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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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往下挪了挪,順勢端著下巴,輕描淡寫的道,“就是砸了他一輛車。”

以澈,“……什麽車?”

“阿斯頓馬丁。”

以澈,“……你為什麽不直接砸他腦袋?”

“我不敢……”

以澈看著她漫不經心還一臉委屈的模樣,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你不作會死?”

陳茉莉側著腦袋看向身邊的以澈,明亮的眼眸閃著細碎的光芒,“可是我不開心啊!”

以澈扶額。

“所以,他是尋仇的?”

陳茉莉點頭,“大概。”

以澈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話沒出口便聽門鈴在響,細眉間略有疑惑,“你約了人?”

陳茉莉茫然搖頭,“沒啊!你知道我這人沒什麽朋友的。”

“我去看看。”以澈說著起身朝門口走去,趴在門上看了一眼,唇角的笑意愈發的濃郁,語氣輕快的幸災樂禍,“你們家丁丁男神來了。”

陳茉莉,“……回來坐著,不準開門。”

門外的男人等了將近兩分鐘都不見屋裏有動靜,冷清的眉目皺起,冰寒的俊臉愈發暗沈而陰鷙,除去冷的像是淬了冰的臉色並無多餘的表情。

江墨北出了電梯,一眼便看到門外站的筆挺俊美如雕塑的男人,薄唇幾不可察的撩起一抹弧度,長腿幾步邁過去,低沈的嗓音像是鋼琴跳躍的音符,“郁總,久仰。”

郁琛回頭看了一眼,英俊冷冽的臉龐如萬年面具一般沒有一絲波動,連嗓音都沒有什麽起伏的情緒,“江總客氣。”

江墨北看了眼郁琛的臉色,明知故問般開口,“沒人?”

“有。”很簡單但是格外肯定的回答。

他斷定有人,那女人簡直反了天了。

江墨北沒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兀自從一側的西裝褲袋裏摸出手機,那端響了幾聲很快被接了起來。

“過來開門。”江墨北沒有廢話,直接明了的道。

以澈瞧了眼沙發上躺屍的陳茉莉,小臉微微皺起,有些為難的小聲道,“郁總還在嗎?”

江墨北淡淡的瞥了一眼身側英俊如斯卻冷酷如雪的男人,應道,“在。”

“那我還是不要開了吧。茉莉看上去很不好。”

聽筒那端並沒有停頓,語氣閑適自然的接腔,“如果你不開,我會讓你比她更不好。”

以澈,“……”

抿了抿唇,看著沙發上躺著的女人,以澈慢慢組織著語言,“那個,江墨北來了。”

陳茉莉斜眼看過去,有氣無力的開口,“我沒聾。”腦海裏有什麽東西飄過,陳茉莉一下子跳起來,詭異的看著以澈,“不要告訴我你要給他開門。”

以澈看著陳茉莉一臉見鬼的模樣,有小小的心虛,不過底氣依然很足,“我不開的話,江墨北會家暴我。”

以澈理了理垂在一側的頭發,語氣頗為可憐,“我這麽年輕貌美他要是家暴我我會受不了的。”

陳茉莉,“……蘇以澈,你要不要這麽重色輕友?”

“吶,我偶爾才重色輕友一次,你這十年一直重色輕友我也沒說什麽。”

“我怎麽就沒發現你心機這麽深沈?”

陳茉莉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以澈走到門口,細白的手指搭在門把上拉開了門,從表情到語氣都無比自然和熟稔的打招呼,“郁總,你來了。茉莉在屋裏,進來坐。”

陳茉莉,“……”

江墨北,“……”

深沈的眸子看著郁琛旁若無人的走進去,挑高眉梢,語氣微酸,“江太太,難道你不該先跟老公打招呼?”

以澈笑著走過去,挽上男人遒勁的手臂,杏眸彎的像月牙,嗓音嬌軟,“我們進去吧。”

江墨北手臂順勢攬上她纖細的腰身,微微用力便把她帶出了門外,另一只手直接一把扇上了門,嗓音裏染著重重的惡意,“你確定他們不會嫌我們倆瓦數這麽高的電燈泡晃眼?”

以澈後知後覺的楞楞看著他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般流暢,還有已經關的嚴絲合縫的門,默然無語。

江墨北,你果然能讓茉莉更歡樂。

☆、161 江先生還私藏了一套撩妹絕技,江太太要體驗?

161 江先生還私藏了一套撩妹絕技,江太太要體驗?

直到坐上那臺黑色賓利,男人側過來給她系安全帶,以澈才稍稍找回自己的思維,“你是不是在撮合茉莉跟郁琛?”

江墨北低眸看著以澈白凈的臉蛋,低低陳述,“論身家論長相,郁琛都要比她那個上司強太多,嗯,可能郁琛有點冷,但是他比那個寧燁心思幹凈。我是看在你的份上才這麽八婆的,別不知好歹。”

以澈挽起唇角,笑意盎然,嗓音輕快明晰,“那是你骨子裏就這麽八婆。”

江墨北黑臉,“……是不是跟你說不要說我八婆?”

以澈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眸底小女人的心思昭然若揭,緋紅的唇湊過去在他下巴上輕輕啄了一下,嗓音軟軟糯糯的像是摻了蜂蜜,甜的厲害,“謝謝……唔……”

剩下的話被男人的薄唇堵住,咽在嗓子裏。

男人的氣息纏著溫熱的呼吸撲下來,輕巧的掀起一片旖旎的荷爾蒙氣息。

以澈一開始還能保持清醒和理智,但是很快便被吻的七葷八素的只能用手掐著他寬厚的肩膀。

江墨北放開她的唇,看著她白皙的臉蛋不知是缺氧還是羞赧而鋪上一層薄薄的粉色的臉蛋,愈發覺得可人,身體裏的血液慢慢沸騰,翻騰的厲害。

喉結滾了滾,腦海裏閃過的全是那些帶著顏色的片段跟畫面,像是銜接的恰到好處的電影一般打馬而過。

強自壓下心頭掀起的旖旎,低啞的嗓音像是打了砂,“不管他們,我們走。”

以澈看著車窗外陌生又熟悉的景色,有些疑惑,“不是回北苑,也不是去公司,你去哪裏?”

江墨北單手扶著方向盤,唇畔染著笑意,嗓音是好聽的溫潤質感,“江太太,你不知道餓的?你老公我昨晚出那麽多力可是連早飯都沒吃。”

以澈,“……怪我?”精致的臉蛋幾乎皺成一團,耳後漂浮著可疑的一抹紅暈,“是誰唧唧歪歪非要做什麽晚間運動的?”

“是我,”男人回答的很快,聲音沒有一絲否認或者不好意思的痕跡,正好十字路口等紅燈的空隙側過臉,深不見底的眼眸靜靜凝著她,很認真的開口,“誰讓你體力那麽差,以後還得加強鍛煉。”

以澈,“……”

她真是想剪了他的舌頭。

還鍛煉,鍛煉你妹。

男人看著她臉上生動的惱怒,心情指數一路往上飆,連一貫淡漠的嗓音都染著柔暖的笑意,“不是喜歡初香閣,聽說那邊新菜系出來了,對你身體好。”

有些錯愕的看著他,像是想到什麽,原本布滿憤怒的小臉突然垮了下來,一層一層的寥落浮了上來,“可是我現在出去會不會讓你丟臉?”

她現在這勢頭這情況,似乎不大方便出門。

江墨北英俊儒雅的臉龐有一瞬間的陰暗,不過很快一閃而過,眉宇間凝著的笑意愈發柔軟,“怎麽會?正好讓他們認識一下神秘的江太太。”

以澈垂著眼眸沒有說話,長長卷卷的睫毛在眼窩掃下一片小小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的神色,擱在膝蓋上的手指不知什麽時候蜷縮在了一起。

男人長指挑著以澈的下巴,強迫她擡起臉來看著他的眼睛跟他對視,“抱歉,是我疏忽了。”

以澈眼眸閃了閃,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跟她說抱歉,嘴唇動了動,瀉出兩個不清晰的音節,“什麽?”

他看著她的眼眸,一字一句吐詞清晰,“你掛在我的名下,我卻沒能護你周全,我的錯。”

以澈眨眼,像是一只蜻蜓突然輕點湖面,蕩起一圈又一圈清淺的漣漪,心頭軟的像是沙漏裏緩緩流下來的沙。

她抿了抿唇瓣,“我懷疑是曹志博……”

“我知道,”清潤的嗓音淡淡的打斷以澈的猜測,“的確是曹家,不過曹志博之前就被我送進去了,”

“之前?”她敏感的捕捉到他口中不同尋常的詞,“什麽時候?”

江墨北只是淡淡的看了眼身側的女人,毫無瑕疵的俊臉上沒有波動跟起伏,“把你堵衛生間那次。”

……

初香閣十月的菜系是月季為主,桌上插著艷紅的月季,紅色的花,綠色的葉,瓷白的瓶,看上去養眼的很,整個包廂裏彌漫的都是淡淡而氣息清冽的月季香。

江墨北低頭看著菜單,手指點在精美的單子上,幾個招牌菜,味道好而且養生,尤其對以澈這種痛經寒涼有瘀的體質極好。

“之前跟你說要找個老中醫給你調理身體可還記得?”把菜單遞給一側侯著的侍者,看著以澈說道。

以澈點頭,眉眼輕笑,“記得啊,怎麽了?”

男人伸手接過桌上的茶具倒了杯茶推到以澈手邊,俊美的五官泛著淡淡的暖色,“我聯系了莫染的老師,他已經退休了,很快就會回國。”

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下,溫熱的茶水氤氳的霧氣緩緩往上飄,模糊了男人完美的輪廓,“你來真的?”

江墨北看著她一臉吃驚又出乎意料的模樣很不滿,俊朗的眉宇緊緊擰著,原本和緩的語氣也跟著有些沈悶,“很驚訝?”

以澈捏著手中的茶杯擱在唇邊輕輕吹了吹上面飄著的茶葉,然後細細的抿了一口,才慢慢說道,“我以為你說笑的。”

江總很不滿,“我看起來像說笑的人?”

以澈,“……”

不就說了一句嘛,還委屈上了,怎麽跟個女人一樣?

正好侍者過來上菜,以澈等她把菜一一擺好,然後退出去帶上了門,才拾起筷子從盤子裏挑了一塊金燦燦的魚卷放在對面男人的碗裏,“別生氣了,嘗嘗。”

那男人一臉傲嬌又嫌棄的模樣,“我不愛吃。”

以澈睨了他一眼沒說話,默默的從另外的餐盤裏挑了一塊看上去顏色跟賣相都挺好的珍珠雞塊,“你不是愛吃雞,給你。”

男人皺眉,“你才愛吃雞。”

以澈,“……”

不知是錯覺還是別的什麽緣故,以澈怎麽就覺得他們倆說的雞不是一種生物一個品種呢?

是她想多了?

以澈的心頭跳躍著一簇小小的火苗,忍了又忍才沒有出聲,幹脆不再看對面的男人,自己添了菜自顧自吃了起來。

江墨北只覺得心底像是塞進一團棉花,有火發不出。皺眉看著對面吃的美味暢意的女人,沈默良久,幾步可聞的嘆了口氣,“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在心上。”

以澈扶著筷子的手猝不及防的頓在那裏,他生氣的根源原來在這裏,他覺得她不信任他,她低估了她在他心裏的分量。

“江墨北……”以澈低著腦袋眼睛直直看著碗裏的米飯,筷子無意識的一下一下戳著,想說的話卻一下子堵在了喉嚨裏。

眼眶像是揉了沙,酸澀的難受。

江墨北一雙深眸光華流轉,勾了勾唇角,“不高興的是我,還要我哄你?”修長的手指端過一旁的月季花茶遞了過去,“活血散淤。”

以澈擡起眼眸挽著眼角輕笑著接了過去。

清凈的嗓音軟軟笑著,“謝謝。”

“你我之間無需說謝。”

整個包廂裏流淌的是一種叫溫暖的因子,像是揉進了細碎的時光。

直到很久之後,她每次想到此時的場景,他柔潤如玉的俊臉,寵溺柔軟的姿態,在她漫漫人生長河中成了最溫暖卻也最誅心的烈性毒酒,香醇又烈骨。

像是將她的心生生撕了一個口子,不住的往裏灌風,空蕩蕩的疼得厲害。

從初香閣出來的時候,以澈擡了擡纖細的皓腕,低眸看了眼圈著的腕表,側首看向一旁長身如玉的男人,眉眼勾勒出暖暖的笑意,白皙染著淡金色陽光的臉頰漾著淺淺的梨渦,“你回公司吧,我自己打車回去。”

男人一雙黑眸深的像海,探不到邊際,卻蓄著深沈的寵溺,嗓音低低柔柔,從他的唇邊蔓延到她的耳廓,“下午不去公司,想陪陪你。”

像是一只柔軟的觸手伸到她的心尖撓啊撓,又癢又麻。

她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撫上一邊燙的厲害的臉頰,嗔笑著開口,“江先生說情話的本事見長啊!”

深沈的眸底含著笑意,骨節分明的長指挑起她的下巴,俊臉壓了壓,薄唇在她的唇角啄了一下,質感醇厚的嗓音像是跳躍在黑白琴鍵上的音符,“江先生還私藏了一套撩妹絕技,江太太要體驗?”

☆、162 你這副表情,說不愛我你自己都不信

162 你這副表情,說不愛我你自己都不信

“江先生還私藏了一套撩妹絕技,江太太要體驗?”

以澈擡手拍掉他挑著她下巴的手指,臉蛋鋪上一層淡淡的桃色,黑白分明的杏眸裏笑意明媚,“走了。”

白城最大的商城,以澈看著琳瑯滿目的衣裙,“我不缺衣服的。”

江墨北長臂伸出去攬在她纖細的腰身,低眸看著她溫靜的臉蛋,薄唇噙著淡而溫和的笑意,“晚上要出席一個宴會,需要一套晚禮服。”

“是要我一起?”以澈清凈的眉目間染著一抹猶豫的顏色。

江墨北笑,“自然。”

所以他是要把他們的關系公之於眾了?

以澈微微蹙了眉頭,精致的臉蛋輕輕皺著,“江墨北,你知道我並不想……”

“我知道,”男人靜靜的打斷她的話,英俊的臉龐沒有過多的表情,卻仍能分辨出那層寵溺的意蘊,“你不願意的話今晚就只是我的女伴。”

以澈抿了抿唇,漆黑的眼眸緊緊盯著他的五官,仔細的捕捉他臉上每一寸紋路的變化,無奈並沒有如願,男人過於完美的臉龐平靜的沒有一絲起伏的痕跡,像是平靜的湖面沒有一絲漣漪跟波動。

修長的手指細細摩擦著她的臉蛋,像是說不出的喜愛,唇角的痕跡深了幾分,“在想什麽?”薄唇勾勒的弧度柔軟的像是午後的柔暖的光,“你這副表情,說不愛我你自己都不信。”

以澈稍稍垂了眼眸,還沒組織好語言便被男人手臂突然而至的力量帶進了一家店,有導購員客氣的迎上來,江墨北沒有說話,圈著她的腰在店內走了一圈,空著的手隨意掂了幾件禮服扔給身後的導購,低沈的嗓音淡淡開腔,“拿她的號碼帶她試一下。”

圈著她的手臂收了回來,低眸瞧著她精致的臉蛋,低低的嗓音徐徐散開,緩緩融進店內安靜柔和的背景音樂裏,“去試試。”

以澈的眸光從導購手裏疊著的幾套衣裙移到男人的臉上,想說什麽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在喉間變成一個簡單的音節,“嗯。”

以澈的身高一米七要多一些,身形夠高挑,皮膚夠白皙,臉蛋夠精致,所以,完全就是天生的衣架子,行走的模特,江墨北的眼光又夠毒辣,每一件衣服穿在她身上都足夠讓人賞心悅目。

除去她在試衣間的時間,江墨北的眼神幾乎就沒從她身上離開過,到最後把她試過的全都買了下來。

以澈看著導購提在手中的袋子,默默扶額,“江先生,你這樣燒錢會不會不太好?”

男人聞言只是掀起薄唇,低低淡淡的嗓音纏繞著愉悅的笑意,“聽說這叫花式虐狗。”

況且,他就缺一個能夠讓他心甘情願燒錢的太太。

以澈,“……怎麽感覺江先生越來越接地氣了?”

不像初識時那般高高在上矜貴疏離。

江墨北看著導購把東西擱在後備箱,拉過身旁的女人攬在懷裏,薄唇在她眉心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認識江太太才解鎖的新技能。”

唔,江先生這情話說的怎麽這麽溜?

這小心臟,跳的撲通撲通的是怎麽個意思?

以澈安靜了幾秒,輕輕舒緩了氣息,才慢慢開口,“要回去嗎?”

男人不聲不響的發動引擎,修長的手指扶著方向盤,視線落在以澈臉上,濃黑的眉微微挑了挑,“還有什麽地方想去的?”

以澈柔軟無骨的手指捏著安全帶,側著眼眸看著他,漂亮的眉眼落下一層疲憊的神色,“有些累,想回去。”

“好,”男人深沈的眼眸轉過去看向正前方,修長的手指緩緩打著方向,黑色賓利劃開優美的弧度然後揚長而去。

秋日的陽光已經沒了夏日的燥熱,暖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欞射進來,在深藍色的床褥上鋪上一層明亮的光線。

以澈疊在被子裏,整個人倦怠的仿佛一只懶洋洋的貓,江墨北看著她埋在枕頭裏的臉蛋,黑色的長發鋪在柔軟的枕頭上,跟那抹深藍的顏色相應成輝,像是一只沈在海底的傾城女妖。

低眸在她眉心親了親,薄唇勾出染染的笑意,嗓音淡而寵溺,“要睡麽?”

以澈半瞇著眼眸,懶懶的點頭,“昨晚沒睡好,補個眠。”

“好,”男人淡淡應聲,修長的手指撩開散落在她臉頰的發,語調染著溫和的色澤,“待會兒來叫你。”

大約的確是累了,窩在被窩裏以澈很快睡了過去,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已經不見了陽光的蹤跡,天色不算暗,但就是那種朦朧的昏黃色照在空蕩蕩的房間,忽然有一種被全世界遺棄的錯覺,孤獨跟寥落在那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以澈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將近兩分鐘,才慢慢回神。從床上坐了起來,深藍色的被子從胸前滑到腰間,白皙的臉蛋因著熟睡的緣故蒸騰著一抹淡淡的粉色,愈發顯得生動可人。

穿好衣服下樓,一眼便看見沙發上坐著的人,以澈有一瞬間的怔忡,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沙發上的兩人聽到聲音已經站了起來,其中一人率先開口,“打擾江太太了,我們是過來給您做造型的。”

做造型?這麽正式?

以澈擡著步子下樓,唇角挽笑,客氣又疏離,“這樣啊,麻煩兩位了。”

化妝師拿著專業的化妝工具,低著眼睛在以澈臉上細細勾勒,聲音裏有由衷的羨慕跟讚美,“江太太,您的皮膚真好,滿滿都是滑膩的膠原蛋白。”

以澈笑了笑沒有說話。

化妝師只是給她掃了淡妝,又將她的長發挽了起來,本就精巧的臉蛋愈發小巧。挑了一件水藍色晚禮服,打理好才出來。

江墨北慵懶的靠在沙發裏,長指捏著報紙,黑眸微微低著,她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一身風格簡約的黑色禮服打理的一絲不茍,墨藍色襯衫熨帖的沒有褶皺,頸間帶了款式簡單的領結,姿態隨意閑適,全然一副顛倒眾生的矜貴公子。

***一包。

以澈腦海裏飄過這兩個字的時候那男人已經擡眸看了過來,深沈的眸底閃過一抹驚艷的神色,墨色的眼眸緊緊鎖在她的身上。

她穿了一條水藍色長裙,優雅精致的飄帶設計,恰到好處的彰顯小女人的嬌柔,卻又很好的展示名媛氣度,立體收腰處理的很舒適,從腰部到臀部的線條勾勒的完美,胸前別致的抽了幾朵小花,精美的花瓣裝飾,藍的妖艷,像是迎著第一縷海風跳躍在海面的美人魚。

以澈感受到來自男人炙熱的眸光,耳後莫名的浮上一層淺淺的紅暈,嗓音溫軟像是春日裏柔暖的風,“怎麽這樣看我?是不是不好看?”

“很漂亮,”江墨北很快答道,幽沈的眼眸落在她裸露的雙肩,柔嫩的皮膚在水藍色的映襯下更加白皙,精致的鎖骨很立體,很容易讓人生出一種憐惜。

黑眸看向一側站著的沁姨,淡淡道,“沁姨,幫以澈拿條披肩來。”

沁姨點頭,擡步往衣帽間的方向走去,又很快出來,手裏捧了條白色薄款披肩。

以澈的手臂還沒伸出去,便見男人很自然的從沁姨手中接了過來,長指展開,然後覆在她的雙肩,低低柔柔開口,“晚上涼。”

細心的替她整理好,才重新轉了視線,嗓音仍是隨意淡然,“晚上不必準備我們的晚餐,你自己吃就好。”

攬在她纖細腰身的手臂始終沒有松開,說完,便帶著她的身子往外走。

以澈幾乎整個人靠在他懷裏,有些不滿的鼓著腮幫子,“江墨北,這樣很不舒服,你松開。”

距離太近,很容易影響她的心跳跟思維。

男人聞言側過眼眸看著她清凈的側顏,嗓間漫出低低而愉悅的笑意,“不舒服麽,”像是每個音節都染了笑,眼角眉梢皆是邪氣肆意的挑起,熱氣撲下,貼著她的肌膚,“不然你告訴我怎樣你才會……舒服。”

薄唇貼在她的臉頰,性感的嗓音魔咒一般層層往上漫,“而且,昨天晚上你不是這麽說的。”

以澈眼角跳了跳,那些像是被強迫又像是被陣陣歡一愉勾出來的話一句一句往外飆。

【喜歡嗎?】

【……】

【說話。】

【嗯……喜……喜歡。】

☆、163 昨晚明明是你抱著我又親又啃吧唧我一臉口水的

163 昨晚明明是你抱著我又親又啃吧唧我一臉口水的

羞惱夾雜著羞赧從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以澈擡眸,不期然撞進那雙蓄滿邪肆輕佻的眼眸,細細的眉尖微微蹙著,掃了淡妝的臉頰鋪著一層薄薄的粉紅,幾乎是又羞又惱的朝他吼,“江墨北,你的臉被豬啃了?”

男人只是神情淡淡的看著炸毛的女人,唇角的弧度輕邪而魅惑,俊臉沒有因為她的話而受到絲毫幹擾,“明明是被你啃了。”

以澈,“……”

柔潤儒雅的嗓音仍在繼續,不緊不慢的維持在同一個節奏,“昨晚明明是你抱著我又親又啃吧唧我一臉口水的……”

以澈的手指緊緊攥成拳頭,腦袋裏只有兩個字緊箍咒一樣轉圈圈,無恥。

跟他在一起,為什麽總有一種智商長期不在線的錯覺?

低著眼眸閉了閉眼,努力調整著氣息,再擡眸,臉蛋一片笑意,柔軟的手臂攀上他的肩頭,言笑晏晏,“不然晚上在家吃飯吧,我親自下毒。”

男人挑眉,下毒?清俊的五官染著玩味的笑意,“不如下媚毒?”

媚……毒?

溫熱的呼吸自涔薄的唇間流瀉,纏繞著她的臉頰,那模樣足夠親昵和暧昧。

以澈只覺得心頭跳躍著一簇紅艷艷的小火苗,從腦袋一路燒到心尖。

她真是分分鐘想呼他一臉。

腦子裏忽然蹦出一個念頭,難道她餘生都要屈服在他的淫威下茍且偷生?

她怎麽就那麽慫?

江墨北低著腦袋看著以澈一臉覆雜且不斷變換的表情,一側的唇角微微上揚,“你在腦補什麽,表情這麽隱晦覆雜?”

像是從心底流淌出的笑意,像是秋日山澗的溪流潺潺而過,“你不會是在腦海裏圈圈叉叉我吧?”

這話出口,以澈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是矜貴優雅風度翩翩的傲嬌公子江墨北嗎?他腦袋上分明是大寫的流一氓好嗎?

江墨北伸手拉開車門,看著仍舊站在原地沒動的以澈,眸底的笑意愈發深了一分,“還不來,等著我幫你回味?”

以澈幾乎是用了狠力甩上車門,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江墨北,你還真是能把流氓耍的這麽清新脫俗呢。”

江墨北,“……”

以澈的視線陷在車窗外越來越熟悉的景色跟路線,心頭直跳,一種不怎麽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抿唇有些遲疑的開口,“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男人眉目不動,俊美的容顏晦暗難測,“到了就知道了。”

這是一片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別墅區,撇開林錦臣不談,林遠松待她極好,她也總覺得跟林遠松之間有一種很特殊很微妙的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和描述的感覺。

只是中間隔了一個林錦臣的距離,她便再也無法心安理得的去貪戀跟強求。

以澈靜靜的站在古樸大氣的別墅外,一時間心潮湧動,原本精致的臉蛋褪去紅潤的顏色,變得有些寥落和蒼白,半晌,她才側過臉蛋看著攬著她的男人,嗓音跟表情都很淡,“我現在後悔來得及嗎?”

她的神色落在他深邃的眸底,像是平靜的湖面忽然投進一粒小小的石子,掀起一圈一圈的水波,眸底神色幾番流轉,最終還是淡淡開腔,“一直以為江太太沒有擅長的樂器……”

“什麽?”以澈仔細咀嚼著他的話,睜著的杏眸閃過一絲不解,她並不是對音樂樂器不感興趣,只是沒有多餘的時間跟精力去培養。

她以為他知道,但是這時候提起是幾個意思?

江墨北笑,“沒想到江太太退堂鼓打的這麽棒……”

以澈,“……”他還能再腹黑些嗎?說好的霸道總裁呢?

以澈鼓著腮幫子氣鼓鼓的真是不想理他,不過還是耐著脾氣道,“你能不能正經些?”

男人聞言一雙深眸靜靜的凝著她,長指擡著她的下巴讓她跟他對視,薄唇往下壓了壓,在她唇角親了親,溫淡的嗓音徐徐緩緩飄散在靜謐的空氣裏,“放心,有我在。”

她一直以為,這世上最動聽的情話便是我在。

是的,我在。

哪怕經年之後,她輕描淡寫抹去他留在她心上的痕跡,卻始終無法忘記他曾那樣繾綣寵溺的說,我在。

偌大的別墅保持傳統建築的古樸風格,房屋色調下深上淺,整體更顯穩重大氣,風格簡約,卻又不乏設計感的靈氣。

以澈看了眼江墨北伸出的臂彎,垂了垂眼眸,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麽,再擡眸,眼底是薄薄的笑意,纖細筆直的長腿踩著高跟鞋往他身邊靠了一步,白皙的手臂挎上他的臂彎,“江先生,可以走了嗎?”

男人點頭,嗓音溫醇讓人安心,“當然。”

別墅正廳是一張奢華的宮廷長桌,路易十四水晶吊燈的光芒籠罩下來,在布滿美食的長桌灑下一池燈光。

門口處,以澈挽著江墨北款款而來。

男人挺拔的身姿清貴優雅,俊美的容顏在明亮的燈光下熠熠生輝,像是鍍了一層鉆石般閃耀的光華。

女人一襲水藍色長裙清新淡雅,白皙的臉蛋勾勒著精致的笑容,如清風一縷,風華絕代。

大廳內原本的喧囂褪去,有片刻的死寂。大家不約而同的看向光華流轉的燈光下的身影,有驚艷的,有羨慕的,有鄙夷的,以澈全都視若無睹。

男人英俊儒雅的輪廓始終勾著淡薄而疏離的笑意,莫測幽深的瞳眸不動聲色的將在場的人環視一遍,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

唇角的笑痕每深一分,眼底的神色便涼薄一分。

微微側首,薄唇擦在她的耳畔,“看來江太太的美貌又撂倒一大片猥瑣男。”

以澈挽著他臂彎的手緊緊攥著他袖口的禮服,沒發現林錦臣的身影才緩緩吐了口氣,低軟的嗓音鋪著一層淺淺的不滿,“有人覬覦您的太太,您還能這麽愉悅,不得不說江先生的心好大。”

“呵,”涔薄的唇緩緩流出一個音節,不屑卷著嘲弄的意味再明顯不過,“跳梁小醜。”

被賓客環繞的林遠松看著緩緩走過來的身影,手中的酒杯緊了緊,瞇著的眼眸晦暗不明,臉上笑意未變,“以澈,你來了。”

以澈垂在身側的手指僵了僵,仰起臉蛋看著姿態從容的林遠松,彎了彎唇角,柔聲開口,“不請自來,沒有打擾到林叔叔吧?”

林遠松一身黑色禮服,中年男人獨有的成熟儒雅凸現的淋漓盡致,即便全程帶笑,依然讓人無法忽視他身上唯有歲月才能沈澱下來的氣韻,像是珍藏多年的陳年老酒,不燒喉,不烈骨,唯有質感濃郁的醇香。

“怎麽會。”深不可測的眼眸這才轉向她身側的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水晶的玻璃杯,唇間意味不明的吐出四個字,“後生可畏。”

江墨北聞言只是淡淡的笑,那笑意卻涼薄淡漠絲毫不及眼底,“林先生謬讚。”垂在身側色手揚起一個包裝精美奢華的禮品盒,“今日特來拜會,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林遠松微微擡手,身後的侍者上前一步,垂首接過江墨北手中的禮品盒退了下去。

江墨北擡手端起一杯紅酒,英俊的臉龐始終是溫和的笑意,矜貴深處透著不近人情的淡漠和疏離,“林先生,我敬您。”

林遠松深谙世故的眼眸靜靜凝著那張跟記憶裏極為相似的臉龐,一時間心潮澎湃,儒雅穩重的五官釀著深沈的意蘊,滴水不漏的笑,“江總客氣。”

手指輕輕晃著手中捏著的酒杯,嫣紅的顏色在沿著杯壁滑過,劃開一道柔潤的圓弧,然後靜靜落在杯底,“你母親,可還好?”

江墨北只是低低笑開,溫潤低沈的嗓音有些漫不經心的,語調很淡,“不勞您掛心,她很好。”

“是麽。”林遠松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淡淡的吐出模糊的兩個音節。

很好麽?

黎韻姿,我的女兒換你兒子,很公平。

“老頭兒,跟你說了不要喝酒,你當我死的?”

疏淡清冷的嗓音穿過嘈雜的人群和喧囂,沿著她的耳蝸穿透耳膜,精準的刺向她的心臟。

以澈整個人都僵硬起來,從心底開始蔓延,無法控制的僵硬。

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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