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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大約是他想要結婚,而她出現的剛剛好。

江墨北低頭盯著她的臉,那張精致的臉蛋上遍布著寥落的氣息,灼傷了他的眼,之前旖旎的氣氛瞬間被碾得粉碎。扣在她腰上的手愈發用力起來,原本溫淡的俊臉勾出極淺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帶著淡淡的涼,幽深的瞳眸裏聚集起一簇火焰,“所以,你還在想著林錦臣。”

以澈眸色一滯,愕然的看著男人緊繃的輪廓,他用的是陳述,而不是疑問。

在想林錦臣嗎?

看不出來從她拿到那個小本子她就已經接受這段關系了嗎?

不信任,大概是還不夠愛。

以澈擡眸跟他對視,挽著唇突然笑出聲來,那聲音卷著濃墨重彩的嘲諷,“如果我說是呢?”

男人修長的手指猛地掐上她的下頜,薄唇撩開冰涼的笑意,俊美的容顏森寒陰鷙,周身籠罩著一層寒霜,重重的冷笑卷著厚重的譏誚從喉間溢出,“想著他是為了提醒自己那踩屎的過去?還嫌不夠愚蠢?”

以澈蹙眉看著遍體生寒的男人,他的下頜緊緊繃著,儒雅的眉目覆著濃厚的戾氣,一雙深眸的溫度低的能結出冰來,心底忽然滋生出一些無法言喻的感覺。

淡色的唇無聲無息的勾出些弧度,漂浮著深涼的笑意,清凈的五官愈發沈靜起來,語氣卻不怎麽好,“江墨北,你沒事找事我都忍了,但是背後說人壞話還說這麽難聽可就顯得沒品了。”

江墨北一雙深邃的瞳孔越來越深,卷起一抹森然的笑意,掐著她下頜的手愈發用力起來,以澈甚至萌生出一種錯覺,他會把她的下巴捏碎。

覆著寒意的英俊臉龐往下壓,在快要貼上她的肌膚的距離停下來,暗沈的眸子深不見底,像平靜的深海,忽然掠起風浪,薄如刀削的唇緩緩抹開一縷冶劣的譏諷,嗓音是陰鷙的冷冽,“別擺出一副一往情深又求而不得的模樣,”

冰冷的嗓音帶著壓迫的氣勢,一字一句從喉骨深處漫出,“別天真了,如果他真的愛你,他就該拉著那個女人去拿掉孩子,而不是被迫結婚,歸根結底,要麽是他太懦弱,要麽就是不夠愛你。”

字字珠璣。

以澈怔怔的看著男人一張一合的薄唇,淡色的唇慢慢的抿起,黑白分明的杏眸裏漾起一抹無法言語的寂寥跟蕭瑟。

他手握尖刀,精準的剝開她從不曾窺探和面對的內心,一層一層,血淋淋的挖開她內心深處最隱晦的秘密。

她帶著水色的雙眸凝著那晦暗不明的俊臉,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間滯流,連同思維都遲鈍起來。

眼角眉梢渲染出的迷茫和落寞刺的他的眼睛生生的疼。

江墨北掐著她的腰粗暴的將她帶到寬大的辦公桌旁,遒勁有力的雙手直接把她提了上去,以澈被迫坐在桌上,男人俯身雙手擱在她的身側,這樣的高度跟姿勢恰好讓她困在他的懷裏。

粗重而滾燙的鼻息卷著熾烈的呼吸拂在她的臉蛋和裸露的肩頭,密密麻麻見縫插針,勢必要流過她的每一寸脈絡跟神經。

他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隨之而來的是暗沈微啞的嗓音,“既然你不聽話,不如我來教教你什麽叫江太太。”

☆、147 我結婚了,所以不要離我這麽近

147 我結婚了,所以不要離我這麽近

那音調平靜的沒有掀起任何波瀾,偏偏那微抑的尾音像是平靜的海灘忽然掠起風浪,帶著危險而又陰沈的弒殺席卷而來。

以澈一整顆腦袋遲鈍到根本無法消化這麽大的信息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全都是他再說,等她想到要反駁的時候已經被男人堵住了唇。

這個吻比之前那個發洩的吻來的更加猛烈和陰鷙,她甚至能感覺到唇舌被撕扯的疼痛,腦袋和身子直接被他按了下去磕在堅硬冰涼的書桌上,然後便是布帛被撕裂的聲音。

初秋的涼意侵襲吞噬她的整個感官,柔軟的雙手不住的推搡和捶打男人的胸膛,奈何傷害值不值一提。

江墨北一只手捉住那雙作亂的小手直接扣在她的頭頂,另一只手熟練的打開皮帶的暗扣。

以澈的思維在那一刻被碾壓的粉碎,疼痛差點兒讓她昏過去,以澈只是靜靜的看著身上的男人,幹凈的白襯衫和筆直的黑色西褲略微有些褶皺,卻仍舊不影響男人清貴一塵不染的矜貴公子模樣,而她,淩亂破碎的衣物根本不足以遮蓋她的軀體。

衣不蔽體的殘敗跟他衣冠楚楚的高高在上形成鮮明而濃烈的對比。

她所有的堅持跟自尊被他摔在腳底踩的粉碎。

衣冠禽獸。

伴隨著她這個念頭流瀉的還有簡單的手機鈴聲。江墨北理都沒理,可惜那頭的人太有耐心,仍舊契而不舍一遍一遍響著。

江墨北惱怒的將手機一把摔了出去,只是他似乎小看了那臺手機的質量。

鈴聲還在響。

以澈閉著眼睛開口,“接吧,我怕以後會有陰影。”

江墨北看了一眼閉著眼睛極力忍耐的女人,莫名煩躁的厲害,幾步走過去撿起手機滑開了屏幕。

那端不知說了什麽,江墨北原本覆著暗沈的臉色直接變了,俊臉驀然出現一條冰封的裂痕,下巴的線條繃得很緊,薄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嗓音壓抑著陰鷙,“我馬上過去。”

掛掉電話,江墨北轉身往外走去,長腿邁到門口的時候還是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視線觸及那抹嬌俏的身影,她仍舊躺在那裏,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心頭那抹煩躁的情緒愈發急速的蔓延開來,幾乎壓制不住破體而出,俊朗的眉宇緊蹙,唇線緊繃,在那抹不知名的情緒爆體之前迅速轉身離去。

樓下沁姨已經備好晚餐在餐廳等著,看見江墨北下來便開口道,“先生,可以用餐了。”

江墨北長指勾起桌上的鑰匙圈,擡眸淡漠道,“我不吃了,準備太太的就可以了。”腳步微頓,還是徐徐開口,“太太情緒不太穩,照顧好她。”

沁姨看著神情漠然冷淡的男人,心裏微微嘆了口氣,應聲,“好的先生。”

院子裏響起引擎發動的聲音,還有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沁姨上樓去叫以澈,在臥室門前停住了腳步,手指扣了扣房門,“以澈,可以吃飯了。”

沁姨的聲音回蕩在寬闊的走廊裏,書房的以澈聽到聲音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只是很慢很小的動作,卻還是牽扯著疼得厲害的某處,以至於整個下半身都像是被人撕開了一樣,勉強坐了起來,朝門口的方向說道,“沁姨,我吃過了就不下去了,你早點兒去休息吧。”

盡量壓制的哭腔還是不小心漫了出來,聲音嘶啞的厲害。

沁姨循著聲音看過去,應該是書房,走過去輕聲開口,“以澈,你哭了?”

蘇以澈咬了咬牙,細白的牙齒在毫無血色的唇瓣上留下一排牙印,“沒有沁姨,我還有些工作沒做完,需要加會兒班。”

沁姨的心揪了揪,也明白她的話不過是借口,江墨北走的時候說她情緒不太穩,看來是真的,她大約是想靜一靜吧。

“好,有需要的話你叫我。”

以澈勉強從嗓子裏嗯了一聲。

直到門外沒了聲音,以澈才攏了攏身上破碎的衣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臥室,直接把自己摔在柔軟的被褥裏。

原本竭力壓抑的哭腔像是找到了發洩的出口,斷斷續續的從唇間往外漫,長發散亂的鋪在深藍的被褥上,狼狽至極。

從始至終,她都沒說過她還想著林錦臣。

對呀,是不夠愛。

無論林錦臣,還是江墨北。

甚至,不是愛。

窗外星空深邃,以澈睜著眼睛看著外面墨藍的顏色出神,看著它從墨藍變成深藍,再一點一點泛起魚肚白。

睡不著,只好拖著沈重幾乎要被撕裂的身子想要洗個澡。放好水試好溫度便鉆了進去。

……

江墨北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鎖屏出神,屏幕上的背景是某家商務酒店套房,女子一席水綠長裙窩在黑色的椅子裏,眉目精致,笑意粲然,惡俗的剪刀手平添了一抹狡黠的意味。

蹙著的眉宇慢慢舒展開來,薄唇撩開一抹淺淡的笑意,修長的手指不自覺的滑開鎖屏,指尖點開那個熟悉的掛著江太太稱謂的號碼。

剛要撥出去,卻聽廚房傳來清脆的瓷盤落地的聲音,在這樣安靜的清晨顯得格外尖銳。江墨北放下手機幾步沖向廚房,眼睛所觸及之處是一片殘渣,女人蹲著身子想要處理那一地狼藉,卻不想纖白的手指被地上的瓷片劃破,鮮紅的血液順著細長的傷口往外流。

伴隨著低低的抽泣聲,男人伸手將她拉起來,低沈的嗓音在空氣裏淡淡散開,“怎麽這麽不小心?”

女人漂亮的臉蛋微微皺著,聲音裏帶著幾抹委屈,“我只是想給你做頓早餐。”

江墨北找到藥箱,拉著他的手給她消了毒,然後包了層紗布,“這兩天別沾水。”

微微覆著薄繭的手指在她的手上游走,顧夕顏只覺得她的心跳突然紊亂,臉蛋飛過一抹紅霞,愈發顯得嬌美動人。

男人把藥箱放回原處,英俊如雕刻的臉龐沒什麽表情,仍舊淡淡的,“別做了,早餐出去吃。”

顧夕顏笑了笑,那笑意太過璀璨,宛若暮落時開的正盛的一株夕顏,“聽你的。”

江墨北一雙深眸只是靜靜凝著她的臉,側臉線條流暢,俊美如神袛,“若真聽我的,以後就別做傻事了。”

顧夕顏撩開落在臉頰的黑色長發,舉起那只纏著紗布的手腕在他眼前晃了晃,“最後一次。”

以前你不在,沒有活著的理由,如今你回來了,何必還要自殺。

顧夕顏垂眸看了眼指尖和手腕染著血的紗布,唇角撩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江墨北坐在駕駛座,看了眼旁邊坐著的女人,溫淡的臉龐被漫過車窗的陽光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線,聲音溫潤低沈,“安全帶系好。”

顧夕顏有一瞬間的錯愕,以前都是他幫她系的,是他忘了嗎?

好看的眼睛彎了彎,像是揉進了一抹細碎的陽光,纏著紗布的手晃了晃,“你幫我。”

男人深如古井般的眼眸一閃而過的晦暗和難測,英俊如斯的臉龐平靜無波,微微側過了身子伸手去拉她身旁的安全帶。

那股屬性清貴的氣息繚繞在她的鼻尖和心頭,顧夕顏低眸看著他的側臉,輪廓完美,線條流暢,壓抑在心底的***噴薄而出,她往前傾了傾身子,紅唇印在他的側臉。

柔軟的觸感落在他的臉頰,垂著的黑發在他的側臉掃過,清淡的香水味混著女人溫熱的呼吸撲下來,江墨北俊美的臉龐閃過一抹暗色。

松開扣好安全帶的手退回主駕的位置,原本溫淡儒雅的臉龐明顯暗了一個色階,仿佛鋪了一層薄薄的戾氣,嗓音也有些沈,“夕顏,我結婚了。”眉間清冷如霜,“所以,不要離我這麽近。”

顧夕顏呆了呆,好半天都沒消化他的話,近乎呆滯的開口,“你……說什麽?結婚?”

江墨北看著她難以置信的神情,有些不忍,卻覺得沒什麽可隱瞞的,於是重覆道,“對,我結婚了。”

顧夕顏看著他涔薄的唇一張一合,整個腦袋裏不斷重覆那幾個字,我結婚了,像是魔咒一樣在她腦海裏旋轉纏繞,一遍一遍,揪著她的神經跟理智,殘忍的幾乎要將她撕碎。

突然,她發瘋一樣扯開安全帶,江墨北意識到她的意圖的時候她已經手忙腳亂的拉開車門沖了出去。

☆、148 你媳婦兒自殺了

148 你媳婦兒自殺了

江墨北迅速鉆出來跟上她的腳步,看著她就這麽在他面前橫沖直撞,俊臉陰沈的幾乎能滴出水來。

遒勁有力的手臂拽住她的肩頭將她禁錮,“夕顏,你冷靜點,冷靜。”

江墨北用力握著她的肩頭,低醇的嗓音安撫著她的情緒,“什麽都不要想,大腦放空,深呼吸。”

顧夕顏混亂的思維像是打開了闕口,淩亂的長發散在臉上,光潔的額頭滲著汗珠,急促而沈重的呼吸像是細密的針,一根一根紮在江墨北的心上。

纖弱的手臂一把抱住男人健碩的身體,哭著撲在他身上,“墨北,你不要結婚,不要結婚好不好?”

江墨北僵硬著身體筆直的站著,對她的投懷送抱沒有任何反應,卻也沒有推開她,只是聽著她斷斷續續的哭聲沒有開口。

大約十分鐘的時間,顧夕顏的情緒平覆了一些,兩人才重新上了車。

……

沁姨握著電話,聽著聽筒裏一聲接一聲的忙音急得團團轉,卻又無可奈何,只好在以澈的房間裏等家庭醫生來。

沁姨拿了毛巾打了盆水,把毛巾放在水裏染濕擰了擰,然後再折好敷在以澈額頭上,換的很勤,只希望她的燒能退下來。

莫染來的時候以澈已經燒到了四十度,沁姨打了急救電話,但是莫染住的近所以她比救護車來的要快。

“怎麽回事?”長發中分低馬尾,烈焰紅唇高跟鞋,女神標配,氣場十足。

莫染邊說邊往樓上走,高跟鞋踩的噠噠響,卻依然能在身後卷起一陣風。

沁姨急急道,“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以澈心情不太好,早上沒起來吃飯,我想著她可能沒睡好就沒叫她,一直到十一點我覺得怎麽都該醒了,就去敲她的門,誰知道半天沒人應聲,我就拿了家裏的備用鑰匙進去了,我是在浴室裏找到她的,她躺在浴缸裏,已經昏迷了。”

莫染聽到這裏看了一眼沁姨,方才問道,“江墨北呢?”

沁姨頓了頓才開口,“江先生不在。”

莫染沒在再說什麽,打開醫藥箱,俯下身子握著以澈的手腕找到她的筋脈給她掛上了點滴,在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我只能先給她退燒,其餘的還要等救護車來送醫院做檢查。”

“那謝謝莫醫生了,我去樓下看看救護車什麽時候來,麻煩莫醫生了。”

莫染摸出手機,淡淡道,“不必謝,本職工作。”

沁姨下了樓,莫染調出通訊錄播出號碼,那端嘟嘟的聲音在響了將近一分鐘之後果然自動掛斷了,指尖劃過另一個號碼的時候停了下來,想了想,還是撥了出去,這次那端的人接的很快。

“莫大美女怎麽想到給我打電話?該不會是想我了吧?”

慵懶散漫的嗓音是好聽的音色,質感柔潤,莫染怎麽聽怎麽覺得跟那人吊兒郎當的風格挺不搭。

“少廢話,江墨北呢?”莫染伸出雙腿疊在一起擱在眼前的茶幾上,身子往後仰了仰,“別說你不知道。”

靳南森低頭親了一口懷裏女人的臉蛋,隨意的開口,“知道是知道,只是我憑什麽要告訴你?”

莫染不屑地冷冷嗤笑,“別告訴我,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不過你可以轉告他,住在他婚房的那個姑娘要死了。”

“什麽?”靳南深森猛地站起了身子,靠在他懷裏的嬌艷女人直接被甩在了一側跌了出去,“不會也是自殺吧?”

“誰知道呢,”莫染看向懸掛著的液體,聲音裏滿滿都是惋惜,“這麽涼的天氣也不知道在冷水裏泡了多長時間才能折騰的昏迷。”微微頓了頓,莫染繼續道,“不跟你說了,救護車來了,我得送她去醫院。”

混蛋,我就不信你不告訴江墨北。

扣掉電話,靳南深森直接拿了沙發上的外套往門口的方向走去,身後是嘈雜的呼喊聲,“靳少,這就走了?”

“哎靳少,再玩會兒!”

靳南深森搭理都沒搭理他們,出了門重新摸出手機撥打電話,不出意料的,沒人接聽。然後撥了另外一個號碼出去,“Karine,馬上幫我查墨北的行蹤。”

快速打開車門鉆了進去,手裏的外套連帶手機一並扔到副駕的位置,然後發動引擎,深咖色跑車打了個方向之後駛馳騁出去。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扔在副駕座位上的手機震動起來,靳南森按下藍牙耳機上的接聽鍵,“查到了嗎?”

Karine的聲音透過無線電傳過來,“江先生在國際城附近那家中式餐廳吃飯。”

靳南森掛斷電話,骨節分明的手指重新扶上方向盤,許是用力的緣故,手背上跳躍者脈絡清晰的青筋。

簡直嗶了狗了,他家女人怎麽都好這口,自殺還紮堆的。

雖然只是聽說江墨北婚房裏住了個女人,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但是能在百花叢中一枝獨秀脫穎而出,一路殺到他那個從未有女人涉足的地方,想來他也是在意的。

之前以為那是為顧夕顏留的,現在看來也未必是那麽回事。

深咖色跑車像是一道暗色的流光,在車尾揚起一路煙塵。

國際城那邊有名的中式餐廳只有一家,靳南森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自然不會有人攔著,他看著畢恭畢敬一路尾隨的服務人員只是冷淡的扔下一句話,“我找人。”

然後直接闖了進去。

兩年之前江墨北回國發展,留下他母親黎韻姿留守法國總部,這次江墨北回來,大概也會變成別人眼中的生面孔。

所以問工作人員他們也未必知道。

不如自己一間包廂一間包廂的找。

被貿然推開包廂門的客人自然是有些生氣的,但是看到那張出鏡率極高而且代表上流社會還能帥的一臉血的男人,自動將怒氣調成靜音模式悶在肚子裏。

第四次被人怒目相視的時候,靳南深終於看到那個英俊淡漠內斂沈靜的男人。

他穿著純手工打造的黑色西褲,清貴幹凈的白色襯衫,唯一不符的是有些許褶皺,不過那絲毫不影響那男人一派矜貴優雅俊美如斯的作派。

江墨北微微側眸,扶著筷子的手只有一瞬間的停頓,低沈的嗓音淡淡嗤道,“我是刨你家祖墳了還是睡你女人了,殺氣這麽重。”

靳南森一個沒忍住直接爆了粗口,“睡你妹,趕緊出來,有事。”

江墨北看了眼風塵仆仆一臉煞氣的靳南森,擱下手中的筷子,深眸看了眼對面的顧夕顏,淡淡道,“你先吃,我出去一下。”

江墨北跟著靳南森的腳步在走廊盡頭的安全樓梯口停下,只是斜眼看著那個深藍色眼眸的貴公子,俊美的容顏平靜無波,深如幽潭的眸底探不到究竟,“什麽事。”

靳南森靜靜凝著男人線條幹凈流暢的側臉,英俊的容顏恍若神祗,他的確有讓人為他飛蛾撲火的資本,難怪一個一個,上趕著為他自殺。

感受到身側男人詭異的目光,江墨北眉心不自覺擰緊,嗓音冷淡下來,泛著一層戾氣,“幹什麽?我不是gay。”

靳南森只覺得皮膚表層被稱為雞皮疙瘩的細胞嘩嘩往下掉,一臉嫌棄的開口,“想什麽呢!你這樣的小受氣場太強悍,我無福消受。”

江墨北冷冷的睨過來,潑墨般的眸色愈發晦暗,深沈冷然的散發著陰郁的氣息,整個人周身散發著陰沈的滲人的冷氣場。

撞上江墨北要吃人的眼神,靳南森還是不要臉的妥協了,“好好好,我錯了。”想了想趕緊說正事,“你手機呢?”

江墨北伸手摸了摸口袋,方才異常淡靜的開口,“不知道。”

看著靳南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江墨北不耐的蹙眉。“有話就說。”

靳南森一雙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江墨北,“住在你婚房的那個姑娘……”

“我太太。”

靳南森聽到那三個字的時候甚至沒有反應過來,震驚,愕然,驚詫,深藍色的眸底漫上無數種的情緒。

江墨北狹長的雙眸瞇了瞇,冷冷的盯著眼前的男人,言語間冷沈的意味毫不掩飾,“幹什麽一副吃屎的樣子?”

靳南森一下子就沒了跟他鬥嘴的心情,“臥槽,結婚了不早說,你媳婦兒自殺了。”

☆、149 你還記得你最愛的那片花田嗎

149 你還記得你最愛的那片花田嗎

靳南森一下子就沒了跟他鬥嘴的心情,“臥槽,結婚了不早說,你媳婦兒自殺了。”

轟的一聲。

瞳孔驟然冷縮,江墨北自持冷靜內斂的俊臉上驀然出現一條皸裂的痕跡,胸腔裏蔓延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

對,是恐懼,他無法想象他將會面臨一具了無聲息冰冷沒有溫度的屍體的場景。

那種感覺,像是綿延了幾個世紀的火山深處噴薄的熱浪,如煉獄一般燒灼著他的肌膚,一寸一寸,體無完膚。

墨色的眼眸無聲無息的劃過那個緊閉的包廂,側臉線條緊緊繃著,眼角眉梢鋪著薄薄的陰沈跟冷凝的戾氣。

“幫我照顧好夕顏。”

說完,沒再看靳南森的模樣,直接轉身往外走。

靳南森看著那男人傲然寂寥的背影,狠狠低咒一聲,硬著頭皮敲開顧夕顏所在的包廂的房門,不是他不喜歡顧夕顏,只是他實在是受不了……

顧夕顏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以為江墨北回來了,高興的叫了一聲,“墨北,你回……”看到那張臉的時候,後面的話生生堵在嗓子裏。

“顧小姐,是我。”靳南森看著顧夕顏突然冷下去的臉色,忍不住腹誹,不過一張俊臉上還是染著笑意,“墨北公司有急事,就先走了。顧小姐如果吃好的話我送你回去。”

話音剛落,一只水杯擦著他的腦袋飛了過去,撞在他身後的門框上摔了下去,然後便是瓷具乒乒乓乓落了一地的聲音,夾雜著憤怒而尖銳的聲音,“不會的,墨北不會丟下我的,你撒謊……滾!你滾!他不會丟下我的,一定不會的。”

“他怎麽能丟下我!你們都騙我。”

“都騙我……嗚……騙我……”

靳南森聽著房間裏嘈雜的又語無倫次的指責,到最後變成斷斷續續的嗚咽,只覺得腦仁生疼。

長指從褲袋摸出手機,撥了號碼出去,“國際城這邊的中餐廳,快過來。”

靳南森看著顧夕顏蹲在地上,臉蛋埋在膝蓋裏縮成一團的模樣,像一只受傷的小獸,終究是狠不下心來,從找到她開始,他看多了她這般無措瘋狂的樣子,還是止不住為她心疼。

幾步走到她身邊,伸手將她撈了起來,半抱著她把她擱進一旁的沙發裏,“別哭了,他又不是不回來了。”

話是這麽說,靳南森其實也不知道江墨北把她放在什麽位置,或者該放在什麽位置。

Evan過來的時候顧夕顏還在哭,他看著滿地狼藉的模樣忍不住蹙緊了眉頭,“靳,她又犯病了?”

靳南森點頭,修長的手指捏了捏眉心,“嗯,你過來看看吧。”

Evan看著窩在沙發裏抽泣的女人忍不住嘆了口氣,蹲下來看著顧夕顏的臉,“顧,聽我說,你還記得你最愛的那片花田嗎?”

顧夕顏茫然的雙眸有一瞬間的凝滯,然後慢慢開始渙散。

那裏有大片大片的夕顏花,那個穿著幹凈白襯衫的男子微微側眸,斜下來的淡金色光線在他的身上打下一片金色的光圈,側臉輪廓完美,線條流暢,襯衫的衣擺被晚風揚起,驚詫了光年。

他說,她有世界上最傾城的素顏。

他說,她是他無法割舍的溫柔。

她說,他有世界上最完美的側臉。

她說,她喜歡他看著她笑的模樣,像世上最柔暖的光。

……

Evan看著顧夕顏臉蛋靠在沙發上睡著的模樣,側過身子朝深藍色眼眸的男人開口,“靳,我說過,不能再刺激她,這樣下去她的情況只能越來越糟。”

靳南森長指按著太陽穴的位置,俊美的臉龐浮著一層無奈,“我有什麽辦法,只要接觸到舊人,勢必會想起舊事,”涔薄的唇溢出一抹嘆息,“可能,她的心結,才是她的藥。”

從椅子上站起身子,伸手捂住打哈欠的唇,“抱歉,一晚上沒睡,我要回去補眠了。你的病人就交給你了。”

……

江墨北下了飛機已經是白城淩晨三點,韓越已經在機場大廳等著了,看見江墨北出來便迎了上去。

“江總,先回北苑還是直接去醫院?”

江墨北看著韓越為他拉開的車門,沒有絲毫猶豫,“醫院。”

身子往後仰了仰,靠在車子的靠背上,緊繃的神經才緩緩松懈下來,他已經一天一夜都是沒有睡覺了。

胸腔處橫亙著一種異樣而陌生的覆雜情緒,以至於他整個人都壓抑而陰鷙的厲害。

車廂裏的氣氛急劇下壓,沈悶的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韓越從後視鏡裏看著後座的男人閉著眼睛,原本溫淡儒雅的面龐此時覆著一層暗黑的戾氣,徒然生出一股讓人心驚的凜冽。

淩晨的夜很安靜,染了幾分初秋的蕭瑟,夜裏的霓虹也顯得零落孤單起來。略暗的夜色斂著潮濕的晨霧,凝結成霜。

沒有到醫院的時候,江墨北總有一種焦慮的急迫,急切的想要見到她,可是真到了醫院,卻又忽然衍生出一種類似近鄉情怯的怯懦跟害怕。

他突然害怕見到她,害怕見到她搖搖欲墜奄奄一息的虛弱。

病房裏亮白的燈光穿過門上的玻璃,在門口出打下一片明亮的窗影,襯得白色的墻體愈發明亮。

修長的手指擱在門把上輕輕旋轉,落入眼底的是那張他覺得隔了整個世紀又睽違已久的臉蛋,她的臉色比他想像的還要蒼白,甚至根本看不出一絲血色,幾乎叫的上慘白。黑色長發略顯淩亂的鋪在白色枕頭上,一雙杏眸緊閉,藍白相間的病號服穿在她身上顯得很寬大,白色被子只是搭在腰上,暴露在空氣裏的雙手愈發白皙,甚至隱隱能看到跳躍著的細細長長的筋脈。

她怎麽會這麽瘦?

江墨北腦子裏不知怎麽就跳出這麽一個念頭。

一天而已,她怎麽就把自己折騰成這副鬼樣子?

趴在床沿的沁姨聽到聲音醒了過來,看到門口站著的男人的時候不禁揉了揉眼睛,白天打他手機一直沒人接,半夜怎麽突然來了。

“江先生,您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亮色的燈光混著窗外折射進來的月色打在他的臉上,明暗交錯,俊美異常,像是染了如玉般柔軟的顏色,唯獨那抿成直線的薄唇和線條緊繃的下巴像是將那原本溫潤的臉龐凝成冰。

“你先回去,我守著她。”淡漠至骨的嗓音從喉間漫出,飄浮著暗啞的音色,盤旋在冷凝的空氣裏。

沁姨微微垂首,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讓他留下似乎不太合適,正想著怎麽拒絕。

江墨北的眸光始終未在沁姨身上停留,只是靜靜的鎖著病床上的女人,一刻都不曾離開,嗓音冷淡染了些疲倦的啞意,“早上熬些粥讓羅叔送你過來,另外給我帶身換洗衣服。”

沁姨點頭,沒再說什麽。

他大約是在意她的吧。

沁姨將房門帶上,病房裏很快安靜下來,江墨北走到床邊,微微俯下身子,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被角將被子往上提了提,還沒把她的手擱進被子裏,睡的迷糊的女人便直接伸手把被子撩了開來,嘴裏咕噥著,“沁姨,熱。”

男人原本鍍了冰的臉龐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迅速回暖,低低無奈的笑意氤氳在靜謐的夜裏,徐徐散開,只是在下一個瞬間,溫潤的臉龐突然沈寂下來,英挺的眉目擰成深深的溝壑。

初秋的夜晚已經沾染了涼意,但是也沒到開熱暖的地步,她怎麽會熱?

修長的手指拉過她的手,炙熱的溫度蔓延在手心,一路流竄到他的心尖。

下一秒,手背直接覆上她光潔的額頭,那熱度像是直接從她體內燃燒起來,整個人像是剛從暖爐裏撿起的炭火。

墨色的瞳眸重重縮了一度,想也沒想的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江墨北的視線落在那個打著哈欠拿著記錄本的護士身上的時候,眼眸冷冷地瞇起,凜冽的眼神像是一柄刀,帶著銳利的鋒芒,直直的掃了過去。

小護士莫名打了個寒顫,紅著臉將體溫計遞了過去,“麻煩先生幫她量一下體溫可以嗎?”

這個男人太英俊,英挺的眉目,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唇,整個五官和輪廓立體的仿若神祗,除去整個人冷漠淩厲的強悍氣場,堪稱完美。

☆、150 你們要等我太太燒成白癡給我擱家裏提神嗎?

150 你們要等我太太燒成白癡給我擱家裏提神嗎?

江墨北坐在床沿把以澈撈進懷裏,讓她整個熱都靠在他胸膛,長指摸上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然後把體溫計塞了進去。整個過程以澈都沒有醒來,只是細細的秀眉蹙的很深,似乎是不太舒服,腦袋在他肩頭蹭了蹭,自顧自尋了舒適的位置沈沈睡去。

三十九度三,江墨北的眼裏跳躍著這個數字的時候,差點兒將等著的護士扔出去。

醫生過來的時候看著病房裏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小護士,再看一旁不言不語仍然存在感強烈的男人,禮貌的打了招呼,“江先生,”視線落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卻漂浮著異樣紅潮的女人,朝一旁的護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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