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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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是低頭太久,那幾縷發絲再次調皮的散了下來,以澈捏著針的手還沒伸出去,便見一片巨大的陰影壓了下來把光線遮的嚴嚴實實的。

以澈擡頭,便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床邊。白色襯衫依舊沒有褶皺,矜貴的一絲不茍,愈發顯得清冷淡漠,眉心蹙起,嗓音清涼,“擋著光了。”

男人低眸瞧著她仰頭瞪他的臉蛋,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的臉頰,勾起那縷散下來的發絲擱在耳後,“你不用做這些的。”

他的手指劃過她的臉頰,一股異樣的感覺繚繞在她心頭,燒紅了一大片肌膚。以澈仰著的臉蛋沒有動,只是蹙著的眉心沒有舒展,“你以為我願意當個老媽子?我只是討厭那些掉下來的扣子,看著煩。”

男人心弦微動,低低的笑從薄唇漫出,染著濃郁的愉悅的意味,“嗯,你只是討厭扣子。”

以澈瞧著他那副得意忘形又意味深長的模樣就覺著刺眼的很,索性把東西扔在一旁,擡著下巴指了指擱在床尾的包裝很精美的盒子,“以後不要給我買那些東西了,我不喜歡。”

江墨北在床沿坐了下來,瞥了一眼logo設計的很別致的商標,然後視線落在她精致的臉蛋上,淡淡的道,“衣服很漂亮,聽人說你穿上很美。”

前天她跟陳茉莉逛街試過的唯一一件衣服便是那件桃粉色長裙,雖不是限量版,但仍是潮流的大牌。本來那天晚上就已經讓韓越買了的,只不過後來夏霜兒喝醉了賴在他那裏,第二天以澈又跟林錦臣鬧出緋聞惹他不快,直到今天才把衣服拿了出來。

原以為即便她不至於歡天喜地,起碼也能給他個笑臉,沒想到她直接一句不喜歡給打發了。

她看上去挺不高興的,又像是無措,伸手又將擱著的襯衫和針線撈了過來,聲音聽著有些悶悶的,“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是被包一養的。”

修長漂亮的手指扶上她的臉蛋,拇指細細摩擦著,溫潤的嗓音低低的道,“再過兩天,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以澈垂著眼眸沒有看他,只是無聲的笑了笑,那笑很清淡,不矯柔,不帶刺,像是月光下安靜盛開的白玫瑰,“這話說的,又好像是我在要名分。”

夏霜兒出席開盤活動已經成了大眾茶餘飯後的談資,轟動效應可想而知,畢竟娛樂營銷無往不利。以澈自然是知道江墨北此時根本不可能去得罪夏霜兒的,他是商人,自然有商人的考量。

她的話太過坦蕩太過直白,以至於江墨北有些走神,他低眸看著以澈溫溫靜靜笑著的模樣低低嘆息,“即便是也無可厚非。”低沈的嗓音質感很醇,像是陳年老酒沈澱著醇厚的氣息,“畢竟我這麽搶手。”

以澈看著他的眼光分明就是在說大家快來看啊這裏有自戀蛋一枚。覷著他淺笑,唇角的梨渦漾著揶揄的意味,“嗯,你是挺搶手的,倒是我一窮二白的高攀江總了。”

“呵,”低徐的笑意宛若從嗓間最深處漫出,長指挑著她的下巴微微擡了擡,逼迫她看著他的眼睛,撩起薄唇緩緩道,“倒是長本事了。”

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臉上,像是有根羽毛在她臉頰劃呀劃的,癢癢的很磨人,以澈抿了抿唇還沒想好他的話是怎麽個意思,男人英俊的臉龐便壓了下來,涔薄的唇捉住她淡色的唇瓣,舌尖在她唇畔廝磨啃吻,細細的,緩緩的,像是在品嘗一道美味的佳肴。

她還沒有洗澡,只是換了一件舒適的吊帶睡衣。雖說款式不算很性感***氣,但是黑色本身就是很妖嬈很勾人很容易讓人遐想的顏色。

耳畔是他微微粗沈的呼吸,眸裏的侵略性肆無忌憚的跳躍著,眸底是濃稠的欲色,燙的不成樣子,濃重的荷爾蒙氣息充斥在空氣裏的每一寸。

以澈雙手抵在他的胸膛,“我沒洗澡。”

“嗯,我不嫌你臟。”

以澈,“……”我嫌你臟好嗎?

她的臉逐漸發熱,“我不方便。”

男人聞言只是模糊的低喃,“不做,只是親親。”

耳朵裏傳過來一陣長長的“嘶-”的聲音,身上有些發涼,等她意識到的時候才驚覺他撕了她的睡裙。

以澈的的眸子睜大了一些,嗓音有些顫,浸著薄薄的委屈,“你說了只是親親的。”

至於把她的衣服都撕了嗎?

“嗯,”他只回了一個模糊的音節,過了會兒似乎又覺得回答的不算清晰,才惜字如金的又加了兩個字眼,“礙事。”

以澈,“……”

這麽猴急對得起他那養眼傲嬌的高冷範兒嗎?

他的唇舌步步緊逼強勢的攻城略地,以澈的感官在他的撩撥下寸寸失守,他的視線有微微怔忡,隨即低低的笑了笑,嗓音粗啞染著濃重的情一欲,“寶貝兒,你的內一衣似乎小了。”

以澈混沌的大腦艱難的轉了轉,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水潤的臉蛋又燒紅了一層,她也發覺了,只是這兩天大姨媽拜訪她整個人都懶怠了,還沒來得及去買而已。

不自在的側過臉蛋不去看他,嘴上卻不肯認輸,“跟你有什麽關系?又不是你穿。”

低沈混著某些別樣意味的笑意低低徐徐的從薄唇溢出,“我功不可沒。”

什麽叫他功不可沒?

以澈一度以為她的思維遲鈍了許多,怔怔的瞧著他的俊臉好大會兒才緩過神來。

特麽的他想表達的意思不就是經常跟他做一愛被他摸大的嗎?

需要這麽含蓄嗎?

簡直禽獸。

到最後她的唇幾乎要腫起來了,從脖頸往下一路蔓延著新鮮惹眼的青青紫紫的印子,瞧著可憐的很。

俯身抱起她的身子直接走向浴室,炙熱的氣息伴著沙啞的嗓音灑下來,愈發的低而繾綣,連帶尾音都微微的揚了起來,“一起洗澡,嗯?”

以澈抿了抿唇,腦子裏不知怎的就浮過那日他看見她帶血的姨媽巾直接黑下來的臉,心裏遮了一片面積不詳的陰影,想了想還是慢慢出聲,“還是我先洗吧,或者你不想等的話你先洗也可以。”

不出所料男人的臉再次暗了下來,原本微微帶著啞意的嗓音也沈了一度,“才二十幾歲的年紀洗個澡都能墨跡出朵花來,要到了更年期你得婆成什麽樣。”

以澈,“……”

到最後她還是被他捉著一起洗了澡,只不過他這次相比之前倒是淡定了許多,至少沒有直接被嚇黑了臉,以澈看著他沒怎麽變化的臉色長長的松了口氣,她到底是不願讓他嫌棄她的。

關了床頭的壁燈,臥室瞬間陷入一片靜謐的黑暗,他伸手將縮在床沿的她撈了過來,長臂圈住了她,他的薄唇吻著她的發跡,嗓音低低的混著潮濕的水氣,莫名的蠱惑她的心神,“你那個還得幾天?”

他沒記錯的話今天是第三天。

以澈靠在他懷裏,聽著腦袋後面低沈的嗓音緩緩的躥入耳膜,不知怎麽就顫了一下,抿著唇細細開口,眼角眉梢染著淡淡的嘲弄,“不過幾天江總都忍不了,說好的坐懷不亂呢?”悶著聲音不滿的哼了哼,“做不了柳下惠就不要賴在我這兒,反正多的女人前仆後繼送上來。”

男人憊懶散漫的笑聲低低響起,卷著層層疊疊的愉悅撲過來,還有幾分不明顯的逗弄意味,“我是說我請了權威的老中醫給你調養身體,你想得似乎有些多。”

以澈,“……”

確定是她想多了,而不是他邪惡了?

以澈簡直不想理他,視線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裏,柔軟潔白的月色沿著窗欞照進來,落在米黃的床褥裏,在她和他的周身打下淡而暖的光輝,溫暖的不像話。

她忽然就放松下來,哪怕他不是她的,或者,她從來也不是他的。

☆、124 江墨北,你簡直就是黃段子的鼻祖

124 江墨北,你簡直就是黃段子的鼻祖

她忽然就想到了剛認識他時她給他的評價,毒舌,腹黑,陰暗,長了一副溫文爾雅的好皮囊,實則就是一衣冠楚楚的禽獸。

媽蛋,跟他吵嘴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以澈鼓著腮幫子不搭理他,那表情分明在說—唔,我很生氣。

江墨北好笑的把她背對著他的身子扳了過來,薄唇湊過去在她微微發紅的耳畔親了親,嗓音低低的哄慰,“別生氣了,等你好了想要多少次我都給。嗯?”

尾音懶懶的上揚,帶著說不出的誘惑。

以澈,“……”為什麽他這話怎麽聽都是她饑一渴難耐缺人疼愛的意思?

“江墨北,”以澈忍不住低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豎起渾身的防備,“我特麽哪句話表達說我想要的意思了?”

修長的手指不知什麽時候爬到了她的腰上,一雙墨眸融在深邃的暗色裏,嗓音愈發的低而勾人,“聽說有些女人經期***很高呢。”

以澈幾乎要炸,貝齒咬著的唇瓣幾乎失色,“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清凈的嗓音因為惱怒揚高了一個音階,“你簡直就是黃段子的鼻祖。”

男人英俊的五官紋絲不動,“承蒙擡愛,我受下了。”

以澈,“……”

這人怎麽就不禁誇呢?話說,她是在誇他嗎?

……

開盤儀式十點開始,所有員工提前一個小時上班做準備工作,以澈到的應該算是比較晚的,本來也沒她什麽事,她純粹就是打醬油充人數的。

會場沒有設在室內,而是獨辟蹊徑設在了國色天香小區內已經提前到位的綠化草坪上,酒紅色的遮陽傘下是同色的戶外椅,濃郁的覆古基調,有一種穿越舊時光的錯覺。

以澈擇了處僻靜不顯眼的角落坐了下來,此時客人已經陸陸續續都過來了,他們在禮儀小姐的指引下在臺前的戶外椅上靜候儀式開始。

後臺是政府相關領導,江墨北一身經典的黑色西裝,熨燙的一絲不茍的白色襯衫,酒紅色領帶打了一個商務而正式的英式溫莎結。他站在那裏有一種很強大的存在感,似乎就是那種所謂的叫氣場的東西。

然後是各路媒體,早早的選好拍攝角度等候眾人出場。

唯一意外的,是同樣坐在某處角落的林錦臣。她有些搞不明白,聽江墨北的意思,林家跟他母親似乎有些恩怨,即便說不上勢同水火,但也不大可能是可以坐到一塊兒聊聊天道聲恭喜的關系。

十點整,國色天香小區外的鞭炮聲拉開典禮的序幕,特別邀請的某電臺主持人手持話筒款款上臺,端正的五官甜美的聲線吸引著臺下每個人的眼球。

座無虛席,還有許多人是站在了不遠的地方,大多是一些年輕人,形形色色的有男有女。

大約是沖夏霜兒來的吧。

也不排除有一批是江墨北的腦殘粉。

江墨北一身純手工剪裁的黑色西裝,裹著修長的腿邁著不急不徐的步子踏上主席臺,整個現場的氣氛頓時high了起來,以澈甚至不知道他們都在尖叫什麽。

臺下的攝像師不停的按下快門,似乎要將他的每個動作甚至每個眼神都記錄下來。

英俊的臉龐勾勒出淡淡的笑容,低沈的嗓音緩緩響起,“我是江墨北,”矜貴卻疏淡,他的嗓音很有磁性,淋漓盡致的透著性感的男人味,“有幸和各位一同見證國色天香的開盤典禮,感謝。”

他的致辭簡單到讓人覺得意猶未盡,臺下的尖叫一波接著一波,甚至有人帶頭叫了他的名字,然後便是越來越多異口同聲的尖叫。

江墨北三個字成了他們每個人的心聲,一聲接著一聲在空氣中回蕩。

夏霜兒上臺的時候現場氣氛無疑high到了最高點。

一身淡紫色旗袍愈發高貴迷人,將整個玲瓏身軀恰到好處的包裹了起來,前後比例近乎完美,卷發盤了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妖嬈的五官只畫了淡淡的妝,讓原本妖艷的氣質沈澱了下去,那種濃厚韻味的古典氣質便凸顯出來,整個就一古典女神,分分鐘激起無數雄性的荷爾蒙。

然後大屏幕便出現了一行字,也是今天的主題,國色傾城,曠世艷遇。

接著是剪彩,剪彩人員便由夏霜兒和一眾政府要員擔任。

樓盤介紹自然是李熠飛的活,只見他亦是一身正裝侃侃而談,屏幕不斷轉換,從棟棟高樓到內部結構,然後是小區綠化到公共廣場,無一不是精心設計的。

聽說,等業主正式入住以後還會在綠化區栽種大片牡丹,小路兩旁種植白蘭,便是所謂“國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寓意國色天香。最重要的是,物業會專門聘請相關園林人員修剪和打理。

VIP營銷也是下了很多心思的,工作人員準備了不記名VIP卡五百張,面值分別為三千,五千,一萬等,所謂VIP便是三千抵三萬,同理五千抵五萬,以此類推,營銷卡不記名,買了以後也可轉讓。最大的意外和驚喜,便是夏霜兒在某單元有套房產,也就是說在這裏買房很有可能跟夏霜兒成為鄰居。

只是在公布價格的時候以澈忍不住蹙緊了眉尖,腦子裏浮現出兩個字,捂房。

接下來的才是重頭戲,也是以澈根本沒想到的戲碼。

夏霜兒接過女主持手裏的話筒站在主席臺中央,微笑著示意臺下安靜,她的聲音不算大,卻不知怎的格外奏效,臺下海浪般的聲音像落潮一樣平息下來。

她看著江墨北的方向聲音柔的不像話,又像是揉進了淡金色的陽光,溫暖的動人,“我喜歡墨北有六年了,我很慶幸,有這麽一個彌足珍貴的六年,我一直在你身後,只差你一個回頭。墨北,我愛你,願用所有未來和過去。你願意嗎?”

全場嘩然,夏霜兒突然的表白點燃了所有人的熱情,尖叫聲匯成兩個字,“願意!願意!願意…”

江墨北薄唇抿著,俊臉波瀾不驚,辨不清情緒,唯有一雙眸深的像海。

以澈看著他一只手隨意的抄進兜裏,比之前多了一份慵懶,他的步子不疾不徐,踏在紅毯上,也踏在她的心尖上,以澈安安靜靜的坐在角落,白凈的臉蛋漂浮著笑意,涼涼的不及眼底,連唇瓣的弧度都若有似無,靜靜的,凈凈的。

她看著他站在主席臺中央,朝著夏霜兒伸出一只手,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漂亮的過分,薄唇噙著淡笑,低低沈沈的嗓音散在空氣裏,“我願意。”

夏霜兒的手疊在他的手裏,然後她微微向前邁了一步,白嫩的手臂勾住他的肩膀,偎在他的懷裏。淡金色的陽光在他們身上打下柔美的光芒,溫暖的不像話。

以澈聽到有東西破碎的聲音,一點一點,沿著紋路,很清晰。

她看著他們擁抱看著他們山盟海誓,她始終像是一個旁觀。

旁觀者“輕”。

而她,無足輕重。

兩個小時,典禮舉行的很成功,而房產首次銷售足足持續了六個小時,開盤告捷,勁銷百億。

這是以澈後來才知道的。

看房的客人都散去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了,夏末的傍晚很舒適,晚風微涼,攜著淡淡的花香拂在臉上,吹散額間細密的汗珠。

以澈仍舊躲在小區的某個角落,想著江墨北該下班了才磨磨蹭蹭的去了辦公室。

只不過似乎是她天真了。

原本以為總裁辦公室落了鎖,轉動門把的時候才驚覺他根本就還在,想退縮已經晚了,門內的聲音已經傳了出來,“你敢走,就等著我親手把你拎回來。”

以澈抿了抿唇,還是推開了那扇深色的房門,室內開了燈,暖白色的不算很亮,大約是天還不算太黑的緣故吧。他坐在黑色的轉椅上,看著辦公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很專註的模樣。

以澈瞇了瞇眼眸,忽略掉心底那抹說不出口的難過,只是涼涼開口,“為什麽要把房價擡那麽高?”

男人聞言沒有看她,亦沒有擡頭,淡淡道,“我是商人。”

“商人?”以澈忍不住嗤笑,那笑裏的意味太多,多到除了嘲諷還有別的什麽,“你沒有心嗎?”

“單位六十萬?你明知道周圍的小區最多不超二十萬一平,翻了整整三倍,你的娛樂營銷你的夏霜兒真的值那麽多嗎?”

☆、125 你就一整天不吃飯跟我這兒躺屍,掉不掉價

125 你就一整天不吃飯跟我這兒躺屍,掉不掉價

江墨北這才擡了眼眸,眸色沈沈的,直直看著站的筆直的以澈,音色語調都沒有一絲起伏,“以澈,無商不奸。況且這只是一種營銷手段。”

她因著生氣的緣故胸口重重起伏,臉蛋也染上一層薄薄的粉紅,“我承認娛樂營銷是手段,那捂房呢?夏霜兒所在的那個單元單位一百萬,就是搶錢也不必這麽明目張膽吧?”

他瞥見她的起伏的胸口,喉結不自覺的滾了滾,眸色有些暗,“錢在他們手裏,我又沒有強買強賣。”頓了頓才繼續道,“你要知道,能在這裏買得起房的大多是跟我一樣的商人,他們有幾個錢不臟?”

以澈蹙著的眉尖愈發顯的不耐,“可是那是政府不允許的。”

手臂搭著桌子站了起來,淡淡嗤笑,“你看見他們不允許了嗎?”

以澈怔了怔,還沒來得及仔細品味他話裏的含義,便聽他再次出聲,“我每年上那麽多稅你以為都是餵狗了嗎?”

“你這是違規銷售。”以澈說這話自己都覺得沒底氣,說是違規,他也只是坐地起價,說到底,他不過是個奸商。

江墨北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她跟前,遮了打下來的燈光,在她頭頂籠下一片暗影,“好了,我等你了一個下午連午飯都沒吃不是等你來罵我的。”

以澈看著他伸過來的手不知怎的就側了側臉蛋,原本該落在臉頰的手撫在了她的發上,修長的手指頓了下,還是揉在了她柔順的黑發上,低低的嘆息,“生氣了?”

她的臉色有些白,有些難堪,細白的牙齒落在失色的唇瓣上,勾了勾唇角,勉強帶出一抹笑意,像是傍晚的微風,很涼,“江墨北,不要跟我說夏霜兒跟你表白你們山盟海誓也是營銷手段。”

她沒打算說這件事的,真要說起來的時候,她覺得她簡直像個面目可憎的小妒婦。

江墨北的臉色略微有些偏差,眉間攏著的褶皺深了些,溫淡的俊臉沒有多餘的表情,仔細捕捉的話甚至能揪出一絲不明顯的期待,“如果我說是呢。”

其實還有後半句,只不過他沒問出口。

以澈聞言就笑了,像是怎麽也停不下來,連帶眼角有隱隱的閃光,唯獨聲音平靜的很,平靜的像是在陳述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江墨北,你真可怕。”

她的手扶上他的俊顏,他側臉的弧度依舊完美仿若天神,下頜的線條幹凈流暢,這張臉英俊的能顛倒眾生。

柔軟的素手劃過他的側臉,往下落在他胸口的位置,“江墨北,你這裏不疼嗎?這麽玩弄我跟夏霜兒你不會疼嗎?”

她的嗓音微微有些顫,有著微末的疼痛,漂亮的眸底有細碎的光芒,在亮白色的光線下格外晃眼。

江墨北的瞳眸緊了緊,瞧著以澈仰著臉蛋扯出笑容的模樣心像是被繩子纏了起來勒的緊緊的,嗓音依舊低低的,出口的時候都沒有察覺到有一抹微不可絕的緊張,“乖,你需要冷靜。”

伸出手臂忍不住想要抱她,她卻如受驚的小鹿般往後退去,江墨北似乎被她這樣防備的動作激怒了,幽沈的眸色暗了一度,遒長的手臂強行伸出去將她拉了過來抱緊。

他身上獨有的氣息躥入鼻尖,霸道強勢的厲害,卻莫名的讓以澈心慌,她拼了全力想要掙開他的懷抱,他卻怎麽都不肯放手,不知哪裏沖出來一股力氣以澈伸手一巴掌就甩了過去,那聲音在偌大的辦公室裏格外清晰,看著江墨北微微側過去的俊臉,以澈懵了懵,像是全身的血液都凝滯了,腦子裏一片空白,他明明可以躲開的,皓白的貝齒死死咬著唇瓣,緋色的唇瓣清晰的印著細白的牙印,垂下來的手緊緊捏著半晌沒有發出聲音,終究是低下了眼眸,動了動嘴唇,聲音很低,壓抑著哭腔,“我們都冷靜一段時間吧,我累了。”

以澈轉身的時候沒有看到他陰郁的俊臉,墨眸裏翻滾著濃重的戾色,厚的讓整個空間的氣壓都低了一度,唯獨薄唇重重的呵出一個音節,森冷的仿若鋪了一層寒冰。

他沒有追上去,直到那扇深色的門再次合上,便聽見嘩嘩啦啦有什麽東西被掃在地上的聲音,地上,是一地的文件,還有銀色的筆記本電腦,一片狼藉。

以澈去了醫院,蘇濃仍然是老樣子,溫婉的臉龐透著蒼白,但卻幹凈,似乎根本沒有被醫院裏濃厚的來蘇水浸染,想來大約是沁姨常來的緣故吧。

她給蘇濃做了簡單按摩,中間給陳茉莉打了個電話,讓她找人把家裏的鎖換了。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下來了,夜空很難得的有一些星星,跟閃爍的霓虹的光影相應成輝。路上是長長的車流,還有各處足夠繁華的燈光,讓整個城市處處喧囂甚至於浮華。

到陳茉莉的住處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以澈幾乎快脫力了,狠狠的摔進柔軟的沙發裏,全身猛然松弛下來的神經突然衍生出一股讓人發疼的疲倦,像是藏在某個地方由來已久,突然放松的時候愈發明顯。

陳茉莉在以澈旁邊坐下,擱下手中的鑰匙,漂亮的過分的眸子瞧著她,“你讓我換的門鎖我已經讓換鎖公司換掉了,這是新配的鑰匙。”

以澈一手搭在鬢邊的太陽穴上,閉著的眼睛沒有睜開,眼睛酸澀的厲害,只是靜靜的說了聲謝謝。

陳茉莉睨著她,艷色的眸子鋪著淡淡的嗤笑,“瞅你那死樣兒,往那一躺裝死屍那男人就回來了?”

以澈這才勉強睜了睜眼,陳茉莉穿了件深藍色的吊帶碎花裙,冰潤的肌膚在深藍的暗色下愈顯白皙,濃密的波浪卷挽了起來紮在頭頂,線條幹凈的脖頸和嫵媚的鎖骨暴露在空氣裏,隨隨便便都能掀起一票直男的雄性荷爾蒙。

以澈淡淡的瞧著旁邊的陳茉莉,涼涼道,“怎麽著?穿這麽妖嬈去把江墨北色一誘過來?”

陳茉莉踢掉腳上的家居拖,往後靠在柔軟的沙發背上,慵懶的像只高貴的貓,唇角翹起的弧度很張揚,“得了吧,你還嫌我瞧著那兩只不夠我心塞呢,還色一誘江墨北,我找虐呢!”

胃裏的絞痛越來越明顯,擱在肚子上的手緊了緊,咬了咬牙沒有接話。

半晌沒有聽見以澈搭腔,陳茉莉心裏想著該不是睡了吧,略疑惑的瞧了過去,便看見以澈白皙的臉蛋透著蒼白,似乎有汗從額間滑落,柔白的手緊緊攥著衣服,心裏驚了驚,一下子從沙發上起來,走了過去蹲在以澈身邊,扯了兩張抽紙遞了過去,擔憂的問道,“以澈,怎麽樣?不舒服嗎?”

以澈結果柔軟的紙擦了擦額頭上冒著的虛汗,強撐起了些精神,勾著唇角遞給陳茉莉一個寬慰的笑容,“大概是中午到現在沒吃飯餓著了,有些胃疼,不打緊。”

“什麽?”陳茉莉一聽差點要炸了,明艷艷的嗓音都拔高了一度,你腦袋被驢踢了還是被江墨北咬了?不就是丟個男人麽,你就一整天不吃飯跟我這兒躺屍,掉不掉價?”

嘴上一句不饒人,只是邊說著還是起身去倒了杯水過來,啪的一聲擱在茶幾上,語氣仍是火的很,“喝了,我去下碗面,等著。”

以澈瞧著陳茉莉裊裊娜娜的背影無聲的笑了笑,眼角眉梢亦是染了一層橘色燈光打下來的溫暖。

然後便是廚房傳過來的乒乒乓乓的聲音,大約十幾分鐘的時間,陳茉莉端了碗面擱在以澈跟前的茶幾上,一邊摘了身上跟她的形象很不符的粉色圍裙扔在一邊,瞅著以澈開口,“吃吧。”

說起陳茉莉的廚藝,還得從追寧燁的時候說起,那時候她也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寧燁家裏是外地的,小小年紀便來白城求學,父母不在身邊,學校的餐廳菜品有限,茉莉擔心他吃不慣或者吃不好,便立志定要學得一手拿手好菜,天天給他***心晚餐好先抓住他的胃,於是便報了烹飪培訓班。可惜她自小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金貴的很,過程和成品實在慘不忍睹,到最後只學會了做面便放棄了。

以澈低眸看著賣相還算湊合的面條,扶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條送到嘴裏細細地嘗了嘗,比不上江墨北做的美味,但足以裹腹。擡起眼皮眉眼彎彎,笑容很溫靜,“還不錯。”

茉莉扯了扯唇角,輕描淡寫,“你給江墨北做十年面試試,保證爐火純青。”

☆、126 難怪寧燁瞧不上你,追個人都這麽不敬業

126 難怪寧燁瞧不上你,追個人都這麽不敬業

以澈,“……敢情這十年你都用來做面了?難怪寧燁瞧不上你,追個人都這麽不敬業。”

“……”輪到陳茉莉默然了,“你這一張溫婉漂亮的臉蛋真是長壞了,骨子裏簡直壞透了。”

“……嗯,你也白長了一張清純可愛的娃娃臉,骨子裏也爛的差不多了。”

……

露天陽臺很大,以澈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看著遠處各色的霓虹發呆,晚風微涼,染著夏日未盡的生機篷發的氣息,拂過肌膚很舒適。陳茉莉隔著推拉門的玻璃就那麽看著她的樣子很久,才推開門走了過去,在她身邊盤腿坐下。

以澈沒有看她,胳膊墊著精致的下巴兀自開口,那聲音很溫靜,卻是染了微風的涼,“真傻,他這樣的人怎麽會是我愛得起的。”

陳茉莉亦是沒有看她,只是側了側腦袋擱在她的肩上,嬌艷的嗓音在暗色裏沈澱下去,低低的,聽上去更像是喃喃自語,“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深藍的夜空漂浮著大片大片的雲朵,卷著微沈的灰色,以澈聽著耳畔的嗓音有一瞬間的恍神,唯獨彼此的呼吸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靜默幾秒,還是把腦袋朝她那邊靠了靠,撩起唇角笑了笑沒有說話。

“下周一我要飛紐約參加春夏時裝周,這是我第一次帶著我的設計登上國際時裝周的舞臺,挺緊張的,你陪我好不好?”

以澈看到她眼底閃著熠熠的光芒,揉著碎碎的憧憬和夢想,她此生的夢想,除了寧燁,大約便是她無比鐘愛的設計能登上四大時裝周的舞臺,獲得業界的支持和認可吧。

“好。”

她跟江墨北都需要冷靜,她需要時間看看清這段感情,是她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以至於萌生不該有的念頭和幻想,陷入泥潭一步比一步深,連掙紮都顯得那麽無力和虛弱。

“茉莉,”

“嗯?”

“你愛寧燁嗎?”

“愛。”

“疼嗎?”

“疼。”

“那為什麽還要愛?”

空氣裏有幾秒的靜默,隨即被另一道嗓音緩緩沖破,“因為愛。”

“你呢?”

“大約,是愛吧。”

靜謐的夜色裏,唯獨兩道綿軟纖柔的嗓音一字一字清晰的散在飄過的晚風裏,聽,是冬日結冰的湖面層層裂開的聲音,緩緩的,一點一點的,沿著細小的紋路轟然倒塌。

很晚的時候,江墨北才回了北苑,客廳亮了一盞小燈,他站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沁姨便聽見動靜隨手披了件薄衫出來了,距離不算很遠,她便聞到他身上彌漫著的濃烈的酒味,迅速侵占她的嗅覺,“先生吃飯了嗎?晚餐我還熱著呢。”

江墨北這才擡了擡眼皮,眉間攏著的褶皺很深,低沈的嗓音像是染了醉意沙啞的厲害,“不吃了。”

英俊的五官明明沒有拼湊出任何表情,語調和嗓音都平常的很,偏偏讓人覺得籠罩著一股淡漠的冷氣場。

他擡著步子上樓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拉的很長,愈發顯的孤寂和冷漠。

沁姨看了眼墻上有些年代的掛鐘,已經快十一點了,嘆了口氣終究沒說什麽。

……

第二天以澈沒有去上班,只是給江墨北發了條短信,然後沁姨的電話便打了過來。沒說別的,只是跟她說江墨北昨夜喝酒晚歸的事。

以澈捏著筷子的右手緊了緊,胸腔裏壓抑著一股不知名的情緒,沈默了將近半分鐘,直到沁姨開口叫她她才回了回神,“哦,沁姨,我可能會出去一段時間,你不必擔心。”

說這話的時候她微微垂著眼瞼,避重就輕的繞開了有關江墨北的話題。

掛掉沁姨的電話,林錦臣的號碼便跳了起來,以澈眉心跳了跳,落在屏幕上的指尖微微頓了頓,然後滑下了接聽鍵。

“錦臣。”兩個簡單的音節從嗓間漫出,無比輕易,無比艱難。

“有時間嗎?”幹凈的嗓音透過冗長的電話線撲在耳畔,泛著一股清冷,以澈的心莫名的就顫了顫。

“我…”

“不會耽誤你很長時間的,我把地址發給你。”

“好。”以澈聽著聽筒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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