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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紡織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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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紡織廠

[403白]房間。

阮芒站在門口半天不動,臉已經完全黑了。她嘗試著抽腳,依舊沒抽動,壓著火道:“白小姐,玩不起就不要玩,你抱我腿算什麽。”

“我怕!”

白緹再一次拍走試圖爬上她手背的毛腳蜘蛛,擡頭看看天花板上的一雙雙小眼睛,抱住阮芒大腿的力度收緊了些,她討好地笑:“阮小姐,您缺不缺腿部掛件?我可以幫你花錢消災,你只需要帶我躺贏……”

話未落音,她就看見阮芒高舉手機。

阮芒:“給你一個機會,松手。”

白緹立馬松開阮芒的大腿,並幫她整理好褲腳。她站起來,把阮芒推了出去,全然一副“我不認識你”的模樣。

“廠長慢走,廠長晚安。”

“砰”一聲,房門關上了。

看著緊閉的房門,阮芒眼底浮現笑意,收好手機離開了。

沒走幾步,她突然察覺什麽,擡頭看向旁邊的[409]房間,門牌號旁邊的姓氏沒了。在腦子裏搜索一會,她實在想不起409房間裏住的誰,倒也不是很在意這些小事。

等她消失在樓道拐角,[409]房間門悄無聲息的打開一條縫,一條粗壯的蜘蛛腿從裏面伸出來,腿上的絨毛還掛著看不清顏色的碎布塊。

“哢”

對面的[403白]房門突然被大力打開,受到驚嚇的蜘蛛以極快的速度將腿縮回房間裏,輕輕合上門縫,仿佛一切都是假象。

白緹從房間裏沖出來,滿臉震驚:“臥槽,真走了?!”

她不滿的“嘖”了一聲,瞥了眼對面的房間門,隨後退回屋子裏。

“砰——”

摔門的力度很大,連墻灰都震下來了。

等了一會,409房間裏的大蜘蛛再次打開一條門縫,它先是探出一條前腿,確定沒危險後,身體也慢慢探出房間,悄無聲息地朝著天花板爬去。

“哢”

再一次,白緹打開了房門。

她拿著雄黃噴霧走出房間,胸口掛著撿漏來的相機,去了隔壁[404-]房間門口,擡手敲響房門。等了一會,房間裏沒有回應,她便往樓梯口走去。

路過[409]房間時,白緹猛地擡頭,認真看了一會,忽然拿出手機點開相冊,翻了幾張,她找到了對應409房間的照片。

([409金])

照片是她趁阮芒不註意的時候,悄悄拍的。

白緹摸了摸發涼的後頸,反手往後一按噴頭。很快,一陣微風撲到她耳邊,身後響起了細微動靜,是巨物爬走的聲響。

讓人頭皮發麻的‘噠噠’聲離遠了,她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快速地回頭看了一眼,目送大螃蟹消失拐角,她顫抖著手捂嘴,朝著反方向百米沖刺。

麻麻,螃蟹成精啦!!(QAQ)

此刻,[401陶]房間。

陶芷站在浴室鏡子前面,將白天買到的道具“白紗”用纏圍巾的方式遮住半張臉,她也不是很相信NCP店員給出的用法,但現在要去滿是蜘蛛的一樓拍照,也沒別的辦法。

別的不說,她花了大價錢才“買”到道具,怎麽也得用一次。

按照NPC店員的說法,蜘蛛除了無死角的視野,還能感知人類的體溫,只要披上蜘蛛絲織成的“白紗”,就能通過氣味偽裝成蜘蛛的同類。

起初售賣“白紗”的用途,是為了方便人類在山林裏行動,不被蛛蟲咬傷。至於“白紗”被放置在祭祀店裏售賣,NCP店員沒有主動提起。

戴好白紗,陶芷提上自己的行李和設備出門了。

“嘶。”她有些不舒服的扯了扯貼臉的白紗,在看見墻上一晃而過的蜘蛛後,又忍耐著戴好,只要錄完視頻離開廠房,就能離開游戲了。

一樓,紡織區。

阮芒換上了灰藍色工裝,工牌掛著胸前。

她站在紡織機旁,手機的手電筒照著不遠處的魏木溪,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這位員工,現在是夜班時間,你該回房間了。”

“我、我房裏的廁所壞了。”魏木溪左手藏在背後,右手緊握著雄黃噴霧置於胸前,一副被嚇到的樣子,說話也有些結巴:“剛剛、剛剛敲隔壁同、同事的門,沒人、沒人理我。”

“是嗎。”阮芒朝她伸出手,平靜道:“拿出來,不要有第二次。”

“拿什麽?”魏木溪有些茫然,左手伸到前面,手裏拿著一包餐巾紙,像是應對她的話。她的臉微微泛紅,別扭道:“我真是來找廁所的。”

看著她手裏的紙巾包,阮芒陷入沈默。

魏木溪也不說話了。

半響,阮芒挪開手電筒光線,對她說:“算了,上去吧。”

“哎。”魏木溪應了一聲,她沒轉身,而是倒退著走,一邊躲避爬過來的蜘蛛,一邊樓梯口挪去。

阮芒微笑目送,沒有多說什麽。

等上了樓,魏木溪從腰後扯出夾在褲子裏的相機帶,算是僥幸脫險。

從樓上下來,白緹看見魏木溪抱著相機狂奔,連忙往旁讓路。

魏木溪禮貌性地笑了下:“謝謝。”

“不客氣。”白緹沒有感情地回應。

二樓的辦公室有很多,白緹仔細找了一會,終於看見趴在走廊中心的紅蛛。她奸詐一笑,朝瑟瑟發抖的紅蛛走去,聲音都變了調:“小蛛蛛~你是來幫我的嗎?”

紅蛛:……嘔。

紅蛛伸展四肢,領著白緹往最裏面走去。

[廠長辦公室]

看著門牌,白緹忽然覺得游戲背景布局好簡單,似乎連她也能湊合著弄好。

這種明顯的提示,難道是怕玩家找不到線索賭氣不玩了嗎?

辦公室門沒鎖,很容易就進去了。

辦公桌很幹凈,只有一盤飄煙的熏香。

白緹沒開燈,用手機簡單照了一下,發現墻上掛著一幅照片。

照片裏有四個人,三女一男,其中兩女一男戴著接近透明的乳白面紗,而最邊上拿著相機的女生,腦袋被黑圈遮住,像是被燒掉了。

白緹走進去看,發現照片裏的人都認識。

上一場的酒店經理、組長阮笑、叫不出名字的組長、黑圈圈。

就在白緹思考“黑圈圈”是誰的時候,紅蛛順著她的褲腿爬到肩膀,用前腳戳了戳白緹的臉,似乎在提醒。

白緹低頭看了眼紅蛛,恍然大悟:“哦~~是阮廠長。”

話落音,又是一陣沈默。

半響,白緹指著墻上的相框,問紅蛛:“所以這個道具的線索,有什麽玄機嗎?”

紅蛛擡起前腳一頓亂揮:@#¥%&*……

白緹:“說人話,我聽不懂螃蟹語。”

紅蛛:……

突然,白緹註意到哪裏不對勁,照片上的黑圈圈似乎動了。她咽了咽口水,又走近一些,用手機燈光去照黑圈。

下一秒,黑圈瞇成了一條縫。

白緹扭了扭脖子,看向天花板,喃喃自語:“哎呀,脖子怎麽扭到了,我得去醫院看看。”她說著,連走帶跑地沖出辦公室。

“阮小姐,你辦公室裏的螃蟹成精啦——!!!”

聽著樓上傳來的喊聲,阮芒從紡織機上跳下,準備跑路。

意料之外,從樓道裏出來的人不是白緹,而是圍著“白紗”的謝子棲和張甚,他們圍戴的“白紗”顏色有些不同,張甚的更加透明,而謝子棲的“白紗”偏向乳白。

阮芒看了他們一會,視線落在張甚身上:“這位員工,你怎麽沒穿工裝?”

“我嗎?”張甚有些不確定地指自己,往旁邊挪了幾步,發現阮芒的視線也跟著轉了過來,心下一驚:“你能看見我?!”

“你在開玩笑嗎?”阮芒笑了,“你又不是鬼,我當然能看見你。”

張甚不說話了,額間流下一滴冷汗。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謝子棲已經錄完視頻,一聲不吭地朝廠房大門跑去,地面的蜘蛛紛紛避讓,像是在懼怕什麽。

阮芒看著張甚不說話,笑容有些瘆人。

張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或是在思考接下來的逃跑路線。

“阮芒——!!”

白緹氣喘籲籲地沖樓上沖下來,朝著阮芒一個飛撲,跳到她身上後,環住脖子就不松手了,哼哼唧唧地蹭臉:“親愛的我怕,樓上的螃蟹好大只,還偷看我!”

阮芒:“……”

阮芒雙手托住白緹大腿,微微偏頭,和追下來的莊澤對上視線,細微搖頭,示意對方別過來,隨後又看了眼跑向另一邊樓道口的張甚。

接收到信息,莊澤比了個OK的手勢,朝著張甚逃走的方向追過去。

這時,地面的蜘蛛躁動起來,紛紛避開莊澤的腳,往紡織機上爬去,剩下的小部分蜘蛛似乎興奮起來,結伴朝著莊澤爬去。

借著阮芒的勢,白緹舉起相機開始錄制蜘蛛趴在紡織機上的視頻,剛錄幾秒,她手裏的相機就被人拿走了。

“你是當我死了嗎?”

“沒有。”

白緹註視著阮芒的眼睛,猝不及防地低頭,輕輕吻上她的眼睛:“你是活的,活在我心裏。”

突如其來的油膩,就很惡心。

阮芒將相機扔到了旁邊的紡織機上,不一會便被蜘蛛層層圍住。她拉住白緹的衣領把人從身上扯下來,捏住白緹的臉,冷笑道:“知道老玩家為什麽能活到現在嗎?”

白緹嘟著嘴,擠出一句:“為什麽?”

“因為他們不會靠近boss。”

阮芒說著話,手撫上白緹的臉,笑容溫柔極了:“親愛的,下輩子一定要記得,玩恐游的時候離boss遠點。”

“您能別這麽笑嗎?”白緹搓搓胳膊,幹笑道:“我害怕。”

阮芒:“……”

“臥槽——”

白緹醒來的時候,人在臥室的床上。她摸了摸還有些發痛的脖子,莫名想哭,沒抱到喜歡的人也就算了,還要挨揍。

究竟是哪一步錯了,以至於她接連幾次被阮芒胖揍。

“嗡嗡”

這時,手機來消息了。

[系統:玩家“白茫茫”逃生成功。]

[系統:玩家“白茫茫”屬於「無限死亡」玩家,虛擬幣無法發放。]

看著系統提示,白緹楞了很久,臉漸漸紅了。

原來...

阮芒掐著她後頸,把她按在地板上摩擦,然後拖出廠房外面“拋屍”,完全是為了讓她完成“錄制視頻後離開紡織廠”的任務。

呵呵,她才不信呢。

作話:

修文的時候發現,不知道從哪裏開始修。

只能手動解釋bug:布藝店的白紗才是真·蜘蛛絲(可以掩蓋活人氣味),NPC在說謊,喪葬店的白紗是普通布料, 所以披著假白紗的玩家能被boss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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