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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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禮堂。
沈瀲不知不覺，跟在那三個女生後面走到這裏。
擡頭，越過高高的臺階往上看，剛才三個女生正在往上走。並不只有她們，身邊還有不少匆匆往禮堂門口趕的人，其中女生占了大多數。
竊竊私語不斷從耳邊傳來。
——“你確定嗎？是我們系新來的那位？”
——“他的名字我還聽不清嗎，肯定是。聽說他和那位表白的學姐，之前就認識，我看這事八成是十拿九穩了。”
——“我說怎麽會有人不近女色呢，原來是早就有了心上人啊。”
——“你們說，徐衍舟會答應嗎？”
沈瀲覺得夏末的天氣比之前還要熱許多，太陽曬得她腦袋有點發暈，她在旁邊的陰涼地帶坐下來，好半天才聽見手機鈴聲。
“...餵。”
“一會不見，你跑哪去了？找半天找不到人。”沈欽慕的聲音傳來，她稍稍回神，看了一眼樓上禮堂的大門。
“我看學校風景不錯，就到處走走。”
“那行，你先逛一下，我去辦理下入學，吃飯的時候我打電話給你。對了，把徐衍舟叫上，這小子，明知道我過來，一個電話都不打。”沈欽慕交代完就把電話掛了。
沈瀲把手機收回兜裏，手掌撐著臉，失神道：“他忙著呢，哪還有時間打電話...”
身邊不少人都聚集在禮堂去看熱鬧。
她坐在樓梯邊糾結到底要不要上去，想到什麽，猛地站起來，“是啊，我現在是他的女朋友，我憑什麽不能去看！”
說去就去，沈瀲走上樓梯，跟著人群流動到禮廳的後門。
這裏正簇擁著不少人頭，還好她個子高，找了一個門邊上的死角，稍稍墊腳往裏看。
禮堂內也站了不少人，剛開完講座還沒來得及走就出了這樣一件事，都想留下來看看結果，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臺上。
沈瀲往臺上看去，上面寫著“安全知識講座”的橫幅底下，帷幕中心，有一男一女面對面站著。
她剛開始抱有一絲僥幸，以為是同名同姓的人，然而在看見看見徐衍舟的瞬間，心慢慢沈下去。
對面的女生她也認識，是那個從一開始沈瀲就覺得自己比不上她的羅伊苒。
徐衍舟穿著一身正裝，西服褲子，襯衫領帶，外面套了一件白大褂，手裏拿著剛才演講完畢的文件夾。
因為站得遠，沈瀲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僅僅是這樣，他的側影看起來仍然是讓人賞心悅目的。
不然，沈瀲也不會聽到耳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花癡感嘆。
反觀羅伊苒，她一概之前清秀溫雅的裝束，穿著一襲露肩紅裙，頭發燙了卷，顯得妖嬈嫵媚，看樣子是為這場隆重的表白專門打扮過。
沈瀲再看看自己，白T恤百褶裙，完全就像一個不谙世事的高中生。
好吧，她的的確確還是高中生，這讓她怎麽和羅伊苒去爭。
臺上，羅伊苒的話還在繼續，底下的人看熱鬧的起哄的都有，把氣氛渲染到頂點。
“......說了這麽多，其實我只想讓你知道，我是為你回來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衍舟，跟我在一起，我能讓你得到最好的資源，自由的意志，還有我這個人...”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開始起哄，最後匯合成一句有力的——
“答應她！答應她...”
臺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似乎給了羅伊苒勇氣，她走上前，打破和他之間的距離，朝他懷裏...
沈瀲閉上眼，立刻推開人群走出來，不願意看到下一幕。
一股作氣跑到樓梯底下的時候，她突然感受到從心裏散發出的一股涼意，整個人如同置入冰水之中，喘不過氣來。
她蹲下，下巴抵在膝蓋上，腦袋裏冒出，之前徐衍舟曾經和她說過的話，循環往覆，字字清晰：
“所以你以為，我會喜歡她？”
“沈瀲，聽清楚，我不喜歡她。”
“我有時候在想，如果沒有學醫，陪你的時間可能會多一點。”
“沈瀲在我這裏，當然比你重要。”
禮堂內。
徐衍舟妥帖閑適的站在原地，一絲餘光都沒有給在場的無關人等，無視羅伊苒的投懷送抱，稍稍移步躲開。
羅伊苒本以為這次肯定十拿九穩，沒想到居然在大庭廣眾面前撲了個空，一楞，臉上的光彩突然僵滯。
臺下的起哄聲音成倍降下去。
“衍舟...”羅伊苒維持一如既往的柔軟嗓音喚道，瞪大了眼似乎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勉強撐起笑意，“你別開玩笑了。”
徐衍舟不想浪費時間，聽她說這麽多，也夠了，“抱歉，我有女朋友。”
臺下頓時一陣唏噓。
羅伊苒沒想到他會當眾說這個，這樣明目張膽的拒絕她，讓她在臺上無地自容。
緊接著，耳邊傳來一些不好的聲音。
——“什麽呀，徐衍舟有女朋友啊？她表白之前怎麽也不打聽清楚。”
——“這有什麽，人家明顯不愛搭理她好嗎？”
——“我之前還奇怪，這位醫學院的校草對女生那麽冷冰冰的，難怪，原來已經有女朋友了。”
——“哼，你看那位系花，倒貼給人都不要，趁早找個地哭去吧。”
“你們都閉嘴！”
羅伊苒面子上掛不住，朝底下怒吼，快崩潰的神情全然不似之前那般溫文爾雅。
徐衍舟沒有再給她任何眼光，轉身從帷幕一側下樓，看熱鬧的人群一步步散開。
羅伊苒眼看事情發展不受控制，她追上去拉住他的手，問：“衍舟，你騙我的對不對？你沒有女朋友，你怎麽會有女朋友...”
他輕輕把手收回來，眼神一貫冰冷，“騙你，對我有什麽好處。”
她的手抓了個空，還不肯死心，快速跑下去堵住他的去路，“既然這樣，那之前為什麽沒有聽你說過？！”
徐衍舟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語氣淡淡，“我和你只是普通朋友的關系，應該沒有義務特地告訴你。”
“你騙人！你在騙我...我不信，不信！”羅伊苒覆又追上去，發了瘋的想把局面挽救回來，她沖到徐衍舟面前，豁出去，扶著他的肩頭，整個人貼了去——
下一秒，冰冷的手擰住她的手腕，在她的唇迎上來的瞬間，將人狠狠推開。
徐衍舟眼底怒氣頓顯，嚴聲警告，“羅伊苒，到此為止。”
“不要！我不要到此為止，為了得到你，我什麽都不在乎。”
羅伊苒站在原地嘶吼，眼底布滿慌亂和執拗，“這麽多年，我把你放在心裏這麽多年，你敢說你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嗎？”
徐衍舟耐心見底，邁開步子走下樓梯，對她的質問惘若未聞。
“徐衍舟！”羅伊苒隨著跑下去，身邊的人一言一語快要把她擊潰，只能奮力最後一博。
“我還有話要說。”
“別說了，省省吧。”
突然不知道從那裏跑出來一道女聲，清甜的嗓音柔柔軟軟。
所有人往聲源處看去，羅伊苒的目光也隨之向上。
一個女生從正對面的臺階上緩緩走下來，她身材高挑，白T恤和百褶裙充滿了青春活力，五官勻稱明艷，眼尾噙著一抹笑意。
“是你？”羅伊苒最先反應過來。
“學姐還記得我啊。”
沈瀲笑著跑下來，來到徐衍舟身邊，把他剛才在拉扯間弄皺的袖口理了理。
接著把手滑進他的胳膊裏，挽在一起，對羅伊苒道：“緣分是不講先來後到的，既然這樣，學姐就不要強求了吧。”
徐衍舟自始自終看著她，眼神從訝異到接受，最後稍稍莞爾。
羅伊苒看他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和面對她的時候大相徑庭，對沈瀲的嫉妒和此事的不甘全部交織在心頭，“你們...”
“實在不好意思哦，這個男人，現在是我的。”
沈瀲的眼底充斥著自信，堅定而耀眼。
身邊的議論聲變了一波又一波，最後幹脆拿起手機記錄下這一幕幕。
羅伊苒費了這麽大的力氣，才讓徐衍舟和她以各種方式牽連到一起，然而這一切，都抵不過他的一句“有女朋友了”來得打擊更大。
而且，這個女朋友還是她曾經不以為意、完全沒有放在眼裏的。
無數次，她斷定徐衍舟絕對不會喜歡一個毛丫頭。沈瀲在她這裏，甚至連做一個假想敵都不配。
直到現在，她發現自己錯了，她仿佛一點都不了解徐衍舟。
然而比這個更讓她難堪的是，這種怨恨、不甘以及嫉妒，是她自己一步步造成的。
沈瀲看她好久說不出話來，想著自己是不是太過了，正措辭間，身邊的人把她往跟前帶了帶。
徐衍舟攬住她的肩，“我們走吧。”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裏，尤其是羅伊苒的眼裏，意義不言而喻。
沈瀲跟著他往門口走，回頭看了一眼，羅伊苒還在原地站著，已然不是初次見面時的模樣。
“你說，我是不是話說得太狠了？”
走出禮堂門口，沈瀲回想起剛才那幕，心裏猛地竄出一股子悲涼，“我從沒見過學姐這幅樣子。”
“有時候太執著，並不是什麽好事。”
他和羅伊苒認識這麽多年，怎麽會不知道她的心思，他也曾通過無數種方式告誡過他。
不要對他抱有幻想。
如果她曾經聽進去過那麽一句，也不會是現在的樣子。
“不過這說到底啊...還是怪你。”沈瀲眼亮如星，抱著他的胳膊晃啊晃，仗著自己手裏握著寶，嘆道，“誰讓你那麽討女生喜歡。”
沈欽慕和秦玉隨後迎上來，聽見這話，不由得看著沈瀲笑，“現在高興了？剛才不知道誰蹲在樓梯這裏...嘶——”
沈瀲眼看他要戳穿自己，立馬踢了他的鞋一下，“你少說話。”
“個小沒良心的！”
沈欽慕在後面叫囂，沈瀲挽著秦玉的手走在前面，全當沒有聽見他說話，走了沒幾步回過頭來問，“我們去哪吃飯啊？”
謝謝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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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頭，越過高高的臺階往上看，剛才三個女生正在往上走。並不只有她們，身邊還有不少匆匆往禮堂門口趕的人，其中女生占了大多數。
竊竊私語不斷從耳邊傳來。
——“你確定嗎？是我們系新來的那位？”
——“他的名字我還聽不清嗎，肯定是。聽說他和那位表白的學姐，之前就認識，我看這事八成是十拿九穩了。”
——“我說怎麽會有人不近女色呢，原來是早就有了心上人啊。”
——“你們說，徐衍舟會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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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一會不見，你跑哪去了？找半天找不到人。”沈欽慕的聲音傳來，她稍稍回神，看了一眼樓上禮堂的大門。
“我看學校風景不錯，就到處走走。”
“那行，你先逛一下，我去辦理下入學，吃飯的時候我打電話給你。對了，把徐衍舟叫上，這小子，明知道我過來，一個電話都不打。”沈欽慕交代完就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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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不少人都聚集在禮堂去看熱鬧。
她坐在樓梯邊糾結到底要不要上去，想到什麽，猛地站起來，“是啊，我現在是他的女朋友，我憑什麽不能去看！”
說去就去，沈瀲走上樓梯，跟著人群流動到禮廳的後門。
這裏正簇擁著不少人頭，還好她個子高，找了一個門邊上的死角，稍稍墊腳往裏看。
禮堂內也站了不少人，剛開完講座還沒來得及走就出了這樣一件事，都想留下來看看結果，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臺上。
沈瀲往臺上看去，上面寫著“安全知識講座”的橫幅底下，帷幕中心，有一男一女面對面站著。
她剛開始抱有一絲僥幸，以為是同名同姓的人，然而在看見看見徐衍舟的瞬間，心慢慢沈下去。
對面的女生她也認識，是那個從一開始沈瀲就覺得自己比不上她的羅伊苒。
徐衍舟穿著一身正裝，西服褲子，襯衫領帶，外面套了一件白大褂，手裏拿著剛才演講完畢的文件夾。
因為站得遠，沈瀲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僅僅是這樣，他的側影看起來仍然是讓人賞心悅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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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羅伊苒，她一概之前清秀溫雅的裝束，穿著一襲露肩紅裙，頭發燙了卷，顯得妖嬈嫵媚，看樣子是為這場隆重的表白專門打扮過。
沈瀲再看看自己，白T恤百褶裙，完全就像一個不谙世事的高中生。
好吧，她的的確確還是高中生，這讓她怎麽和羅伊苒去爭。
臺上，羅伊苒的話還在繼續，底下的人看熱鬧的起哄的都有，把氣氛渲染到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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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所有人都開始起哄，最後匯合成一句有力的——
“答應她！答應她...”
臺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似乎給了羅伊苒勇氣，她走上前，打破和他之間的距離，朝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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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作氣跑到樓梯底下的時候，她突然感受到從心裏散發出的一股涼意，整個人如同置入冰水之中，喘不過氣來。
她蹲下，下巴抵在膝蓋上，腦袋裏冒出，之前徐衍舟曾經和她說過的話，循環往覆，字字清晰：
“所以你以為，我會喜歡她？”
“沈瀲，聽清楚，我不喜歡她。”
“我有時候在想，如果沒有學醫，陪你的時間可能會多一點。”
“沈瀲在我這裏，當然比你重要。”
禮堂內。
徐衍舟妥帖閑適的站在原地，一絲餘光都沒有給在場的無關人等，無視羅伊苒的投懷送抱，稍稍移步躲開。
羅伊苒本以為這次肯定十拿九穩，沒想到居然在大庭廣眾面前撲了個空，一楞，臉上的光彩突然僵滯。
臺下的起哄聲音成倍降下去。
“衍舟...”羅伊苒維持一如既往的柔軟嗓音喚道，瞪大了眼似乎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勉強撐起笑意，“你別開玩笑了。”
徐衍舟不想浪費時間，聽她說這麽多，也夠了，“抱歉，我有女朋友。”
臺下頓時一陣唏噓。
羅伊苒沒想到他會當眾說這個，這樣明目張膽的拒絕她，讓她在臺上無地自容。
緊接著，耳邊傳來一些不好的聲音。
——“什麽呀，徐衍舟有女朋友啊？她表白之前怎麽也不打聽清楚。”
——“這有什麽，人家明顯不愛搭理她好嗎？”
——“我之前還奇怪，這位醫學院的校草對女生那麽冷冰冰的，難怪，原來已經有女朋友了。”
——“哼，你看那位系花，倒貼給人都不要，趁早找個地哭去吧。”
“你們都閉嘴！”
羅伊苒面子上掛不住，朝底下怒吼，快崩潰的神情全然不似之前那般溫文爾雅。
徐衍舟沒有再給她任何眼光，轉身從帷幕一側下樓，看熱鬧的人群一步步散開。
羅伊苒眼看事情發展不受控制，她追上去拉住他的手，問：“衍舟，你騙我的對不對？你沒有女朋友，你怎麽會有女朋友...”
他輕輕把手收回來，眼神一貫冰冷，“騙你，對我有什麽好處。”
她的手抓了個空，還不肯死心，快速跑下去堵住他的去路，“既然這樣，那之前為什麽沒有聽你說過？！”
徐衍舟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語氣淡淡，“我和你只是普通朋友的關系，應該沒有義務特地告訴你。”
“你騙人！你在騙我...我不信，不信！”羅伊苒覆又追上去，發了瘋的想把局面挽救回來，她沖到徐衍舟面前，豁出去，扶著他的肩頭，整個人貼了去——
下一秒，冰冷的手擰住她的手腕，在她的唇迎上來的瞬間，將人狠狠推開。
徐衍舟眼底怒氣頓顯，嚴聲警告，“羅伊苒，到此為止。”
“不要！我不要到此為止，為了得到你，我什麽都不在乎。”
羅伊苒站在原地嘶吼，眼底布滿慌亂和執拗，“這麽多年，我把你放在心裏這麽多年，你敢說你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嗎？”
徐衍舟耐心見底，邁開步子走下樓梯，對她的質問惘若未聞。
“徐衍舟！”羅伊苒隨著跑下去，身邊的人一言一語快要把她擊潰，只能奮力最後一博。
“我還有話要說。”
“別說了，省省吧。”
突然不知道從那裏跑出來一道女聲，清甜的嗓音柔柔軟軟。
所有人往聲源處看去，羅伊苒的目光也隨之向上。
一個女生從正對面的臺階上緩緩走下來，她身材高挑，白T恤和百褶裙充滿了青春活力，五官勻稱明艷，眼尾噙著一抹笑意。
“是你？”羅伊苒最先反應過來。
“學姐還記得我啊。”
沈瀲笑著跑下來，來到徐衍舟身邊，把他剛才在拉扯間弄皺的袖口理了理。
接著把手滑進他的胳膊裏，挽在一起，對羅伊苒道：“緣分是不講先來後到的，既然這樣，學姐就不要強求了吧。”
徐衍舟自始自終看著她，眼神從訝異到接受，最後稍稍莞爾。
羅伊苒看他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和面對她的時候大相徑庭，對沈瀲的嫉妒和此事的不甘全部交織在心頭，“你們...”
“實在不好意思哦，這個男人，現在是我的。”
沈瀲的眼底充斥著自信，堅定而耀眼。
身邊的議論聲變了一波又一波，最後幹脆拿起手機記錄下這一幕幕。
羅伊苒費了這麽大的力氣，才讓徐衍舟和她以各種方式牽連到一起，然而這一切，都抵不過他的一句“有女朋友了”來得打擊更大。
而且，這個女朋友還是她曾經不以為意、完全沒有放在眼裏的。
無數次，她斷定徐衍舟絕對不會喜歡一個毛丫頭。沈瀲在她這裏，甚至連做一個假想敵都不配。
直到現在，她發現自己錯了，她仿佛一點都不了解徐衍舟。
然而比這個更讓她難堪的是，這種怨恨、不甘以及嫉妒，是她自己一步步造成的。
沈瀲看她好久說不出話來，想著自己是不是太過了，正措辭間，身邊的人把她往跟前帶了帶。
徐衍舟攬住她的肩，“我們走吧。”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裏，尤其是羅伊苒的眼裏，意義不言而喻。
沈瀲跟著他往門口走，回頭看了一眼，羅伊苒還在原地站著，已然不是初次見面時的模樣。
“你說，我是不是話說得太狠了？”
走出禮堂門口，沈瀲回想起剛才那幕，心裏猛地竄出一股子悲涼，“我從沒見過學姐這幅樣子。”
“有時候太執著，並不是什麽好事。”
他和羅伊苒認識這麽多年，怎麽會不知道她的心思，他也曾通過無數種方式告誡過他。
不要對他抱有幻想。
如果她曾經聽進去過那麽一句，也不會是現在的樣子。
“不過這說到底啊...還是怪你。”沈瀲眼亮如星，抱著他的胳膊晃啊晃，仗著自己手裏握著寶，嘆道，“誰讓你那麽討女生喜歡。”
沈欽慕和秦玉隨後迎上來，聽見這話，不由得看著沈瀲笑，“現在高興了？剛才不知道誰蹲在樓梯這裏...嘶——”
沈瀲眼看他要戳穿自己，立馬踢了他的鞋一下，“你少說話。”
“個小沒良心的！”
沈欽慕在後面叫囂，沈瀲挽著秦玉的手走在前面，全當沒有聽見他說話，走了沒幾步回過頭來問，“我們去哪吃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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