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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陸騫叫喚一聲，氣憤不過，竟然擡手就要往沈瀲臉上招呼過去。
好在沈欽慕及時拉過沈瀲，擋在前面，“你什麽你，還想動手啊。”
“你們給我等著。”陸騫眼色發狠，“我看你們能得意到什麽時候！”
“老子得不得意都關你屁事！”
沈欽慕對著他的背影叫囂一陣，才轉過去看沈瀲，“他沒打著你吧？”
“沒有。”沈瀲坐下來，她也沒想到陸騫會動手。
“姓陸的這個孫子，當著我的面他就敢亂來，看我下次到了學校怎麽收拾他。”
她安撫沈欽慕，“算了，又沒什麽事，你們鬧僵也不好。”
“我他娘的管他好不好，敢欺負我妹妹，想得美。”沈欽慕又問，“你和他怎麽認識的？”
“就，上次在食堂吃飯，偶然碰上的。”沈瀲把後面那些陸騫糾纏的細節隱去，只是說，“我們也不熟，就見過幾面。”
沈欽慕思索半分，“那就好，以後，你離他遠一點。”
“怎麽了嗎？”
他沒直言，只是道：“沒什麽，但願我想的不是真的。”
沈瀲雖然疑惑，但也沒再多問。
臺上有主持人上來，公布今天下午的流程。
再過五分鐘，簽售會正式開始。
徐衍舟自從沈瀲和沈欽慕離開以後，也穿了外套出來，坐在小區門口的椅子上看書。
他姿態風雅，人又生得好看，不少小區裏的叔叔阿姨看了，都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不知道這是哪一家的孩子，長得這麽俊。
看了一會，忽然有一個小人跑過來，抱著小熊玩偶站在他對面看著他。
徐衍舟感覺到，視線從書本上落到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約莫只有三四歲，臉小巧，眼睛很大，見他看向自己，笑瞇瞇的跑上前，趴在旁邊的椅子邊問，“大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呀？”
徐衍舟沒說話，把目光瞥向一邊。
小女孩受到冷落，撅嘴又往他在的地方挪了挪，“你不會說話嗎？”
沒得到回音，小人兒不樂意了，幹脆湊過去，把小肉手拍在他正在看的那一頁，奶聲奶氣的問，“你幹嘛不理我？”
他擡眸，有些不悅的情緒寫在臉上，女孩看了慢悠悠把手縮了回去，差點要哭出來。
正巧這會兒，女孩的母親趕下了樓，跑過來一把把她抱起來，連聲和徐衍舟賠禮道歉，“不好意思啊，打擾你了。”
說完，抱著孩子往回走，女孩卻像還有話沒說完的樣子，目不轉睛的看著徐衍舟，直到他消失在視線裏。
徐衍舟回眸，繼續找到剛才停住的地方，往下看。
又想到剛才那個小女孩，覺得好笑，那股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的性格，看起來倒很像某個人。
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主治醫師發來的信息，提醒他母親下個季度的診療費要交了。
他回覆過去，說會盡快。
朋友圈有未讀回覆，他看了一眼，退回原界面。
忽然，像感覺到什麽似的。
點回去，往下滑，停到一條二十分鐘以前發出的動態上。
文案簡單，配圖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一幅能夠看出很多信息的合照。
圖中的女生面容姣好，眉目秀麗，身上穿著他中午才見過的黑色毛衣，在照片裏皮膚顯得更加白皙。
他想起中午出去前，沈瀲說去和朋友吃飯，這個朋友就是陸騫嗎？
徐衍舟看到照片沒一會，陸騫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我的品味不錯吧。”
他沒有回覆，把手機扔在一邊。
對方卻並不死心，接著道：“她是高一最受歡迎的女生，巧的是，還是你朋友的妹妹。”
“我覺得她特別適合我，你說呢？”
徐衍舟直接把消息無視。
沒過一會，沈瀲的語音消息發了過來。
她十分抱歉的說：“今天回去會有些晚，要是餓了你和我哥就先吃飯，不用等我哈。”
他收回目光，不甚在意的繼續去看書。
過了半秒，徐衍舟把書合上準備上樓，不銹鋼的防盜門上毫不遮掩的倒映出他此刻的表情，不爽且在意。
徐衍舟的生日在這個周末。
沈瀲一早就把今天要送給他的禮物包好，等他今天過來的時候送給他。
可是，她等了一早上，都不見徐衍舟的身影。
“明明說好的，這麽還沒來。”
她去客廳倒水，正好沈欽慕坐在那看電視，聽見她嘀嘀咕咕，於是道：“你在等徐衍舟嗎？”
“你明知故問。”
沈欽慕換個坐姿，下達通知，“別等了，他今天不會來了。”
沈瀲一驚，“為什麽？”
“昨天放學的時候我不是問過他嗎？你沒聽我說話啊。”
她昨天光顧著想徐衍舟要是看到禮物，會有多高興，完全沒註意聽他們在說什麽。
沈瀲跑過去，“你再說一遍。”
“人家今天生日，當然是要和家人一起過，自然不會來。”
“...噢。”
她的表情立馬變得可惜，“那怎麽辦。”
忽然，她想到一個法子。
湊到沈欽慕跟前去，討好道：“哥哥？好哥哥...”
“...說吧，這次又想知道什麽？”他習以為常。
沈瀲：“聰明！你告訴我一下，他家的住址唄？”
城郊，陸宅。
這一帶原本是一片待開發的空置地，後來有個老板承包下來，做了幾年工廠，可是工廠的受益日漸萎靡，形勢一年不如一年。
老板只好將地皮賣出去抵作本錢，恰好那年陸氏正處於上升期，主理人陸正平把地皮買下來，建起新的商品房，後來勢力日益龐大，又把旁邊的舊小區改成了高端別墅群。
再幾年的時間，這一片已經成為商業健全的區域中心地帶。
徐衍舟近幾年很少來這邊，因為一些緣故，他除了必要的時候過來，其他時間甚至在刻意回避。
他今天不想來陸宅，卻又非來不可。
幾天前，接到陸正平的電話，讓他周末回老宅一趟。
恰逢徐歡的醫藥費還沒有著落，正好借這個理由過來。
臨到門口，站著看了一會眼前這氣派恢弘的別墅，似乎跟他和母親從家裏搬走那年，沒什麽區別。
“哢噠”一聲，大門被打開。
為陸正平開了十幾年車的老李看見徐衍舟站在門外，立刻笑臉相迎，“小舟來了，快進來。”
“李叔。”徐衍舟微微頷首。
“這孩子，幾年不見，都長這麽高了。”李富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快進去吧，你爸等著你呢。”
徐衍舟一頓，經過門廊往客廳走。
客廳沙發上坐了一男一女，陸正平坐在長形沙發正中央，側面沙發上坐著他現在的妻子。
知道他來，剛才也聽到動靜，陸正平卻並未有什麽迎客的舉動，仍然像之前那樣坐在沙發上喝茶，顧琴也同樣安靜的陪在一邊。
“爸。”
許久不喊這個稱呼，徐衍舟有些不適應。
陸正平在聽到這一聲之後擡起頭，面色威嚴不減，“坐吧。”
顧琴看父子倆生疏至此，難掩笑意，隨即喚保姆送了咖啡和點心上來，“小舟，過來挺遠的吧，先喝點東西。”
徐衍舟沒吭聲，他不願多待，直接向陸正平表明來意，“爸，媽下個月的住院費和——”
“你先喝東西，等下再說。”陸正平似乎不滿他無視顧琴，並不接他的茬。
徐衍舟來之前覺得自己已經做足了準備，到了真正面對時，卻還是難以忍受，“我今天來，只是來要生活費的。”
“錢錢錢，又是錢，除了錢你腦子裏就沒點別的了嗎？”陸正平斥責道：“你顧阿姨端給你吃的，一句謝沒有，還腆著臉來找我要錢，你媽就是這麽教你對待長輩的？！”
顧琴見狀，連忙去安撫他，“正平，你別生氣，我不要緊的。”
徐衍舟雙手緊握，怒極反笑，嘲諷陸正平，“從我媽住院那天開始，我和你之間，除了錢可談，難道還有別的東西嗎？”
顧琴忍不住開口，“小舟你怎麽能這麽跟你爸說話。”
“你沒有權利教訓我。”
“混賬！”陸正平怒吼道，“你要是學不會尊敬長輩，就別想在我這拿到一分錢！”
“陸總，你恐怕忘了，離婚協議上寫的清清楚楚，男方需每月支付女方一定的贍養費，直到我上大學。”
徐衍舟冷哼，言語極盡嘲諷，“這是你應該履行的義務，也是你欠她的。”
陸正平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得狠狠地瞪著他。
在商場打拼大半輩子的人，全然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被自己的兒子逼得無話可說。怒氣找不到地方發洩，只能拿桌上的茶杯使勁摔了過去，“你給我滾...滾！”
茶漬濺到他腿上，杯盞在腳邊碎裂。
徐衍舟不再多留，轉身離開陸宅。
剛出門，就被在屋外聽完了全程談話的陸騫撞上，迎面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拳。
“徐衍舟你他媽真夠有種的啊，要錢要到這來了。你當陸家是什麽，把我媽當什麽？！”陸騫提著他的衣領，把人懟在車庫門口的墻邊。
徐衍舟嘴邊挨了一拳，臉上仍然有種敗裂的美感。
他擡手把滲出的血痕擦盡，似乎對他這種“雕蟲小技”的發洩，滿不在乎，“不止是她，你更沒有資格質問我。”
“像你這種冷血的人，到底有什麽是你在乎的？”
陸騫惡狠狠的盯著他，忽然想到了，眼中一抹狠戾閃過，“那個在讀高一的小丫頭，我聽說你對她不錯啊。”
徐衍舟擡眸，像在看一個癡傻的人，忽而咧開嘴角，笑得胸腔震動。
陸騫呃緊他的咽喉，“你笑什麽？”
這間隙，他的眼神忽然肅殺冷厲，右手掄起一拳往陸騫下顎砸去，硬生生把人打得撲倒在地。
“我笑你只會拿這個做籌碼，太低級。”
謝謝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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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得不得意都關你屁事！”
沈欽慕對著他的背影叫囂一陣，才轉過去看沈瀲，“他沒打著你吧？”
“沒有。”沈瀲坐下來，她也沒想到陸騫會動手。
“姓陸的這個孫子，當著我的面他就敢亂來，看我下次到了學校怎麽收拾他。”
她安撫沈欽慕，“算了，又沒什麽事，你們鬧僵也不好。”
“我他娘的管他好不好，敢欺負我妹妹，想得美。”沈欽慕又問，“你和他怎麽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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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嗎？”
他沒直言，只是道：“沒什麽，但願我想的不是真的。”
沈瀲雖然疑惑，但也沒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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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衍舟自從沈瀲和沈欽慕離開以後，也穿了外套出來，坐在小區門口的椅子上看書。
他姿態風雅，人又生得好看，不少小區裏的叔叔阿姨看了，都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不知道這是哪一家的孩子，長得這麽俊。
看了一會，忽然有一個小人跑過來，抱著小熊玩偶站在他對面看著他。
徐衍舟感覺到，視線從書本上落到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約莫只有三四歲，臉小巧，眼睛很大，見他看向自己，笑瞇瞇的跑上前，趴在旁邊的椅子邊問，“大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呀？”
徐衍舟沒說話，把目光瞥向一邊。
小女孩受到冷落，撅嘴又往他在的地方挪了挪，“你不會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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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這會兒，女孩的母親趕下了樓，跑過來一把把她抱起來，連聲和徐衍舟賠禮道歉，“不好意思啊，打擾你了。”
說完，抱著孩子往回走，女孩卻像還有話沒說完的樣子，目不轉睛的看著徐衍舟，直到他消失在視線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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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覆過去，說會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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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簡單，配圖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一幅能夠看出很多信息的合照。
圖中的女生面容姣好，眉目秀麗，身上穿著他中午才見過的黑色毛衣，在照片裏皮膚顯得更加白皙。
他想起中午出去前，沈瀲說去和朋友吃飯，這個朋友就是陸騫嗎？
徐衍舟看到照片沒一會，陸騫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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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卻並不死心，接著道：“她是高一最受歡迎的女生，巧的是，還是你朋友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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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秒，徐衍舟把書合上準備上樓，不銹鋼的防盜門上毫不遮掩的倒映出他此刻的表情，不爽且在意。
徐衍舟的生日在這個周末。
沈瀲一早就把今天要送給他的禮物包好，等他今天過來的時候送給他。
可是，她等了一早上，都不見徐衍舟的身影。
“明明說好的，這麽還沒來。”
她去客廳倒水，正好沈欽慕坐在那看電視，聽見她嘀嘀咕咕，於是道：“你在等徐衍舟嗎？”
“你明知故問。”
沈欽慕換個坐姿，下達通知，“別等了，他今天不會來了。”
沈瀲一驚，“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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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天光顧著想徐衍舟要是看到禮物，會有多高興，完全沒註意聽他們在說什麽。
沈瀲跑過去，“你再說一遍。”
“人家今天生日，當然是要和家人一起過，自然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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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想到一個法子。
湊到沈欽慕跟前去，討好道：“哥哥？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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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只好將地皮賣出去抵作本錢，恰好那年陸氏正處於上升期，主理人陸正平把地皮買下來，建起新的商品房，後來勢力日益龐大，又把旁邊的舊小區改成了高端別墅群。
再幾年的時間，這一片已經成為商業健全的區域中心地帶。
徐衍舟近幾年很少來這邊，因為一些緣故，他除了必要的時候過來，其他時間甚至在刻意回避。
他今天不想來陸宅，卻又非來不可。
幾天前，接到陸正平的電話，讓他周末回老宅一趟。
恰逢徐歡的醫藥費還沒有著落，正好借這個理由過來。
臨到門口，站著看了一會眼前這氣派恢弘的別墅，似乎跟他和母親從家裏搬走那年，沒什麽區別。
“哢噠”一聲，大門被打開。
為陸正平開了十幾年車的老李看見徐衍舟站在門外，立刻笑臉相迎，“小舟來了，快進來。”
“李叔。”徐衍舟微微頷首。
“這孩子，幾年不見，都長這麽高了。”李富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快進去吧，你爸等著你呢。”
徐衍舟一頓，經過門廊往客廳走。
客廳沙發上坐了一男一女，陸正平坐在長形沙發正中央，側面沙發上坐著他現在的妻子。
知道他來，剛才也聽到動靜，陸正平卻並未有什麽迎客的舉動，仍然像之前那樣坐在沙發上喝茶，顧琴也同樣安靜的陪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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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琴見狀，連忙去安撫他，“正平，你別生氣，我不要緊的。”
徐衍舟雙手緊握，怒極反笑，嘲諷陸正平，“從我媽住院那天開始，我和你之間，除了錢可談，難道還有別的東西嗎？”
顧琴忍不住開口，“小舟你怎麽能這麽跟你爸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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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衍舟冷哼，言語極盡嘲諷，“這是你應該履行的義務，也是你欠她的。”
陸正平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得狠狠地瞪著他。
在商場打拼大半輩子的人，全然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被自己的兒子逼得無話可說。怒氣找不到地方發洩，只能拿桌上的茶杯使勁摔了過去，“你給我滾...滾！”
茶漬濺到他腿上，杯盞在腳邊碎裂。
徐衍舟不再多留，轉身離開陸宅。
剛出門，就被在屋外聽完了全程談話的陸騫撞上，迎面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拳。
“徐衍舟你他媽真夠有種的啊，要錢要到這來了。你當陸家是什麽，把我媽當什麽？！”陸騫提著他的衣領，把人懟在車庫門口的墻邊。
徐衍舟嘴邊挨了一拳，臉上仍然有種敗裂的美感。
他擡手把滲出的血痕擦盡，似乎對他這種“雕蟲小技”的發洩，滿不在乎，“不止是她，你更沒有資格質問我。”
“像你這種冷血的人，到底有什麽是你在乎的？”
陸騫惡狠狠的盯著他，忽然想到了，眼中一抹狠戾閃過，“那個在讀高一的小丫頭，我聽說你對她不錯啊。”
徐衍舟擡眸，像在看一個癡傻的人，忽而咧開嘴角，笑得胸腔震動。
陸騫呃緊他的咽喉，“你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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