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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燈火通明的室內。
桌上擺滿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一家人圍坐一圈，相談甚歡。
他看起來並不喜歡，也不算排斥，安安靜靜坐在她對面吃著飯，方芳經常同他搭話，夾菜，他也總是報以禮貌性的微笑，從不多說半句。
雖然眼前這一幕看起來實在太像夢裏，沈瀲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總算認定這是真實存在的畫面。
沈母往她碗裏夾菜，“你這孩子，剛剛不是還喊餓嗎？想什麽呢，趕緊吃飯。”
沈瀲慢悠悠的把視線落在碗裏，再擡起頭來看徐衍舟。
怎麽辦，她突然覺得糖醋排骨一點都不香了。
“小舟啊，你是不是你們班學習成績最好的？我聽小慕說，你這次又是全年級第一？”
方芳滿腦子都只有“學霸是如何養成的”這一個問題，看得沈欽慕老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媽，你開家長會的時候不是問過人家了嗎，人老師都說過了，他就是這次月考全年級第一，736分，滿意了吧？”
“你還有臉說！”方芳拿筷子往沈欽慕頭上一敲，“人家是736分，你再看看你，有人家一半嗎？！”
“噗嗤。”沈瀲沒忍住，笑出聲來。
沈父沈母同時看向她——
她馬上閉嘴，“我吃飯...吃飯。”
“小舟，你別光吃飯，多吃點菜，這肉是你叔叔下午買回來的，特別新鮮，多吃。”方芳很是熱情，只要是人家學習好的，她都當個寶供著。
徐衍舟對這樣的家庭氛圍很陌生，也從未感受過這樣一家人圍在飯桌前，熱熱鬧鬧的場景，一時忘了反應，回過神來的時候，碗裏已經用菜堆滿了。
“謝謝阿姨。”
沈瀲往碗裏扒飯，又回到剛才的話題，“我記得我哥以前的成績沒這麽差啊，不然怎麽進得了火箭班。”
方芳也搞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初中三年好好的，一到高中成績下降得這麽快，“誰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幹什麽，什麽都精就是不愛學習。”
沈瀲把筷子當成話筒放在沈欽慕面前，“那我采訪你一下？”
“...走開走開。”沈欽慕避而不答，“不管怎麽樣，那都說明了我還是有做學霸的潛質的。”
“但願咯。”
一家人有說有笑的吃完飯，沈瀲光顧著看徐衍舟，最後吃完，被留下來洗碗。
剩下四個人，挪到客廳閑聊。
沈瀲探頭探腦往外看，壓根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只能加快洗碗進度。
客廳裏。
方芳終於說到重點，“小舟，今天阿姨邀請你來家裏，主要是想讓你幫阿姨一個忙，你看...”
“媽。”沈欽慕覺得被兄弟補習太沒有面子了。
“你閉嘴。”
“阿姨知道學習成績好，沈欽慕他這方面比不上你，你能不能幫幫他？”
徐衍舟臉上露出一點笑意，談不上熱絡，只是出於禮貌，“阿姨，你太客氣了，我們是同學，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太好了。”方芳得到自己滿意的回答，喜形於色，電視也不看了，立刻把徐衍舟拉著，揣沈欽慕進房間，“那你現在幫阿姨看看，分析分析，他應該再朝哪個方向努努力。”
實際上，就是看作業，看試卷，簡而言之就是開小竈，補補習。
沈瀲從廚房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於是跑過去，也想讓徐衍舟幫幫她。
“媽，我成績也不好，能不能也要求補習待遇？”
“你先準備藝考，你哥比較急。”
“那我能旁聽嗎？”
“你能聽懂嗎？”
沈瀲哀怨的看著眼前的門被關上，想偷偷打開一點點，被方芳在後面叫住，“沈瀲，這就是你洗的碗？！”
九點四十。
沈瀲第五次擡起頭看時間，徐衍舟已經進去兩個小時了，裏頭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想進去看看，沈母卻守在門口不準她打擾。
門打開的聲音。
沈瀲坐不住，從沙發上站起來，看徐衍舟先走出來。
“聊得怎麽樣？”方芳問。
“挺好的，他只是一開始基礎沒打好，其他沒什麽，後面我會多督促他的。”徐衍舟對方芳實話實說，也完美的隱去了一部分沈欽慕不願意讓方芳發現的事實。
“那就好，那多謝你了，小舟。”方芳真是越看他越喜歡，“以後常來阿姨家玩。”
徐衍舟頷首，“嗯，謝謝叔叔阿姨。”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叫輛車送你回去。”沈父站起來。
徐衍舟：“不用...”
沈瀲：“不用不用。”
他看向她。
“我的意思是，他家離這裏很近，不用打車，”沈瀲感覺所有的人目光都在她身上，有點不自然，說完後又問徐衍舟，“是吧？”
他沈吟兩秒，點頭，“嗯。”
沈瀲松了一口氣。
方芳了然，預備去門口那外套，“那我送你下樓。”
“不用了媽，我去吧，我送他下樓。”沈瀲自告奮勇，“剛好，我也要下去買東西。”
“那行，那小舟，我和你叔叔就不送了，你到家了記得跟小慕發個消息，讓我們放心。”
徐衍舟點頭，“嗯。”
他在門口拿了衣服，大概是房間裏太溫暖了，他忽然有些留戀，“謝謝叔叔阿姨今天的款待，飯菜很好吃。”
“這孩子...”方芳笑得合不攏嘴，“下樓小心一點啊。”
“知道啦。”沈瀲關好門，門口的聲控燈應聲響起。
突然的寂靜。
又是兩個人獨處，讓沈瀲不安起來。
“那個，對不起啊...我說你家就住在附近，害你這麽晚了還要走回去。”
徐衍舟知道她有話想說，沒有挑明，只是道：“我的確住的不遠。”
他走下樓，一層一層的燈亮了又滅。
身後有腳步聲，是沈瀲跟在後面。
“你媽媽對你們很好。”忽然，徐衍舟說了一句。
沈瀲扶著拉桿，踩著他的影子一步一步往下走，“嗯，就是有時候話太多了，她今天要是哪裏做的讓你不高興了，你別在意。”
徐衍舟沒有馬上回，最後在沈瀲以為是他沒有聽清楚，想要再說一遍的時候，他才淡淡開口，“嗯。”
“對了，你剛剛跟我哥，真的在裏面討論題目嗎？”沈瀲想問這個問題很久了。
“為什麽這麽問。”他突然停下，沈瀲差點撞到他的背。
她把腳步往上收了一個臺階，“我哥他不像會安靜聽別人給他講課的類型，而你...”
說到這裏，沈瀲停頓了一下。
“我？”徐衍舟饒有興味。
沈瀲抿唇，“你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安靜給別人講課的類型。”
一個話多，一個話少。
一個控制不住自己，一個能不多說就不多說。
這兩種極端，沈瀲實在想不到，兩個人在同一張桌子邊，一個講課一個聽課，會是什麽樣的效果。
說不準，過一會就會打起來。
所以，她很好奇。
“我哥他是不是跟你說了些別的？”
徐衍舟看她幾秒，忽而低眸笑了一聲，“你們兄妹倆，還挺心有靈犀。”
樓梯間的燈因為感應不到太大的響動，忽然暗下來。
沈瀲的眼前一片漆黑，卻又好像十分明亮。
她伸出手，碰到他胸口的衣襟，扯動一下，懷著不安的心情問：“那他跟你說了什麽？”
徐衍舟低頭，看女孩緊緊抓著自己的手，突然生出些別的心思，音色無端放柔幾分，“很想知道？”
“嗯。”沈瀲點點頭，她實在沒有把握，沈欽慕會不會胡侃亂侃，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比如她做了一晚上攻略就為了追他，比如故意讓他來接自己下課，又或者是她追問他的喜好。
從來不覺得這些事做的有什麽不合適的沈瀲，突然很怕他知道，自己費盡心機的討好他，追求他。她覺得這些有點搬不上臺面，至少希望在他的面前，自己幹凈的像一張白紙。
希望他知道，現在哪怕不做這些，她也會很純粹的喜歡他，喜歡他這個人。
黑暗中，沈瀲的想法不被人知。
她感覺自己的從沒這麽緊張過，像被審判的人。
樓上突然傳來一聲門被帶上的聲音，把緊張凸顯。
歇腳臺頭頂的燈陡然亮起，沈瀲不適應的瞇了瞇眼，卻抓住徐衍舟此刻的眼神。
似探尋，似不解，卻噙著暖意。
一閃而過。
她吞咽一下，剛想開口說點什麽，被一只手遮住了眼睛。
“徐衍舟...”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喊他的名字，徐衍舟的手一頓，下一秒，燈光覆又暗了下來。
他松懈半分，手仍未放開，再開口，說的卻不是她之前想聽的話。
“上次在火鍋店，你喝醉後發生的事，忘了嗎？”
沈瀲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提這個，臉不自覺的紅了，搖搖頭，下意識想要辯解，“那個，我當時...喝醉了。”
“但是我沒醉。”
“嗯...我占了、占了你的便宜...”
徐衍舟似乎不想聽這個，“那之後，你說了什麽，記得嗎？”
“嗯？”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不知親了他，還說了好多流氓話？
沈瀲搖搖頭，她那天親完以後就斷片了，說了什麽做了什麽的確都記不起來，“想不起來了。”
空氣安靜下來。
徐衍舟再沒說話。
沈瀲戰戰兢兢，感覺自己的猜測沒錯，他是為了那個吻來找她麻煩的，只不過為什麽是現在呢？她想開口解釋幾句，就發現自己眼前的手在緩緩移開。
沒等她說話，溫熱的鼻息突然湊近——
等她反應過來時，徐衍舟已經回身，走出了樓道。
那句話在耳邊打轉，沈瀲伸手摸了摸耳垂，是滾燙的。
謝謝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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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並不喜歡，也不算排斥，安安靜靜坐在她對面吃著飯，方芳經常同他搭話，夾菜，他也總是報以禮貌性的微笑，從不多說半句。
雖然眼前這一幕看起來實在太像夢裏，沈瀲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總算認定這是真實存在的畫面。
沈母往她碗裏夾菜，“你這孩子，剛剛不是還喊餓嗎？想什麽呢，趕緊吃飯。”
沈瀲慢悠悠的把視線落在碗裏，再擡起頭來看徐衍舟。
怎麽辦，她突然覺得糖醋排骨一點都不香了。
“小舟啊，你是不是你們班學習成績最好的？我聽小慕說，你這次又是全年級第一？”
方芳滿腦子都只有“學霸是如何養成的”這一個問題，看得沈欽慕老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媽，你開家長會的時候不是問過人家了嗎，人老師都說過了，他就是這次月考全年級第一，736分，滿意了吧？”
“你還有臉說！”方芳拿筷子往沈欽慕頭上一敲，“人家是736分，你再看看你，有人家一半嗎？！”
“噗嗤。”沈瀲沒忍住，笑出聲來。
沈父沈母同時看向她——
她馬上閉嘴，“我吃飯...吃飯。”
“小舟，你別光吃飯，多吃點菜，這肉是你叔叔下午買回來的，特別新鮮，多吃。”方芳很是熱情，只要是人家學習好的，她都當個寶供著。
徐衍舟對這樣的家庭氛圍很陌生，也從未感受過這樣一家人圍在飯桌前，熱熱鬧鬧的場景，一時忘了反應，回過神來的時候，碗裏已經用菜堆滿了。
“謝謝阿姨。”
沈瀲往碗裏扒飯，又回到剛才的話題，“我記得我哥以前的成績沒這麽差啊，不然怎麽進得了火箭班。”
方芳也搞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初中三年好好的，一到高中成績下降得這麽快，“誰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幹什麽，什麽都精就是不愛學習。”
沈瀲把筷子當成話筒放在沈欽慕面前，“那我采訪你一下？”
“...走開走開。”沈欽慕避而不答，“不管怎麽樣，那都說明了我還是有做學霸的潛質的。”
“但願咯。”
一家人有說有笑的吃完飯，沈瀲光顧著看徐衍舟，最後吃完，被留下來洗碗。
剩下四個人，挪到客廳閑聊。
沈瀲探頭探腦往外看，壓根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只能加快洗碗進度。
客廳裏。
方芳終於說到重點，“小舟，今天阿姨邀請你來家裏，主要是想讓你幫阿姨一個忙，你看...”
“媽。”沈欽慕覺得被兄弟補習太沒有面子了。
“你閉嘴。”
“阿姨知道學習成績好，沈欽慕他這方面比不上你，你能不能幫幫他？”
徐衍舟臉上露出一點笑意，談不上熱絡，只是出於禮貌，“阿姨，你太客氣了，我們是同學，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太好了。”方芳得到自己滿意的回答，喜形於色，電視也不看了，立刻把徐衍舟拉著，揣沈欽慕進房間，“那你現在幫阿姨看看，分析分析，他應該再朝哪個方向努努力。”
實際上，就是看作業，看試卷，簡而言之就是開小竈，補補習。
沈瀲從廚房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於是跑過去，也想讓徐衍舟幫幫她。
“媽，我成績也不好，能不能也要求補習待遇？”
“你先準備藝考，你哥比較急。”
“那我能旁聽嗎？”
“你能聽懂嗎？”
沈瀲哀怨的看著眼前的門被關上，想偷偷打開一點點，被方芳在後面叫住，“沈瀲，這就是你洗的碗？！”
九點四十。
沈瀲第五次擡起頭看時間，徐衍舟已經進去兩個小時了，裏頭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想進去看看，沈母卻守在門口不準她打擾。
門打開的聲音。
沈瀲坐不住，從沙發上站起來，看徐衍舟先走出來。
“聊得怎麽樣？”方芳問。
“挺好的，他只是一開始基礎沒打好，其他沒什麽，後面我會多督促他的。”徐衍舟對方芳實話實說，也完美的隱去了一部分沈欽慕不願意讓方芳發現的事實。
“那就好，那多謝你了，小舟。”方芳真是越看他越喜歡，“以後常來阿姨家玩。”
徐衍舟頷首，“嗯，謝謝叔叔阿姨。”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叫輛車送你回去。”沈父站起來。
徐衍舟：“不用...”
沈瀲：“不用不用。”
他看向她。
“我的意思是，他家離這裏很近，不用打車，”沈瀲感覺所有的人目光都在她身上，有點不自然，說完後又問徐衍舟，“是吧？”
他沈吟兩秒，點頭，“嗯。”
沈瀲松了一口氣。
方芳了然，預備去門口那外套，“那我送你下樓。”
“不用了媽，我去吧，我送他下樓。”沈瀲自告奮勇，“剛好，我也要下去買東西。”
“那行，那小舟，我和你叔叔就不送了，你到家了記得跟小慕發個消息，讓我們放心。”
徐衍舟點頭，“嗯。”
他在門口拿了衣服，大概是房間裏太溫暖了，他忽然有些留戀，“謝謝叔叔阿姨今天的款待，飯菜很好吃。”
“這孩子...”方芳笑得合不攏嘴，“下樓小心一點啊。”
“知道啦。”沈瀲關好門，門口的聲控燈應聲響起。
突然的寂靜。
又是兩個人獨處，讓沈瀲不安起來。
“那個，對不起啊...我說你家就住在附近，害你這麽晚了還要走回去。”
徐衍舟知道她有話想說，沒有挑明，只是道：“我的確住的不遠。”
他走下樓，一層一層的燈亮了又滅。
身後有腳步聲，是沈瀲跟在後面。
“你媽媽對你們很好。”忽然，徐衍舟說了一句。
沈瀲扶著拉桿，踩著他的影子一步一步往下走，“嗯，就是有時候話太多了，她今天要是哪裏做的讓你不高興了，你別在意。”
徐衍舟沒有馬上回，最後在沈瀲以為是他沒有聽清楚，想要再說一遍的時候，他才淡淡開口，“嗯。”
“對了，你剛剛跟我哥，真的在裏面討論題目嗎？”沈瀲想問這個問題很久了。
“為什麽這麽問。”他突然停下，沈瀲差點撞到他的背。
她把腳步往上收了一個臺階，“我哥他不像會安靜聽別人給他講課的類型，而你...”
說到這裏，沈瀲停頓了一下。
“我？”徐衍舟饒有興味。
沈瀲抿唇，“你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安靜給別人講課的類型。”
一個話多，一個話少。
一個控制不住自己，一個能不多說就不多說。
這兩種極端，沈瀲實在想不到，兩個人在同一張桌子邊，一個講課一個聽課，會是什麽樣的效果。
說不準，過一會就會打起來。
所以，她很好奇。
“我哥他是不是跟你說了些別的？”
徐衍舟看她幾秒，忽而低眸笑了一聲，“你們兄妹倆，還挺心有靈犀。”
樓梯間的燈因為感應不到太大的響動，忽然暗下來。
沈瀲的眼前一片漆黑，卻又好像十分明亮。
她伸出手，碰到他胸口的衣襟，扯動一下，懷著不安的心情問：“那他跟你說了什麽？”
徐衍舟低頭，看女孩緊緊抓著自己的手，突然生出些別的心思，音色無端放柔幾分，“很想知道？”
“嗯。”沈瀲點點頭，她實在沒有把握，沈欽慕會不會胡侃亂侃，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比如她做了一晚上攻略就為了追他，比如故意讓他來接自己下課，又或者是她追問他的喜好。
從來不覺得這些事做的有什麽不合適的沈瀲，突然很怕他知道，自己費盡心機的討好他，追求他。她覺得這些有點搬不上臺面，至少希望在他的面前，自己幹凈的像一張白紙。
希望他知道，現在哪怕不做這些，她也會很純粹的喜歡他，喜歡他這個人。
黑暗中，沈瀲的想法不被人知。
她感覺自己的從沒這麽緊張過，像被審判的人。
樓上突然傳來一聲門被帶上的聲音，把緊張凸顯。
歇腳臺頭頂的燈陡然亮起，沈瀲不適應的瞇了瞇眼，卻抓住徐衍舟此刻的眼神。
似探尋，似不解，卻噙著暖意。
一閃而過。
她吞咽一下，剛想開口說點什麽，被一只手遮住了眼睛。
“徐衍舟...”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喊他的名字，徐衍舟的手一頓，下一秒，燈光覆又暗了下來。
他松懈半分，手仍未放開，再開口，說的卻不是她之前想聽的話。
“上次在火鍋店，你喝醉後發生的事，忘了嗎？”
沈瀲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提這個，臉不自覺的紅了，搖搖頭，下意識想要辯解，“那個，我當時...喝醉了。”
“但是我沒醉。”
“嗯...我占了、占了你的便宜...”
徐衍舟似乎不想聽這個，“那之後，你說了什麽，記得嗎？”
“嗯？”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不知親了他，還說了好多流氓話？
沈瀲搖搖頭，她那天親完以後就斷片了，說了什麽做了什麽的確都記不起來，“想不起來了。”
空氣安靜下來。
徐衍舟再沒說話。
沈瀲戰戰兢兢，感覺自己的猜測沒錯，他是為了那個吻來找她麻煩的，只不過為什麽是現在呢？她想開口解釋幾句，就發現自己眼前的手在緩緩移開。
沒等她說話，溫熱的鼻息突然湊近——
等她反應過來時，徐衍舟已經回身，走出了樓道。
那句話在耳邊打轉，沈瀲伸手摸了摸耳垂，是滾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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