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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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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後續

“哎……”

“都這麽久了,怎麽人還沒有齊啊?”

某個副本裏,一個綠頭發的小個子玩家正坐在一塊結了冰的石頭上抖著腳。

和他擠在一起、試圖互相取暖的另一個玩家哆嗦著附和,“就、就是啊……人再不齊,我就要凍、凍死在這裏了……”

紛紛揚揚的雪花乘著寒風湧來,那玩家猛地打出一個噴嚏,在心裏瘋狂咒罵主系統。

見鬼!這一次的副本集合地點,竟然在冰天雪地裏!連個躲避風雪的房子都不給他們——哦不對,房子還是有的。

那玩家扭頭看向了身後不遠處、點燃著溫暖火光的小屋。

就是副本的人沒齊,他們進不去。

所以他們才幹脆到路口來等,至少這裏還有幾塊石頭可以坐。

“應該是有新玩家吧……”

另一塊石頭上的玩家也插話進來,試圖用聊天分散註意力。

綠色頭發的玩家攏了攏衣領,“那只能希望新玩家多一點。”

“也不枉我們等這麽久……”

沒過一會兒,就見小路的盡頭出現了幾個隱隱約約的人影。

“1、2、3……豁!”綠色頭發從石頭上跳了下來,“這次竟然有5個新玩家!”

其他老玩家立刻湊了過來,“還真的是……”

“竟然有一半的玩家都是新玩家?我們的運氣相當不錯啊……”一個老玩家摸著下巴開玩笑道,“這算不算得上是‘福利副本’?”

這話一出,立刻引來了玩家的反駁,“得了吧,這算是什麽‘福利副本’?最多算是‘新手副本’……真正的‘福利副本’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據說上一次開放的那個‘福利副本’,只要是進入副本裏的玩家幾乎都獲得了獎勵。那一批的老玩家裏,很多都靠著獎勵直接畢業了。”

“只可惜,在那之後,主系統就再也沒有開放過福利副本了……”

在老玩家們扼腕自己的“生不逢時”時,那些面帶迷茫和恐懼的新玩家也慢慢走近了。老玩家們終於看清了他們這次的新隊友。

“咦?”

一個老玩家奇了一聲,“怎麽這次還有個病秧子?”

“病秧子?不會吧……”其他老玩家伸長了脖子,“還真的是……主系統現在已經喪心病狂到把快死的人弄進來了?”

倒不是那老玩家故意詛咒人,而是那個新玩家看起來……確實不大好:

他的身形瘦削,衣服掛在身上空蕩蕩的,在寒風中看起來搖搖欲墜;雖然所有新玩家的臉色都挺蒼白的,但是這位玩家的臉卻泛著微微的紺色,嘴唇也變成了青紫色。

他一個人墜在新人隊伍的最後面,每走幾步就要捂著胸口停下來休息一會兒,短短的幾米路被他走得異常艱辛。

“我覺得,他可能都走不到任務地點……”一個老玩家喃喃開口。

其他人紛紛點頭表示附和。

“行了行了……”眼看著新玩家已經走到了眼前,綠色頭發的玩家拍了拍手打斷了老玩家們那些不適合被聽到的對話。

其他老玩家似乎隱隱以綠色頭發的玩家為首,在對方發話後就乖乖閉上了嘴。

“我知道你們現在有很多問題。”綠色頭發看向了正準備開口詢問的新玩家們,“但是很顯然……”

“這裏明顯不是一個很好的聊天環境,所以先明確告訴你們,我們幾個接下來要去後面那間亮著的屋子裏。”

“我們會在路上給你們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麽,願意相信的人就跟著我們走;不願意的人我們也不強求,只要你能在這裏找到第二個可以供你度過夜晚的屋子。”

說完,他也不管新玩家的反應,轉身就朝著遠處的小木屋走去。

令老玩家們驚訝的是,新人裏第一個選擇跟上的,卻是那個從頭到尾都不被看好的病秧子玩家。

而有了一個帶頭的,其他人在猶豫了一會兒後,也擡腿跟了上去。

一行人在科普中走到了木屋前。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木屋前竟然還站著一個人。對方正站在小屋的木門前仰著頭,專註地研究著……呃,門上掛著的煤油燈。

“竟然還有一個老玩家?”

老玩家們紛紛一驚。

對方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他們竟然完全不知情!

只有綠色頭發若有所思地看了那女玩家幾眼,似乎正在思索著什麽。

而那個有著一頭黑色垂順長發的女性玩家,在聽到玩家的腳步聲後,也只是面無表情地扭頭看了眾人一眼,然後就絲毫不敢興趣地扭回了頭,推開了小屋的門。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保護壁爐5天不熄滅’?”

眾人環顧了木屋一圈,最後在墻角邊看到了任務中提到的壁爐,“這次的任務看起來沒有什麽難度啊……”

老玩家們對視一眼。

不愧是帶新人的任務。

“那我們分一分?白天大家一起守,晚上老人帶著新人輪流來。”

眾人沒有意見。

在迅速抽簽組好隊伍後,除了守第一夜的幾個玩家,其他玩家便打著哈欠前往二樓休息。

第二天。

淒厲的尖叫聲喚醒了所有的玩家。

“大清早的,幹什麽?!”老玩家們罵罵咧咧地下樓,在走到一樓時自動噤了聲。

角落裏的壁爐早已熄滅,昨天守夜的玩家全部不見了蹤影,只留有一地的血跡和打鬥痕跡,和躺在凝固血泊裏的一些不規則碎肉。

老玩家們緩緩皺起眉頭。

這個難度是不是有點不對?這不是新手副本嗎?

發現這一幕的是一個新玩家,他原本只是想下樓找水喝,結果被這地獄般的一幕嚇得直接攤倒在血泊裏。

“死、死了……全都死了……”他崩潰地用手扯著自己的頭發,嘴裏反覆喃喃著,“我也會死的,我也會死的……”

因為今晚,就輪到他守夜了。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他猛地擡頭看向周圍的玩家,神經質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之後,落在了正在後排咳嗽的那個病秧子玩家身上。

“你幫幫我吧!”他突然向著病秧子的方向跪了下去,“今天晚上你幫我守夜好不好!反正你也快要死了,你就做一回好人幫幫我!行不行,求求你了,不然我給你磕頭?”

眼看那玩家真的要把額頭撞向地面,那病秧子還真的點了點頭,應了下來,“行……”

綠色頭發“嘖”了一聲,正要開口幫忙說話,就聽那病秧子繼續道,“不過……”

他咳嗽了兩聲,“我只幫這一回。”

其他的新人玩家眼裏頓時滿是遺憾,看向那個推鍋成功的玩家時,倒是滿是嫉恨。

綠色頭發的眼裏露出了欣賞。

這個病秧子……有點東西。

“既然這樣……”

他從後面站了出來,“今天晚上的老玩家,不如就換成我吧……”

喜從天降,原本就輪到今夜的那個老玩家立刻答應了下來。

然而當天夜裏,綠色頭發就後悔了。

“我的老天!”

在再一次躲過攻擊後,綠色頭發氣喘籲籲地看著對面大腹便便的惡心怪物,恨不得時間倒退,回去扇白天的自己一巴掌。

他原本只是不想好苗子夭折,但是,“我為什麽要說‘換’!”

直接說成“加我一個”多好啊!人多力量大,他的“好苗子”捂著胸口看起來快要掛了!

尤其雪上加霜的是,那怪物突然張嘴彈出了長長的舌頭,正向著他的“好苗子”發射。

“快躲開!”綠色頭發厲聲道。

病秧子的反應很快。只可惜他的身體跟不上他的反應速度,身體還沒來得及動就被那舌頭緊緊纏住了脖子,整個人狠狠摔在地面上,被拖著向怪物拉去。

綠色頭發撲上去拽住了舌頭,試圖用武器切斷舌頭。

但那舌頭不知道是用什麽做的,韌性十足,竟然無法切斷。

眼看那病秧子玩家離怪物越來越近,綠色頭發的額頭上一點一點冒出了汗珠;就在病秧子要被拖進怪物嘴裏的時候,一只手忽然出現,抓住了那根舌頭。

原本還在被迫往前移的病秧子立刻不動了。

他艱難地擡起了頭,是那個黑發女玩家。

她正一手拽著舌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咳、咳咳……謝、謝……”被鎖著脖子的病秧子玩家艱難道謝。

“你這身體是怎麽回事?”那女玩家目不轉睛地看了病秧子一會兒,忽然開口。

那病秧子一楞,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是還是老實回答道,“是、是先天性心臟病……”

“這樣。”那女玩家得到了回答後也只是點了點頭。

但是被扯住了舌頭的怪物卻十分不滿,嗚嗚哇哇地大叫起來。

“吵死了,蠢貨!”女玩家不耐煩地扭頭,一把扯斷了綠色頭發一直弄不斷的怪物舌頭,然後對著怪物的肚子來了邦邦兩拳。

見狀,綠色頭發的眼睛一亮,“果然,你是——”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一聲劇烈的“嘔——”,下一秒,混合著酸味、腐爛氣體的惡臭撲面而來。

綠色頭發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綠色頭發是被其他玩家搖醒的。

“你們是把廁所炸了嗎?”把他搖醒的玩家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指著不遠處那堆腐爛的嘔吐物,“我就沒有聞過這麽惡心的氣味!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病秧子動了動嘴唇正要開口,就感覺到綠色頭發在後面悄悄扯了他一下,然後對方就趕在他之前開了口,“昨天?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

他甚至看了一眼窗外,“天哪!我們竟然暈了整整一整晚?!”

其他玩家將信將疑,但最後也沒敢當面質疑。

好在接下來幾天都是平安夜,除了當初推卸了守夜任務的新人玩家非要在白天出去尋找離開的路、最後不幸失蹤外,其他玩家都活到了任務完成的提示音響起。

綠色頭發和病秧子出現在同一條街道上。

“這裏就是之前所說的無限世界了。”

送佛送到西,綠色頭發幹脆直接給病秧子介紹了起來。不過他才沒說兩句話,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在他們頭頂響起。

“讓一讓,不要堵在路中間。”

兩人循著聲音擡起頭。只見一個大個子正站在他們的身後。

他大約有2米多高,身上的制服差點包不住他健碩的肌肉,紅色的袖標只堪堪掛在了他胳膊上。

綠色頭發立刻拉著病秧子走到了路邊。

“那是……”病秧子看著那小山一樣的背影,扭頭問道。

“哦,你問那個大個子嗎?那是林恩。”

綠色頭發的語氣中充滿了唏噓,“據說他之前可是個副本BOSS,後來好像犯了什麽事,就被下放到街上維護治安了……”

“不過林恩雖然地位下降了,但本質上還是BOSS。你以後遇到他,還是能繞路就繞路,不要和他其正面沖突。”

病秧子點了點頭。

就和綠色頭發說的那樣,路上的玩家在看到林恩後紛紛選擇了繞路,這條街上很快就沒有了人影。

只有之前那個救了他們的女玩家還一無所知地走在路中間,很快就要和林恩正面撞上。

“我去提醒她一下……”

病秧子正要動身,卻被綠色頭發一把拉了回來,“不用不用。”

綠色頭發老神在在的,“你看……”

只見大搖大擺走在路中間的大個子在看到了女玩家後,唰的一下站到了路邊,等到女玩家走過之後,才貼著墻邊繼續往前。

“她到底……”病秧子十分不解。

“這就是我要和你說的另一件事了——”

“在我們這裏,有一個傳說——只要有飼養員出現的副本,死亡率就會直線下降。”

“而你身體雖然不行,但運氣真的不錯。”

“你是說……”

“沒錯。”綠色頭發點頭,“你的第一個副本就遇到了飼養員。”

“不過,你也不要想著可以抱NPC的大腿。因為,飼養員只對動物感興趣。”綠色頭發拍了拍病秧子的肩膀,語氣假裝遺憾,“我們的‘品種’就不對。”

“那他為什麽……”病秧子忽然伸手指著前方。

只見前面的路燈下正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飼養員正飛奔著跳進對方的懷裏。

那男人穩穩地接住了飼養員,將人摟在懷裏。

“我來接你下班。”他摸了摸飼養員柔順的黑發,“這次工作比我想象得要快。”

飼養員掛在對方懷裏,往上攀了攀,“那蠢貨只是吃多噎住了……結果偏偏選擇暴食試圖把噎住的部分從嗓子眼捅下去,打兩拳讓他吐出來就好了。”

“那見到人了嗎?”

“嗯……”飼養員猶豫了一下,點了一下頭,“算是吧……”

聽著兩人的對話,病秧子忽然反應了過來。

“他也是NPC嗎?”

“嗯?哦……”綠色頭發正看的津津有味,聞言反應了一下,才搖頭道,“他不是,他是玩家。”

“玩家?玩家和NPC可以在一起嗎?”

從兩人的互動來看,飼養員和那男人顯然是一對情侶。

“普通玩家確實不可以,但是你如果成為了‘協管員’,那就沒問題了。”

“‘協管員’?”

綠色頭發點了點頭,“是啊。玩家在攢夠積分後,可以選擇回到自己的世界,也可以選擇留下來成為‘協管員’,為主系統打工。”

“身為玩家卻為主系統打工?”

“嗐,這有什麽……”綠色頭發見怪不怪,“選擇留下來給主系統打工的玩家多了去了。”

“畢竟給主系統打工,和回去自己的世界繼續打工又沒什麽區別。這裏該有的福利一項不少,休假期還可以選擇回到自己的世界度假。”

“你似乎很了解這些‘協管員’……”病秧子抿了抿唇。

“畢竟我老大就是‘協管員01號’嘛……”綠色頭發哥兩好地把手臂往病秧子肩膀上一搭,“喏,就是你剛才指的那個男人……”

“我老大人超好的,以後你在副本裏發現了什麽bug,都可以報給他。一旦他驗證無誤,會給你相應積分獎勵。不過——”

綠色頭發話鋒一轉,“如果你遇到一個金色頭發,還帶著金邊眼鏡的‘協管員’,記得有多遠就跑多遠!那就是一個大變態!”

“對了,說了這麽多,我還沒問你的名字呢……”

“我叫劉大毛,你叫我大毛哥就行。小兄弟你叫什麽啊?”

“我嗎?”

病秧子從已經不見人影的街角收回了目光,看著劉大毛一字一句認真道。

“祀麒麟。”

“我叫祀麒麟。”

總結一下對祀麒麟的處理就是:格式化處理(刪去記憶)後,讓他以玩家身份還債。

被剝奪了飼養員的能力,外加身體debuff,他在無限世界的難度比正常玩家提升了一個level不止;但由於其本質還是NPC,會像玩家那樣感受到痛苦,但不會真的死亡。

所以祀麒麟會一直一直在無限世界活下去,直到他造的孽全部還完為止。

以上就是無限世界的全部後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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