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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熱心小老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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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熱心小老鼠(2)

好在大金鏈子還算懂的分寸, 眼看著對面小白兔的眼淚是真的要掉下來了,便趕緊把鑰匙串整個塞進她的手裏。

“哥哥跟你開玩笑呢~嗷,別哭了小妹妹, 給,房間給你先挑可以吧……”

祀綺衣要哭不哭地接過了鑰匙串, 低著頭一邊可憐兮兮地吸著鼻子, 一邊毫不客氣地給自己挑了一間采光最好的房間。

還在胡同裏的時候, 她就仔細觀察過了這座公寓的采光和分布。畢竟她也不知道這一次的工作需要多久才能完成, 她還是想讓自己住得舒服一些。

見祀綺衣挑的是406號房對面的405房間,原本還有些嫉妒她第一個挑選的玩家都有些意外。

他們都以為這個動不動就哭的“鹿安安”會挑走離406最遠的房間。

沒想到, 對方還是挺會做人的。

怪不得能在無限世界裏活下來。

在祀綺衣之後, 其他玩家也陸陸續續分到了房間。

令眾人紛紛松了一口氣的是,他們這一次的任務目標——406房間,正好空出來。

玩家們如釋重負, 愉快地就地解散。

大金鏈子也打開了門, 走進了自己的屋子內。

才剛進門,他就察覺到了屋子裏存在著的另一個氣息。

他目光一凜。

……這麽快就開始了嗎?

他神色如常地按下了大門旁的電燈開關,暗地裏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老舊的橙色燈泡閃了兩下,瞬間驅散了屋子內的黑暗——

一位不速之客正坐在客廳方桌後的椅子上,正目光沈沈地註視著他。

“勵天風。”

“……草!”大金鏈子, 勵天風, 在看清了屋子內的景象後,直接指著不速之客毫不客氣地破口大罵。

“你是不是有病啊應十二!”

被罵的人眼皮都不掀一下, 一整個不動如山。

勵天風罵了個無趣,只能轉身先關上房門;他走進客廳, 拖開椅子在應十二對面坐了下來,“說吧……你在我屋子裏做什麽?”

“不對……”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話鋒一轉,“你什麽時候進的副本?之前怎麽沒有看到你?”

應十二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進來的。

勵天風還在自顧自地說著,“我說這次的副本怎麽這麽善良,把406房間給空了出來……”

“原來是漏了一個你。”

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東西,朝著應十二丟了過去,“喏,你的‘VIP’房。”

標著406號碼的古銅色鑰匙順著桌面滑到了應十二的面前。

應十二伸出手指按住鑰匙,然後又給推了回去。

“我這幾天先住你這裏。”

勵天風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態度給氣笑了。

“——你住個屁,我這裏哪來的地方給你住?!”

他這屋連個沙發都沒有。

應十二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坐在椅子上的高大男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桌面上,一個蹲成圓滾滾一團的黑色毛球。

勵天風捂住胸口攤在椅背上,“不是我說,你下次變身前能不能喊個變身咒語預告一下,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照理說小鳥團子是一種很萌的生物。

但僅限於——除應十二之外的。

如果說應十二的進化體(正常態)是兇狠,他變小後兇狠不但沒有減少,配合上可可愛愛的幼崽身體,只剩下了“詭異”這一個形容詞。

勵天風每次看到,都覺得自己需要洗一下眼睛。

應十二用爪子撓了撓頭,裝沒聽到。

“行行行……”勵天風指著小鳥道,“你理由總要給我一個吧?”

勵天風倒不是在意是否會觸犯禁忌的問題;畢竟以他們兩個的武力水平,反而是副本送線索來了。

應十二繼續沈默。

他一直在找一個人的事,勵天風也是知情的;現在他終於找到了,結果卻在第一步加好友上慘遭滑鐵盧。

而拒絕他的人現在又和他位於同一個副本,應十二不知道該用什麽姿態面對她,幹脆先不用玩家身份出現。

反正他這次拿到的身份是後勤。

他用小鳥身體也可以完成任務。

但是如果這件事被勵天風知道——

絕對會被他反覆嘲笑的。

“切,不說拉倒~”

得不到答案的勵天風起身走向了門口。

應十二飛到他的肩膀上,“你幹嘛去?”

“找線索去啊……你不會不知道這是最近死亡率最高的副本吧?”

勵天風剛拉開門,就見住他旁邊屋的小白兔也正好打開門。

“喲~”

勵天風又賤兮兮地開口準備逗人,他的脖子卻突然一痛。

“嘶——”

他捂著自己被叨紅了的皮膚,扭頭看向他肩膀上的小鳥,低聲道,“你發什麽瘋?!”

應十二蹲在勵天風黑色貂皮大衣毛領裏閉著眼睛裝死,假裝自己不在。

勵天風磨了磨後槽牙。

等會他就去過道盡頭的垃圾堆裏,把丟在那兒的廢棄鳥籠撿回來——那裏就是今晚應十二的住處了!

“哇,這是你養的小鳥嗎?”軟綿綿的輕呼聲傳來。

勵天風回神。

面前的女孩睜著圓滾滾的眼睛,一臉憧憬地看著他蹲著在的小鳥。

勵天風頓時覺得脖子也不痛了,立刻開始飄飄然,“是啊……”

只不過,他雖然很享受鹿安安的眼神,倒也沒想過“賣”了應十二去哄小姑娘開心。

結果沒想到他還在這邊有情有義,那邊他的好兄弟已經撲扇著翅膀落在了鹿安安攤開的手心裏。

“誒——”勵天風伸手就要把應十二逮回來,他怕應十二的模樣嚇到鹿安安。

只是他的手才伸了一半,“好可愛啊!”

只見鹿安安摸著應十二的羽毛真心實意地誇道,“它真可愛!我能讓它陪著我嗎?”

勵天風雙眼迷離地點頭。

……多好一小姑娘,怎麽審美這麽畸形?

哪怕是對應十二有著八百倍濾鏡的劉大毛,都不敢睜著眼睛說應十二的幼態進化體好看啊。

祀綺衣把親熱蹭她的應小鳥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在勵天風看不到的角度悄悄松了一口氣。

她回房間整理行李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把小鳥的羽毛也帶進來了,就知道大概率小鳥也會被送過來。

還好她剛準備出門去找的時候,就遇到了勵天風帶著她的小鳥。

她也順利地把小鳥要了過來。

另一邊,勵天風已經從震撼中回過了神。

他看著正在鹿安安肩膀上用腦袋蹭她臉的應十二,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這個應十二,不會也是沖著人小姑娘來的吧?

難道應十二也和他的目的一樣?

勵天風勾了勾嘴角。

有點意思。

他轉著鑰匙,開口邀請祀綺衣,“安安,要一起去406房間看看嗎?”

雖然制片說明天才正式開機拍攝,但是在此之前,能多掌握一份信息就是多一分存活的可能性。

祀綺衣乖乖地點了點頭。

勵天風用鑰匙打開了門。

老式的彈簧鎖發出清脆的哢搭聲,沈重的鐵門被緩緩推開。

406房間裏的布局和他們房間裏的沒有什麽不同:

客廳的左邊是臥室,右邊是衛生間;只不過,原本就朝北的客廳窗戶上掛著厚厚的窗簾,讓本來采光就糟糕的房間增添了更多的陰森。

兩人一鳥走進了房間。

勵天風先查看了臥室。

臥室的窗戶和門在同一面墻上,窗戶旁是老式的木質衣櫃。勵天風打開看了看,裏面還掛著不少裙子。

看來前一任的租客是一位女性。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東西還在屋子裏,沒有被清理出去。

另一邊,祀綺衣正在檢查衛生間。

衛生間從墻壁到地面都鋪滿了大約是白色的瓷磚。

之所以說是大約,是因為上面滿是不規則的黃色染色;瓷磚的縫隙裏也全都黑乎乎的汙垢,看起來十分不幹凈。

再加上衛生間並沒有窗戶,只有在和大門同側的墻壁上開了一個用於通氣的小天窗,大小大約也只夠小鳥飛進飛出,所以整個衛生間裏彌漫著一股難聞的異味。

祀綺衣的鼻尖動了動,然後環視了一圈整個衛生間,最後朝著瓷磚伸出了手,用指甲輕輕刮了一下瓷磚縫隙裏的黑色物質。

“發現了什麽?”

勵天風毫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衛生間門口,靠在門上看著她。

祀綺衣扭頭,她的臉上已經變成了驚慌的表情,她捧著自己的手好像捧著什麽可怕的東西,“這是什麽……”

應十二在她肩膀上嘆為觀止。

這眼角的兩滴眼淚是什麽時候掛上的……

勵天風挑了挑眉。他從祀綺衣身上移開目光,遠遠地打量了一下瓷磚,就下了判斷,“是凝固的血跡。”

對於血液,沒有人會比他更敏感。

祀綺衣立刻掛著兩泡眼淚去水槽洗去了指甲裏面的血垢。

勵天風趁著祀綺衣洗手擦眼淚的功夫打量完了衛生間,在心裏有了一些猜測。

見祀綺衣已經整理完了自己,便招呼她離開,“走吧,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不知道是時間不對,還是觸發條件不對,這次的探查他們並沒有遇到危險,也沒有發現異常。

勵天風決定先去找公寓裏的其他租客打聽一下情況。

他們下樓的時候,已經有玩家在三樓挨家挨戶敲門了。只不過,他們敲門的姿勢似乎有點……狂野。

——一個黃色頭發的玩家正舉著拳頭砰砰地砸門。

“怎麽了這是?”

勵天風帶著祀綺衣走過去。

黃毛身邊的花襯衣回頭。

見到是排行榜上的大佬,他態度很好地解釋道,“我的同伴說,他看到這間屋子裏有人。只不過……”他攤了攤手,“對方似乎並不想給我們開門。”

勵天風擡頭看了一眼房間的門牌號。

306。

怪不得這些玩家不願意輕易放棄。

黃毛甩了甩敲累的手,回頭看到勵天風等人,強調道,“我真的看到了!這屋子裏的人裝不在家,結果透過窗簾偷偷看我們!”

他們在三樓敲了半天就發現這麽一間有人的,黃毛換了一只手,擼起袖子,“我非得把這門敲開不可!”

大概是聽到了黃毛不會放棄的言論,門內的人終於妥協了。

鐵門悄悄地打開了一條縫。

一只眼睛出現在了門縫裏。

“你們……到底有什麽事?”

他的聲音很小很輕,不仔細聽甚至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敲了半天門已經處於暴躁邊緣的黃毛正要開口,花襯衣及時攔住了他。

他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你好,我們是電視臺的……”他還把自己的工作證展示給對方看。

看在工作證的份上,門縫稍微變大了一些。

花襯衣的笑容頓時更加燦爛了,他再接再厲,“我們是來這裏調查406房間的事的……”只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我、我不知道……”門後的人突然就開始關門。

黃毛眼疾手快地擋住了,但是手還是被門狠狠夾了一下,“嘶——”他發出了一聲輕微的痛呼。

關門的人似乎也被嚇到了,這一楞,就被他們抓住了機會。

門被猛地推開了。

門後的人也因此露出了他全部的模樣。

是一個瘦瘦小小的男生。

他大約一米六的個子,黑色的頭發似乎很多天沒洗了,正油膩地貼在他的頭皮上;他的皮膚很白,看起來似乎也從來不曬太陽,襯得他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更加明顯。

他的屋子裏沒有開燈,黑乎乎的一片;但是可以從走廊落入房間的燈光裏,看到地面上滿是隨意堆放的各類垃圾。

……這是什麽垃圾堆!

原本還想往裏走走的玩家們被這股食物、垃圾混合發酵的濃郁味道給定在了門口。

屋子的主人似乎是被他們嚇到了,正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們,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你們……你們要做什麽?”

原本在後面看熱鬧的祀綺衣見狀一楞。

這個畫面、這個語氣、這個情緒……

她總覺得有點眼熟。

啊……

她想起來了。

可不眼熟嗎?

她一個小時前才剛演過。

祀綺衣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對著屋子的主人目光不善。

因為老板特意交代說這次的任務目標特殊,特別囑咐她小心一些,不要被發現身份,她才千挑萬選了這麽一個人畜無害的角色形象。

結果——

這怎麽還撞人設了?!

“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大概是因為覺得走廊裏的燈光太過刺眼,屋子的主人一邊往後退,一邊悄悄地試圖關上門。

只是他的手才剛接觸到門,就突然被人提了起來。

黃毛因為手被門夾了的關系,已經十分不爽了,再加上這個NPC一直哭哭唧唧地惹人煩,他幹脆直接動了手,“你說不說!”

他抓著小男生的衣領,把人拎到了半空中,舉起了另一只手的拳頭,威脅道,“不說我就揍到你說為止!”

他的手不能白白被夾這一下。

這個線索他必須得到。

衣領卡住了男生的脖子,讓他喘不過氣來;他的雙腳在空中無助地擺動著,沒一會兒,他的臉就憋得通紅。

“我、我說……”他抓著黃毛的手艱難道。

黃毛滿意地松開了手。

男生直接被摔在了地上。

黃毛得意洋洋地看著在地上捂著脖子拼命咳嗽著的NPC,對著花襯衣道,“這種小子我以前見多了,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只要動了拳頭,就老老實實什麽都會說了。”

他蹲下身,拍了拍NPC的臉,“小子,快點老實地把你知道的消息都告訴我們。”

“你就住在406底下,上面發生過什麽,你應該很清楚吧……”

男生哆哆嗦嗦地點了點頭。

“我只知道,樓上之前住的是一個漂亮的大姐姐。”

“但是有一天,大姐姐突然不見了……”

不見了?

玩家們對視了一眼。

“從那之後,樓上的房間……樓上的房間……”他的身體開始發抖,“半夜經常會有聲音傳出來。”

“什麽樣的聲音?”有人問道。

“就像是……有人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可、可是……”他睜大了眼睛,“我明明上樓去看過,樓上的房間明明什麽人都沒有……”

他猛地抱住了頭,像是想起了什麽恐怖的畫面。

玩家們面面相覷。

看NPC的這幅模樣,應該是問不出什麽來了。

玩家們道謝後,紛紛離開。

祀綺衣最後看了一眼在地上抽抽搭搭的男生,昂著下巴心滿意足地離開。

……連哭戲都只會幹嚎,這個人設她贏了!

黃毛是最後一個走的。

他的身後,男生推著鐵門正準備關門。

這時,一股很香的味道飄了過來。

黃毛動了動鼻子,“好香啊……”

“這是什麽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自己不回答的話又會挨揍,男生這一次很快就回答了,“是包姐在做飯。”

“包姐以前是開飯店的。”

“做飯的手藝,可好了。”

“你們應該馬上就能嘗到了。”



果然,他們的晚飯是包租婆準備的。

黃毛摸著肚子滿足地倒在椅子上,看著包租婆忙碌的身影感慨道,“包姐不愧是開過飯店的,這手藝真是沒得說啊……”

包租婆正在收拾碗筷的手一頓,“……我以前開飯店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黃毛大大咧咧道,“哦,是住在3樓的那個小子告訴我的。”

包租婆點了點頭,“……原來是意遠說的。”她看了看剩下的飯菜,問道,“你們是不是還有一個小姑娘沒來吃飯?”



葉清怡當然沒有胃口吃飯。

她抱膝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埋著頭默默地掉眼淚。

也不知道時間了多久,等她再次擡起頭的時候,才意識到燈已經熄滅了。

10點了。

公寓樓已經熄燈了。

葉清怡抹了一下眼角,摸著黑走去了洗手間。

她準備洗一下臉。

老舊的水龍頭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尤為響亮。

葉清怡擡起濕漉漉的臉,對著水槽前鏡子裏的自己露出了一個苦笑。

沒想到只是進入副本的第一天,她就觸犯了禁忌。

也不知道她會怎樣死去。

她垂下眼睛,正準備關上水龍頭,餘光卻突然瞥到了什麽。

她的身子頓時僵住了。

她慢慢地擡起了頭。

鏡子裏還是倒映著衛生間的景象。

白色的瓷磚,老舊的淋浴花灑,狹小的天窗……

以及正在透過天窗往裏面看的、正在滴溜溜地轉動的眼睛。

葉清怡猛得捂住了自己的嘴,扼住了自己喉嚨口的尖叫。

而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在發現葉清怡發現了它的存在之後,更是開心地彎了起來。

來了!

它來了!

葉清怡猛得轉身沖出了衛生間。

她沒命似的跑進了臥室關上了門,然後撲到床上用被子裹住了自己。

她的身體在顫抖,心臟在狂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她的心跳恢覆了平靜,久到她意識到屋子裏似乎並沒有其他聲音傳來時,她才小心翼翼地掀開了一點被子,探出了一個腦袋。

沒有貼臉殺,也沒有人不聲不響地站在床頭看著她。

屋子裏十分平靜,沒有任何異樣。

葉清怡小心地坐了起來。

……結束了嗎?

她稍微松了一口氣。

她靜悄悄地走下了床,悄悄打開了一點臥室的房門。

客廳裏也沒有任何異常。

沒有任何器物的移動,沒有少了或者多了什麽東西,連那把椅子都是她離開時的位置。

葉清怡呼出了一口氣。

看起來像是真的結束了……

當然,她知道最簡單的確認方法當然是再去衛生間裏看一眼。

只不過葉清怡現在沒有那個膽子。

但是,還有一個辦法。

她再一次回到了臥室裏。

她捏著窗簾的一角。

臥室的窗戶可以看到衛生間外,她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那個偷窺的眼睛還在不在了。

葉清怡謹慎地只把厚厚的窗簾掀開一個角。

葉清怡跌坐在了地面上。

窗簾因為她的動作而拉開了一條縫,也讓她完整看到了窗外的景象。

一張面孔灰白的臉正貼在她臥室的窗戶上。

他的臉因為緊緊貼在玻璃上而變形,五官扭曲錯位,並在看到葉清怡的那一刻,愉快地裂開滿口黃牙的嘴,朝著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響徹了整座公寓。



第二天,一大早玩家們就被“梆梆梆”的敲擊聲吵醒。

“懶鬼們!”

制片人拿著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木棍,敲著他房間的鐵門,大聲叫著,“都給我起來幹活了!還要睡到什麽時候!?”

玩家們打著哈欠走出了房間,懶洋洋地站在過道裏。

祀綺衣也帶著小鳥靠在墻上閉目養神。

她在上班的時候扮演另一個上班的角色。

相當於上了兩份班。

……這是什麽人間疾苦。

制片人看著這群懶散的人,語氣不滿,“一個個的像什麽樣子!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場務呢?點點人數!”

勵天風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報告制片,還缺兩人。”

眾人毫不意外。

畢竟他們就是因為昨夜的尖叫聲才睡眠不足的。

肯定有人出事了。

“那就快點去把人叫來。”

勵天風正準備往葉清怡的房間走,忽然他的鼻尖動了動。

然後在其他玩家莫名其妙的眼神中,一腳踹開了另一間房間的大門。

老式的銅鎖掉在了地面上。

玩家們卻沒空在意這點。

他們看著房間裏的景象失去了聲音。

客廳的老式吊燈上,黃毛正被掛在上面。

已經被染成黑色的麻繩深深地嵌進他脖子裏,脖子以下的皮膚和衣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他的腳尖輕輕垂在地面上,因為走廊的風穿入房間的緣故,正在地面上來回摩擦。

“怎麽了這是?”

眾人回頭。

只見葉清怡雙眼掛著黑眼圈,打著哈欠出現在了他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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