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芳二哥是七八年高考時被錄取的，當時分數線可是學校裏第五名呢！

王春芳沒事就拿這個在班級裏秀，大家都挺羨慕的，也有些同學為了能攻克一道題，私底下塞給王春芳四五塊錢啥的，讓幫忙回家請教她二哥。

如今楊小娥不僅在穿者打扮勝過自個，學習方面大家都不再私底下求王春芳幫忙，能不生氣麼？

所以每到課餘時間，王春芳就不願意待在教室，聽到那些誇楊小娥厲害之類的話，真怕克制不住沖上去撕爛他們的馬屁精嘴臉！

王春芳剛從廁所返回，就看到班級門口圍著幾個女知青，腦袋往裏邊看，嘰嘰喳喳地不曉得說啥。

王春芳快步走上去，聽到談話了。

“最後一排的就是她，我聽我們老師說，她雖然是學文科的，但是數學很厲害呢！”

“哪個啊？一堆人圍著，我看不到是哪個啊？”

“都是你個子太矮了，腳尖墊起來試試。”

“……呀，看到了，很年輕，很漂亮啊！”

“……”

“幹嘛呢！”王春芳一肚子鬼火，凝眉厲喝一聲，陰森的眼神瞪著，嘴裏的話不堪入耳，“有教室不回堵在我們班級做啥？想當看門狗是吧？”

“你說哪個是狗呢！”有個膽子比較大的站出來，挺胸回瞪著王春芳。

但餘下的幾個都曉得，王春芳仗著家裏有點小錢和二哥是個學霸，身邊圍著幾個馬屁精，在學校裏看到哪個不爽的就嘴巴噴糞，惹不得。

這會都悄悄伸手扯了扯同學衣袖，“張 美芳同學，我看上課時間就要到，咱們快點回教室吧。”

“還有五分鐘呢！你們剛才沒聽到吧，她說我們是狗，長得人模人樣的，咋個嘴巴這麽惡毒呢。”張美芳很氣憤，甩掉同學們的手怒道。

王春芳被幾天被楊小娥惹得心裏煩，正愁找不著出氣點呢，這會上前一步一點不帶猶豫地推張美芳，氣勢囂張，“就說你是狗了咋滴，不是狗能擋著人家班級門口不讓嗎！”

“你！”張美芳氣的胸口急劇起伏，揚起手就要一耳光抽出去，好在被邊上同學給按住拉走了。

“你們幹嘛啊！沒看到她狗眼看人低嘛？你們太窩囊了！”張美芳道。

“生氣又咋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曉得她是哪個不？”

“不就是家裏有點錢仗勢欺人嗎？！”

“不止呢，她有兩個哥，二哥前年是我們學校考試第五名被市區大學錄取的！還有個大哥是開貨車的，聽說不太正經。”

王春芳家有錢，也是這兩年大哥幫人家開貨車拉貨賺到的，沒開車前是個小混混，成天無事生非，手裏還有一群小弟擁護者喊大哥，曉得的人都遠遠避開怕惹到。

不然，就王春芳在學校張口噴糞的行為，同學們早就告訴老師了。

眼瞅著張美芳被同學拖走了，可王春芳心裏那股氣沒消，氣呼呼進教室，擡眼看到圍繞身邊的幾個女同學也在楊小娥身邊靠攏。

楊小娥給他們講數學題，從下課就嘴巴沒聽過，眼下嗓子幹燥得就差冒煙。

一女同學跑回課桌，回來時拎個水瓶，熱情地走到楊小娥跟前，“楊小娥同學，你喝水嗎？我這兒有水瓶！水是中午在學校食堂打的，現在是溫的！”

楊小娥停下講題，擡頭看到捧著水瓶的女同學穿著樸素，看到經常跟著王春芳一起出入教室。

女同學有些緊張地道：“楊小娥同學，我，我叫朱梅花，上回看你解答數學題很厲害，我，數學不好。”

楊小娥笑了，合著是來求講題的，道：“謝謝你，朱梅花同學，我剛才喝過了。”

朱梅花緊張有所緩解，帶上帶著笑，道：“我看你課餘時間都忙的很，我不忙，你要是不拒絕的話，我每天中午打水都拿你水瓶去打，你要渴冷水了，現在天涼了，會感冒的。”

朱梅花的體貼，令楊小娥心裏暖暖的，聲音不由得柔和，“可以的，謝謝你。”

“不客氣。”朱梅花捧著水瓶，心頭喜悅地重回課桌。

上課時間還沒到，楊小娥繼續低頭，給圍觀的知青同學們講解數學題。

連身邊跟屁蟲朱梅花都當楊小娥的馬屁精，王春芳氣的雙眼冒火，她怕是忘了，數學課一開始是中等，多虧了自己拉一把才混到班級前十，現在自己水瓶空空她不去接水反而巴結水瓶滿滿的楊小娥！

朱梅花回到課桌，王春芳便十分不客氣地拿水瓶砰一下放她桌上，“你，現在就去給我接水！”

“這……都快上課了，還是等下節課吧？”朱梅花悻悻地道。

王春芳雙手抱胸，“不可以，我要你現在就去接。”

“……好吧。”朱梅花哪裏敢違抗，眼瞅著墻壁上的鐘表還有一分鐘就上課，拿水瓶快速跑出去了。

旁邊人都見慣不慣，低頭覆習的覆習，交頭接耳討論題目的討論。

王春芳坐座位上，不屑的目光繼續盯著楊小娥，有啥好能耐的，明天又是新一輪的模擬考試，是不是真本事成績出來就曉得了！

二哥是學霸，王春芳的課本都是二哥用過的，那些筆記本都是詳細的，抓到重點的，就楊小娥一個半路插進來的學生，還停課了兩年，能考過自己嗎？！

以前同學們都三塊四塊塞錢讓自己帶題目回家請教二哥，能明天考試成績出來後，同學們就曉得哪個才是最厲害的，到時，沒得五六快，王春芳絕對不給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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