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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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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無語。

在得到荷燈回答後的一路,溫兆開車時都很明顯有點心不在焉,但好在他開的車依然很穩,等到了學院荷燈下車離開時,對方仍然還是處於神思不屬的反應中。

一直到到家後,荷燈才有空回手機裏謝聞青的消息。

不過一段路的時間沒有看手機,對方消息框裏堆積的消息就又多了許多,荷燈拇指隨便滑滑,都不是很有用的消息。

不是在詢問剛剛發生了什麽,就是在小心地試探自己生氣沒有,荷燈看得興致缺缺,隨手敲了條回覆過去:【你和林清墨認識?】

那邊的人像是就守在手機邊,看到荷燈發來的消息後,謝聞青立即就道:【不熟。】

接著又關心問:【怎麽了?】

荷燈懶得理,手機關靜音,坐在溫暖柔軟的地毯上繼續拼圖去了。

拼圖是真的很大,同時,做起來也很打發時間。小貓睡醒後就溜達在荷燈的腿邊趴下,荷燈一邊摸著貓,一邊認真在思索手裏的拼圖碎片應該貼在哪裏,等拼得累了,荷燈才打著哈欠停下。

稀稀拉拉地拼了幾天後,拼圖終於完成了一大半,已經大致可以看出整幅圖的樣子了,荷燈抱著貓起身欣賞了一會兒後,才去拿安靜了很久的手機。

裏面已經有了不少未接電話,並在荷燈剛點開屏幕時,就又有新的電話撥過來,荷燈看了眼上面的名字,接了。

“餵……荷燈?”

謝聞青沒想到這次居然能打通電話,於是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等到聽見電話裏那人溫和的應聲後,他才倏的回神,緩下聲道:“你到家了?”

“已經到家很久了。”荷燈輕聲細語的,他聽到那邊的動靜,問:“你還在那邊嗎?”

“啊?在……”謝聞青回說,接著他頓了頓,又道:“你等一下。”

因為怕吵聽不清荷燈的聲音,所以他連忙起身找了安靜的地方,荷燈也很耐心地在電話那邊等著,等他說好了以後,荷燈才溫和地嗯了聲。

“打電話找我有什麽事嗎?”

“你剛剛怎麽沒回我消息?”

謝聞青問的好像很正常,但如果仔細聽得話,其實不難察覺其語氣底下隱藏的委屈,畢竟從認識到現在,他還從來沒有被荷燈無視過這麽久。

“嗯?”面對對方的詰問,荷燈的語氣依然和緩,他說:“剛剛有事,所以都沒看手機。”

一聽就是敷衍的借口。

但謝聞青沒時間去深思,他還在想荷燈前面發的詢問自己和林清墨關系的話,現在電話好不容易接通了,於是他便直接開始了解釋,說自己和對方不太熟,荷燈靜靜地聽,說知道了。

謝聞青又問:“剛剛他是不是說錯話惹你不開心了,所以你才走的?”

“他也沒說什麽,”荷燈不在乎地模棱兩可道:“只是我和他之前有點恩怨。”

謝聞青之前有聽林清墨模糊地說過,但他不知道具體什麽事,只單純認為是小事,所以這個時候就沒怎麽放在心上。

相較於這件事,謝聞青現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從下車後謝聞青就有點心神不寧,以至於他在接完電話,還特地在露臺多吹了點風,等腦袋清醒冷靜一些之後,他才要回到包廂裏去。

在回去的路上,越接近那個人所在的地方,謝聞青的心就跳得越快,於是在不知不覺間,他的腳步就要比平常更快許多。

謝聞青想快點見到荷燈。

他被對方牽過的手指還隱隱之中發著燙,十指連心,因此棲息在謝聞青胸膛裏的心臟也在寒冷的雨夜裏變得異常的滾熱……不僅如此。

平常因後遺癥刺痛的腿腳,此時仿佛也延續了在車裏的神奇魔法,變得非常的康健。

他簡直健步如飛。

然而抱有多大期望,落空後,隨之而來的失落反噬也是巨大的——謝聞青甚至都沒來得及和荷燈多說話,對方就絲毫沒有留念的離開。

尤其是回想起荷燈臨走前淡淡的一眼,謝聞青總是莫名地感到心慌,使他迫切地想和荷燈見面。

短暫地停頓後,謝聞青忽地問:“明天早上你是不是沒課?”

荷燈不答,只淡著聲音應:“怎麽了?”

謝聞青小聲說:“那明天早上你可以來我的家裏嗎?……”

“去你家裏做什麽?”

“我、我想見你。”

荷燈輕輕地笑了一聲。

隔著電流,謝聞青聽到那聲笑,他耳朵一紅,熱血沸騰得直沖腦門,再猶如煙花般散開,燒得他整片後腦都發麻……

明明是很正常的情景,謝聞青卻覺得現在空氣都變得粘膩了,以至於他再開口時的聲音都不由自主地被黏的喑啞,語氣黏黏糊糊地又道:“好不好?”

荷燈也感覺到對面人異乎尋常的黏人,他還是笑,說:“真的想見我嗎?”

“嗯……”謝聞青臉也發燙了。

荷燈聽見,他彎了眼睛,說:“這樣……”

“不過應該不行,我沒空。”

荷燈的話轉變的太快,另一邊聽的人都沒來得及反應,只能下意識怔怔地問:“……是有什麽事嗎?”

荷燈沒說話,過了會兒,謝聞青回過神,他道:“沒事……那還是下午來吧。”

“下午可能也沒什麽空,”荷燈說:“我最近都很忙。”

“……”

直到半晌後,謝聞青才緩緩地開口,“什麽意思?”

荷燈說:“後面的時間我都沒空,你可以找其他人幫你補課。”

“……”謝聞青沈默一會兒,他道:“你還在生氣?”

謝聞青習慣性地拿出往日一貫的方法許以好處,只是這次無往不利的手段似乎也隨著陰冷的雨水蒸發在空氣裏,荷燈依舊言語溫和地拒絕了。

直到被掛斷電話,謝聞青面上的神情已然完全被瘆人的陰沈所取代,他抓緊手機站了一會兒,等包廂門被重新打開,原本還在討論剛剛事情的人都看過去,就看到他極不好看的臉色。

林清墨被叫名字的時候還在和旁邊人說話,他聽見謝聞青叫自己,立馬就起身過去,後者坐在沙發裏,黑黑的瞳眸平淡地打量著林清墨,包廂裏都靜了下來。

林清墨被那陰冷的視線註視著,他僵硬地笑了笑,搭著他臉上還未消退的痕跡,有種說不出的滑稽感。

謝聞青看著他,忽地笑了下,隨後親手倒了杯酒給他,林清墨直覺到氛圍的不對,但在所有人的註視裏,他只能彎著腰接過酒。

“幹拿著幹什麽?”

謝聞青盯著對方接過酒後呆楞的動作,他勾著唇角,催促說:“喝啊。”

“……”

林清墨咽了下喉嚨。

封閉的空氣流裏浮動著酒精的氣味,林清墨低眼看著在酒杯裏微微冒泡的金黃色酒液,不久前的經歷令他對這有著夢幻顏色的液體有了難以言喻的恐懼感,不過稍稍回憶一下,林清墨就感覺胃裏翻湧得絞痛。

“我……謝少,”林清墨吞了吞口水,握著酒杯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著,他磕巴著要解釋:“我、我前一段時間剛、剛出院,不能碰酒……”

“什麽?”謝聞青好像沒聽清,他哦了一聲,語調悠悠地拖長道:“林少不會是不想給我這個面子吧?”

沒等林清墨辯駁,謝聞青就聽不出語氣的繼續道:“是覺得我落魄了,所以現在在國都還不夠請你喝杯酒嗎?”

場內現在只有林清墨一個人站著,顯得很突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或疑惑或看戲,沒人為這個後來者開口求情開脫。

林清墨站在包廂裏,覺得自己像是任人觀賞的動物一樣沒有尊嚴,但他什麽也做不了。

畢竟在此之前自己已經完全把另一邊得罪透了,如果謝聞青這邊再把他踢出去,那他將會完全的滾出國都的上層圈。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

好像想了很多,但現實不過也就是沈默了有點長的時間,林清墨忍住在痙攣的胃,他笑了笑,說:“怎麽會……我敬謝少一杯。”

冰涼的酒液入喉,謝聞青沒說停,林清墨只能把滿滿的一杯都灌進肚子裏,等他喝完,坐著的人才勉強滿意一點。

但不等林清墨胸腔起伏地緩一口氣,接著他就又聽到謝聞青開口問:“你剛剛和荷燈說了什麽?”

話音剛落,林清墨剛松了的半口氣在瞬間就再提了回去。

從剛開始看見謝聞青回來時候的表現時,林清墨其實就知道事情不好了,因此他一直竭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但沒想到還是躲不過去。

明明挨打的人是自己,可到後面林清墨還得忍氣吞聲的閃爍其詞,他不敢把自己對荷燈說的話再如實的重覆一遍,只能含糊的說了幾句。

謝聞青給自己也倒了杯酒,慢慢地喝著聽他說,等林清墨說完,他才放下杯子,嗯了一聲。

謝聞青問:“我之前和你說過什麽還記得嗎?”

“……記得。”

“你要到我這裏,就要聽我的,”謝聞青臉色陰沈說:“況且在這之前我就和你說過不要破壞我的計劃……”

林清墨急急道:“是、是荷燈他先罵我——”

“他要罵你,你就讓他罵。”謝聞青語氣理所應當地道,他像是不理解,又說:“他罵你一句你是馬上會死嗎?”

而且,謝聞青心道,自己不光被荷燈罵過,還被打過,他都沒生氣……再說,荷燈罵人能有多兇?

謝聞青難以抑制地回想起某些事,但等他想完後,就又記起剛才被掛斷的電話,這讓他周圍的氣場一下子變得可怖起來,離他最近的林清墨感覺的最明顯。

他僵直地站著,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他也知道了謝聞青情緒的喜怒無常,因而對上其下一秒忽然和顏悅色的表情時,絲毫也不敢放松警惕。

謝聞青從位置上站起來,腿上熟悉的刺痛感終於在魔法失效後再度如潮水般湧來,他站著靜靜地感受著,沒有說話,像在走神。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在不知道過去多久後,林清墨終於忍耐不住地開口叫了聲時,謝聞青才如夢初醒,眼神冷淡地看過去。

下一秒。

金色的酒液伴著堅硬的酒杯一同被人朝前方摔去,並伴隨著沈悶的一聲,酒杯再在地上砰地滾開。

林清墨迎面被潑灑的酒淋了滿頭,酒液很冷,但滴落在面頰上時卻又帶著點灼熱的溫度,林清墨滾了下喉嚨,慢慢地睜開眼後,他又在混亂的酒氣裏細細地辨別了幾秒,然後才發現那是自己頭上被砸出傷口流出的血。

謝聞青饒有興趣地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傑作,他踱步至林清墨面前,擡手狠狠地拽住對方的頭發,逼著人擡頭。

“自己惹出的事自己解決知道嗎?”謝聞青重重地拍了拍手中被拽著頭發的人的臉,他沈聲威脅道:“如果你沒有把人哄回來,就也別想再出現了……懂嗎?”

林清墨顫顫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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