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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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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無語。

荷燈走下樓的時候,又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過了上課時間兩分鐘,而後面還有一段路,如果還要去的話,到教室的時候估計課都已經上了一半……荷燈沒怎麽多想,決定直接翹課了。

但在他剛做下翹課決定的同時,就有人給他發來了新消息。

【鄭明楚:有空嗎?】

*

他們約在上次開會的會議室裏見面。

荷燈到的時候,鄭明楚早已經在裏面等著了。

會議室的門不過剛開一道小縫,裏面的人即刻就聞聲轉過頭,荷燈和那雙沈靜的眼對上視線,他笑了笑。

“怎麽就你一個人?”

偌大的空間裏除了那個單坐著的身影外,只有徘徊著的冷空氣在流竄,荷燈走進會議室,目光先望向後面一大片空落落的座位,直到近了,才把視線收回,重新看向鄭明楚。

對方如同山間湖泊般靜謐的眼緊盯著荷燈,他說:“在等你。”

荷燈抽開一邊的椅子坐下,他問:“有什麽事嗎?”

鄭明楚先把自己面前的文件袋按著移到荷燈面前,荷燈接過拆開,發現是有關運動會後面的所有安排事宜的細項。

“按照之前說的,截止在今日,你負責的滑雪場是關註度最高的項目,所以你是這次選拔裏的優勝者。”鄭明楚說:“本次運動會開場的主持者是你,後面所有的一切都由你來決定。”

聽到話,荷燈的面上沒有意外的表情,他把那些文件全都取出,然後隨意翻開了幾張。

鄭明楚看他的動作,“如果期間你有不懂的問題,隨時可以問我。”

“好的,”荷燈淺淺的笑了笑,他說:“謝謝學長。”

鄭明楚冷靜地回:整理更多汁源 可來咨詢摳群 以五二 二七五二吧一“這是你自己爭取來的,與我無關。”

荷燈不在意的緩慢點了點頭。

“可是學長原本也是想幫我的啊,”荷燈彎了一點眼睛,似乎是有點不好意思的模樣,“只是我不好意思麻煩學長而已……”

“所以你去麻煩了別人。”

鄭明楚語氣十分平淡地說。

聽不出裏面有什麽情緒,但從他這打斷荷燈話的舉動中,其實就可以窺見出其身上那點不同尋常的反應。

荷燈聽見鄭明楚的話,他楞了下,而又不過少許的時間裏,他就想清了對方之所以說出這句話的原因。

荷燈回想起昨晚論壇上的那幾張照片。

雖然上面沒有自己的臉,但如果是熟悉的人去看,或許的確可以從身影上觀察出一點端倪……

例如鄭明楚。

“你認識謝聞星?”

鄭明楚這樣問,但他卻根本不需要荷燈的回答,畢竟從其他人發給他八卦的照片上看,荷燈不僅認識,可能還很熟。

“還行?”荷燈說:“認識一點點。”

“一點他就願意幫你?”鄭明楚語氣冷冷地道,“利用學院其他人對他的關註度,從而引到滑雪場上……不過一晚上,有關滑雪場的討論度就與其他項目達到斷層。”

荷燈靜靜地聽他平靜分析的話,他不僅沒有反駁,反而又不以為意地點了點頭。

“不都是這樣嗎?”他笑著說:“足夠吸引人就好了。”

實在是太簡單的道理了。

看似覆雜的局面,其實只需要一根導火線,以及最後引爆話題的主角登場就足夠。

鄭明楚眉眼微斂,不等他再說什麽,忽地他的視線一凝,看到了什麽東西。

——一個完全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物品。

似乎是回想到了什麽,他的瞳孔在急劇的收縮後逐步的降下沈色,鄭明楚的神色變得凝重,之後他幾乎是把話擠出喉嚨:“——你手上的是什麽?”

“嗯?”

對方的情緒波動這樣大,荷燈聞言卻只是略低了下眼,他順著對方的話看了一眼,然後擡起手,轉了轉手腕,“你說這個嗎?”

他的這個動作能讓他對面的人更輕易、也更加明晰地去看清戴在他手腕上的那一串玉珠,鄭明楚起初那樣的震驚,到後面見到荷燈大方平常的反應後,他也漸漸平靜了下來,並開始開解自己。

——這個世界上又不止那麽一串手串,不一定就是那個人手上的……

也絕不可能是那個人手上的。

雖然鄭明楚曾許多次見過那人手上多年以來始終如一佩戴的珠串,但又因為他從沒機會認真地看過,所以方才只能憑一眼的既視感去判定,現在冷靜下來後,他才發覺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昨日見過的照片內容再次浮現在鄭明楚的腦海裏,他細細回想著照片上面兩人的動作,雖然模糊,但其實是很平常並肩走動的姿勢。

荷燈眼神好奇地看著一直在走神想事情的鄭明楚,過了會兒,他關心道:“你怎麽了?”

“沒有……抱歉,”鄭明楚回過神說:“剛剛是我看錯了。”

“是你認識的人也戴這個嗎?”

對面人那樣說完後,荷燈卻毫無感覺地繼續主動提起,他好奇道:“好巧。”

“……”

半晌,鄭明楚看著荷燈,他說:“謝聞星也有一條,你沒看到他戴嗎?”

“沒看。”荷燈面色如常道:“他好兇,我跑都來不及,怎麽看。”

他說的認真,鄭明楚看了一會兒後,他把視線從荷燈面上收回,移到了那疊厚厚的資料上,他緩緩道:“看不出你怕他。”

荷燈沒理他。

他似乎是被會議室裏的冷氣吹得有些困倦,在小小地打了個哈欠後,荷燈就沒什麽繼續看公事的心思了。

他放下那些枯燥的文件,懶懶散散地疊起腿,手臂支在桌面上後,那串瑩白的玉就很好的展露在鄭明楚面前,是和荷燈很搭的養眼。

鄭明楚的目光不自覺的就又被吸引過去。

他第一眼先看到的是荷燈那截玉似的細直手臂,在窗外搖進的天光碎影點綴下,令正註視他的鄭明楚不禁晃了晃眼。

直到許久之後,他才緩過神,再註意到那串質感不俗的手串。

看著看著,鄭明楚的目光忽地就怔楞住。

在這次又細致的觀賞了幾眼自己最初沒怎麽認真去看的玉珠後,饒是對於此類沒有特別研究的鄭明楚,也不免從中看出難得一見的清透和昂貴來。

這樣的質地,是即使在揮擲千金的拍賣會或鑒賞會上都可能算得上是頂級的藏品——荷燈怎麽會擁有它?

鄭明楚的視線凝在那上面太久,荷燈自然也註意到,但他一點也沒被看得瑟縮的反應,而是好整以暇地笑笑。

他也不看那些繁瑣的資料了,轉頭後就開始很悠閑的和房間裏的另一個人開始閑聊。

“原來他手上也戴這個嗎?”荷燈說:“有點想象不出來。”

鄭明楚沈默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麽,但到後面,他還是接上荷燈的話。

“那不是普通的裝飾品,是類似於家族信物的存在。”鄭明楚沒細說,只籠統的大概描述道:“那條手串的上一任主人是……”

那是一個家喻戶曉的名字,鼎鼎有名到甚至連荷燈都對此耳熟能詳。

“據說憑著它,可以搬空謝家的一百座金庫。”

鄭明楚面無表情地說著私下大家打趣的笑談,內容真假無從考證,會議室裏的冷氣流盤旋至尖銳的角落,荷燈手指敲了敲桌面,他訝然地應:“好厲害。”

“荷燈。”鄭明楚突然這樣開口,荷燈轉眼,聽他音色清冽地問自己:“你手上的東西,是誰給你的?”

對方問得突兀,其中隱含的意味也格外的耐人尋味,但對此荷燈顯得尤其波瀾不驚,甚至他還覺得有趣的反問說:“你覺得呢?”

鄭明楚定定地看著荷燈,過了一會兒後,他才要開口,“你……”

但根本不等他說完,他才剛吐出一個字的話語就被寂靜空間裏忽地響起的聲音打斷。

是荷燈的手機恰時有了一條新消息的提示音。

鄭明楚在那提示音響起的時候,就也下意識往那裏看去,他看不清屏幕上是什麽內容,只能在荷燈拿起手機回消息的時候,依稀地看見發消息的人的備註是【X】。

荷燈在回好消息後就關上手機,緊接著他又從位置上站起來。

“你要走了?”

鄭明楚看他的動作一頓後,忍不住地問。

“有事。”荷燈說,但不多說。

他把利用完就扔的行為表現的淋漓盡致,鄭明楚看著,他心腔裏漸漸的就起了怒氣,但不消兩秒,那點怒火卻又在對方接下來的動作裏驟然地凝滯住。

眉頭還未蹙起,鄭明楚就感覺到自己的眼前忽地覆上陰影,是荷燈手裏的文件夾輕輕地拍在自己頭頂上。

兩下。

“不用想我啦。”晃神裏,他聽見荷燈帶著輕輕的笑意說。

鄭明楚表情發楞地看人,荷燈和他對視一會兒後,就笑著收回手裏的文件袋,這下他是真的要走了。

一直到門口,在打開門前,荷燈才轉身和目光仍然追在自己身後的人揮了揮手裏的文件袋,彎著眼和人像是暗示的道別:“下次見。”

會議室在二樓。荷燈出來後,沿著樓梯下去,轉個彎,橫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塊十分顯眼巨大的公告欄。

起初荷燈沒怎麽在意的就要走過,直到當他的視線隨意的一瞥,在上面看見自己的名字後,他才慢慢停下步,然後仰起頭去看。

——是第一次測評成績排名的公布。

午後漸濃的黃昏光隨著頭頂上遮天蔽日枝葉的搖晃而不斷變換著光片的形狀和位置,但始終就是有那麽一點永遠正正好的綴在其中的一個名字上。

荷燈毫不意外的看見自己的名字高居所屬級段的榜首,金底黑字,耀眼且平淡的,像是天生就該如此。

他安靜地站著看,過了不久,又有人站在他身邊陪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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