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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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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無語。

空間十分闊大的臥室裏亮著暖黃色的燈,從床頭斜斜的打下時,就全都碎在荷燈蘊著笑的眼底。

而幾乎就是在他話音剛落下,謝聞星的眉眼也緩慢地沈下去,他眼睫半斂的靜靜地看著荷燈,一時間,他們誰都沒有動。

心臟的跳動聲於平穩流動的冷氣流中緩慢地交織,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等徹底步過十二點的時刻之後,荷燈感覺到對方按在自己腰胯上的手掌的力道在緊了一瞬後又驀地松弛下來。

但並不是松開。

而是伴隨著謝聞星重新印上的滾燙的手掌順著那段細窄的腰線緩步探入荷燈的衣內,不輕不重地撫摸。

謝聞星身上的睡袍早已經在剛剛的親昵中被荷燈蹭的開了大半,男生修長結實的身體就這樣隨著其傾身的動作盡數暴露在荷燈眼裏。

荷燈的視線凝在謝聞星線條流暢的肌肉上,看了會兒,他的手就很輕的順著他的臂膀往下摸,手感很好,是和荷燈自己的身體是完全兩種感覺。

謝聞星任由荷燈動,他們仍然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接吻,嘖嘖水聲混在滾熱的鼻息裏,此刻連空氣仿佛都被浸得變得潮濕……謝聞星的手掌摸索著向下,最後流連在荷燈的大腿內側時才停下。

此時的氣氛暧昧無比,一切都仿佛恰到好處,直到謝聞星扶著荷燈的腿,要將其擡起時,忽地他就聽見身下人小小嘶了一聲,同時他握著荷燈的那條腿也隨之微微抽動了一下。

謝聞星動作一頓,“怎麽了?”

荷燈小口吸著涼氣,他後面扶在身上人的手也猝然緊住,謝聞星看了會兒荷燈眉間細蹙的褶皺,過了兩秒,他直起身。

“有點疼……起來。”

荷燈用腳尖點了點謝聞星的大腿,催促他去開燈。

謝聞星按開床頭的開關後,明亮的燈光便在霎時照清荷燈眼前的景象。

荷燈讓謝聞星拉自己起來,然後他就坐在床邊蜷著腿仔細看剛剛傳來痛處的地方。

“青了。”荷燈歪頭看了一會兒,說:“是不是你抓的?”

“……”

謝聞星聽笑了,“哪裏?”

謝聞星放下手裏原本拿來轉移註意力的手機,等他在荷燈的面前蹲下身,突然發現好像也不用對方指給自己看,因為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塊青紫的痕跡。

荷燈的皮膚白,於是任何一點稍稍深一些顏色的痕跡在他的身上都會變得很明顯,更何況荷燈現在腿上的痕跡不單單只有一處。

是乍一看十分可怖的樣子。

謝聞星的目光頓頓後,他也皺眉:“怎麽這樣?”

“但也不是那麽疼,”荷燈想了想說:“可能因為今天滑雪我摔了幾次?”

謝聞星嗯了聲。

他問:“其他地方還有嗎?”

荷燈就放下腿,撩開衣服讓謝聞星看。

“有嗎?”荷燈問。

謝聞星略微有些粗糙的指腹從那一段窄窄的腰肢上滑過,他看得有些久,直到荷燈又問了一遍他,謝聞星才低著聲音應了聲。

在他站起身撥了電話,叫人送藥品上來的時候,荷燈就自己先去洗澡,等他洗完出來後,謝聞星就已經手上拿好藥膏在等他了。

藥膏碰觸到肌膚後的藥效很清涼,是淡淡的薄荷味,荷燈被人抱在懷裏仔細地塗抹,然後謝聞星微燙的掌心就貼著他的皮肉慢慢地揉,沒過多久,很快荷燈就覺得有點困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等第二天荷燈從睡夢裏悠悠轉醒時,一睜眼就是同昨日午後一樣的黑,而不同的是這次他的腰上搭著一條沈甸甸的溫熱手臂,將他牢牢地圈住。

荷燈的背貼在某個氤氳著熱氣的胸膛前,他身後的人的呼吸很平穩,顯然還在深睡,荷燈聽了一會兒後,他輕輕拉開腰上的手,自己一個人起身走了出去。

在走出房間後,荷燈發現外面和裏面居然是一樣的靜。

他順著走廊一直走,憑著記憶找到了昨天的貓房,裏面正瞇著眼休憩的小貓顯然也聽到荷燈接近的腳步聲,於是很快就從架子上一階一階地跳下,等荷燈打開門時,它也正好跑到了門口坐下。

荷燈一看到它就笑了。

他蹲下朝它伸手,小貓翹著尾巴就去貼荷燈的手,是很明顯的撒嬌,荷燈擡起手指撓了撓小貓的頭頂,又和它玩了一會兒後,就把它抱在臂彎上走出去。

一直到旋梯口,荷燈才終於在這安靜的不得了的清晨看到人的身影。

是這座洋房裏的傭人。

荷燈對她有印象,因為昨晚他們回來的時候就是對方等候在門口服侍……不等對方聽到腳步聲轉頭,荷燈懷裏的貓就忽地再叫了聲。

雖然只是奶貓弱弱又綿綿的叫聲,但在這落針可聞的環境裏顯然也是分外的突兀,梯口的人轉過身,眼裏是沒有掩飾的十足驚訝。

而在看到走廊前方的人時,對方更是瞪大了眼。

荷燈沒有換衣服,身上仍然攏著一件青白色的絲綢睡袍,上面精密針線繡出的繁美的花紋在夏日晨光裏暈出清麗的瀲灩光,再隨著一根束帶盡數貼合至那具玲瓏姿態的身體上。

他高也瘦,遠遠看去時,竟令人錯眼以為那是一株招搖的春枝,守在梯口的人的眼光始終沒有移開,她眼睜睜的註視著那個身影從雪白天光裏走出,又朝著自己一步一步地走來。

“早上好。”

面對對面人一直盯著自己看的目光,荷燈依然很習慣的笑著和人打了招呼。

他鴉黑色的眼半彎,殷紅的唇開合間就是令人神魂顛倒的美麗,而與女□□談時,他的音色總會更柔和一點,像是怕嚇到對面人一樣的小心,他問:“可以麻煩你一下嗎?”

“啊,”女傭猛地回神,她磕絆地點頭:“當、當然可以。”

“你可以幫我拿點它吃的食物過來嗎?”

順著荷燈低眼的動作,女傭看到了那只正趴在對方臂彎上,搖著尾巴的貓。

她微微一怔。

她自然認得出這只不久前忽地被接進這座價值連城房屋裏養著的白貓,偌大的空間,以及這裏無數的人可以說在這段時間裏都是在為服侍它而存在……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它這樣親近人的樣子。

在女傭記憶裏脾氣頗大的貓此時面對餓肚子的情況也只是一聲又一聲甜甜膩膩地叫,見此,女傭楞了楞後,很快就點頭轉身離開去準備食物。

但因為年紀太小的貓也吃不了多少,所以沒過多久,荷燈就重新抱起它準備下樓隨便逛著玩。

就在他即將要下樓的時候,荷燈忽地看見有人從下走上樓。

也是在這座洋房裏工作的女傭,她急匆匆的上樓,在看見荷燈時,她先楞了下,隨後或許是有要緊的事,所以她很快就反應過來,荷燈聽見她壓低著聲音和自己身邊的人說:“有客人來……”

“少爺還沒醒。”

年長一點的女傭穩著聲音道:“請客人在會客廳等候。”

樓下開門的動靜很小,步子聲也小到幾乎聽不到,但越過一旁十分長高的窗,荷燈看見在院子裏已經多了一輛車。

樹影搖曳,手指拂過底下白貓身上柔軟的毛發,荷燈似乎想到什麽,他叫住正要重新下樓的女傭,問她:“哪個客人?”

*

溫兆還是第一次來到謝聞星的這一個住所。

他在這裏傭人的帶領下穿過一條半開放的長廊後,不出意料的被安排坐在會客廳裏等候。

時間還很早,沒人能說清主人什麽時候才會醒來,而溫兆在來的時候就做好要等待不久時間的準備,因而聞言他也沒什麽意外,只帶著需要謝聞星過目的文件安靜地等。

但凡事總有意外。

當溫兆剛開始翻閱那些內容枯燥的文件時,沒過多久,他就在靜悄悄的空間裏驀地聽見一段聲響,很輕很輕,像是雨打荷葉的聲音。

理所當然的,溫兆不由自主地便被這點意外的聲音所吸引。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已然側過耳在全身貫住地聽,隨著那聲音漸近,溫兆分辨出那點聲音的方位來自他側前方的位置。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溫兆認出那是人的腳步聲。

有人在下樓。

但不是謝聞星。

當身處於極致安靜的環境裏時,不過一點聲響都足以令人下意識地投以全部的註意力,更何況溫兆在之前就對此抱有充分的好奇心,於是根本不需要怎麽猶豫,他就已然順著腳步聲的來源看去——

最先出現在他視野裏的是一對素白纖細的腳踝,和隱約在青白色的衣袍下筆直的小腿。

是再正常不過的初幕。

但在那一瞬間,無緣由的,溫兆的身體忽地就宛如過電般的麻了幾瞬。

像是哪裏變得不對勁,溫兆直覺不對,他腦海裏也這樣想著,但視線卻一直沒能離開……而就在他理智和身體僵持時,他看著那個人影緩步走下,也在他的視線裏顯現出更多的身影。

不多時,溫兆就看見下樓人的全貌。

但不是全部。

那人的臂彎間還有一只貓。

溫兆看見那人的敷粉似的指尖悠悠地滑進那些柔柔的濃白軟毛間,又輕又隨意地摸,姿態慵懶閑散的,就如對方漫不經心地擡起眼瞼時,看向自己的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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