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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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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無語。

是鄭明楚。

之前還在臺前的男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荷燈的身後,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荷燈與之對視時,很輕易的就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一點壓抑的不悅出來。

鄭明楚沈著臉問:“你在幹什麽?”

“……”

荷燈收回手,這下真的坐直了。

過了兩秒後,他小小聲叫了句:“部長。”

鄭明楚壓著的表情一頓,面上有極其微小的神情變化,似乎是因為荷燈的這一句好久沒喊過的疏離稱呼所引起的。

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但也沒動,就這樣在荷燈的座位邊直挺挺,沈默地站著。

因為其本來就是這一場會議的聚焦點所在,所以他沒在這裏站多久,荷燈就看到坐在會議室前方的人的目光都偷偷的向後打量著,連帶著自己也成了所有人窺探關註的對象。

略微想了想後,荷燈便從位置上站起來,轉頭對一直在看著自己的鄭明楚低下眼,語氣抱歉道:“不好意思部長,我不應該在會上和旁邊人講話……下次我不會這樣了。”

“……”

聽到荷燈道歉的話語,鄭明楚深皺起眉,他靜靜地看著自己面前的男生,直到時間像是過了很久後,他才淡淡地嗯了一聲。

“下不為例。”他說。

荷燈仍然低著眼應了一聲,可不等他坐下,對面人就又叫了他一聲。

鄭明楚說:“你跟我走。”

荷燈不由自主地擡起頭,鄭明楚沒有解釋,他說完就轉身往臺前走去,直到回到最前方後,他才又叫了一些人的名字,也全都是讓他們留下來的意思。

“其他人散會。”

人群熙攘的從會議室走出,荷燈還站在原地,等他稍微思索過後也要跟著其他人往前面聚的時候,呆滯了好久的蘇青這才緩過神的,猛地一下抓住荷燈垂落的手腕。

“荷燈——”他急急的叫了聲。

荷燈聞聲斂眼看他一眼,隨後笑了一下,問:“怎麽了?”

“你要去哪裏?”

蘇青不過剛回神,因而對剛剛的事情一無所知,他四處張望了一下散場離開的人,手下意識拉荷燈拉得更緊了點,“會議結束了嗎?”

“是啊。”荷燈點頭說,“我要去前面開會,你自己先走吧。”

“……”

蘇青再一楞,“開什麽會……”

“荷燈。”

鄭明楚站在臺前,目光掠過人群,又再冷冷地叫了聲還站在原地不動,和蘇青糾纏著的人,他說:“你還不過來嗎?”

那人的面色沈郁,眉頭也緊鎖,怎麽看怎麽兇,尤其是之前鄭明楚對荷燈惡劣針對的態度,以至於蘇青腦子還沒完全清醒過來,就先下意識的要護住荷燈。

他拉住荷燈手腕的力道更緊了點,在底下人明顯不高興時,蘇青也一臉生氣地道:“他到底又要對你做什麽?!”

聽到這樣不忿的語氣,荷燈與前方人對視的眼也轉了回來,他看著真的很憤怒的蘇青,怔了下後,忍不住笑了笑。

“應該是有事啦。”荷燈邊安撫著人,邊擡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蘇青的頭,問他:“你都沒有聽開會的內容嗎?”

根本完全一點都沒聽的蘇青:“……”

過了會兒,他又掙紮地要開口挽救:“我……”

“好啦,”荷燈柔聲打斷他說:“我要先去工作了……”說著,他又忽地笑了下,繼續道:“而且現在人少一點,你也可以走了。”

“……”

蘇青驀然頓住。

聽著荷燈的話,他這時才想起來自己身下糟糕的狀況。

並且在同一時間,蘇青還以為荷燈知道了什麽。

但緊接著,這樣的想法在他看過荷燈現下再正常不過表情後,很快就被他自己排除掉。

“好吧。”蘇青心不甘情不願地說。

如果是平常,他現在肯定就陪著荷燈去找鄭明楚,不讓對方有機會去針對荷燈,但也就是現當下,連蘇青都覺得自己太過變態了,所以到最後他只能放著荷燈自己離開。

等終於安撫好蘇青,轉而走向前面的位置上時,那裏已經圍著坐好了一圈人。

好巧不巧,荷燈隨意地看了看,發現也就只剩下最靠近鄭明楚身邊的座位是空著的。

或許是因為男生周身顯而易見的低氣壓,使得他身邊的位置都沒有人敢落座,而等荷燈落座後,也的確感覺到站在他身側人身上不怎麽好的心情。

荷燈安靜地坐著,一直到落在他身上的視線移開後,鄭明楚才開口主持了今天的第二場會議。

“留你們下來,是為了商討一下有關於運動會開場的問題。”

在所有人好奇的視線中,鄭明楚穩著聲道:“今年不同於往年,因為學生會各部門的調度沖突,開場的工作現在轉交給了文藝部……所以我們今天要解決的問題是,由誰,來負責這項工作。”

在大部分人散去之後,會議室裏現在留下的也不過只有六人,而除了站在荷燈斜前方的鄭明楚外,其餘四人都不是荷燈相熟的對象,他們並列坐在會議室的前排。

站著的人說得輕描淡寫,但底下的人卻在聽到他說的內容時,神情不約而同的都有了變化。

荷燈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擡頭朝側方看去。

他坐在靠在走廊一側的座位,也是最接近鄭明楚的地方,因而他下意識的一擡眼,就看見那人冷直的下頷骨線條,似乎格外的疏淡。

回想起對方之前對自己暗示的話語,荷燈在稍稍思考後,對其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了大概的猜測。

在安靜的環境中,鄭明楚沒低頭地繼續說,而在他例行公事的宣布的這項消息中,很快所有人就都從中提煉到了兩個關鍵點。

一是那位要來,二是能成功完成這項工作的人,將成為下一屆部長職位的第一候選人。

無論哪條消息,都令人感到精神倏然一振。

根本來不及多想,在場的人全都聚精會神的在等著鄭明楚接下來的話音。

“但這個名額只有一位,”對此,那人仍舊不緊不慢道:“所以要在你們之中進行選拔後,並綜合本次期考的成績,最後才會確定下來……”

荷燈原本是仰著頭看人,不過一會兒他就覺得累了,轉而變為了用手支著下巴聽。

他的動作很小,但就是這麽小的變動,似乎也引得他頭頂上的人為此停頓了兩秒。

在其他人沒有看到的角度,荷燈對著人彎起了眼。

“部長,”有人發問:“要怎麽選拔啊?”

鄭明楚回神。

他面上似乎任何沒有的異樣,可荷燈卻能從其平靜的表面,細心的感覺到對方有些煩躁的狀態。

煩躁到,他借著桌子的遮擋,在底下沒有人看見的暗角勾上對方的手指時,幾乎是瞬間,鄭明楚就緊緊回握住了他。

其他人不知道下方暗湧的浪潮,只睜大眼的在等上方人繼續的話。

鄭明楚捏著荷燈柔軟的手心,少頃後他才覆又開口。

“這幾天,你們每個人將負責不同的活動項目,”他道:“最後誰負責的項目引起的關註度最高,誰就在選拔中獲勝。”

因時間的問題,他只說了個大概,具體的細則將在之後發送到每個人的郵箱裏。

開完小會後,其他人都陸續收東西準備離開,但鄭明楚還拉著荷燈的手不放,直到有人帶著問題來詢問他時,荷燈才得以脫身。

在走回宿舍的路上,荷燈都還在想一些會議上的事,一直到爬上樓,看見掛在自己宿舍門把上的紙袋時,他楞了下後,放慢了腳步。

靜謐的午後,逐深的陽光碎影隨著風息搖擺,而在荷燈的目光中心,有一朵含著水露的花從紙袋口探出。

綠白花枝在蕩漾的氣流中微微搖曳,荷燈彎著指節從門把手上勾下紙袋,不過略略打開,他就看見裏面還有什麽東西。

是一封信和一瓶還冰涼的汽水。

荷燈走進宿舍後,就把紙袋裏的東西拿出,擺在桌面上,其中他第一感興趣的是那瓶透明瓶身的汽水。

舉起來不過搖了搖,就有細細小小的氣泡浮升起來,在瓶壁上也沁著冰涼的水珠,摸起來很舒服。

接著是那封信。

在看見素白信封下那個筆鋒鋒利的簡筆圖案後,荷燈就知道送東西來的人是誰了。

對此他不免有些訝異,因為寫這封信的人昨天還在和他視頻,通過屏幕,荷燈看見了對方身後的蒼茫雪景,與他那時窗外的熾熱夏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直到對方給荷燈打來電話的時候,他的疑惑才得到解答。

荷燈邊插著吸管喝那瓶淡粉色的汽水,邊和手機那邊的人慢慢聊著天。

“找人送回去的。”謝聞星說:“昨天喝到好喝,覺得你會喜歡。”

荷燈還沒回答,手機那邊的人就又笑了下,問他:“好喝嗎?”

即使手機平放在桌上,在這邊的荷燈也能聽見對方身邊似乎是壁爐裏烤火發出的劈啪聲響,是聽起來還有點好玩的感覺。

“好喝。”荷燈說,想了想,他問:“你在幹什麽啊?”

“嗯?”

謝聞星沒說,只轉撥過來視頻。

荷燈接了後,很快他就在屏幕裏看見自己方才聽見火星子聲源頭的那個壁爐,裏面的橘紅色火焰燒得很旺,漆黑的影子在背景的墻壁上張牙舞爪,那裏的光線似乎有些暗。

鏡頭再晃了晃,荷燈便看到了正鋪在烏色桌面上的紙張。

是和他手裏這封信外觀一樣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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