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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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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無語。

這一場流星雨直到半小時以後才逐漸停止下來。

不用多想,荷燈都知道今晚發生的這一場天降銀雨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等到完全結束後,謝聞星才帶著荷燈從頂樓離開,地下室裏的空氣陰涼,那一大捧白玫瑰放在車裏半天也沒有半點蔫的跡象,但荷燈這次上車後卻沒有抱花,而是把它放在一邊,然後開始拆自己腿上的甜品盒。

這是他剛剛許願得到的禮物,一盒巧克力。

在他閉上眼睛,說出願望的時候,下一秒這一盒系著蝴蝶結的禮盒便出現在他眼前。

荷燈坐在車裏拉開盒子看裏面躺著的巧克力,樣子很獨特,是□□色的花朵形狀,和他手邊的白玫瑰的樣子很像,荷燈嘗了一顆,覺得味道很好。

謝聞星也覺得不錯。

在送人到宿舍底下後,謝聞星沒有離開,而是跟著荷燈又往樓上走,在路上他們遇到了不少也剛好從外面回來的人。

那幾人前面剛與荷燈打完招呼,臉上的笑都還沒消,接著就又看到跟在他身後人的樣子,不過一秒,他們的那點笑容就頓時全都僵硬起來,轉而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

荷燈和謝聞星都沒管其他人震驚的反應,依然一前一後地走,等進宿舍,荷燈才轉頭把謝聞星懷裏的花接到手上,再翻出一個空置的瓶子,把花一朵朵插進去。

荷燈在那邊忙,謝聞星則在他身後看他住的環境,雖然他之前也來過幾次,但這還是第一次是在荷燈的舍友比賽完回校後來。

“秦驍陽呢?”

謝聞星看著宿舍裏生活氣息濃郁的環境,隨意逛了一圈後,他最後還是又繞到荷燈身邊,看他垂著眼插花。

“他今天出去玩,”荷燈說:“可能要晚點回來吧。”

謝聞星聞言哦了一聲,像是也不怎麽在意的樣子。

荷燈插完花,就端著瓶子去陽臺裝水,裝完後,他又把花放在一邊,順帶洗了個手,冰涼的水流包裹著他的手掌,在他關上水龍頭的時候,有人從後面抱住他。

荷燈一楞,剛要轉頭,他身後的人就抽出一邊的吸水紙,動作柔和的包覆住他的手。

謝聞星頭靠在他肩上,輕著聲音說:“幫你擦幹凈。”

荷燈任由他溫柔細致的,一點一點的幫自己把手擦幹,直到實在沒得擦的時候,抱著他的人才終於肯直起身,把那張紙扔進一旁的紙簍。

荷燈看他的動作,不禁有些好笑,想了想後,他往旁邊走了一小步。

在沒有開燈,光線昏暗的陽臺,荷燈伸手勾著旁邊的小指,不過輕輕地晃了兩晃,謝聞星就反客為主的把整只手都插入荷燈的指間,兩人松松的合著手,荷燈擡眼看他,翹起嘴角笑了笑。

“太子,”荷燈故意這樣叫他,在謝聞星一怔,聞言下意識的低下眼時,荷燈用空著的手環上他的脖頸,“你怎麽還不走啊?”

謝聞星沒說話,只是註視著荷燈的眼眸很明顯的在他的話語裏暗了下去。

荷燈彎起眼睛,對方不理人,但並不影響他的動作,他又湊近一點,仰起頭微微地貼了下對方那冷直的唇角。

不過是這樣很輕的一下觸碰,好像就有點摻著花香的甜味彌漫開,是荷燈剛剛在車上吃的巧克力的香氣,“留下來想做什麽?”

拖拖的語調,裏面帶著點促狹的黠意,荷燈笑吟吟地看人,話裏打趣的意思很明顯,而被他這樣註視的人在這話音落下後沒多久,也跟著他笑起來。

“不想留下來,”謝聞星深深地看著荷燈說:“想把你帶走。”

荷燈擡眼和他在暗色裏對視,還來不及說什麽,忽地從屋外就傳來什麽聲響。

是鑰匙的開鎖聲。

荷燈側頭往聲響的方向看去,不等他想好下一步動作時,站在他跟前的人就已經先動手的拉住他,帶著荷燈躲進陽臺邊的浴室裏。

在浴室頂燈的開關被人按下後,裏面的光線便變得瞬間明朗,剛從外面回來的秦驍陽在宿舍找了一圈沒看到荷燈人影,自然而然的就走到陽臺,在看見浴室亮起的燈後,他才像是松了口氣。

“荷燈,”秦驍陽在外面叫他,“你在洗澡嗎?”

“……”

荷燈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還泰然自若摟著自己腰的謝聞星,頓了頓後,他對著外面的人應了一聲。

秦驍陽得到回答後卻沒有立即離開。

他的目光掃見在洗手臺上明顯是被遺落在那裏的花瓶,楞了楞後,他朝那瓶花走過去,是很嬌嫩的白玫瑰——但無論是什麽顏色的玫瑰,只要是玫瑰這種花類,都不禁令他心生警惕。

“荷燈,”秦驍陽又叫了一聲浴室裏面的人,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想讓自己的問話顯得不那麽煩一點,他提了一點聲音道:“外面這花還挺漂亮的……是你買的嗎?”

什麽花?

荷燈先是楞了下後才反應過來,記起來了自己剛剛忘了拿的花瓶,可不等他做出回應,一直安靜的謝聞星忽然就低下頭朝他親過去。

還順手把一邊的淋浴開關打開。

嘩啦的水聲驀地便擠滿這間躲藏著兩個人的小空間,再沒多久,就有氤氳的白霧升起,濕熱的水汽蒸騰著擴散開。

謝聞星是先在荷燈的雪白的頰側一點點,很慢地親,然後再徐徐地移到他仿佛無時不刻都在笑的嘴角。

嘴唇稍稍碰觸一秒,就又分開,而後又被他追著去吻。

荷燈的嘴巴被水汽蒸得殷紅,像是被碾碎的櫻桃洇出的汁水一樣,很甜,謝聞星不過是剛勾著他的舌頭吃了兩秒,接著就更忍不住的兇了點,直到荷燈聽見外面秦驍陽得不到回應,重覆的又問了一遍話,擡手推了推人後,謝聞星才退開了點。

“嗯。”荷燈當著送花人的面,毫不心虛地應下來:“今天在路上看到的,覺得好看就買了。”

他說話時的語氣還因為不穩的氣息而顯得有點輕飄,但他身邊的水聲很好的掩飾了這一問題,以至於外面的秦驍陽並沒有發覺什麽怪異。

“哦,”秦驍陽這就放下心了。

秦驍陽看了眼自己手邊被人插得很好看的花瓶,現在他也覺得這花挺好看,過了會兒,他的心動了動地問:“原來你喜歡花嗎?……你喜歡什麽花?”

荷燈沒聽清秦驍陽的話,就算是聽清了,他也沒有其他精神再去回答。

因為剛剛在和他接吻的人顯然在荷燈回答問題的那幾秒有了新的興趣,順著他細長的脖頸一路往下,謝聞星掀開了底下輕薄的衣物,看見了荷燈柔軟的小腹,他的吻流連在那上面。

……

雪白的皮肉微微顫栗,上面覆著一層濕濕的細汗,反著甜膩的光,不過被人微微一按,就陷下細軟的指窩。

荷燈心不在焉地回著外面人的話,他的一條腿被人掐著腿根擡起,並隨著謝聞星的動作,荷燈一只手就被迫抓著底下人的頭發,抓得很緊,他白皙的手背因為過分的刺激而伏起黛色的青筋。

“好,”荷燈說:“我、我知道了……”

秦驍陽等了等,又說:“我決定參加馬球了……你到時候會來看嗎?”

荷燈咬著唇瓣說不出話,但外面人卻不知道,只以為浴室門的隔音太好導致荷燈沒聽清,所以秦驍陽很快就又情緒忐忑地問了,過了有一會兒後,他才聽到荷燈答應的回答。

秦驍陽高興了。

他笑著還要說什麽的時候,浴室裏的荷燈這次卻是冷冷地先開口問他還有什麽事。

“啊,”秦驍陽怔怔,他本能說:“沒、沒有了。”

荷燈就不回應他了。

在靜默地只剩下水聲的環境裏,秦驍陽直覺荷燈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於是他呆呆的站在外面,看著浴室門透著的隱約的光,等了兩秒,他又訥訥地和荷燈說了聲後,才轉身回到寢室裏。

感覺到外面的人終於走後,荷燈才如釋重負的終於舒了口氣,唇齒間也忍不住地洩了一點聲響,直到最後,他的腿軟的都要站不住了,還是謝聞星好心扶著他,荷燈才勉強站穩。

終於松開手裏抓著的頭發後,荷燈連指尖都在發抖。

“你們關系這麽好啊?”

謝聞星站起身,笑著想再去親荷燈的時候,荷燈一下子就躲開,皺著眉頭道:“不親。”

看著荷燈面上還餘著潮紅的臉,話音也嬌得要命的樣子,謝聞星笑了下也沒堅持,只是還是忍不住地抱他,退而求其次的去貼他的臉。

“幹什麽啊?太子,”荷燈看出謝聞星有點情緒的表情,不過仔細想了下,他就知道大概是為了什麽,荷燈頓了頓,半斂下眼去看和自己抱得很近的人的臉,上面有潮濕的水汽,慢著聲問:“怎麽這樣?”

謝聞星還沒說話,荷燈就又輕輕笑了聲:“真想帶我走啊?”

“想。”謝聞星不假思索地回答。

在荷燈的臉頰和耳側摩挲了有一段時間後,謝聞星最後還是趁其不備地又去磨荷燈那紅得要滴血的唇,於是荷燈就終於嘗到對方嘴裏那一點淺淡,帶著莫名暧昧的甜腥味。

好像也不是那麽怪。

荷燈這樣漫不經心地想。

他此時眼眸略一微垂,就可以看見咫尺間男生英挺的眉眼,荷燈沁著汗,濕淋淋的手指撫摸在那上面時,那人便擡起眼,眼瞳深黑沈靜地望他,這讓荷燈莫名回想起對方剛剛跪在地上,同樣自下而上望向自己的眼神。

荷燈靜靜地與他對視,看那宛若子夜的黑眸裏面清楚地映出自己的面容,他動一下,裏面的影子也跟著動一下。

謝聞星以為荷燈要走,所以抱他又緊了點,問他:“可不可以。”

“哦,”荷燈開口,但卻不是答應,他說:“有你這樣追人的嗎?”

“我都還沒答應你,你就老是抱我。”荷燈看著人,笑著挑眉道:“之前沒看你這麽粘人啊。”

這倒是。

就連謝聞星自己也沒想到自己現在會這樣,但他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甚至還很理直氣壯地說,“只粘你。”

“但想粘我的又不止你一個人,”荷燈眨了下眼,一點也不避諱地說,甚至他說的時候還在笑,配著其實在好看的面容,顯得十足十的濫情……可他也貼心,會給人提建議說:“不過你可以許願。”

謝聞星一楞,順著荷燈推他肩膀的力道往後退了點,聽荷燈教他。

荷燈手指指著他們頭頂上亮得晃眼的燈,他說:“你可以對著太陽許願。”

“要閉上眼睛,然後說……”荷燈想想,然後道:“‘求求荷燈跟我走吧’……雖然不是一定,但萬一呢?”

謝聞星目光定定看他,半晌後才點點頭,說學會了。

然後對方就在燈光下,有模有樣地閉上眼,但許出的願望卻與荷燈示範的有些出入。

於這處不算寬敞,但的確熱霧飄渺的空間裏,謝聞星雙手合十,語氣分外虔誠道:

“求求荷燈公主和我在一起吧。”——

荷燈一怔,等他回過神後一眨眼,就與許願完重新睜開眼的人四目相對上。

“雖然不是一定,是萬一,”謝聞星看著荷燈微微凝滯的臉,他聲音輕道:“但如果我說一萬遍,你會不會多考慮我一點?”

“……”

荷燈眸光閃了閃,沒說話。

“不喜歡看到你和別人住在一起,”謝聞星思考了一下,情緒不怎麽高的又說,“秦驍陽喜歡你,你之前去看他打球,陪他吃飯,後面還要看他比賽……”

他停了一下,還是接著道:“也不喜歡你和其他人說話,對他們笑。”

謝聞星說到這裏時,他眼皮低了低,像是很不習慣把自己那些像是示弱的心理說出來給人聽,但過了會兒,他又很快自己笑了下,坦然道:“好喜歡你。”

——這是一場很突然的告白。

一點也不莊重和正式,或許剛剛在流星雨落下時告白都要比這要好許多,但那個時候他沒有說,反而是在荷燈所指的“太陽”下,謝聞星才借著“許願”說出口。

看起來像是很隨便的即興。

但有時即興的表達才更要接近於人內心滿溢出的情感。

早在最開始的時候謝聞星就知道荷燈是故意接近自己的。

目的不用多想,謝聞星就心知肚明。

因為荷燈靠近他的時候從不掩飾他自己的意圖,野心都要從那雙漂亮的眼裏溢出來,像手法拙劣,裹了蜜糖的毒藥,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但吸引謝聞星的也是在這粗略的手法。

因為他知道了,還是忍不住想要去親荷燈。

而從謝聞星不按既定的方向開口說了那些話,荷燈就安靜了下來,直到對面人話都說完後,他也還在靜著的看他,過了有足夠久的時間,荷燈才笑了一聲。

“你是在吃醋嗎?”荷燈對上面前人的眼,他饒有興致地觀察了一會兒:“好難得。”

“太子,”荷燈收回視線,又揶揄道:“其他人知道你這樣嗎?”

謝聞星沒什麽表情道:“我又不喜歡他們。”

“哦,對,”荷燈點頭說:“你喜歡我。”

“嗯。”

謝聞星虛心道:“那您怎麽看?”

荷燈笑起來,故意逗他:“看什麽啊?”

“……”

謝聞星一頓,臉上難得有憋著氣的好笑表情,荷燈看熱鬧似的看了一會兒後,他才重新開口說:“好像不太行。”

看著謝聞星在聽到回答後,面上的神色沒有什麽波瀾,好像對自己的答案早有心理準備,除了其原本還有點輕松笑意的嘴角往下壓了點不易察覺的弧度。

荷燈笑了笑。

“現在我又不喜歡你……而且喜歡我的人不少,我要考慮很多的,”荷燈直白道,他頓了下,最終還是擡手去摸謝聞星的臉,在對方低闔下眼看來的視線裏,他彎了彎眼睛,輕著聲音說:“所以你要更努力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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