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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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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無語。

少年人的身姿挺拔,就算是再簡單樸素的衣物套在身上也讓人覺得眼前一亮,更何況對方還長得極其出眾。

出眾到對面人即使冷著一張臉,被雨水淋濕的頭發很不好惹地落在他桀驁的眉眼前,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狠勁還是一下子就把荷燈的註意力全部引過去。

不合時宜的,荷燈想到了冰原上的雪狼。

或許是混了雨汽,也有可能是因為風聲太大,荷燈聽見對方開口時的嗓音略沈,也很符合對方模樣的語句簡短。

從門打開後一共有兩句話。

第一句是“你好”。

第二句是“外賣”。

荷燈看著對方被雨水浸白的指節上被銀色長帶勒出的痕跡,視線再往下一滑就是銀色的保溫箱。

他難得有點發楞,但也很快的反應過來。

荷燈彎著眼睛說了聲謝謝,在要將箱子接過來時還隨口和人搭了話:“雨下得好大,你沒有帶傘嗎?”

男生沒有想到荷燈會和自己說話,他臉上的表情很明顯的有些驚訝,旋即他又皺了眉,語氣生硬地應了聲:“有帶。”

“那好。”荷燈點點頭,沒再說話了。

不過在看見保溫箱上滴滴答答的雨水時,荷燈伸出去的手不由得頓了頓,最後還是另一只從他身後探出去的手接過去的。

秦驍陽剛從浴室裏出來,身上都還彌漫著從裏面帶出來的熱氣,胸膛和腰腹緊貼在荷燈的身後,微微前傾時,錯在他耳側呼出的口息都是火熱的。

“謝謝。”秦驍陽從外面的人手裏拿過外賣,與此同時,他的目光與對方相撞片刻,帶著敵意的眼神看得外面的人眉頭稍滯。

等荷燈回過神時,外面的人已經離開了。

荷燈關上門,轉身和秦驍陽往裏走的時候就聽到身邊人問:“你認識他?”

“嗯?”

荷燈說:“誰?”

秦驍陽:“剛剛外面那個男生。”

荷燈想了一下說:“不認識。”

“哦,”秦驍陽低頭從保溫箱裏拿出外賣,他語氣平淡道:“我剛剛看你和他說話,還以為你們認識。”

像是沒聽出對方話語裏的不對勁,荷燈依然笑著說:“就是不認識才和他說話。”

秦驍陽手上動作停住,疑惑地擡頭看他,“什麽意思?”

“感覺他很眼熟,”荷燈手撐著下巴,慢慢思索著說:“但不知道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但在說完的下一秒荷燈就在心裏否認了這個想法。

回想起剛剛門口男生的模樣,荷燈確定如果自己真的見過對方肯定會記住對方的名字,但現在一點印象也沒有,可能真的只是錯覺。

沒再想這個問題。荷燈吃完飯後就去一邊拿出平板打開文檔,在設計到關鍵點時,他問還坐在桌前的秦驍陽一些有關舉辦活動的要點。

對方聞言一怔,放下了正在玩的手機,“怎麽突然問這個?”

荷燈坐在床頭,腿曲起來,平板放在大腿上,手裏的筆頂著他的臉頰,戳出一個小小的窩,聽到秦驍陽的話,他微微側過頭,露出苦惱漂亮的一張臉,“在寫作業。”

秦驍陽更加詫異了,“什麽作業?”

荷燈和對方解釋了自己現在是在文藝部的事,但在說的時候他又略過了有關鄭明楚對自己的態度,只大致描述對方布置下來的任務,“……我對這些不怎麽了解,所以只能來麻煩你了。”

秦驍陽自然不會覺得麻煩,況且這事根本也算不了什麽。

他答應下來後,收拾好衛生就去荷燈身邊,負責解答對方的問題,並且表現的比荷燈還要認真,期間甚至還打電話咨詢了有關方面的人員。

就這樣到最後,本來想要渾水摸魚的荷燈反而收獲了長達三頁的完整計劃書。

在荷燈正在給計劃書收尾時,秦驍陽起身接了個電話。

因為離得不是太遠,所以荷燈隱約能夠聽見電話裏另一個人的聲音,是和秦驍陽玩得較好的發小。

只是這次對方打電話過來不像是和以往一樣閑聊,荷燈看著秦驍陽臉上凝重的神色,他又忽地想起自己剛剛在班群裏看到的消息。

荷燈垂眼看著自己手裏平板上再穩妥不過的計劃書,他又改變了想法。

等男生打完電話坐回原來的位置上,就看到荷燈還在改計劃表。

“還有什麽問題嗎?”男生探頭過去看了看,“不是都寫完了。”

荷燈拿著筆糾結的在屏幕上刪了又改,聽到秦驍陽的話也沒有轉過頭,依然很在認真地思考:“還有一點問題……”

“嗯?”

秦驍陽聽著荷燈帶著點疑惑的綿軟尾音,使得原本只是湊來看平板屏幕的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偏轉了視線,移到一邊人安靜的側臉上。

秦驍陽一直知道荷燈長得好看。

但無論他和荷燈相處了多久,到現在近距離的情況下,他還是會被對方的臉迷得下意識的目光閃躲,緊接著又呼吸一滯。

男生卷翹的眼睫半落,眼尾彎出的弧度像是新月般勾人,秦驍陽盯著荷燈的臉看得呆住時,對方忽地拿起手機的動作令他猛地沒反應過來,“怎麽了……”

“突然記起一件事,”荷燈點開和其他人的聊天框,他道:“可能要問問學長。”

“……”

秦驍陽一低頭就看見屏幕上方備註的【林清墨】,又不小心看見聊天框裏對方殷勤不斷的示好……他見過林清墨幾次,雖然彼此之間不是一個圈子裏的人,但對於他們這個階級人反常的舉動,秦驍陽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對方所有言語底下潛藏的含義。

——對方看上荷燈了。

這樣發現令秦驍陽本能的感覺到不爽,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覬覦,而且他還不能說什麽。

因為荷燈很純。

秦驍陽回想起了有一次他撞到自己舍友被人告白的場景……即使是在昏暗的樓梯口也能看清男生瓷白的一張臉上都紅得像是要滴出血,尤其是在聽到有人走過的聲響時,更是像做壞事被人發現一樣的顫了下身子,慌亂地轉過頭對上了來人的眼。

直到現在秦驍陽都還忘不了那時荷燈朝自己看來的目光,像是眼底含著珍珠,可憐也漂亮的,因為不知道該怎麽拒絕而感到無措,對方求助的眼神讓那個時候和他還不太熟的秦驍陽都難得停下了腳步,上前幫他解了圍。

也就是從那次開始,他們才真正熟了起來。

秦驍陽拉回思緒,把註意力重新放到荷燈手上的聊天框上,沈默地看了一會兒後,還是忍不住地皺了眉頭——他不想讓荷燈被手機對面人的心意嚇到,但更不想看到他們聊天。

在這樣煩躁的心情的驅使下,秦驍陽試探地說:“什麽問題一定要問他?我也可以幫你……”

“是突然想起來關於活動的事,”荷燈坐著累了,就身子往旁邊歪了歪,頭靠在坐在床沿的男生肩上,秦驍陽一楞,在感覺到緊貼著自己的柔軟膚肉和漂浮在鼻端的香氣時,他撐在床上的手臂肌肉驟然緊繃。聽見荷燈說:“你又不知道,幫不了我。”

秦驍陽喉嚨發緊,啞聲追問道:“什麽事?”

“你知道‘太子’嗎?”

聽到那個名字,秦驍陽驟然一頓。

半晌他,“我……”

荷燈往男生的方向偏過臉頰,微微擡起點角度,形狀流麗,黑白分明的眼就直直地看向對方,他殷紅的嘴唇似乎往上翹起了一小點弧度,嗓音輕輕的,好像在笑:“都說你不知道了。”

秦驍陽看著他的臉,心臟難以控制的一跳。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沈默地看著荷燈重新低下頭和人聊天,看更 多精品雯 雯來企 鵝裙衣無 爾爾七五八一 直到看見對面人向荷燈發出明天午飯的邀請時,他才開了口,“你問這個幹什麽?”

荷燈沒在意道:“因為我們部長說‘太子’要回來了,可能就在學園祭舉辦的時間,讓我們多考慮一下……但我不知道他喜歡什麽,多問問,了解一點感覺比較好吧。”

原來是這樣。

雖然秦驍陽還隱約覺得哪裏不對,但瞧見荷燈在略微思考後,像是要馬上答應手機對面人的邀請,他臉色越來越黑,最後還是沈著聲開口:“我知道。”

荷燈剛敲下一個字的手一停,沒聽懂地問:“什麽?”

秦驍陽說:“我知道他的事,你可以問我。”

秦驍陽也是在剛剛從自己身邊人那裏得知了確切的消息,沒想到剛好可以拿去討好自己的舍友。

荷燈還懶懶散散地靠在他肩上,秦驍陽喜歡的連動都不敢動。

他維持著自己臉上還算平穩的表情,聲線澀然地問荷燈想知道什麽。

荷燈想了想說:“為什麽叫他‘太子’?”

“謝聞星。”秦驍陽說:”謝家本家的嫡子,就算在這國都裏他都是名副其實的太子,”他說了那個沒人敢提起的名字,“是他的祖父。”

這何止一個顯赫足以概括……

“那他很可怕嗎?”荷燈放下手中的筆,狀似天真地道:“感覺你們很怕他。”

不是那種因為權勢地位而產生的敬畏,荷燈註意到有時聽見其他人提起這位真正的權貴時,除了本能的回避外,在更深處是諱莫如深的恐懼。

就像是他做過的什麽事,連見多識廣的貴族圈都感到手段的可怕。

秦驍陽聽到荷燈的問題,也一樣靜默了會兒後才開口道:“他和我們不一樣。”

有的人自出生始就彰顯出其與眾不同,潑天富貴於其來說不過是腳下最平常不過的墊腳石——對方是天生就該手握權勢的人。

秦驍陽沒有解釋那句話的意思,但荷燈從對方含糊的態度裏嗅到其背後所蘊含的危險氣息,他沒有追問,只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他喜歡什麽?”

一般來說,像這種等級的大人物的喜好是很難被外人知曉的,但凡事都有例外,就連本來只是隨口問問,沒報什麽希望的荷燈都沒想到秦驍陽居然和傳說中的那人曾經做過一段時間的玩伴。

雖然不能很清楚的把握,但秦驍陽還是有大致的方向。

“他喜歡——別吵。”

荷燈:“?”



等荷燈重新修改完計劃沒多久,時間也一晃而過到了交付任務的時間。

早上鄭明楚剛好有課,因此是由副部長代他收集所有人交上來的計劃書,等整理好後,再一並轉交了過去。

鄭明楚坐在辦公桌後,面無表情的翻閱一份份大同小異的計劃安排,一直淡然的神色在他看到最後一份材料時才稍稍有了變化。

尤其是在目光瞥過這份計劃書右上角的署名,鄭明楚微微訝然之際,腦海裏不自覺的就浮現出那一日坐在底下的男生唇角勾著笑看自己的一眼。

沈思片刻,鄭明楚收攏起了所有計劃書,站起身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你已經到家了嗎?我現在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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