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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喜新厭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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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喜新厭舊

丁宣氣憤,方娘子傷心欲絕,方玉言慚愧不安,三人坐在大堂前。

鏢局眾人皆是一臉古裏古怪,不可言說的表情。

“容小哥——不——容姑娘回來了。”容華一回來便受到熱烈的歡迎,總算是有人將他們從尷尬中解脫出來了。

丁宣一聽聲音,尚且未看清來人,就沖了過來質問。

“姓容的,你就算是再不喜歡我,也不用將我推給其他人這樣糟踐我。你知不知道女兒家最看重的便是名節,你怎麽可以這樣!你憑什麽這樣!”

“你我既無交情,何來糟踐這一說。”

昨日帶著帝長生回客房,容華滿腔心思都在他身上。三樓其他客房內隱隱傳來男歡女愛之聲,容華沒有在意,人卻自己憤憤不平打上門來。

看著丁宣眼帶春魅,顯然是經過情事疼愛過後的模樣。在一撇見方玉言縱欲過度,被撓成蘿蔔絲的臉也遮掩不住滿臉疲憊和饜足。

容華還有什麽不明白,“難道還是我將男人送到你床上去的不成。和有婦之夫睡一起,還賴我頭上。你們青山溝的人,一個個倒成了冰清玉潔。”

“你——”丁宣看清眼前人影,嘴裏面如同塞了顆雞蛋,說不出的震驚,“你是女的!”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是女的,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姓容的,你把我騙的好慘!

看著我滿腔心思上躥下跳變著法子討好你,你是不是一直覺得可笑!”

“你是我何人?需要我成心騙你,丁宣你未免將自己看的太重了。於我而言,你和大街上賣餅郎、賣油翁沒什麽區別,都是陌生人,並不值得我花費一定點心思。”

“你——你——若不是你昨晚將我的手折斷,我又怎麽會——”被個小白臉為所欲為的欺負。丁宣格外羞憤,昨夜之事終究難以啟齒。

“呵呵”容華冷笑一聲,“我折斷你的手,既有後果,你為何不反思前因,昨日你的手伸的太長了,讓人看著生厭。”

“你不是人,你沒有良心。”丁宣沖著容華的背影不甘心的大喊。

她眼中全是怨毒,今日受到的屈辱,一定會加倍奉還,

想起昨晚上的荒唐事,方玉言一臉慚愧,“丁姑娘,昨日是方某酒後失禮,玉言願意負責。”

“負責?”方娘子蒼白的臉搖搖欲墜,“相公,你要對她負責,那將我置於何地?”

“秀娘,我——”千不該、萬不該,他昨日不該犯錯,壞了丁姑娘的清白,趁人之危強迫了她。

“閉嘴,都是你的錯!”今日早上醒來,她應該將方玉言千刀萬剮,以解心頭只恨。可是想起兩人有肌膚之親,她又心軟了,只是命人教訓了他一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給我滾,我不想見到你!”

“大小姐,大小姐!”狗腿子慌忙跑進來,一臉悲意,“青山溝傳來消息,大當家他——他被亂箭射死了。”

“怎麽可能?我爹他,他怎麽會——我不相信。”

“不知道從哪裏來了一撥訓練有素的騎兵,在德州一帶剿匪,不止青山溝,連帶附近的山頭匪窩,都給端了。大當家的被亂箭射死,二當家被砍斷了一只胳膊,山上其他兄弟死的死、逃的逃,青山溝沒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爹死了!一定是你騙我,我爹這麽厲害,他怎麽可能會死。”丁宣整個世界都崩塌了,她爹雖然是個壞人,卻是為她遮風避雨的參天大樹,是個縱容她所有請求的父親。

“我要回去,我要找我爹!”

“大小姐,二當家的命人飛鴿傳書來,就是不想要你回去。如今整個德州風聲鶴唳,都在搜查匪徒,你不能夠回去。二當家信上說,大當家的臨終前囑咐,一定要你嫁一個好人家。”狗腿子止不住的慶幸,好在自己跟著離開了德州,不然現在不是成了屍體,就是缺胳膊少腿。

“丁姑娘,節哀順變,我知道你舍不得伯父,但人死不能覆生。”

方玉言隱約聽出來了一個大概,自己奪走丁姑娘清白,生父又慘遭橫禍去逝了,如今她孤苦無依,若是自己在辜負她的,就枉讀聖賢書了。

“丁姑娘,在下願意負責,三書六聘迎娶你進門。”

丁宣尚未回應,秀娘便率先承受不了這個噩耗,淚雨直流,“相公,你娶了她,置我於何地?”

她隨方郎私奔半年,若是方郎不娶她,回到萊州,她名聲受損、清白全無,她嫣有活路?方郎可憐丁姑娘,誰又來可憐她。

方玉言左右為難,終歸不忍心,“是我對不起丁姑娘,丁姑娘亡父遺命,若是我不娶她,我會愧疚一生的。秀娘,你這麽賢惠,肯定會理解我的。秀娘,你放心,我保證無論是妻還是妾,在我的心中的,你永遠是最重要的。”

一側的容華被這一波渣話,給刺激的渾身雞皮疙瘩。

秀娘幽怨了看了一眼方玉言,捂著臉哭著跑出了客棧。

“秀娘,秀娘——”

“大小姐!大小姐!”

方玉言追了出去,一轉頭,卻又看見丁姑娘傷心暈闕了過去,生生止住了腳步。

“丁姑娘,快去請大夫!”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還真是不消停。”容華看了一出好大的戲,又升起些微困惑,“丁宣既不是一個國色天香,見著就走不動路的人。方玉言也不是個色中餓鬼,怎麽就霸王硬上弓。最難消瘦美人恩,真是一筆糊塗賬。”

容華下午依舊帶著人逛遍整個西夏,用過晚膳這才踏著月色會到客棧。

卻被人給撞了一下,來人低著頭,惶恐不安的往客棧裏面跑。

哪怕是個背影,容華卻一眼認出是消失了一個下午的秀娘。

渾濁的氣味從身側飄過,回來的時候哪怕秀娘整理過衣裳,卻抹不去的狼狽,顯然被人欺負過。

“姐姐,你回來了。姐姐,你突然跑出去,方郎擔憂了一下午,你總算是安全回來了。”丁宣一改之前盛氣淩人,扯出一抹笑容,摸了摸眼角,情深義重道:“我知道姐姐認識方郎的時間長,如今方郎要娶我,姐姐心裏面肯定不痛快。

這也是我父親的遺願,我知道委屈了姐姐。不過姐姐你放心,姐姐你入門之後,我們一起伺候方郎,我一定不會和你爭方郎的寵愛,哪怕我是妻,你是妾,我也會處處尊你,絕對不會怠慢於你,還請姐姐不要怪罪方郎。”

秀娘死死咬住下唇,尤其是在丁宣說話這一番話之後,方郎眼中散發出的欣慰,讓她心如刀割。

秀娘不止心痛,身體更疼,只想盡快躲會房間裏面去,眼微發紅沙啞著聲音道:“你走開。”

“姐姐不肯理會宣兒,是否心裏面在怨恨宣兒,畢竟是宣兒奪了方郎。若是姐姐心中有怒火,姐姐便打我幾下,莫要氣壞了自己的身體。”

丁宣一反常態抓起秀娘的手,作勢要打自己。

“你放手。”秀娘掙紮間,揮打了一下。

丁宣疼痛的驚叫一聲,方玉言立即將人護入懷中。

“秀娘,此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要如何只管沖著我來,宣娘是無辜的,莫要為難她了。”

秀娘眼中全是淚水,才不過短短半日,就已經稱呼宣娘了。

“這是我該受的,姐姐,哪怕你在多打我幾下,我也毫無怨言。”

丁宣抓起秀娘的衣袖,一個用力,半邊袖子直接撕裂。

秀娘白皙的胳膊上全是淤青抓痕、咬痕,觸目驚心。

“姐姐,你身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傷,可是下午出去的時候,誰欺負你了!”丁宣氣勢沖沖,大有要為秀娘出頭的架勢。

秀娘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像風中落葉。她遭受了屈辱,一路上惶惶不安,極力隱瞞的秘密,還是被方郎目睹了。

隨即丁宣像是明白了什麽,臉色轉變成緋紅,嗔嬌道:“方郎也太壞了,怎麽可以這般欺負姐姐誒。”

“秀娘,你——”

方玉言徹底石化了,他是一個男人,最是知道這些傷痕是在何種情況下弄傷的。

方玉言憤怒的漲紅著臉,“秀娘我知道你怨恨我,可你也不必要如此糟踐自己。”

“相公,不是這樣的,不是——”

秀娘心如死灰,急著想解釋,可是她確實臟了。不止一個人,只要想起下午她的遭遇,秀娘就恨不得跳入河中洗個幹凈。

偏偏丁宣還在一側故作懵懂,“方郎你在說什麽糟踐不糟踐的,難道姐姐身上的傷痕不是你,天哪!這怎麽可能,姐姐,哪怕方郎是委屈你,可你也不能夠這樣報覆他。”

“你滾!”秀娘撕心大喊,擡手便對丁宣打去。“都是因為你的出現,我才遭遇不幸。你為什麽這麽不要臉,你爹都死了,骨頭都未寒,還想著到處勾搭人,毫無禮義廉恥,你這個賤人!”

拉扯間,丁宣嬌弱的摔倒在地。

“夠了。”方玉言推開秀娘。

“姐姐,我不怪你,方郎,你不要和姐姐計較好不好,我知道她只是在氣頭上,一定不是故意的。”

“秀娘你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卻發洩在宣娘身上。宣娘仁善不和你計較,你不能夠得寸進尺。”方玉言抱起丁宣上了樓。

徒留下秀娘一人蹲在地上狼狽的大哭。

丁宣朝著容華方向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男人都是這樣喜新厭舊。

秀娘只是一個開胃菜,得罪過她的人,她都要一一報覆回來。

“那個女人她對你不懷好意。”剛才那一幕,被帝長生收入眼中。

“那也得有這個本事才行,跳梁小醜。”

容華並未將丁宣放在眼中,青山溝都滅了,她也蹦跶不起來。

只是容華並未想到丁宣如此的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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