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遮掩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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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遮掩容貌
“我要見老爺，你們放我將老爺。”
太守夫人被強行送去佛堂，依舊不相信朱太守如此無情。
以往每隔十天半個月，她都會來佛堂誦經祈福。
每次來佛堂前，底下奴才們都會提前打理準備好，夏日放冰，冬日燒炭，環境清幽的佛堂一絲塵埃都不會有。
點香燒紙都是人送到自己手上，然後身邊伺候的人，再拿去或插上或者燒掉。自己只需要拜一拜，連起身都是婢女攙扶著。
如今，太守夫人跪在空蕩蕩的佛堂前，冷冷清清連個蒲團都沒有。又因為豐城多日下雨的緣故，佛堂有些潮濕，連帶鼻尖揮之不去的味道。
太守夫人，威逼利誘，絕食大鬧，依舊沒有出現個人。
傍晚，餘暉將要落下，佛堂的門被推開，朱太守滿身疲憊走了進來。
“老爺！老爺，你終於來見我了。”太守夫人一腔幽怨。
“往後，你就在佛堂念經祈福，為所做下的罪孽懺悔。”
一整個百日，七、八個小時，太守夫人一肚子辯解的話，在腦海裏面翻來覆去過了十幾遍。可通通在朱太守冷漠的態度下，開始成了怨氣。
“老爺他不可能這樣子對我！我是你唯一的妻子啊。”
出生廣陵侯府，花燈節一眼看中還是窮書生的他，千方百計說服父親同意這一門親。
“老爺，這十餘年，我為你生兒育女，替你侍奉公婆。
老爺，你要外放，我便陪著你去拿窮山惡水之地，吃苦受罪從來都沒有怨言的。
就因為緋姐兒犯下滔天大錯，你才如此責罰我。我又有什麽錯。
緋姐兒是我的骨肉，我疼她舍不得她受罪。我只是一時糊塗，用錯了辦法，老爺你連我也不要了。
老爺，你曾經說過，何其有幸娶了我。你承諾過，一輩子對我不離不棄，守著我一個人過日子。
曾經夫妻恩愛，今日，你都變了嗎？”
太守夫人一字一句憤怒的質問朱太守。
“是，你手上是沒有沾染人命鮮血。但是你一次次為緋姐兒善後，利用權勢逼迫人。
緋姐兒撞死懷有身孕的婦人，你直接將人屍骨焚毀，撒入江河之中。
暗地裏指示人對婦人年邁的公婆動手，逼得他丈夫不得不帶著父母背井離鄉。
只不過因為繡品不如意，被人比了下去，緋姐兒便將人打殘打廢。
他們一次次想要討回公道，你便一次次命人教訓他們，讓他們低頭認命。
緋姐兒看上她人的七巧燈，得不到就弄得人家破人亡。
一步步逼迫失去雙親的孤女，跌入絕境，自盡而亡。
而你呢？暗地裏替她抹平這一切，堵住了知情人的嘴。
你和為虎作倀之人，有什麽區別？
......
枉你自稱佛前信女，慈悲之心，卻是個佛口蛇心之人。
擡頭看看佛祖的眼睛，午夜輪回之時，想想那些枉死之人，難道你就不覺得心虛不安？”
曾經他以為家庭和樂妻賢子孝，都是做給自己看的假象，一騙就是這麽多年。
他自以為自己無愧於天地，無愧於百姓的。嫣然不知，她的妻子，她的孩子，卻肆無忌憚以權壓人。
秦氏對他情深義重，為他付出了很多。可是他無法容忍秦氏漠視人命的歹毒。
他守著給秦氏的承諾，卻也無法原諒她，“你好生呆在佛堂，我不會娶妻納妾。”
“不，我不要。”
高門大戶權貴之家，百十口人，哪裏又沒有枉死之人。關上門處理，只要面上幹凈就行。
若一個個都按照律法計較的那麽清楚，根深葉茂的貴勳之家，枝葉豈不是要砍的七七八八。
從小她在廣陵侯府，看到的、學到的都是這樣的，自然也潛移默化不覺得有什麽錯。
難道一個小小的平民百姓，能夠和太守府相比嗎？
一邊是無關緊要輕如鴻毛之人，一邊是她精心維護的太守府。
孰輕孰重？不用想都知道何以取舍。
那怕是到如今，太守夫人打心底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她們生來就高人一等，高床軟枕，錦衣玉食。自然不是平民百姓能夠惹的。
只不過這一次緋姐兒惹錯了人，他們成了任人宰割的鴻毛。
太守夫人最是清楚不過老爺的志節，畢生致力於為民請命的清官。
以往那些子惡事，她努力隱瞞擺平，就是不想要看到老爺大義滅親。
此時，只有低頭認錯，先讓老爺消了怒氣再做其他打算。
“老爺，我知道錯了，我願意彌補他們，我在佛祖面前替他們祈福，我給他們銀子，讓他們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有些錯，是無法彌補的。
人家和樂融融本就不缺銀子，如今家破人亡，你拿什麽去彌補？
便是以命相抵，那些死去的人也換不回來了。”
朱太守甩開太守夫人的手，拂袖而去。
“佛堂落鎖，往後夫人便在裏面誦經祈福，任何人不得打擾。”
“老爺，老爺——”
人到中年，太守夫人從未像今日這般狼狽的哭過。
哪怕當年難產鬼門關裏面走一遭，命都去了半條，也不及今日這般痛，這般冷。
不，老爺不會永遠這樣子對她的。公婆已經過世，如今朱家沒有主母持家，一應事務無人打點料理。沒有她在，朱家會亂成一團。老爺遲早會放她出來的，到時候只要讓老爺看見她是真的悔過了。
心灰意冷的太守夫人這才稍稍感到些暖意，只是她選擇向的忽略，長子朱子昇已經到娶妻生子的年紀，成親生子之後，朱家內宅自然會有婦人來打理。
遠向西南而去的容華，距離萊州越來越近了。
中午停頓休息，容華隨意找了個幹凈的地兒做，就著熱水，啃著幹糧。
餘睿看著容華處欲言又止，這一張白玉般精致的臉，哪怕是閨中女兒家，也無法媲美。
就連他身邊跟隨伺候的小廝，名字雖然俗氣。但五百兩渾身氣度，比餘睿見過的少爺還要不凡。
護送一路，也不知道兩人是何來歷？
“容小哥，前面就是西夏，算是西南這一帶最大的城池。
西夏從各處遷徙而來居住的百姓多，形成不同的民族。因此，此處也較為混亂，常有碰撞，出門的時候要格外的擔心。
有時候往往你惹上一個人，便是惹上他們這一族。尤其是苗疆女子，人人都會養蠱。寧願吃點小虧，可千萬不要招惹。”
容華點了點頭，餘睿看向容華的臉，咳嗽了兩聲，終於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此處民風開放，女子有些熱情。容小哥樣貌不俗，最好還是遮掩一、二為好。”
保不齊被哪個彪悍的看上，搶回家當一兩天夫婿。
“多謝餘大哥提醒。”
容華咽下最後一口幹糧，四處走了走，踩了一些草藥和野果子回來。
“容小哥采這些子野草做什麽？”大頭李剛剛送完熱水，拿著個大瓷碗從後面回來。
估摸是覺得容華無聊，這才閑情趣味的亂采草，大頭李不由得提醒兩句。
“這荒郊野地裏的東西，不能夠亂采，有些草手沾上就容易癢癢。容小哥細皮嫩肉的和我們這些粗人不一樣，若是碰到了可不好。”
旁邊一個人側身過來，“對對對，這事情我有體會。小時候我家窮，吃不飽嘴又饞，就跑到山上摘野果子吃。
吃完之後，嘴唇烏黑，身體都是麻痹的， 舌頭僵硬的都擼不直說話。
自那以後，我就不敢在瞎吃東西了。若是容小哥想要吃果子，我去給你找一些能吃的。
你手上這不認識的果子，可千萬不要亂吃，會出事的。”
指甲般大小的果子在容華手上滾了滾，“多謝兩位大哥提醒，這果子我就是弄著玩，不會吃的。”
小紫米果味道苦澀的連鳥兒都不吃，卻是無毒的。搗鼓出來的汁液，處理過後，可以用來做染料。
容華正打算用手上的草藥和小紫米果的汁液，滴入到之前膏藥裏面。
如此一來抹在臉上，白皙的皮膚便會暗沈、粗糙不少，眉毛再畫粗一點，整個人就不打眼了。
如果不用特定的藥水清洗，這幅妝容可以保持十天半個月。
那人見容華弄著玩，也就沒有多放在心上，反倒拍了大頭李的肩膀。
“大頭李，你又去給後頭送東西了。我說你這榆木腦袋就是轉不開軸。人家就問過你一次熱水，你趕趟似的一次不拉的都給送過去。”跟個冤大頭似得。
大頭李笑了笑無所謂。
“出門在外都不方便，後頭那方家夫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能幫上一點就幫上一點。不就是燒水的時候，多添上一碗水，也不是什麽大事。”
“看不出你這小子還挺憐香惜玉的。”
“況且也不是白送，喏——”
大頭李掏出一個大肉包子塞了過去。
那人高興的接過肉包子，三兩口給吃完了，砸吧砸吧嘴，“這包子肉足，一個字香。”
他們走鏢的，日常吃喝住宿，銀子都是鏢頭手上把著。
平常只管飽腹，也就偶爾吃上一頓好的。趕路的時候，更是怎麽簡單怎麽來。
肉包子這玩意，雖然好吃，卻沒有饅頭、大餅抗餓，價錢還貴上兩三個銅錢。
幾嘴就是一個，他們這些腳不停歇整日奔走的人。若是吃起包子來，十來個下去都不打摩挲，包子肉都得吃上半斤。好些日子沒有吃肉包子了，聞著味兒，香噴噴的，倒也覺得美味。
“難怪你這小子，去的這麽殷勤，感情是有東西可以拿。”
說完沖著大頭李擠眉弄眼，賊兮兮的樣子笑得暧昧。
“話說你送熱水去了好幾趟，馬車裏面的方娘子模樣如何？長得俊不俊俏？
容小哥還下馬車吃個幹糧，方娘子比容小哥還厲害，除了上、下馬車，其他的時間，一整日呆在馬車上，連面也不露。”
或許是知道大頭李見識少，容貌如何無法形容，於是給了一個參照物，“對比你家春娘如何？”
“混說，可不許壞了人家名聲。春娘在我心裏面是最美的，走完這一趟鏢，回去我就娶春娘。”
“你小子有錢娶？說不得進門就被打出來。”
他們都不看好春娘，明顯就是個騙銀子的，大頭李都不知道扔進去多少銀子了。
“有錢沒錢，我都要娶。”大頭李暗自摸了摸藏在胸口處，被他兌換成的銀票。“春娘肯定會嫁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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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夫人被強行送去佛堂，依舊不相信朱太守如此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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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來佛堂前，底下奴才們都會提前打理準備好，夏日放冰，冬日燒炭，環境清幽的佛堂一絲塵埃都不會有。
點香燒紙都是人送到自己手上，然後身邊伺候的人，再拿去或插上或者燒掉。自己只需要拜一拜，連起身都是婢女攙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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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夫人，威逼利誘，絕食大鬧，依舊沒有出現個人。
傍晚，餘暉將要落下，佛堂的門被推開，朱太守滿身疲憊走了進來。
“老爺！老爺，你終於來見我了。”太守夫人一腔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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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他不可能這樣子對我！我是你唯一的妻子啊。”
出生廣陵侯府，花燈節一眼看中還是窮書生的他，千方百計說服父親同意這一門親。
“老爺，這十餘年，我為你生兒育女，替你侍奉公婆。
老爺，你要外放，我便陪著你去拿窮山惡水之地，吃苦受罪從來都沒有怨言的。
就因為緋姐兒犯下滔天大錯，你才如此責罰我。我又有什麽錯。
緋姐兒是我的骨肉，我疼她舍不得她受罪。我只是一時糊塗，用錯了辦法，老爺你連我也不要了。
老爺，你曾經說過，何其有幸娶了我。你承諾過，一輩子對我不離不棄，守著我一個人過日子。
曾經夫妻恩愛，今日，你都變了嗎？”
太守夫人一字一句憤怒的質問朱太守。
“是，你手上是沒有沾染人命鮮血。但是你一次次為緋姐兒善後，利用權勢逼迫人。
緋姐兒撞死懷有身孕的婦人，你直接將人屍骨焚毀，撒入江河之中。
暗地裏指示人對婦人年邁的公婆動手，逼得他丈夫不得不帶著父母背井離鄉。
只不過因為繡品不如意，被人比了下去，緋姐兒便將人打殘打廢。
他們一次次想要討回公道，你便一次次命人教訓他們，讓他們低頭認命。
緋姐兒看上她人的七巧燈，得不到就弄得人家破人亡。
一步步逼迫失去雙親的孤女，跌入絕境，自盡而亡。
而你呢？暗地裏替她抹平這一切，堵住了知情人的嘴。
你和為虎作倀之人，有什麽區別？
......
枉你自稱佛前信女，慈悲之心，卻是個佛口蛇心之人。
擡頭看看佛祖的眼睛，午夜輪回之時，想想那些枉死之人，難道你就不覺得心虛不安？”
曾經他以為家庭和樂妻賢子孝，都是做給自己看的假象，一騙就是這麽多年。
他自以為自己無愧於天地，無愧於百姓的。嫣然不知，她的妻子，她的孩子，卻肆無忌憚以權壓人。
秦氏對他情深義重，為他付出了很多。可是他無法容忍秦氏漠視人命的歹毒。
他守著給秦氏的承諾，卻也無法原諒她，“你好生呆在佛堂，我不會娶妻納妾。”
“不，我不要。”
高門大戶權貴之家，百十口人，哪裏又沒有枉死之人。關上門處理，只要面上幹凈就行。
若一個個都按照律法計較的那麽清楚，根深葉茂的貴勳之家，枝葉豈不是要砍的七七八八。
從小她在廣陵侯府，看到的、學到的都是這樣的，自然也潛移默化不覺得有什麽錯。
難道一個小小的平民百姓，能夠和太守府相比嗎？
一邊是無關緊要輕如鴻毛之人，一邊是她精心維護的太守府。
孰輕孰重？不用想都知道何以取舍。
那怕是到如今，太守夫人打心底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她們生來就高人一等，高床軟枕，錦衣玉食。自然不是平民百姓能夠惹的。
只不過這一次緋姐兒惹錯了人，他們成了任人宰割的鴻毛。
太守夫人最是清楚不過老爺的志節，畢生致力於為民請命的清官。
以往那些子惡事，她努力隱瞞擺平，就是不想要看到老爺大義滅親。
此時，只有低頭認錯，先讓老爺消了怒氣再做其他打算。
“老爺，我知道錯了，我願意彌補他們，我在佛祖面前替他們祈福，我給他們銀子，讓他們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有些錯，是無法彌補的。
人家和樂融融本就不缺銀子，如今家破人亡，你拿什麽去彌補？
便是以命相抵，那些死去的人也換不回來了。”
朱太守甩開太守夫人的手，拂袖而去。
“佛堂落鎖，往後夫人便在裏面誦經祈福，任何人不得打擾。”
“老爺，老爺——”
人到中年，太守夫人從未像今日這般狼狽的哭過。
哪怕當年難產鬼門關裏面走一遭，命都去了半條，也不及今日這般痛，這般冷。
不，老爺不會永遠這樣子對她的。公婆已經過世，如今朱家沒有主母持家，一應事務無人打點料理。沒有她在，朱家會亂成一團。老爺遲早會放她出來的，到時候只要讓老爺看見她是真的悔過了。
心灰意冷的太守夫人這才稍稍感到些暖意，只是她選擇向的忽略，長子朱子昇已經到娶妻生子的年紀，成親生子之後，朱家內宅自然會有婦人來打理。
遠向西南而去的容華，距離萊州越來越近了。
中午停頓休息，容華隨意找了個幹凈的地兒做，就著熱水，啃著幹糧。
餘睿看著容華處欲言又止，這一張白玉般精致的臉，哪怕是閨中女兒家，也無法媲美。
就連他身邊跟隨伺候的小廝，名字雖然俗氣。但五百兩渾身氣度，比餘睿見過的少爺還要不凡。
護送一路，也不知道兩人是何來歷？
“容小哥，前面就是西夏，算是西南這一帶最大的城池。
西夏從各處遷徙而來居住的百姓多，形成不同的民族。因此，此處也較為混亂，常有碰撞，出門的時候要格外的擔心。
有時候往往你惹上一個人，便是惹上他們這一族。尤其是苗疆女子，人人都會養蠱。寧願吃點小虧，可千萬不要招惹。”
容華點了點頭，餘睿看向容華的臉，咳嗽了兩聲，終於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此處民風開放，女子有些熱情。容小哥樣貌不俗，最好還是遮掩一、二為好。”
保不齊被哪個彪悍的看上，搶回家當一兩天夫婿。
“多謝餘大哥提醒。”
容華咽下最後一口幹糧，四處走了走，踩了一些草藥和野果子回來。
“容小哥采這些子野草做什麽？”大頭李剛剛送完熱水，拿著個大瓷碗從後面回來。
估摸是覺得容華無聊，這才閑情趣味的亂采草，大頭李不由得提醒兩句。
“這荒郊野地裏的東西，不能夠亂采，有些草手沾上就容易癢癢。容小哥細皮嫩肉的和我們這些粗人不一樣，若是碰到了可不好。”
旁邊一個人側身過來，“對對對，這事情我有體會。小時候我家窮，吃不飽嘴又饞，就跑到山上摘野果子吃。
吃完之後，嘴唇烏黑，身體都是麻痹的， 舌頭僵硬的都擼不直說話。
自那以後，我就不敢在瞎吃東西了。若是容小哥想要吃果子，我去給你找一些能吃的。
你手上這不認識的果子，可千萬不要亂吃，會出事的。”
指甲般大小的果子在容華手上滾了滾，“多謝兩位大哥提醒，這果子我就是弄著玩，不會吃的。”
小紫米果味道苦澀的連鳥兒都不吃，卻是無毒的。搗鼓出來的汁液，處理過後，可以用來做染料。
容華正打算用手上的草藥和小紫米果的汁液，滴入到之前膏藥裏面。
如此一來抹在臉上，白皙的皮膚便會暗沈、粗糙不少，眉毛再畫粗一點，整個人就不打眼了。
如果不用特定的藥水清洗，這幅妝容可以保持十天半個月。
那人見容華弄著玩，也就沒有多放在心上，反倒拍了大頭李的肩膀。
“大頭李，你又去給後頭送東西了。我說你這榆木腦袋就是轉不開軸。人家就問過你一次熱水，你趕趟似的一次不拉的都給送過去。”跟個冤大頭似得。
大頭李笑了笑無所謂。
“出門在外都不方便，後頭那方家夫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能幫上一點就幫上一點。不就是燒水的時候，多添上一碗水，也不是什麽大事。”
“看不出你這小子還挺憐香惜玉的。”
“況且也不是白送，喏——”
大頭李掏出一個大肉包子塞了過去。
那人高興的接過肉包子，三兩口給吃完了，砸吧砸吧嘴，“這包子肉足，一個字香。”
他們走鏢的，日常吃喝住宿，銀子都是鏢頭手上把著。
平常只管飽腹，也就偶爾吃上一頓好的。趕路的時候，更是怎麽簡單怎麽來。
肉包子這玩意，雖然好吃，卻沒有饅頭、大餅抗餓，價錢還貴上兩三個銅錢。
幾嘴就是一個，他們這些腳不停歇整日奔走的人。若是吃起包子來，十來個下去都不打摩挲，包子肉都得吃上半斤。好些日子沒有吃肉包子了，聞著味兒，香噴噴的，倒也覺得美味。
“難怪你這小子，去的這麽殷勤，感情是有東西可以拿。”
說完沖著大頭李擠眉弄眼，賊兮兮的樣子笑得暧昧。
“話說你送熱水去了好幾趟，馬車裏面的方娘子模樣如何？長得俊不俊俏？
容小哥還下馬車吃個幹糧，方娘子比容小哥還厲害，除了上、下馬車，其他的時間，一整日呆在馬車上，連面也不露。”
或許是知道大頭李見識少，容貌如何無法形容，於是給了一個參照物，“對比你家春娘如何？”
“混說，可不許壞了人家名聲。春娘在我心裏面是最美的，走完這一趟鏢，回去我就娶春娘。”
“你小子有錢娶？說不得進門就被打出來。”
他們都不看好春娘，明顯就是個騙銀子的，大頭李都不知道扔進去多少銀子了。
“有錢沒錢，我都要娶。”大頭李暗自摸了摸藏在胸口處，被他兌換成的銀票。“春娘肯定會嫁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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