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2章拒絕

關燈
第392章 拒絕

短短的幾個時辰而已,容鈺自竹蘭苑回來之後,不知道被念叨過多少次“嫣姐兒”。

“鈺姐兒,嫣姐兒是個苦命的孩子,你隨心姨母走後,嫣姐兒這孩子在家裏面過的不如意,如今住在侯府,表姐妹之間,你多照看照看她,帶她去院子裏面走走。”二夫人再一次嘆息,“若是你隨心姨母當年聽從長輩的話,也不用自己過得這麽苦,連累的孩子遭了罪,都沒有一個依靠。”

鐘離嫣上門沒有拜帖,孤零零的背著個小包袱,就帶這個丫鬟上門。

鐘離本家可就在京城,鐘離嫣沒有支會一聲,就在侯府長住下來,這樣可不合規矩。

“母親,可有命人去鐘離家告之此事?”

二夫人搖了搖頭,臉上夾雜了三分憤怒,“嫣姐兒是偷偷的逃出來的,如今鐘離府容不下她,若是支會了鐘離府,嫣姐兒被帶回去之後,只怕沒有活路。商戶人家終歸沒有規矩,做出的事情也不體面。”

“母親這樣做,只怕不妥當。在如何畢竟是鐘離家的家事,若是時候被鐘離家知道了——”

二夫人越發的心疼鐘離嫣,氣的直接打斷,“知道了又如何,他們做出這樣不體面的事情的,難道還有本事來威遠侯府不成!

鈺姐兒,你與華姐兒關系好,你去華姐兒處幫嫣姐兒說說情,華姐兒畢竟是公主,若是華姐兒能夠伸手幫上嫣姐兒一分,嫣姐兒就不用被鐘離府糟踐了。”

“母親!”容鈺素來溫婉如玉,此刻也聽不下去了。“此事莫要在提了。五妹妹是五妹妹,嫣姐兒是嫣姐兒,為了嫣姐兒去打擾五妹妹的,此事不妥。”

五妹妹最是討厭麻煩,哪怕鐘離嫣在如何淒慘,力所能及容鈺可以幫助一二,卻也不願意去用此事打擾五妹妹。

“不就是華姐兒一句話的事情,就能夠解決。嫣姐兒是你表妹,看著她受苦,你於心何忍。”

自回京之後,嫣姐兒就變了。如今管著整個侯府,一點點小錯便懲罰人,不少人求到她面前,人哪有不犯錯的,按理來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就應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鈺姐兒偏偏揪住不放,秉性都移了。

“母親,五妹妹她雖然貴為華陽公主,可是她不欠我們的。之前因為我的親事,已經麻煩她諸多。你喜歡嫣姐兒,就留她在竹蘭苑多照顧幾天。”

“親戚之間,哪有計較這麽多的。”二夫人頗為不滿,“你說說,南安郡王府多麽好的一門親事,說沒了就沒了,我倒寧願之前沒有麻煩她。”

容鈺看著母親像是沒有放棄打算,決定下了一把冰錐子。

“母親,祖母讓我管著侯府,府上的大事小事祖母都一清二楚。如今又是多事之秋,若是插手鐘離府的事情,只怕祖母那兒會有想法。”

老夫人是二夫人的死穴,一提及她,就害怕的避之不及。嚇得真是一點想法都沒有了。

二夫人唯恐老夫人想起她,又是一陣磋磨,“這...這不管了,鈺姐兒,你祖母那兒此事不要提及了。嫣姐兒的事情便算了,人住在侯府,鐘離家的手在長,也欺負不了嫣姐兒。”

竹蘭苑廂房內,鐘離嫣心空蕩蕩的,以往在鐘離府,心裏面充滿了怨恨,怨鐘離家的冷漠,怨父親的絕情,怨奴仆的輕慢。如今出了鐘離府,恍惚天地間孤身只剩下自己一人,四面八方都是空寂,無枝可依靠。

鐘離嫣抱著膝蓋,小小的一團坐在榻上,“金枝,你說表姨母會幫我嗎?”

“二夫人疼愛小姐,肯定會幫小姐的。”金枝想起表小姐冷淡的樣子,只怕事情並沒有她想的那麽好。“小姐,二夫人是表親,為何不將事情告訴六老爺,只要六老爺出面,肯定能夠給您做主的。”

六老爺算是鐘離府真正的掌權人,只要他發話,那個害死夫人的女人,肯定會得到應有懲罰。

鐘離嫣將頭搖成撥浪鼓,抽抽噎噎,“不可,此事萬不可告訴六叔。”

她只想要禾一豐治罪,若是告訴六叔,不僅父親會受到牽連,三房都要跟著受牽連,被趕出鐘離家。

想起在書房中,偷聽到父親的話,鐘離嫣背部升起一股寒意。

六叔身上的毒,竟然是父親暗中命人下的。

隨著六叔病重,父親漸漸接管鐘離家的生意,慢慢取代六叔,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

可是六叔回來了,不僅如此,六叔的病也好了。

父親之前安插的人手,一一被拔出,到手的權利如數歸還。父親慌張、焦慮,如同籠中困獸。

六叔,太可怕了。他在一步步拔除三房的利爪,慢慢將人逼瘋。

“金枝,我只想要禾一豐受到應有的懲罰,若不是她,母親也不會病逝。我真後悔當年救下她們母子。

若她們不出現在鐘離家,如今母親肯定安然無恙。救命之恩,我不求禾一豐回報,卻也不能夠恩將仇報。”

鐘離嫣捂著嘴,小聲的哭泣,這三年來,她無時無刻不為這一件事情後悔。

“金枝,你說世上為什麽會有這樣很心腸的人。”

當年她憐惜禾一豐母子食不果腹,贈送銀子。禾一豐的獨立自強,令她尊重。

後來禾一豐自請為母親治頭疾,她視禾一豐為親姐姐般尊重。

子不言父之過,有些事情真是太難以啟齒。

那段日子,禾一豐與父親談論生意,絲毫不顧及男女,送夜宵的婢女幾次看著書房的燈深夜亮著。

父親每每回府,都會給禾一豐帶東西,對她的兒子比兄長和自己還看重。

更讓人失望的是,禾一豐爬上了父親的床,兩人柔情蜜意,母親卻以淚洗面。

禾一豐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不,應該是撕下了之前的偽裝的。慢慢得意起來,開始炫耀父親的寵愛,頻頻對母親示威。

母親心善,想著父親喜歡,不計較她已有子嗣,便商量著將禾一豐納為良妾。

哪裏知道禾一豐冷若冰霜,一副受到羞辱決然的樣子,最後父親跑到母親院子裏面,吵了一通,執意要娶禾一豐為平妻。

禾一豐母子卻突然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父親認定了是母親暗地裏使用手段,害了她們母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