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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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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嫌疑人

“死的好像是一個貴人,從朱雀樓上摔下來的,滿身是血,腦袋都開花了。官兵封住了路,正圍著朱雀樓搜查兇手。”

一群看熱鬧的百姓,踮起一個腳,伸長脖子往裏面看,將這一條街,圍堵的水洩不通。

“讓開!讓開!閑雜人等速速讓開!”

又有一列帶著刀的官兵跑了過來,最前面那個戴官帽,穿官衣,著官靴的官員的,不住的擦拭額上的冷汗。

真是見了鬼,好好的小孩子,家裏面不呆,跑出來橫死在外頭。偏偏又身份貴重,君侯家的三公子,驕陽公主的小孫子,雖說驕陽公主已故,但聖上還在龍椅上坐著,太後也還活著。若是一個不好的,他頭上這一頂烏沙帽都保不住,真是作孽!

京兆尹一個頭兩個大。

人群像潮水一樣從兩邊撥開,一個帶刀侍衛走到京兆尹身側,“大人,與此案相關人員已經全部控制在內,君三公子是從朱雀樓二樓最左邊的白鷺廂房,窗口處墜落而下。在下初步審問,據朱雀樓掌櫃的描述,君三公子沖進朱雀樓之後,不久之後,就來了一夥人詢問君三公子。並且在下在白鷺廂房抓到了一名人犯。大人可要審問?”

五、六個兇神惡煞之人,被官兵綁著雙手,押解了出來,口中叫囂著,“那小崽子是老子花了一百兩銀子買來的,賣身契都還在,你們憑什麽抓我!”

“住口!你可知此人乃是君侯家的三公子,本官懷疑你涉嫌私下綁架君侯三公子,來人,將他們壓去衙門待審查。”

“冤枉啊!大人,我們只管買人,是人牙子處買的,絕對沒有綁架。”

便是借他們一個膽,也不敢綁架君侯家三公子。招惹什麽都不能招惹官家,又不是活膩了。恨不得張八張口,解釋一個清楚。

“大人明鑒,我們付完銀子,那小子不,是三公子,他就逃了出來。我們追到孔雀樓,沖進二樓的時候,三公子就已經掉下樓了。大人不相信,這個夥計可以證明。當時正巧他下樓,我還揪著他的衣裳,問人藏在哪裏?”

孔雀樓的夥計哆哆嗦嗦的承認了。

京兆尹一揮手,幾個壯漢一遍喊著冤枉,被押走了。

又從樓中押解出一名帶著方巾的書生,青色衣裳有些不整,面色微微發白,一身酒氣,被拖著出來,眼神有些許迷茫和緊張。

“君侯三公子從白鷺包廂墜樓的時候,你正在裏面用膳?此事是否屬實。”京兆尹雙手靠背,審問了起來。

如同一悶棍徹底被打醒,白青鋒有些慌亂,很快便鎮定了下來,“學生白青鋒見過大人。”

“你是參加此次科考舉子,科舉在即,你不在家好好溫習功課,卻來朱雀樓胡吃海喝。”京兆尹不悅的眉毛都快要打結了。

“容大人明察,學生雖來朱雀樓,卻並未去二樓廂房。”

“朱雀樓掌櫃的指認你乃朱雀樓常客,眾目睽睽之中,也只有你醉酒身在白鷺廂房。你卻說未曾去過二樓,你來朱雀樓所謂何事?”

白青鋒面露為難之色,“在下,在下......”終究有些難以啟齒。

“不是喝醉了酒,或許自己也不記得了。”

“還是一個舉子,長得人摸人樣,倒是心狠手辣。醉酒之中都要殺人,肯定不是一個好人。”

“一定是他醉酒殺人,君侯府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

四周議論紛紛,白青鋒臉色蒼白,腿腳發軟。

“帶去府衙審問。”京兆尹下達命令,將人拖走。

“慢著!”

容華下了馬車,緩緩走了過來。

“你是何人?無關人員,阻礙本官辦案,你可知罪。”京兆尹黑著臉,不善的看向容華。

“本郡主不是何人,只是此人與我威遠侯府有關,忍不住想要多問幾句罷了。”容華舒舒服服的坐在金桔搬來的椅子上,“京兆尹若是要問罪,回頭便去聖上那兒吧。”

又是郡主,又是威遠侯府,還能夠有誰!看著面前聖上親封的華陽郡主,京兆尹腦仁一抽一抽,念及她幹的事情,囂張跋扈起來,蒼了天了,偏偏聖上都護著。

皇親國戚正經本事到沒有多少,但若是得罪了,胡攪蠻纏的能夠鬧死你。

“看把京兆尹為難的,又不是叫你包庇罪犯。本郡主向來通情達理,碰巧遇上了,便想要問一個明白。雖然白青鋒寄居在威遠侯府,但若他真的有罪,本郡主第一個饒不了他。這下京兆尹可安心。”

京兆尹嘴角抽了抽,容華郡主若是通情達理,那些得罪她的人,豈不一個個都是冤死的。

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眼前之人都占了,“郡主若要詢問,無不可。只是——”

容華直接打斷,擡眼看向眼前的酒樓,“這朱雀樓真是富麗堂皇,我回京這麽久,還未曾來過。店小二給我介紹一下你們這裏的菜食和酒水。”

忽如其來的畫風,眾人都蒙了。

容華一個眼神掃過去。

金桔立即站出來,“郡主問話,還不回答。若是聽不見,割了你的耳朵和舌頭。”

店小二被掌櫃的一腳踹了出來,直接趴在地上,“回...回郡主,本店有佛跳墻、黃燜魚翅、萬福肉、燒鹿筋、黃葵伴雪梅、金魚戲蓮......酒水有鶴年酒、羊羔美酒、杏花村汾酒、菊花酒......”

一道道菜名報下來,眾人口齒生津,朱雀樓果然不愧是京城有名的酒樓。

“聽得本郡主都餓了,聽掌櫃的說,白青鋒是朱雀樓常客,就給本郡主整治一桌白鷺廂房的席面吧。你給算算需要,多少銀子?”

掌櫃的立即諂媚著臉,“不需要銀子,這一頓席面,就當是耽誤郡主時間,給郡主賠罪。”

“啪!”金桔一個巴掌甩了過去,“郡主說話,豈容你打斷。竟然敢以小人之心,揣測郡主,該打!多少銀子直接說,我們郡主知法守禮,可不是白吃白喝之人。”

店小二猶猶豫豫的看向掌櫃的。

金桔兇神惡煞的威脅店小二,“仔細著點給我算,若是多了一個銅板,便是欺詐郡主。少了一個銅板,便是看不起我們郡主,到時候拆了你們孔雀樓。”

一陣抽氣之聲,郡主好兇殘,身邊的丫鬟也好兇殘。

“八道熱菜、四道涼菜、兩碟點心,一壺......一壺酒水,一共一百零六兩,抹個零頭,一百兩。”

又是一陣抽氣聲,這是吃金子,一百兩銀子,都夠他們用一輩子了。

“一百兩。”容華搖了搖頭,掌心拍著椅子的把手,站了起來。

“白青鋒寄居在威遠侯府,常常花一百兩去吃一頓席面。眾位看看他身上的衣著,可像是掌櫃口中揮錢財如糞土主人。”

一身簡樸的青裳,甚至連繡花都沒有。腰間一塊玉佩,也只是尋常之物,鞋底穿的有些久,都快磨損了。整個人賣了都不值二十兩銀子。

眾人這才發現好像有點不對勁,一百兩幹什麽不幹,至於去吃天價的飯菜,又不是腦子有毛病。

看著掌櫃的額頭沁出汗水,容華微微一笑,“掌櫃的,你好像說謊了,怎麽辦,本郡主非常不高興。”

“擦!”容華突然一動,極為迅速的抽出身側一個侍衛的刀,直接架在掌櫃的脖子上,“敢欺騙本郡主,活膩了不成!”

唰!周遭之人後退了一圈,太恐怖了,一言不合,就拔刀。

便是京兆尹也緊張的看向容華,“郡主,刀劍無眼,快放下來。”

“原先呆在包廂之中的人是誰?”

掌櫃的面如死灰,卻死咬著不說話。

“真沒趣,不說便不說吧。”容華放下刀,轉頭悠然向地上一砍。

“啊!!!”趴在地上的店小二驚吼一聲,彈簧一般跳了起來,魂不附體。

剛剛那一刀,就砍在他的指縫間,他差點...差點就沒命了。

緊接著冰冷的刀背拍打在臉上,店小二連哆嗦都不敢。

“你說再來一刀,你有沒有這麽好運?”

店小二聲音顫顫巍巍,“郡主饒命,小的說,小的都說,求郡主饒命,白鷺廂房裏面的不是這位白公子,是...是...”

掌櫃的眼神惡狠狠的盯著店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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