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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抄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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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抄襲?

這一日天還未亮,整個威遠侯府便開始熱熱鬧鬧的忙碌起來。

老夫人穿的極為喜慶,便是榮安堂裏面的幾個大丫鬟,也是一水的粉色衣裳。容華來請安的時候,整個侯府的主子無論大小,幾乎都已經到達。

一身淡青色的煙籠裙,容華款款而來。老夫人眉心一皺便是不喜,想要責罰兩句,又怕這個孽障四五不忌,氣的自己。

“一眾仙子姐姐環繞,祖母莫不是天上的王母娘娘?”

“就五丫頭你嘴甜。”原本打算冷淡的頷首,因為被容華為誇讚王母娘娘,可不就是福氣,老夫人心下也開心。

“馬屁精。”容鶯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七妹妹,你說什麽?”

容鶯心中一驚,面上慌亂,“沒,我沒有說什麽,五姐姐聽差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七妹妹沒有吃夠之前的教訓,管不住自己的嘴。若是今日連累了周姨娘責罰,這可丟人丟到整個京城了,往後周姨娘也不用做人了。”容華看著被染成粉粉的指甲,漫不經心地說道。

容鶯嚇的面如土色,哆嗦不止,早已經後悔剛才說的話了,雙眼祈求的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心氣啊,裝相不到一分鐘就開始懟人,她還以為這個孽障今日會收斂一點。

“都是自家姐妹,哪有不會磕磕絆絆的。七丫頭今日起早了,腦袋拎不清,五丫頭你今日莫要和她計較。”老夫人和和善善的對著容華,轉而又不滿的瞪了容鶯一眼,警告道:“七丫頭要是還管不住自己的嘴,今日也不用祝壽了,往後便直接呆在芳菲院裏。”

“祖母,我知道了。”容鶯已經完全嚇破膽了,整個人恐懼的有些猥瑣。

“祖母今日大壽,您說什麽都是對的。”

這話怎麽聽的不得勁,好似因為她今日壽辰這才遷就敷衍了事。老夫人連連告訴自己三遍,忍忍忍,不然爭辯下去,指不定這個孽障又說什麽混賬話氣自己。

幾次在容華身上跌了跟頭,容玥眼觀鼻,鼻觀心,巋然不帶。容茉低著頭看鞋尖,作為最底層一開口便會淪為炮灰,只希望自己是一個透明人。容鈺視線若有所思的集中在容華身上,多了幾分探究。

一輛輛馬車趕往威遠侯府,賓客們有條不紊的被領進侯府中。容華乖乖巧巧的跟在侯夫人身後,見了一個又一個來侯府的貴婦,臉都快要笑僵了。

“姨母,華表妹。”一個宮裝少女走了過來,親親熱熱的挽著容華的手臂。

“見過信陽公主。”一片貴婦人彎腰行禮。

“今日乃威遠侯府老夫人大壽,本宮代替母妃前來祝壽,各位夫人不必多禮。”

“母親,表姐來了,我這就陪表姐去府中逛逛。”

“去吧,小心著點,莫要讓人沖撞了信陽。”

“知道了母親。”三兩下,容華拉著信陽便走遠了。

“這猴孩子,真是一刻都不安寧,各位夫人莫要見怪。”侯夫人甜蜜的炫耀。

信了你的邪才怪,不過宮中雲貴妃是真的看中華陽郡主,讓信陽公主出宮賀壽,以往可從未有過。

“姑娘家在一起才玩的開,我家的幾個姑娘也是如此。”三三兩兩的夫人開始附和道。

另一邊,容華拉著信陽,碎碎念,“表姐,得虧你來得及時。一下子差不多見了京城一半的官夫人,穿戴都差不多,我腦袋都快要記不住了,如今看她們都快差不多一個模樣了。”

“貧嘴,若不是這一次我求母妃出宮來賀壽,只怕你都快要把我給忘記了。”

“怎麽可能。”容華將一雙杏眼掙的大大,無辜的模樣,力求讓人信服,“回來京城這麽久,認識的姑娘家不超過五個,怎麽可能忘記表姐。”

“那往後認識的多了,是不是就可以忘記了。”

不帶這麽噎人的,“表姐對我這麽好,忘記誰也不會忘記表姐。”

“信陽公主。”一群少女結伴而來,屈膝行禮。

貴女中,威遠侯容玥與丞相府柳鸞兒,才貌雙全,並列為京城雙姝,是京城中其他閨秀的領袖。信陽卻淩駕於眾人之上,無關其他,身份使然。

容玥的美,仿佛帶了一股仙氣,只可遠觀不可褻瀆。

柳鸞兒的美並不伶俐,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溫溫柔柔,讓人忍不住親近一兩分。

從兩人身後的閨秀數量基數,柳鸞兒比容玥更加的受人追捧。

“今日天氣正好,我與一眾姐妹正準備去琉璃閣,以詩會友,不知道誰會拔得頭籌。信陽公主與五妹妹一同前去,正好給我們當考官。”容玥轉頭看向身旁的柳鸞兒,“柳姐姐,你看這個主意可好?”

她能夠說不好嗎?“若是信陽公主充當考官,這真是太好了,太後娘娘常常誇讚信陽公主學問好。”

不秀太後你會死,不過是一個玩意,小貓小狗還當上癮了,容玥極為不屑。

搞事情啊,她喜歡。容華眨巴眨巴眼睛,“表姐,琉璃閣可以環顧四周的景色,算得上府中一景,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

“盛情難勸,信陽便卻之不恭,隨你們一起去琉璃閣,充當一回考官。只是信陽才學不精,恐怕無法判定詩歌精髓。”信陽雖然才學過人,卻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若是一己之力,判斷名次,難免有失偏頗。

“這個不難,玉泉居士乃幼弟恩師,此次隨幼弟一起暫住威遠侯府。到時候我等的詩詞,送往玉泉居士處,嘮叨他評論一二,擇選出魁首。”

容玥一說完,一眾閨秀不免心跳“砰砰砰”加速。

玉泉居士乃當世大儒,便是當今的聖上也多次向他請教過,更是當眾嚴明,“吾之恩師也。”

若是玉泉居士擇選出的魁首,此人必定當之不愧。哪怕不是魁首,若是詩詞優秀,被玉泉居士稱讚一兩句,才名遠洋,也是不小的榮耀。一眾人絞盡腦汁,力求這一次博得頭彩。

琉璃閣由鏤空木架子,鑲嵌上透明琉璃而成。不用開窗,便可以欣賞到屋外景色。夏日擺放上冰盆,冬日擺放上碳盆,一年四季不冷不熱。

閣內,早已經擺放好了文案,筆墨紙硯準備妥當。

“以花為詩,不拘花類,一炷香的時間為準,當場賦詩,香滅及停。”

信陽示意身邊丫鬟點上香。

一眾閨秀間或眉頭緊鎖,間或豁然開朗,間或憂心忡忡......個不其一,整個琉璃閣,安靜的連一根針掉地上都能夠清晰的聽見。

一炷香的時間,便是一種閨秀臉上的神情在生動,容華也看膩了。

“一夜新霜著瓦輕,芭蕉新折敗荷傾。”

才女李姑娘落筆寫下這一句,正擇慮著下面的內容,一擡頭便錯愕的墨汁滴落紙張上都不曾發覺。

只見華陽郡主“呼~~呼呼~~”對著點燃的香直吹。

原本裊裊青煙,直接打著旋往上冒,促使插著的香,快速地燃燒著。

這...這...這也太...胡鬧了。

李姑娘想要提醒信陽公主,視線稍稍轉了一個弧度,讓她下巴驚掉的是。

信陽公主在一旁看著,卻並絲毫不加以阻止,任由著華陽郡主胡鬧。

“哎呀,只剩下半柱香的時間去了,諸位可要抓緊時間哦。”容華極為好心的提醒著一眾人。

看著那純白又無辜的模樣,李姑娘暗自咬牙,那分明就是你吹的。

容華沖著李姑娘露出一笑,這姑娘太有趣了,錯愕的眼睛都快要跳出眼眶了。

“怎麽那麽快,我這才寫了兩句。”八成的閨秀有些慌亂,只有極個別幾個顯得鎮定自若。

容玥是其一,柳鸞兒是其一,李姑娘也是其一,哦,不,這姑娘腦袋已經傻了。

以及另外幾個閨秀,但是讓容華主意到的是,一個坐在邊角處的閨秀,一個和柳鸞兒三分相似之人。

之前她一直跟在柳鸞兒身後,不言不語,存在感弱的讓人忽略她的存在。

介紹的時候,好像是柳鸞兒的庶妹,柳絮兒。同一個爹生的,這姑娘長相也夠倒黴的,成功的避開了柳鸞兒所有的優點。

相貌平庸,但是那一雙眼睛此時卻熠熠生輝,不急不慌,從容淡定,從頭到尾嘴角都噙著一抹淺笑。

剩下半柱香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丫鬟們小心翼翼從一眾閨秀中,收過寫好的詩詞。

因為對柳絮兒有些好奇,在她詩詞收上來之時,容華不由撇了一眼。

好字,梅花體字跡,仿若梅花傲骨,張揚不羈,灑脫自如,一筆一劃如飲甘泉,暢快淋漓。字好,容華不由得對詩也有了期待。

在一細掃她的詩,容華如同被敲了一悶棍,噎的慌。

“桃花庵”三個字躍然紙上。

“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才看第一句,便熟悉的她蛋疼。不由的多看了柳絮兒這姑娘兩眼,正巧柳絮兒也看了過來,有些害羞的淺淺一笑,容華嘴角抽了抽。

丫鬟們將所有詩詞都收了過來,柳鸞兒與容玥兩人壓軸,擺放在最上面。

當看到有一篇簪花小楷“桃花庵”的時候,尤其是署名柳鸞兒,容華只覺得天雷滾滾,好大一盆狗血潑下來。

“表姐,你看。”容華指著那一篇簪花小楷。

信陽一見挪不開眼睛,不由稱讚道:“好詩。”看向柳鸞兒的眼神滿是讚賞。

容華又抽出一張梅花體,擺放在信陽面前,“表姐,你再看看。”

信陽剛要誇讚好字,便停頓在這裏,臉上笑意頓消,奪過面前的紙張,一字一句看過去。

一模一樣,然後有一對比剛才那一份簪花小楷,一模一樣,不對,相比於梅花體,簪花小楷少了四句。

若將富貴比貧賤,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將花酒比馬車,他的驅馳我得閑。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一份柳鸞兒,一份柳絮兒。

一眾閨秀見信陽公主與華陽郡主,兩人捏著兩份詩詞,心下著急,難道那兩份詩詞,極為出眾,以至於兩人大為震驚,就是不知道誰的。

容玥嘴角淺笑,看著暗自得意的柳鸞兒微微搖了搖頭,得意吧,過後在無京城雙姝了。

角落裏的柳絮兒粉拳捏緊,弱弱怯怯的低著頭,掩藏住滿眼的陰霧,曾經被奪走的,今日她要連本帶利的奪回來。

“柳鸞兒,本宮實在震驚於你的才學。”信陽拍了拍雙手,“一炷香的時間,竟然能夠寫出如此驚艷才絕的詩來。”

“公主過譽了。”柳鸞兒婀娜裊裊的行了一禮,謙虛道:“只是隨手之作,當不得公主稱讚。”

“這一首詩,真的是一炷香之內寫出的?”信陽在此詢問道。

“是的。”柳鸞兒傲然挺直身體,“剛確定下要賦花,鸞兒第一個念頭便是春日桃花,念及莊子上那一片桃花,人踏其中,不漸醉迷。一下子泉思如湧,一氣呵成這一首《桃花庵》。”

“本宮知道了。”信陽對著一眾閨秀問道:“誰是柳絮兒?”

眾人困惑,“柳絮兒?怎麽之前沒有聽說過?”

“是哪家的閨秀?公主為何提及柳絮兒?”

“可是她的詩寫的好?”

......

一片低聲詢問之聲。

“我...我...是柳絮兒。”角落裏面響起一道弱怯之聲,軟綿綿的仿佛沒有吃飽飯。

柳絮兒低著頭,眾人尋聲看去,只見一顆黑乎乎的腦袋。

“你且上前兩步,本宮有話要問你。”

“是。”一眾閨秀讓開路,柳絮兒害怕的咬著唇,如同闖進龍潭虎穴般害怕。

不知為何,柳鸞兒心中升起不好的念頭,上前兩步,握住柳絮兒的手,捏了兩下,“絮兒莫怕。”

轉而看向信陽,祈求道:“公主,庶妹從小體弱不常出府,恐公主威嚴,只怕會怠慢了公主。有什麽問題,公主可否讓鸞兒代庶妹回答。鸞兒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退下,本宮要詢問的是柳絮兒,莫要逾越了。”氣氛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是。”柳鸞兒心下不安的退了回去。

“柳絮兒擡起頭來,本宮問你,你所交上來的詩,是你本人所寫?”

柳絮兒慌亂看了看柳鸞兒,又看了看信陽公主,將帕子捏的皺巴巴,手心之中全是汗水。

公主為何如此問?難道柳絮兒寫的詩有問題,一瞬間,想到某種可能,柳鸞兒腦袋一空,渾身發軟的有些站不住。不,不可能,沒有那麽巧的。

電光閃爍之間,柳鸞兒已經想到了退路。

“還請公主恕罪,庶妹平日裏不善詩詞,只是她第一次參加宴會,不知道規矩。這才將我以往做的詩詞拿來使用。還請公主看在庶妹年幼無知的份上,饒過她這一回。”

“表姐在問柳絮兒的話,你是柳絮兒嗎?為何頻頻插嘴,打斷表姐問話,是何居心?”

“鸞兒知錯了,只是庶妹第一次參加壽宴,唯恐她擾亂大家的性質,還請公主郡主不要見怪。”柳鸞兒賠罪的拂了一禮。

“你讓我不要見怪,我就不見怪,你當自己是誰,有這麽重要嗎?”容華刁蠻起來,得理不饒人。

柳鸞兒臉色一白,沒有見過這樣赤裸裸打臉的,京城之中哪家閨秀,便是諷刺人,也是拐彎抹角,說三分藏七分。

眾人:這話好像沒毛病,柳鸞兒不過是丞相之女,憑什麽要讓公主、郡主遷就她?

“柳絮兒,你若是不老實回話,繼續抖啊抖,本郡主就讓人拔了你的舌頭,反正留著也沒有用。”

笑意盈盈,誰也沒有想到說出的話卻如此血腥。

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的看向華陽郡主,好兇殘,一言不合就拔人舌頭。

李小姐腿有些軟,太可怕了,剛才自己撞見她吹香,郡主會不會報覆自己?

柳絮兒不敢抖了,聲音顫顫巍巍,“是...是臣女親自寫的,不過臣女...才學不夠,一炷香的時間太短,這才將昨晚上做的詩寫上,求公主恕罪,求郡主恕罪。”

“嗯。”信陽臉色這才稍緩,取過其中兩份詩詞,擺放在眾人面前,“你們自己看看吧。”

公主讓她們看什麽?

看見第一份的時候,眾人忍不住沈迷於其中,反覆咀嚼,如同美酒,越想越醇香。

當看見第二份的時候,臉上紛紛閃過震驚,迥異的看向柳氏姐妹,一模一樣《桃花庵》。

“柳姐姐寫的詩,怎麽會和柳絮兒一模一樣?”容玥率先發問。

“果然不愧是血脈相連的親姐妹,便是連寫詩的靈感都一樣。呵呵......”一個武將之女站出來諷刺一番。

平日裏一到宴會,就做詩做詩做詩,討厭死了,害得她在家天天被母親逼的去做學問。每次都是墊底的存在,如今總算是可以打擊報覆了。看,作死了吧,還大才女,京城雙姝,欺世盜名之徒。

“怎麽可能?柳姐姐一定不是這樣的人,她以往的詩詞,那一首不是令人驚艷。一定是她庶妹抄襲柳姐姐的。”

“肯定是的,柳姐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相信柳姐姐。”

......

質疑的,相信的,困惑的,鄙視的...所有人都在討論著柳鸞兒。

柳鸞兒早已經被一悶棍給打蒙了,一見到桃花庵三個字,她便恨不得徹底撕碎了它。柳絮兒她怎麽敢,她怎麽敢!陰狠的瞪了柳絮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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