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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幾欲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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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幾欲吐血

這東西還真沒有見過,新奇的小孩眼睛直隨著容華的手指移動,扯出被牽著的手,一把將容華手上的兔子給抱住,稀罕的不得了。

“這兔子可是只有我們一家有,嬸子買一個給娃玩玩唄。”

“多少錢一個?”那婦女想要從娃手上拿過來看一看,小孩就是不給。

“五文錢一個。”容華脆生生的回答道,“嬸子,這可是我們自個在家裏面編的,一個老廢功夫了。”

宋父宋母心裏面一咯噔,咋這麽貴,萬一把人給嚇跑了怎麽辦?

“太貴了。”那婦人皺了皺眉,有點嫌棄貴了,想讓從孩子手中把兔子給還回去,不高興的娃哇哇大鬧。

“嬸子,你看孩子這麽喜歡,都舍不得放手,就買一個唄。你是今天第一個買的,早上生意開門紅,圖個吉利,你買一個,我這邊白白的再送一個給你。”

婦人猶豫了兩秒鐘,看了看孩子,只要一動這兔子,他就哭。五文錢可以多拿一個,這不跟白撿到一樣。

“行!”

取出五文錢,又挑走了一個大公雞,孩子高興地不得了,稀罕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走路都要婦人拖著才走。

“還真賺到了五文錢!”宋父宋母欣喜交加,這可是實實在在的銅板啊。

“走過路過都過來看看咯,兔子,鴨子,公雞,大鵝,隨便挑,隨便選,只要五文錢。”容華這一嗓子喊得,整條街上面的人目光齊刷刷的看過來。

看熱鬧誰都喜歡,就算是不買,兩手操在衣袖裏面,邊角上面站著也大有人在。

許多小孩子一看見,就歡喜地包住撒不開手,哭著鬧著就是要。

五文錢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也不多,疼孩子的也舍得下心去買。不一會兒功夫,便賣出去好幾個。

但也有不舍得的,孩子哭鬧,對這屁股鐵砂掌一樣,劈裏啪啦就是一頓抽。

“叫你玩!叫你買!沒錢給你買,給我放下。”一邊打小孩,一邊偷眼看向容華,“人家給你就要,又不是路邊上的叫花子,給我把東西給放下來。”

容華滿頭黑線,做生意遇到這樣的人,不知道的還是以為是來砸場子的。

孩子被打的哭聲震天,周遭有人看不過去,“孩子還小,懂啥子事情,你這樣會把他給打壞的,不就五文錢的東西,要不你就給他買一個得了,再哭下去嗓子都要哭壞了。”

“五文錢!”如同被踩到尾巴,那人立即尖叫起來,“這不是打搶嗎?幾根破柳樹枝,就要五文錢,哎呦餵我的老天爺哦,就這東西放在俺們家那邊,一文錢都沒人買!送給我也不要!”

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但是遇到這麽一個東西,任是哪一個人都不會高興。自己不想買就算了,還一副嫌棄的嘴臉,口無遮攔的將東西貶低,直接往泥地裏面踩。這要是厲害一點的店主,非得把你給打出去不可。

在這樣子下去,估計客人非跑光不可?

看見旁邊有人托著一根棍子,頭上綁著一個草壩子,上面插了不少糖人。容華眼前瞬間一亮,立即買來一串,放在那個小孩面前晃了晃,“糖人!糖人!好吃的糖人!”

瞬間小孩止住了哭聲,眼淚都還懸掛在眼眶之中,亮閃閃的盯著容華手中的糖人。“要!要!我要吃糖人!”

直接將手中的編織物一扔,伸手就要抓向容華手中的糖人。看著眼前黑乎乎的手,眼淚鼻涕糊住了小半張臉,容華直接將手上的糖人替給他,撿起地上的編織物。

由於之前那母子兩爭奪,眼前這個編織物早就已經變形扭曲了。宋母看見肉痛了一小會,“這可值五文錢啊,就這樣子給糟蹋了。給他買啥子糖人,不叫他賠錢就好了。”

“阿娘,要是再由著他哭下去,看著就鬧心,誰還會來買東西。”容華斜眼看著那婦人,有些人犯不著和她計較。

滿臉郁色,不情不願的拽著兒子走,臨走之前,那婦人還數落著,“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小心哪一天人給你賣了都不知道。”

“那人就是一個潑皮!”隔壁一個擺地攤的老婦人說道,

“可不是嗎?上一次不是有人挑油酥棗子,孩子嘴饞,站在人家攤位前面撒潑滾地,哭著鬧著就是要吃,最後打斷了一根拇指粗的棍子,孩子還不肯走。賣油酥棗子的看不過去,從籮筐裏面抓了一把油酥棗子給他,這才離開。”

“去豬肉榮那買個兩文錢的豬肉,還沒有半個巴掌大,切出來都稱不了。帶個孩子到人家攤位邊上,哭的死去活來,人家豬肉榮最後給了她兩根骨頭,才帶著娃走。”

“哎呦餵,你們不知道吧。後面隔了不久那人又去豬肉榮處買豬肉了,娃哭的讓人心煩,豬肉榮想給兩塊骨頭打發她的時候。他婆娘出來正好撞見了,好家夥,當場臉黑的和鍋炭一個色,以為潑皮和自家男人有一腿,直接到抽起一根棍子啪啪啪的,就往她身上招呼。打得她抱頭亂竄,連娃都顧不上。還別說,至那以後,那潑皮別說去豬肉榮那裏撒潑了,就是路過也要繞著走。”

“遇到這樣的人也算是倒黴。”

......

看著眾人七嘴八舌,將之前那人做的事情給扒的幹幹凈凈。貪圖小便宜,借著小孩子哭鬧,達到目的。

容華搖了搖頭的,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傻子,只不過息事寧人不願意計較罷了。長久下去,可不就人見人厭。

八個背簍的東西,差不多六、七十個小玩意,最後幾個,容華半賣半送,才算是徹底賣完了。

此時的宋父宋母,已經是笑開花了,要不是容華留著,恐怕都要將最後一個背簍做添頭送給人家。

“阿娘,家裏面什麽都沒有,我們還要買些東西用背簍裝回家。”

看著這一袋子銅板,宋母眼睛有些濕潤,自從嫁進宋家,錢財都是宋奶手中管著,她沒有娘家補貼,常年買個東西要一回錢,都要被數落個幾天。不成想這樣的日子,一過都已經快十年了。分家之後,連喘氣都輕松了不少。

現在容華在宋母跟前,那是說什麽都對,“好,好,好,都聽你的。”

很快,宋母就覺得臉被打的有點疼。

看著容華買了一樣又一樣,油鹽醬醋往背簍裏面裝,錢袋裏面的銅板,就像是撒豆子一般一枚一枚的拿出來。

買了各色針線,容華看見擺在角落裏面一大袋,剪裁用剩下的碎步條。

“掌櫃的,你這碎步條是要扔掉啊?”容華走上前指了指角落裏面的碎布條,詢問了一句。

做生意的那是哪哪都張了個心眼,容華只是隨口問了一句,那掌櫃的眼中便閃過一道精光,“這布條你別看它沒有巴掌大小,好麽些人花上一文錢挑挑揀揀,不少巴掌大的布料還可以拿回家縫補縫補衣物。你若是需要,倒是可以挑一挑?”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幾文錢可以給家裏面的兒子買一回零嘴了。

一邊幹活,叫發財的夥計頓時就納悶了,這碎布條放在這裏好個月都沒有人來問一嘴,他可是看見掌櫃隔上十天半個月背上一袋子回家,給他家裏面婆娘點火用。

“這麽一大袋子可要不少錢吧?”

掌櫃的假模假樣的咳嗽了一聲,“這碎布條雖然小塊,但是數量可不少。丫頭,你要是想要,我給你便宜一點,就十五文錢。”張開五指比劃了一下。

容華還沒有說話,宋母就忍不住了,“容華啊,咱不要,你別看這麽有一大袋,用得上的沒有幾塊。”

就算是拼起來做件衣服,各種顏色混合在一塊,真的要是穿出去,人家還不得以為是一個瘋子。十五文錢粗布都可以扯上一尺多了,腦子有問題才會去買這碎步條。

容華點了點頭,很是讚同,“我娘說不劃算,太貴了。”然後轉頭看也不再看一眼這一袋子碎布條。

“丫頭,叔這看你就長得順眼,合乎我們兩有緣分,叔給你便宜一點咋樣?”

容華擡眼看向掌櫃的。

“十二文,要就這個袋子都搬回家”

“三文!”

“十文,不能夠再低了。”

“三文!”

“八文,再低我就不賣了。”

“三文!”

“五文——”掌櫃的話還沒有說完,容華就已經拉著宋母邁出店鋪了。

“你給我回來!”掌櫃一聲吼,頓時店鋪裏面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只見他閉上眼睛,指著角落裏面那一大袋子,“快給我搬走它。”還沒有遇上這麽摳的丫頭。

容華滿意的取出三文錢,絲毫不見之前砍價時候冷臉,笑瞇瞇的問道:“你這裏還有沒有這樣子的碎布條,按照這個價格,有多少袋我都要。”

看著容華土豪一振千金的模樣,實際上才是三文錢的買賣,掌櫃的只覺得後壓槽痛。

想到精明能幹的自己,剛剛竟然被這個丫頭給砍價的時候刷了一把,就幾欲吐血。

“有!”掌櫃的從牙縫裏面擠出一句,“發財,去後面倉庫裏面把剩下的碎布條,給我綁搬過來。”

不多不少一共五大袋子,加起來十五文錢,掌櫃的臉色這才稍稍好轉。

“買這些碎步條有啥子用,還不知道咋的扛回家?”宋母滿臉郁色,憂愁上了,不由得將視線掃向櫃臺上面的十五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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