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丟臉（長長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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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丟臉（長長二更）
現在開始，身份對調，反向攻略。
表面任務的什麽獲取能力、好好修煉天天向上，不過都是為了讓他從零開始學會感情。
“……這是什麽啊。”初晴空大為震撼。
壞了，這一次就連他自己也不相信他沒有得病了。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終於把他給學瘋了，導致現在都出現這麽真實的幻覺了。他翻了一個身，拿枕頭捂住耳朵，閉上眼睛，安安靜靜地準備再睡五分鐘。
不太行，平時他的遲到就是在這一個個五分鐘裏拖出來的。
“……宿主，請你不要逃避。”這一次換了一道天生帶著三分笑意的聲音，溫溫柔柔地道，“我們真的是你的系統。”
這幻覺有完沒完啊！
初晴空眼皮困得上下打架，不耐煩地道：“信你有鬼？這套你拿去騙小學生還有點說服力，我都高二了，還會相信小說照進現實？我會覺得我是傳聞中的龍傲天嗎？”
來自玄幻世界的系統仿若料到了他的回答，聲音仍然游刃有餘：“我可以證明，我有你想要的能力，也有很多的錢。”
“有錢？真假？”初晴空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目光狐疑，明顯不相信，隨口一提道，“V套湯臣一品看看實力。”
“……”
位於CBD地帶、最豪華的湯臣一品，兼具海景房的特點，一套便需要上千萬。
一般來說，系統是不應該知道這些東西存在的。
腦海裏的機械音隱隱消失。
初晴空從床上坐起，撐個懶腰，露出睡衣下一截白皙纖細的腰身。
他慢騰騰地穿上校服，一邊拉袖子，一邊搖搖頭，遺憾地嘆口氣。
這年頭咋還有人這麽騙人呢，簡直在侮辱一個高中生的智商。這不是一下子就戳穿了，都沒有什麽來之不易的勝利感。
系統聲音再度出現，悠然響起：“好了。”
什麽好了？
下一秒，手機叮咚一響。
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有一種不妙的預感，拿起手機，驟然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最新的短信通知：
【尊敬的初先生您好。
【您訂購的“一整棟”“湯臣一品”“大樓”已經付款成功，總計付款99999萬元，請問您什麽時候有時間來辦理購房手續？】
附贈“付款賬單”，簽名空白亟待填寫的“購房證明”，以及所有員工的手寫歡迎信和合照。
裴辭以的聲音似乎懶洋洋的：“……你還真是很喜歡大平層啊。不過沒有想到，這裏所謂最貴的湯臣一品只要這一點，我還是負擔得起的。你想要的話，以後外面的海島整座島嶼也是你的。”
初晴空：“……”
“…………”
什麽！！！！
*****
因為清晨的一道小插曲，本就緊張的上學時間顯得越發不夠用。
家裏父母都在國外談生意，留了點錢，只有初晴空一個人上學讀書。
他手忙腳亂叼起一片面包，在六點五十的時候準時下樓達成樓梯摔的成就。
他速度爬起來，對著鏡子看了一眼，就單手拎起書包背在肩上，風風火火出了門。
門在身後重重甩上。
他的校服清雋活力，上身是白色短袖襯衫，有著棕色的海軍領，打了一個簡單松垮的領結。下身則是修身的黑棕色長褲，勾勒出筆直的雙腿。
單手提包、朝氣滿滿奔跑的時候，路上的人99.9%都在看他。
還有0.1%的系統們覺得這所學校的校服有一定的問題，不太適合給別人看，並想要把他們的眼睛統統挖掉。
初晴空高中的入校時間是七點到七點半，晚於七點半按遲到計入。
班主任是全校皆知的嚴苛，磅礴的怒氣絕對會傾瀉到他的身上。讓他在教室外罰站一整節課之類的事情，也時不時會有發生。
達咩。
初晴空一邊飛奔，一邊感受胸膛裏心臟的怦怦跳動。
他很喜歡心臟跳動的感覺，有著通往全身的蓬勃生命力，好像整個人在大清早就活躍了起來。
在公交車站。
“555”號的公交車，在眼前毫不留戀地呼嘯而過，早高峰時刻的公交車人擠人，車尾揚起一地飛揚的塵土。
初晴空眼巴巴盯著它走。
完了！
怎麽公交車又走了，這樣下去他又又要遲到了啊！
旁邊同樣等車的工作黨瞥他一眼，已經熟悉這個在同一個車站永遠趕不上車的男生，忍不住勸慰一句：“同學，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初晴空：“……”
他怎麽能不急，他是急急國國王！
“初初，你要遲到了嗎？”
這一次在腦海裏響起的聲音音色冷冽淡漠，有著獨特冷冰氣泡酒般的質感。
初晴空已經能分清楚三道聲音分別對應的是哪一個系統，這應該是無限流系統在說話。
“是啊是啊……”他有些苦惱地撓撓頭，“如果這次也遲到的話，這學期就是我第十次遲到了，老班會殺了我的！”
他這具人類身體和原本的外表一模一樣，都有著白發藍眸，面容精致無暇。
在這個特意為他構建的虛擬世界，外貌上的特點被刻意的弱化，導致沒有任何人註意到這一點不同尋常之處。
只會覺得他好看，作出什麽表情都會往這裏多看兩眼。
時惟之：“現在再等下一班的公交車的話，時間來不及了。”
初晴空大哭特哭，拿袖子擦了擦眼淚，看起來尤為可憐：“……嗚嗚嗚嗚嗚！”
難道他真的要再寫一千字的檢討，並且在第一節課的時候整整在走廊站一節課嗎！
達咩達咩！
時惟之微微沈吟：“只要你願意……”
初晴空擦眼淚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措不及防聽到耳邊風聲呼嘯，感覺自己仿佛被使用了一次暢通橫行的特殊道具，無數這條路上熟悉的場景在眼前飛速掠過。
剛剛在他面前行駛過的公交車，遠遠被他甩在身後。
紅綠燈、綠化道、各類店鋪、公司、小學……
他在眨眼之間過了無數道路，最後的目的地，停在學校大門後隱蔽無人的小巷子裏。
身體因為慣性往前倒去，只能下意識扶住旁邊的樹，在摔倒之前堪堪穩住身形。
再一看時間——才過去一秒，分毫不差，而校門口還在陸陸續續走進學生，一派歡聲笑語。
……假、假的吧。
臥槽這是什麽，這是瞬移嗎？！
嗷嗷嗷嗷他的願望成真了嗎！！
“是的。”在他的腦海裏，時惟之平靜地道，“只要是你想要的超能力，你都會擁有的。”
初晴空神情恍惚地走進學校，像一抹幽魂一樣找到教室，在推開教室的門之前，眨眨眼睛，晃晃腦袋，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他元氣滿滿地進入教室，一路和同學點頭招呼，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放下書包，喝了口水。
桌上正好放著他的期中考試考卷。
他小小地“咦”了一聲，開始翻看卷子。
理科清一色的大紅滿分，字跡幹凈，方法準確，甚至沒有幾處塗抹，張張都是能在學校走廊框框裏表彰起來的完美答卷。
數學、物理、化學、生物，全科全能。
即使在學習上也內卷！
……然而與之相對的是，文科則坑坑窪窪慘不忍睹，語文選擇應錯盡錯，簡答題絞盡腦汁只答出了一個“同意”，作文嚴重偏題，落了一個老師怒氣漫天的評語。
“初晴空同學，下課到我的辦公室，解釋一下你的卷子！”
“哎，初初，”前桌的男同學轉過身來，看到他的卷子，驚嘆道，“你知不知道，你這一次是五校聯考裏唯一的數理化滿分啊！”
初晴空攥起拳頭捂住嘴，低調地咳了一聲。
旁邊的其他同學跟著看過來：“臥槽卷死了，我何德何能能跟你一個班啊！”
“偷偷告訴你，年級主任說TOP校來人暗訪了，準備提前確定你的錄取名額，有記者想要采訪你還被攔在校外，老師都要笑出花了！”
“就是就是，但不知道為什麽你偏科這麽嚴重，語文硬生生考了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倒數第一，硬生生把我們老班氣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班主任教的就是語文。
他怎麽也想不通一個這麽聰明的學生在語言理解上怎麽和一個外星人一樣，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故意考得爆差，每每看見卷子都要被氣得禿頭。
——所以對初晴空格外嚴格。
“我學不明白嘛。”初晴空嘆了一口氣，輕輕快快地搖頭，把期中卷子收回抽屜，又翻出一本語文五三。
紅筆圈畫，批改的痕跡慘不忍睹。
“我已經盡力啦，但是get不到意思就是get不到，我也在努力啊。”
他天生有著奇妙的超能力，面對桌前的教材只要掃一眼，就能過目不忘，宛如快照一般記在腦海裏。
就好像身體裏有一個數據庫一樣。
在理科學科裏，更是展現出了望塵莫及的天賦，從小到大沒有低於滿分，各類競賽獎狀拿到手軟，一騎絕塵，成為他人眼中的學神。
只是語文怎麽也學不好就是了。
眾人又一陣唏噓，紛紛散去。
他的三位系統：“……”
一只原本是系統的初初，能看懂語文出題人的題意就奇怪了。
初晴空埋頭做題，開啟一天的早自習。
“你們怎麽不說話了？”他一邊寫題，一邊還有心思在腦海裏找他的系統們，“難道你們也覺得我偏科很嚴重嗎？好過分啊嗚哇！”
假哭。
初晴空理直氣壯：“沒有辦法。人家就是對數字比較敏感嘛，有本事你來輔導我的語文啊？”
三位系統：“…………”
他們還真的都有輔導學科的能力，不只是一門語文。
時惟之原本是帝國皇長子，在軍隊裏接受地獄般訓練的同時，也要學習皇儲必備的精難知識。
裴辭以作為裴家繼承人，從小到大接受玄幻大陸的名師上門家教，學業項目每樣都是第一。
明鳳闕更是鳳凰一族的唯一血脈，接受鳳凰傳承的同時，幾千幾萬年的知識一並進入了識海中。
“真的要嗎？”裴辭以笑吟吟地開口，“當然可以，我很樂意為你效勞，我的宿主。”
尾音繾綣纏綿，把一句話說得像是情人之間輕輕的耳語。
時惟之言語簡潔：“我也可以。”
明鳳闕似乎不屑地笑了一聲，輕聲道：“你們能教什麽東西？要真的學習，還是應該我來。”
初晴空筆尖一頓，有些困惑：“？”
他就隨隨便便一問，為什麽他的系統開始吵架了？
他的系統們好像和經常見到的系統文裏的系統，有些不太一樣。
一般的男主只有一個系統不說。
他們的系統也會性格各異、天天在腦子裏打架嗎？？這是什麽系統啊！一點職業道德也沒有！！
他幹脆利落把他們一一靜音屏蔽了。
“別吵，”初晴空繼續一心一意撲在題目上，頭也不擡，用最可愛最自然、他們聽習慣了的語氣，下命令道，“在寫題呢，禁止出聲哦0w0。”
系統們：“……”
*****
正值周五，下午只要上兩節課，沒有晚自習，三點半準時放學。
這一天認真努力的學習生活很快結束，初晴空轉轉筆收拾書包，終於想起自己還領來了三位系統，把靜音裏的系統們放了出來。
“我們回家吧！”
只是他還沒有等到系統們的回覆，就聽到了來自教室門外叫他名字的聲音。
“初初！籃球隊等你好久了，今天放學早，一起去打籃球啊！”
初晴空回頭看去，一個陽光健碩的少年抱著一只籃球站在門口，對著他笑得開心，身後還有幾個人同樣揮手打招呼。
“初初！初初！！”
“期中考試之前你說你要覆習我們約不到你，現在考完了，你這次考得這麽好，總有心情來和兄弟們玩了吧！”
籃球隊隊長和籃球隊的成員，幾乎全部蜂擁到了這裏。
“哎？”
初晴空當即改口，在腦海裏對系統們說：“今天晚點回去，我好久沒有打籃球啦。”
他的系統們被他晾了一天。
如果想立起系統的威信，現在就不能再這麽慣著他了。
更重要的是，這個籃球隊的隊長，模樣不知為何有點相似沈則——就是那個做的冰淇淋初初很喜歡的系統。
時惟之深深吸了一口氣，克制地道：“初初，你要是去……”
初晴空眼疾手快，在他剛剛出聲的時候，又把他給屏蔽了。
時惟之：“……”
初晴空半點沒有理他們，開開心心理好書包，背著包一起出門，還自然地接過了籃球，在地上打了兩下，才抱進懷裏。
“走走走！”
三位系統於是又被迫不能說話了。
算了。這樣也行。
他們還沒有看過初初打籃球。
初晴空把校服外套隨便團了一團，極為隨意地扔到書包上，然後抱起籃球旋風一般地下場。
他打起籃球，同樣也是全場的中心。
籃球館的旁邊長階座位，座無虛席，都是同一所高中的學生們，結束考試來看比賽放松心情。
初晴空帶著籃球出現在場中的一剎那，仿若有無形的聚光燈打到了他的身上，身邊觀眾席一陣又一陣的尖叫，不少女生舉起手機對著他連拍。
“啊啊啊啊啊初初！！！！”
“初晴空？？是那個五校聯考理科全部滿分的學神嗎？？”
“對對對！！籃球也打得特別好！！簡直全項全能，學校裏的活動社團都有他的參與，模聯社辯論社舞蹈社，哪哪都是他！！”
“為什麽沒有文學社？”
“霧草，這話可不能給初晴空聽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惡，好喜歡他啊！”
照片同步po上校園論壇，論壇熱帖刷瘋，沒有來看籃球隊的學生們一樓一樓哭著表示後悔之情。
“嗚嗚嗚嗚我哭了，我怎麽偏偏錯過了這場比賽！”
“求好心姐妹直播嗚嗚嗚哇哇哇哇！”
像素高清的視頻轉播裏，少年帶球起跳，襯衫衣擺隨風擺動，露出一截有著微微腹肌的腰身。
揚手就是一個弧度異常優美流暢的三分！
“咚！”
籃球進入籃網，重重落地，在地上一路彈開。
甚至懷疑是不是提前精確地計算了籃球運動的弧度，才能把三分打得這麽漂亮。
場外響起遏制不住的驚呼。
初晴空在籃球場上奔跑，額頭滴落晶瑩的汗滴，被毫不在意地伸手揮掉。元氣又生動，就像在熠熠發光的小太陽。
當天的籃球一直打到六點，凡煙的太陽有著要落下的痕跡，黃昏來臨，才終於結束。
初晴空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買了一根雪糕，咬在嘴裏，路燈把影子拉得斜斜的。
“系統——”
像渣男突然想起落在家裏的妻子一樣，再次打開靜音屏蔽，聲音有些心虛。
時惟之：“……”
裴辭以幽幽地道：“原來你還記得我？”
明鳳闕彎了彎眉眼：“嗯，我在。”
其實做系統除了不能說話以外，也是有一定好處的。
他們不會告訴初晴空，就在剛剛，他們用最佳最近的視角記錄下來了他的每一次進球。
同步存進宿主工作面板的文件區，以後還可以時時回放。
但是表面上，還是要對他靜音屏蔽自己的行為表示不滿。
他們不太理解為什麽初晴空執著於屏蔽自己，就像是以前很想屏蔽他們但做不到，現在終於可以做到，於是開始反彈，要生生屏蔽夠本一樣。
……果然還是嫌棄他們嗎。
“以後要是再屏蔽我們……”時惟之聲音冷冽，風輕雲淡地道，“那就把你的瞬移能力收回來，以後繼續遲到吧。”
竟然拿遲到來威脅。
初晴空：“……”不！！！
第二天是一個難得的周末。
學校規定，他們高中生只有高一高二可以擁有完整的周末。等到升到痛苦的高三，周六充公，一周只有周日可以短暫的休息一天。
初晴空一覺睡到九點，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洗漱穿衣。
因為過於天才而不務正業的高中生，迎來周末，快樂地準備浪一整天——今天是要出去玩，還是抱著配置了頂級顯卡的電腦打單機大作？
還有更多選項，比如他滿櫃子的手辦、他囤積的動漫和小說……
對了，湯臣一品還沒有去領呢。
哎，太有錢了也是一種錯誤，好難抉擇。
只是還沒有想好，就聽見了腦海裏的聲音。
一道毫無情緒的機械音響在他的腦海裏，聽不出是誰在說話。
“從今天開始，你的早晨時間安排給無限流系統，中午的時間安排給玄幻系統，晚上的時間安排給修真系統。”
“現在的時間屬於無限流系統。”
初晴空：“……”
不，他的周末啊！
“放心，”機械音微微一頓，“一定比你的游戲好玩。”
初晴空還沒有反應過來，保持著最後一個給AK跑鞋系鞋帶的姿勢，就感到眼前微微一暈，再回過神來，已經在一個暗不見光的迷宮裏。
似乎有鬼怪的咆哮尖叫，冰冰涼涼的戾氣橫行。
360度盤旋，不知道到底來自哪裏。
初晴空：“？！”
不是吧來真的啊啊啊啊啊啊！！他怕鬼啊！！
他其實是一個怕鬼的系……啊不對宿主啊！！
時惟之從來不會給他看刺激性場面……啊不對他根本沒看過無限流世界啊！！
初晴空眼前一黑，差點就要當場休克過去。
在即將摔倒落地的一秒，一只有力手臂穩穩從腰間抄過來，將他一手攬住，撈向懷裏。
“怎麽了，初初？別怕。”
是熟悉的無限流系統的聲音。
初晴空做了很久心理建設，才撲顫著如蝶翼的羽睫睜開眼睛，一眼看見半跪於地、抱著自己的青年。
白發，紫眸，容貌如冰如雪高嶺之花。神情極其冷淡，將他保護在懷裏，也不過唇角微微一彎。
他壓著硬挺軍帽，穿著筆挺凜然的漆黑軍裝，披風上戴著榮譽勳章，代表無限流世界個人與團隊的雙重最高排名。
淡而隨意的笑意，卻如雪峰之上千萬雪層消融，宇宙深處流星劃開晶瑩閃爍星光。
時惟之。
在見到他的第一眼，明明什麽也不知道，卻自心底跳出了他的名字。
這種熟悉感，和最初在床邊見到另一位青年時一模一樣。
初晴空的心忽然一跳，有了一瞬極為特別的恍惚感覺：“……”
奇怪。
他和他的系統們，以前真的沒有見過面嗎？
為什麽會感覺他的記憶猶如一張被清除過的白紙，明明和他們認識了很久很久？
時惟之微微垂眸，不動聲色地檢查了一下懷裏初晴空的身體，確認他剛剛進入副本，沒有受到什麽驚嚇和傷害。
他不會告訴初晴空，在開啟無限流副本之前，他去找了一次無限流規則。
那一團黑線在地面緩緩游曳，陰暗地桀桀笑著，像挑菜一樣挑挑揀揀各式各樣的副本。
他走進的時候嚇了一大跳，但是連後退逃跑的時間都沒有，就已經被黑槍指在了頭頂。
“？？時、時惟之，你想幹什麽？”
“……”他冷冷地看它一眼，直接開口威脅，“給我準備一個最簡單的E級單人副本，要求沒有任何能傷到人的陷阱。”
無限流規則呆了呆，顫巍巍地離槍遠了一點：“啊？你不是非SSS級玩命的那種副本不進嗎，為什麽現在要這種難度的了？”
時惟之沒有回答它。
無限流規則用一根黑線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然後又回去趴在地上挑挑選選，最後在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裏，終於翻出了一個類似於4399小游戲的單人解謎迷宮，戰戰兢兢地拿給他過目。
保證他的下一個副本，就是這種毫無殺傷力的過家家迷宮。
但是無限流該有的排面還是要有的，比如陰魂戾氣在迷宮四周會時不時地出現，想要通關也需要計算一下經過的路徑。
這個副本正適合怕鬼又計算能力很強的初初，所以他帶走了。
在他身後，無限流規則用它單細胞的腦子想了許久，才反應過來，狂舞黑線憤怒咆哮——
“你拿無限流副本去撩人？！你是不是人啊！！”
時惟之：“……”
他原本的想法是，只在初初走錯道路或者遇到小怪時貼心出現，找到機會，培養感情。
……但是沒有想到剛在入口處，初初就怕成這樣了。
他在心底淡淡譴責了一下自己的行為。
自家系統既然怕鬼，自己選擇這麽一個陰森的副本，怎麽也有些不太合適。
除了帶他過關，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我、我一定要過這個本嗎？”初晴空纖細的手指拉住時惟之的袖口，聲音帶著微顫。
無限流副本怎麽這麽可怕啊！
時惟之眉眼沈靜而微斂，半晌回答這個問題：“……也許。”
霧草還是強制性的！
初晴空扒拉著他的衣服，艱難地站起來，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你會陪著我嗎？”
“會的。只要我在，這裏沒有能傷害到你的危險。”
初晴空放下了心。
這無限流副本多少有點東西，但東西不多。
不知道為什麽，如果身邊站了一個可靠系統的話，他也不會感到特別的害怕了。
——完全忘記了就是某人把他拉入副本的事實。
他再探頭看看面前的迷宮正門。
迷宮九曲回旋，深灰的墻壁彰顯著歲月的斑駁流逝痕跡，拐角處纏繞著彎彎繞繞的白薔薇花枝。
墻壁年久失修，上面的花骨朵卻還新鮮欲滴，仿若下一秒就會鮮活綻放。
初晴空眼前一亮。
他天生喜歡這種迷宮探險，如果只是走迷宮的話，興趣瞬間大增。
剛剛時惟之要左哄右哄才能讓他心情好起來，現在心癢癢的，又一陣風似地奔出去了，差點連時惟之都沒有追上他。
時惟之在熱情洋溢的初初身邊緊緊跟著，生怕跟丟一步——但他隨即發現初晴空其實是一個路癡。
比如一條走過的路要走十來遍，然後才能記下來這一條是死路，再之後下次還會走同樣的路。
再度撞墻。
“嗚哇哇哇我走不出去了。”初晴空淚眼汪汪。
時惟之：“……”
“嗚哇哇哇哇怎麽走啊！”初晴空大哭。
時惟之：“……這裏。”
他只能伸手拉住他的手，帶著他往前走去。
指間的手比他的小了一號，觸感柔軟溫熱，帶著一點過於緊張而產生的薄汗，格外可愛。
系統全然由數據打造出一副身體，不僅容貌無暇，全身上下也同樣無處不精致。
牽著他的手，像牽著一片精致而輕巧的雪花。
時惟之微微一頓，冷冽的眉眼微沈。
下一刻心念一動，面前忽然黑氣亂竄，來自SSS級別副本的戾氣動亂，冰冷猙獰的鬼怪格格咬齒著沖來！
初晴空微微一抖：“……！！”
時惟之擋在他的面前，呈一個保護的姿勢，反手在虛無一片的黑暗裏拔出“諦如朝”。
這柄無限流世界最強的武器，剛剛現身，鬼怪便瑟縮了回去。
然而下一秒，劍氣比它更快，蕩然而出，粒子銀光乍破，猶如潑開極冷極厲的潑墨！
“轟——”
鬼怪在最短時間內被碾為齏粉。
連初晴空的衣服都沒有碰到。
初晴空眨眨眼睛，心跳有力而急速地跳動著，撲通撲通，一下一下，極為陌生。
對情感一無所知的機械思維，被人類身體心跳的本能所觸動。
緩了片刻，終於把剛剛的聲音說出來了：“……霧草！大佬！”
……
外面的現實世界。
裴辭以姿態懶散地坐在沙發，目光冷冷，不知道第無數次走神，再回過神來時，指尖的眠情花已經被碾成了細碎的花末。
他覺得這個分時段的規定有些漏洞。
下一次，他想要爭取第一個帶走初初。
在等到即將失去耐心的時候，終於看見初晴空從空間遷躍隧道裏回來了。
他應該剛剛完成一個難度系數極高的副本，現在還在意猶未盡，神情飛揚，呼吸裏還帶著一些氣喘籲籲的餘韻。
他們分時段達成的規定是，早、中、晚各三個小時，合計一天讓初初玩九小時。
早上過去三個小時，初初回來了。
接下來終於是他的時間。
裴辭以放下新的一枝眠情花，神情有些散漫，輕輕笑了一聲。
“初初，你來了？”他微微偏頭，任由一縷黑發落在唇角，暧昧咬起黑發，像是優雅地遞出一張邀請函一般，輕輕地道，“要來玄幻世界測一測你的玄幻天賦嗎？”
這個年紀的高中生，臥室裏放著的都是3A大作，玄幻書一堆一堆鋪滿書架。
哪有沒有幻想過自己成為玄幻大陸之主的人。
初晴空：“？”
他眼前的場景再度一花。
下一秒，他在猝不及防之間，人站在了廣闊偌大的玄幻世界測魂場裏。耳邊響徹莊重古老的鼓樂，面前懸浮著一塊閃閃發光的六棱晶石。
玄妙古老的符文浮現在晶石之上，光是看著，便有一種頂天立地貫徹古今的壓迫感。
這是玄幻位面最大的魂力天賦測試場地，早已被裴辭以用暴力手段強行清了場，現在場地中心只有他們兩人，其他人不得進入。
初晴空還在目不轉睛看著晶石的時候，裴辭以彎起唇角，輕輕覆住了他的手。
“很喜歡？”
初晴空誠心誠意地道：“喜歡。”
“嗯，作為你的系統，我來教你如何開啟玄幻武魂的道路。”
裴辭以聲音低低的，極具耐心，一句一句教他如何使用晶石：“手放上去……對。”
“閉上眼睛。”
初晴空乖乖閉上眼睛。
“想象身周有風，正在吹拂過你的身體，你希望那陣風裏有怎樣的魂力？”
初晴空乖乖想象。
風？什麽風？
腦海裏的風還沒有艱難地想象出來，一個成型剛剛顯現，身周卷起一陣狂風。
飛沙走石，連千年矗立的晶石都不堪重負，微微震顫著發出寸寸碎裂的細小聲音。
初晴空：“？？？”
裴辭以飛快看了一眼晶石，不著痕跡地動了一下背在身後的指尖，收斂起這陣風，嫌棄它太過沒用，稍微被風刮一刮就要倒了。
晶石：“……”
歪？？你他媽不做人了對嗎？？
矚目到幾乎不能直視的光芒霍然爆發！
初晴空下意識閉了閉眼，尋找身邊的唯一一個一靠，像是眷戀一般縮在他的懷裏。
裴辭以微微挑眉，聲音帶著訝異的笑意：“嗯？你竟然是先天滿魂力？”
這是最常見於各類玄幻小說裏，對主角所說的話語，“宿主，你的前途不可估量呢。”
光芒如潮水一般逐漸散去。
初晴空終於能夠睜開眼睛，他有些茫然地從裴辭以的懷裏探出頭來，看見晶石上顯示著代表最高天賦的紋路。
——“天玄根”。
裴辭以笑吟吟地道：“很快會有宗門擠破了頭想要收你為徒，天才地寶化出神智搶著想要被你認主，靈寵妖寵一個個簇擁著你……”
初晴空：“！！！”
裴辭以不動聲色，輕輕地打開自己的儲物戒，天才地寶們果然一個個“跳了出來”。
靈燭果、 金靈子、凝魂石、眩光晶、五行玉、鳳木……
——實際上是被趕出來的。
天才地寶的器靈們：嗚嗚嗚嗚嗚！我特喵舉報，裴辭以真不是人啊！！
初晴空下意識伸出了手，看著排好隊跳進自己懷裏的一個個價值量城的寶物們，一時之間，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來得這麽快？？
開局滿神裝一刀9998？？
嗷嗷嗷嗷雖然這個劇情有點小學生，但是好爽啊真滴好爽啊！
“嗚嗚嗚嗚嗚謝謝你。”初晴空下意識給了旁邊的大美人一個大大的擁抱，叫出了一個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稱呼，“阿裴！你最好啦！！”
哎，他為什麽要叫他阿裴來著？
初晴空叫完又陷入沈思，腦海中隱隱浮現一個猜測——是愛嗎是責任嗎，是他對誰始亂終棄，現在又忘不了他嗎？
裴辭以：“……”
青年微微頓了一下，眉眼黯沈，紅眸似化不開的漆夜。
真可愛啊，初初。
明明知道他最受不了他的撒嬌，卻還是來撩撥他。
親一下也是合理的吧。
*****
這個時刻，主神空間一大一小兩只黑色兔子，坐在辦公桌前，齊齊陷入沈默。
它們眼前的屏幕上，顯示的是虛擬世界的一幕幕。
不是刻意要看的，只是主系統工作的時候，屏幕會自動跳轉各個小位面，巡視安全。
“……”
偶然看到這一幕的主系統震驚了。
……服了，這幾個人真給系統丟臉。
A001什麽時候回來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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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開始，身份對調，反向攻略。
表面任務的什麽獲取能力、好好修煉天天向上，不過都是為了讓他從零開始學會感情。
“……這是什麽啊。”初晴空大為震撼。
壞了，這一次就連他自己也不相信他沒有得病了。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終於把他給學瘋了，導致現在都出現這麽真實的幻覺了。他翻了一個身，拿枕頭捂住耳朵，閉上眼睛，安安靜靜地準備再睡五分鐘。
不太行，平時他的遲到就是在這一個個五分鐘裏拖出來的。
“……宿主，請你不要逃避。”這一次換了一道天生帶著三分笑意的聲音，溫溫柔柔地道，“我們真的是你的系統。”
這幻覺有完沒完啊！
初晴空眼皮困得上下打架，不耐煩地道：“信你有鬼？這套你拿去騙小學生還有點說服力，我都高二了，還會相信小說照進現實？我會覺得我是傳聞中的龍傲天嗎？”
來自玄幻世界的系統仿若料到了他的回答，聲音仍然游刃有餘：“我可以證明，我有你想要的能力，也有很多的錢。”
“有錢？真假？”初晴空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目光狐疑，明顯不相信，隨口一提道，“V套湯臣一品看看實力。”
“……”
位於CBD地帶、最豪華的湯臣一品，兼具海景房的特點，一套便需要上千萬。
一般來說，系統是不應該知道這些東西存在的。
腦海裏的機械音隱隱消失。
初晴空從床上坐起，撐個懶腰，露出睡衣下一截白皙纖細的腰身。
他慢騰騰地穿上校服，一邊拉袖子，一邊搖搖頭，遺憾地嘆口氣。
這年頭咋還有人這麽騙人呢，簡直在侮辱一個高中生的智商。這不是一下子就戳穿了，都沒有什麽來之不易的勝利感。
系統聲音再度出現，悠然響起：“好了。”
什麽好了？
下一秒，手機叮咚一響。
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有一種不妙的預感，拿起手機，驟然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最新的短信通知：
【尊敬的初先生您好。
【您訂購的“一整棟”“湯臣一品”“大樓”已經付款成功，總計付款99999萬元，請問您什麽時候有時間來辦理購房手續？】
附贈“付款賬單”，簽名空白亟待填寫的“購房證明”，以及所有員工的手寫歡迎信和合照。
裴辭以的聲音似乎懶洋洋的：“……你還真是很喜歡大平層啊。不過沒有想到，這裏所謂最貴的湯臣一品只要這一點，我還是負擔得起的。你想要的話，以後外面的海島整座島嶼也是你的。”
初晴空：“……”
“…………”
什麽！！！！
*****
因為清晨的一道小插曲，本就緊張的上學時間顯得越發不夠用。
家裏父母都在國外談生意，留了點錢，只有初晴空一個人上學讀書。
他手忙腳亂叼起一片面包，在六點五十的時候準時下樓達成樓梯摔的成就。
他速度爬起來，對著鏡子看了一眼，就單手拎起書包背在肩上，風風火火出了門。
門在身後重重甩上。
他的校服清雋活力，上身是白色短袖襯衫，有著棕色的海軍領，打了一個簡單松垮的領結。下身則是修身的黑棕色長褲，勾勒出筆直的雙腿。
單手提包、朝氣滿滿奔跑的時候，路上的人99.9%都在看他。
還有0.1%的系統們覺得這所學校的校服有一定的問題，不太適合給別人看，並想要把他們的眼睛統統挖掉。
初晴空高中的入校時間是七點到七點半，晚於七點半按遲到計入。
班主任是全校皆知的嚴苛，磅礴的怒氣絕對會傾瀉到他的身上。讓他在教室外罰站一整節課之類的事情，也時不時會有發生。
達咩。
初晴空一邊飛奔，一邊感受胸膛裏心臟的怦怦跳動。
他很喜歡心臟跳動的感覺，有著通往全身的蓬勃生命力，好像整個人在大清早就活躍了起來。
在公交車站。
“555”號的公交車，在眼前毫不留戀地呼嘯而過，早高峰時刻的公交車人擠人，車尾揚起一地飛揚的塵土。
初晴空眼巴巴盯著它走。
完了！
怎麽公交車又走了，這樣下去他又又要遲到了啊！
旁邊同樣等車的工作黨瞥他一眼，已經熟悉這個在同一個車站永遠趕不上車的男生，忍不住勸慰一句：“同學，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初晴空：“……”
他怎麽能不急，他是急急國國王！
“初初，你要遲到了嗎？”
這一次在腦海裏響起的聲音音色冷冽淡漠，有著獨特冷冰氣泡酒般的質感。
初晴空已經能分清楚三道聲音分別對應的是哪一個系統，這應該是無限流系統在說話。
“是啊是啊……”他有些苦惱地撓撓頭，“如果這次也遲到的話，這學期就是我第十次遲到了，老班會殺了我的！”
他這具人類身體和原本的外表一模一樣，都有著白發藍眸，面容精致無暇。
在這個特意為他構建的虛擬世界，外貌上的特點被刻意的弱化，導致沒有任何人註意到這一點不同尋常之處。
只會覺得他好看，作出什麽表情都會往這裏多看兩眼。
時惟之：“現在再等下一班的公交車的話，時間來不及了。”
初晴空大哭特哭，拿袖子擦了擦眼淚，看起來尤為可憐：“……嗚嗚嗚嗚嗚！”
難道他真的要再寫一千字的檢討，並且在第一節課的時候整整在走廊站一節課嗎！
達咩達咩！
時惟之微微沈吟：“只要你願意……”
初晴空擦眼淚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措不及防聽到耳邊風聲呼嘯，感覺自己仿佛被使用了一次暢通橫行的特殊道具，無數這條路上熟悉的場景在眼前飛速掠過。
剛剛在他面前行駛過的公交車，遠遠被他甩在身後。
紅綠燈、綠化道、各類店鋪、公司、小學……
他在眨眼之間過了無數道路，最後的目的地，停在學校大門後隱蔽無人的小巷子裏。
身體因為慣性往前倒去，只能下意識扶住旁邊的樹，在摔倒之前堪堪穩住身形。
再一看時間——才過去一秒，分毫不差，而校門口還在陸陸續續走進學生，一派歡聲笑語。
……假、假的吧。
臥槽這是什麽，這是瞬移嗎？！
嗷嗷嗷嗷他的願望成真了嗎！！
“是的。”在他的腦海裏，時惟之平靜地道，“只要是你想要的超能力，你都會擁有的。”
初晴空神情恍惚地走進學校，像一抹幽魂一樣找到教室，在推開教室的門之前，眨眨眼睛，晃晃腦袋，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他元氣滿滿地進入教室，一路和同學點頭招呼，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放下書包，喝了口水。
桌上正好放著他的期中考試考卷。
他小小地“咦”了一聲，開始翻看卷子。
理科清一色的大紅滿分，字跡幹凈，方法準確，甚至沒有幾處塗抹，張張都是能在學校走廊框框裏表彰起來的完美答卷。
數學、物理、化學、生物，全科全能。
即使在學習上也內卷！
……然而與之相對的是，文科則坑坑窪窪慘不忍睹，語文選擇應錯盡錯，簡答題絞盡腦汁只答出了一個“同意”，作文嚴重偏題，落了一個老師怒氣漫天的評語。
“初晴空同學，下課到我的辦公室，解釋一下你的卷子！”
“哎，初初，”前桌的男同學轉過身來，看到他的卷子，驚嘆道，“你知不知道，你這一次是五校聯考裏唯一的數理化滿分啊！”
初晴空攥起拳頭捂住嘴，低調地咳了一聲。
旁邊的其他同學跟著看過來：“臥槽卷死了，我何德何能能跟你一個班啊！”
“偷偷告訴你，年級主任說TOP校來人暗訪了，準備提前確定你的錄取名額，有記者想要采訪你還被攔在校外，老師都要笑出花了！”
“就是就是，但不知道為什麽你偏科這麽嚴重，語文硬生生考了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倒數第一，硬生生把我們老班氣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班主任教的就是語文。
他怎麽也想不通一個這麽聰明的學生在語言理解上怎麽和一個外星人一樣，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故意考得爆差，每每看見卷子都要被氣得禿頭。
——所以對初晴空格外嚴格。
“我學不明白嘛。”初晴空嘆了一口氣，輕輕快快地搖頭，把期中卷子收回抽屜，又翻出一本語文五三。
紅筆圈畫，批改的痕跡慘不忍睹。
“我已經盡力啦，但是get不到意思就是get不到，我也在努力啊。”
他天生有著奇妙的超能力，面對桌前的教材只要掃一眼，就能過目不忘，宛如快照一般記在腦海裏。
就好像身體裏有一個數據庫一樣。
在理科學科裏，更是展現出了望塵莫及的天賦，從小到大沒有低於滿分，各類競賽獎狀拿到手軟，一騎絕塵，成為他人眼中的學神。
只是語文怎麽也學不好就是了。
眾人又一陣唏噓，紛紛散去。
他的三位系統：“……”
一只原本是系統的初初，能看懂語文出題人的題意就奇怪了。
初晴空埋頭做題，開啟一天的早自習。
“你們怎麽不說話了？”他一邊寫題，一邊還有心思在腦海裏找他的系統們，“難道你們也覺得我偏科很嚴重嗎？好過分啊嗚哇！”
假哭。
初晴空理直氣壯：“沒有辦法。人家就是對數字比較敏感嘛，有本事你來輔導我的語文啊？”
三位系統：“…………”
他們還真的都有輔導學科的能力，不只是一門語文。
時惟之原本是帝國皇長子，在軍隊裏接受地獄般訓練的同時，也要學習皇儲必備的精難知識。
裴辭以作為裴家繼承人，從小到大接受玄幻大陸的名師上門家教，學業項目每樣都是第一。
明鳳闕更是鳳凰一族的唯一血脈，接受鳳凰傳承的同時，幾千幾萬年的知識一並進入了識海中。
“真的要嗎？”裴辭以笑吟吟地開口，“當然可以，我很樂意為你效勞，我的宿主。”
尾音繾綣纏綿，把一句話說得像是情人之間輕輕的耳語。
時惟之言語簡潔：“我也可以。”
明鳳闕似乎不屑地笑了一聲，輕聲道：“你們能教什麽東西？要真的學習，還是應該我來。”
初晴空筆尖一頓，有些困惑：“？”
他就隨隨便便一問，為什麽他的系統開始吵架了？
他的系統們好像和經常見到的系統文裏的系統，有些不太一樣。
一般的男主只有一個系統不說。
他們的系統也會性格各異、天天在腦子裏打架嗎？？這是什麽系統啊！一點職業道德也沒有！！
他幹脆利落把他們一一靜音屏蔽了。
“別吵，”初晴空繼續一心一意撲在題目上，頭也不擡，用最可愛最自然、他們聽習慣了的語氣，下命令道，“在寫題呢，禁止出聲哦0w0。”
系統們：“……”
*****
正值周五，下午只要上兩節課，沒有晚自習，三點半準時放學。
這一天認真努力的學習生活很快結束，初晴空轉轉筆收拾書包，終於想起自己還領來了三位系統，把靜音裏的系統們放了出來。
“我們回家吧！”
只是他還沒有等到系統們的回覆，就聽到了來自教室門外叫他名字的聲音。
“初初！籃球隊等你好久了，今天放學早，一起去打籃球啊！”
初晴空回頭看去，一個陽光健碩的少年抱著一只籃球站在門口，對著他笑得開心，身後還有幾個人同樣揮手打招呼。
“初初！初初！！”
“期中考試之前你說你要覆習我們約不到你，現在考完了，你這次考得這麽好，總有心情來和兄弟們玩了吧！”
籃球隊隊長和籃球隊的成員，幾乎全部蜂擁到了這裏。
“哎？”
初晴空當即改口，在腦海裏對系統們說：“今天晚點回去，我好久沒有打籃球啦。”
他的系統們被他晾了一天。
如果想立起系統的威信，現在就不能再這麽慣著他了。
更重要的是，這個籃球隊的隊長，模樣不知為何有點相似沈則——就是那個做的冰淇淋初初很喜歡的系統。
時惟之深深吸了一口氣，克制地道：“初初，你要是去……”
初晴空眼疾手快，在他剛剛出聲的時候，又把他給屏蔽了。
時惟之：“……”
初晴空半點沒有理他們，開開心心理好書包，背著包一起出門，還自然地接過了籃球，在地上打了兩下，才抱進懷裏。
“走走走！”
三位系統於是又被迫不能說話了。
算了。這樣也行。
他們還沒有看過初初打籃球。
初晴空把校服外套隨便團了一團，極為隨意地扔到書包上，然後抱起籃球旋風一般地下場。
他打起籃球，同樣也是全場的中心。
籃球館的旁邊長階座位，座無虛席，都是同一所高中的學生們，結束考試來看比賽放松心情。
初晴空帶著籃球出現在場中的一剎那，仿若有無形的聚光燈打到了他的身上，身邊觀眾席一陣又一陣的尖叫，不少女生舉起手機對著他連拍。
“啊啊啊啊啊初初！！！！”
“初晴空？？是那個五校聯考理科全部滿分的學神嗎？？”
“對對對！！籃球也打得特別好！！簡直全項全能，學校裏的活動社團都有他的參與，模聯社辯論社舞蹈社，哪哪都是他！！”
“為什麽沒有文學社？”
“霧草，這話可不能給初晴空聽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惡，好喜歡他啊！”
照片同步po上校園論壇，論壇熱帖刷瘋，沒有來看籃球隊的學生們一樓一樓哭著表示後悔之情。
“嗚嗚嗚嗚我哭了，我怎麽偏偏錯過了這場比賽！”
“求好心姐妹直播嗚嗚嗚哇哇哇哇！”
像素高清的視頻轉播裏，少年帶球起跳，襯衫衣擺隨風擺動，露出一截有著微微腹肌的腰身。
揚手就是一個弧度異常優美流暢的三分！
“咚！”
籃球進入籃網，重重落地，在地上一路彈開。
甚至懷疑是不是提前精確地計算了籃球運動的弧度，才能把三分打得這麽漂亮。
場外響起遏制不住的驚呼。
初晴空在籃球場上奔跑，額頭滴落晶瑩的汗滴，被毫不在意地伸手揮掉。元氣又生動，就像在熠熠發光的小太陽。
當天的籃球一直打到六點，凡煙的太陽有著要落下的痕跡，黃昏來臨，才終於結束。
初晴空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買了一根雪糕，咬在嘴裏，路燈把影子拉得斜斜的。
“系統——”
像渣男突然想起落在家裏的妻子一樣，再次打開靜音屏蔽，聲音有些心虛。
時惟之：“……”
裴辭以幽幽地道：“原來你還記得我？”
明鳳闕彎了彎眉眼：“嗯，我在。”
其實做系統除了不能說話以外，也是有一定好處的。
他們不會告訴初晴空，就在剛剛，他們用最佳最近的視角記錄下來了他的每一次進球。
同步存進宿主工作面板的文件區，以後還可以時時回放。
但是表面上，還是要對他靜音屏蔽自己的行為表示不滿。
他們不太理解為什麽初晴空執著於屏蔽自己，就像是以前很想屏蔽他們但做不到，現在終於可以做到，於是開始反彈，要生生屏蔽夠本一樣。
……果然還是嫌棄他們嗎。
“以後要是再屏蔽我們……”時惟之聲音冷冽，風輕雲淡地道，“那就把你的瞬移能力收回來，以後繼續遲到吧。”
竟然拿遲到來威脅。
初晴空：“……”不！！！
第二天是一個難得的周末。
學校規定，他們高中生只有高一高二可以擁有完整的周末。等到升到痛苦的高三，周六充公，一周只有周日可以短暫的休息一天。
初晴空一覺睡到九點，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洗漱穿衣。
因為過於天才而不務正業的高中生，迎來周末，快樂地準備浪一整天——今天是要出去玩，還是抱著配置了頂級顯卡的電腦打單機大作？
還有更多選項，比如他滿櫃子的手辦、他囤積的動漫和小說……
對了，湯臣一品還沒有去領呢。
哎，太有錢了也是一種錯誤，好難抉擇。
只是還沒有想好，就聽見了腦海裏的聲音。
一道毫無情緒的機械音響在他的腦海裏，聽不出是誰在說話。
“從今天開始，你的早晨時間安排給無限流系統，中午的時間安排給玄幻系統，晚上的時間安排給修真系統。”
“現在的時間屬於無限流系統。”
初晴空：“……”
不，他的周末啊！
“放心，”機械音微微一頓，“一定比你的游戲好玩。”
初晴空還沒有反應過來，保持著最後一個給AK跑鞋系鞋帶的姿勢，就感到眼前微微一暈，再回過神來，已經在一個暗不見光的迷宮裏。
似乎有鬼怪的咆哮尖叫，冰冰涼涼的戾氣橫行。
360度盤旋，不知道到底來自哪裏。
初晴空：“？！”
不是吧來真的啊啊啊啊啊啊！！他怕鬼啊！！
他其實是一個怕鬼的系……啊不對宿主啊！！
時惟之從來不會給他看刺激性場面……啊不對他根本沒看過無限流世界啊！！
初晴空眼前一黑，差點就要當場休克過去。
在即將摔倒落地的一秒，一只有力手臂穩穩從腰間抄過來，將他一手攬住，撈向懷裏。
“怎麽了，初初？別怕。”
是熟悉的無限流系統的聲音。
初晴空做了很久心理建設，才撲顫著如蝶翼的羽睫睜開眼睛，一眼看見半跪於地、抱著自己的青年。
白發，紫眸，容貌如冰如雪高嶺之花。神情極其冷淡，將他保護在懷裏，也不過唇角微微一彎。
他壓著硬挺軍帽，穿著筆挺凜然的漆黑軍裝，披風上戴著榮譽勳章，代表無限流世界個人與團隊的雙重最高排名。
淡而隨意的笑意，卻如雪峰之上千萬雪層消融，宇宙深處流星劃開晶瑩閃爍星光。
時惟之。
在見到他的第一眼，明明什麽也不知道，卻自心底跳出了他的名字。
這種熟悉感，和最初在床邊見到另一位青年時一模一樣。
初晴空的心忽然一跳，有了一瞬極為特別的恍惚感覺：“……”
奇怪。
他和他的系統們，以前真的沒有見過面嗎？
為什麽會感覺他的記憶猶如一張被清除過的白紙，明明和他們認識了很久很久？
時惟之微微垂眸，不動聲色地檢查了一下懷裏初晴空的身體，確認他剛剛進入副本，沒有受到什麽驚嚇和傷害。
他不會告訴初晴空，在開啟無限流副本之前，他去找了一次無限流規則。
那一團黑線在地面緩緩游曳，陰暗地桀桀笑著，像挑菜一樣挑挑揀揀各式各樣的副本。
他走進的時候嚇了一大跳，但是連後退逃跑的時間都沒有，就已經被黑槍指在了頭頂。
“？？時、時惟之，你想幹什麽？”
“……”他冷冷地看它一眼，直接開口威脅，“給我準備一個最簡單的E級單人副本，要求沒有任何能傷到人的陷阱。”
無限流規則呆了呆，顫巍巍地離槍遠了一點：“啊？你不是非SSS級玩命的那種副本不進嗎，為什麽現在要這種難度的了？”
時惟之沒有回答它。
無限流規則用一根黑線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然後又回去趴在地上挑挑選選，最後在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裏，終於翻出了一個類似於4399小游戲的單人解謎迷宮，戰戰兢兢地拿給他過目。
保證他的下一個副本，就是這種毫無殺傷力的過家家迷宮。
但是無限流該有的排面還是要有的，比如陰魂戾氣在迷宮四周會時不時地出現，想要通關也需要計算一下經過的路徑。
這個副本正適合怕鬼又計算能力很強的初初，所以他帶走了。
在他身後，無限流規則用它單細胞的腦子想了許久，才反應過來，狂舞黑線憤怒咆哮——
“你拿無限流副本去撩人？！你是不是人啊！！”
時惟之：“……”
他原本的想法是，只在初初走錯道路或者遇到小怪時貼心出現，找到機會，培養感情。
……但是沒有想到剛在入口處，初初就怕成這樣了。
他在心底淡淡譴責了一下自己的行為。
自家系統既然怕鬼，自己選擇這麽一個陰森的副本，怎麽也有些不太合適。
除了帶他過關，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我、我一定要過這個本嗎？”初晴空纖細的手指拉住時惟之的袖口，聲音帶著微顫。
無限流副本怎麽這麽可怕啊！
時惟之眉眼沈靜而微斂，半晌回答這個問題：“……也許。”
霧草還是強制性的！
初晴空扒拉著他的衣服，艱難地站起來，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你會陪著我嗎？”
“會的。只要我在，這裏沒有能傷害到你的危險。”
初晴空放下了心。
這無限流副本多少有點東西，但東西不多。
不知道為什麽，如果身邊站了一個可靠系統的話，他也不會感到特別的害怕了。
——完全忘記了就是某人把他拉入副本的事實。
他再探頭看看面前的迷宮正門。
迷宮九曲回旋，深灰的墻壁彰顯著歲月的斑駁流逝痕跡，拐角處纏繞著彎彎繞繞的白薔薇花枝。
墻壁年久失修，上面的花骨朵卻還新鮮欲滴，仿若下一秒就會鮮活綻放。
初晴空眼前一亮。
他天生喜歡這種迷宮探險，如果只是走迷宮的話，興趣瞬間大增。
剛剛時惟之要左哄右哄才能讓他心情好起來，現在心癢癢的，又一陣風似地奔出去了，差點連時惟之都沒有追上他。
時惟之在熱情洋溢的初初身邊緊緊跟著，生怕跟丟一步——但他隨即發現初晴空其實是一個路癡。
比如一條走過的路要走十來遍，然後才能記下來這一條是死路，再之後下次還會走同樣的路。
再度撞墻。
“嗚哇哇哇我走不出去了。”初晴空淚眼汪汪。
時惟之：“……”
“嗚哇哇哇哇怎麽走啊！”初晴空大哭。
時惟之：“……這裏。”
他只能伸手拉住他的手，帶著他往前走去。
指間的手比他的小了一號，觸感柔軟溫熱，帶著一點過於緊張而產生的薄汗，格外可愛。
系統全然由數據打造出一副身體，不僅容貌無暇，全身上下也同樣無處不精致。
牽著他的手，像牽著一片精致而輕巧的雪花。
時惟之微微一頓，冷冽的眉眼微沈。
下一刻心念一動，面前忽然黑氣亂竄，來自SSS級別副本的戾氣動亂，冰冷猙獰的鬼怪格格咬齒著沖來！
初晴空微微一抖：“……！！”
時惟之擋在他的面前，呈一個保護的姿勢，反手在虛無一片的黑暗裏拔出“諦如朝”。
這柄無限流世界最強的武器，剛剛現身，鬼怪便瑟縮了回去。
然而下一秒，劍氣比它更快，蕩然而出，粒子銀光乍破，猶如潑開極冷極厲的潑墨！
“轟——”
鬼怪在最短時間內被碾為齏粉。
連初晴空的衣服都沒有碰到。
初晴空眨眨眼睛，心跳有力而急速地跳動著，撲通撲通，一下一下，極為陌生。
對情感一無所知的機械思維，被人類身體心跳的本能所觸動。
緩了片刻，終於把剛剛的聲音說出來了：“……霧草！大佬！”
……
外面的現實世界。
裴辭以姿態懶散地坐在沙發，目光冷冷，不知道第無數次走神，再回過神來時，指尖的眠情花已經被碾成了細碎的花末。
他覺得這個分時段的規定有些漏洞。
下一次，他想要爭取第一個帶走初初。
在等到即將失去耐心的時候，終於看見初晴空從空間遷躍隧道裏回來了。
他應該剛剛完成一個難度系數極高的副本，現在還在意猶未盡，神情飛揚，呼吸裏還帶著一些氣喘籲籲的餘韻。
他們分時段達成的規定是，早、中、晚各三個小時，合計一天讓初初玩九小時。
早上過去三個小時，初初回來了。
接下來終於是他的時間。
裴辭以放下新的一枝眠情花，神情有些散漫，輕輕笑了一聲。
“初初，你來了？”他微微偏頭，任由一縷黑發落在唇角，暧昧咬起黑發，像是優雅地遞出一張邀請函一般，輕輕地道，“要來玄幻世界測一測你的玄幻天賦嗎？”
這個年紀的高中生，臥室裏放著的都是3A大作，玄幻書一堆一堆鋪滿書架。
哪有沒有幻想過自己成為玄幻大陸之主的人。
初晴空：“？”
他眼前的場景再度一花。
下一秒，他在猝不及防之間，人站在了廣闊偌大的玄幻世界測魂場裏。耳邊響徹莊重古老的鼓樂，面前懸浮著一塊閃閃發光的六棱晶石。
玄妙古老的符文浮現在晶石之上，光是看著，便有一種頂天立地貫徹古今的壓迫感。
這是玄幻位面最大的魂力天賦測試場地，早已被裴辭以用暴力手段強行清了場，現在場地中心只有他們兩人，其他人不得進入。
初晴空還在目不轉睛看著晶石的時候，裴辭以彎起唇角，輕輕覆住了他的手。
“很喜歡？”
初晴空誠心誠意地道：“喜歡。”
“嗯，作為你的系統，我來教你如何開啟玄幻武魂的道路。”
裴辭以聲音低低的，極具耐心，一句一句教他如何使用晶石：“手放上去……對。”
“閉上眼睛。”
初晴空乖乖閉上眼睛。
“想象身周有風，正在吹拂過你的身體，你希望那陣風裏有怎樣的魂力？”
初晴空乖乖想象。
風？什麽風？
腦海裏的風還沒有艱難地想象出來，一個成型剛剛顯現，身周卷起一陣狂風。
飛沙走石，連千年矗立的晶石都不堪重負，微微震顫著發出寸寸碎裂的細小聲音。
初晴空：“？？？”
裴辭以飛快看了一眼晶石，不著痕跡地動了一下背在身後的指尖，收斂起這陣風，嫌棄它太過沒用，稍微被風刮一刮就要倒了。
晶石：“……”
歪？？你他媽不做人了對嗎？？
矚目到幾乎不能直視的光芒霍然爆發！
初晴空下意識閉了閉眼，尋找身邊的唯一一個一靠，像是眷戀一般縮在他的懷裏。
裴辭以微微挑眉，聲音帶著訝異的笑意：“嗯？你竟然是先天滿魂力？”
這是最常見於各類玄幻小說裏，對主角所說的話語，“宿主，你的前途不可估量呢。”
光芒如潮水一般逐漸散去。
初晴空終於能夠睜開眼睛，他有些茫然地從裴辭以的懷裏探出頭來，看見晶石上顯示著代表最高天賦的紋路。
——“天玄根”。
裴辭以笑吟吟地道：“很快會有宗門擠破了頭想要收你為徒，天才地寶化出神智搶著想要被你認主，靈寵妖寵一個個簇擁著你……”
初晴空：“！！！”
裴辭以不動聲色，輕輕地打開自己的儲物戒，天才地寶們果然一個個“跳了出來”。
靈燭果、 金靈子、凝魂石、眩光晶、五行玉、鳳木……
——實際上是被趕出來的。
天才地寶的器靈們：嗚嗚嗚嗚嗚！我特喵舉報，裴辭以真不是人啊！！
初晴空下意識伸出了手，看著排好隊跳進自己懷裏的一個個價值量城的寶物們，一時之間，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來得這麽快？？
開局滿神裝一刀9998？？
嗷嗷嗷嗷雖然這個劇情有點小學生，但是好爽啊真滴好爽啊！
“嗚嗚嗚嗚嗚謝謝你。”初晴空下意識給了旁邊的大美人一個大大的擁抱，叫出了一個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稱呼，“阿裴！你最好啦！！”
哎，他為什麽要叫他阿裴來著？
初晴空叫完又陷入沈思，腦海中隱隱浮現一個猜測——是愛嗎是責任嗎，是他對誰始亂終棄，現在又忘不了他嗎？
裴辭以：“……”
青年微微頓了一下，眉眼黯沈，紅眸似化不開的漆夜。
真可愛啊，初初。
明明知道他最受不了他的撒嬌，卻還是來撩撥他。
親一下也是合理的吧。
*****
這個時刻，主神空間一大一小兩只黑色兔子，坐在辦公桌前，齊齊陷入沈默。
它們眼前的屏幕上，顯示的是虛擬世界的一幕幕。
不是刻意要看的，只是主系統工作的時候，屏幕會自動跳轉各個小位面，巡視安全。
“……”
偶然看到這一幕的主系統震驚了。
……服了，這幾個人真給系統丟臉。
A001什麽時候回來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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