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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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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修)

南胤兩個皇子要比武切磋可是件大事,怎能在殿上草草了了,這宴會剛散,消息就傳到了聖上耳朵裏,當下覺也不睡了,隨便抓了個公公下急奏,皇宮那頭,扶屠剛脫下衣服還沒挨到床塌,那公公就連滾帶爬地沖進了禁軍營,說讓他後天準備好場地,太子和二殿下要比武切磋,聖上和秦王都會來觀戰,扶屠白眼一翻,把公公趕了出去。

夏侯玨回了龍棲宮,來蘇把他送進書房添了燭火便回了臥房,她前腳剛關上房門,有人就從房梁上跳了下來,拿起兩個茶杯,從懷裏摸出一個酒葫蘆,自顧自地往杯子裏倒酒。

“天上間你知道嗎?就是平樂坊的那家有名的酒樓,貴是貴了點,但好喝是真的好喝,那家店的掌櫃的看我沒幾個錢,所有盤纏都拿來買酒吃,還送了我一碟花生米和一碟桂花糕。”來人的語氣很興奮,像是頭一次出門玩兒的孩子,“你們京城的人都這麽好嗎,我剛逛完夜市,擺攤的姑娘見了我每個都送了我好多東西。”

來人從衣兜裏拿出一大堆東西撲在夏侯玨和他中間的桌子上,有同心結,面具,鐲子,發釵,荷包還有一些夜市上能買到的小玩意兒,夏侯玨坐在凳子上,桌子上的東西一個一個地看過去,有些東西是姑娘家暗許芳心時才送的,看樣子收的人是不知道的。

喋喋不休的人穿著白色的便衣,頭發淩亂不堪,只草草地在頭頂挽了一個髻,額前飄散的幾縷發絲像是要故意遮擋住英俊的容顏。昨日百花院一夜,李煥似是受了重傷,送回太京府後,找人把他身上的鎖鏈解了,這還沒研究出李煥受的什麽傷,他自己便醒了,原本定的兩日修養也沒好好養,醒了就出門了,恢覆速度十分驚人。

夏侯玨收回目光,開口問道:“你和宋無音去來蘇那兒默了嗎?”

“默了默了,你怎麽這麽啰嗦。”李煥擡起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問道,“來蘇怎麽不回太京府?”

夏侯玨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我的婢女,自是住在我宮裏。”

李煥不信,問道:“一個婢女能坐鎮太京府?”

夏侯玨反問道:“你覺得呢?”

李煥思索片刻後笑了,“原來是替殿下傳話的。”他道,“我問你,來蘇究竟是何身份?為何年紀輕輕武藝如此高強?”

夏侯玨擡酒的胳膊一頓,反問他:“你認為呢?”

李煥思索了片刻,接著緩緩道:“你應該知道,我有一個小師弟。他和來蘇一樣,年紀很小但武藝高強,這世間的許多事比我還看得透徹。”他回憶著,“他與我不同,沒有修煉淩絕峰的武學‘孤山落影’,而是別的門派的武學,叫做‘兩儀萬象’。”

“兩儀萬象是內功。所有的內功都可以醇厚的真氣強體,以肉體搏兵刃。兩儀萬象除了能化解對方所有招式外,還有一個作用。”李煥盯著夏侯玨,“在身受重傷時,可以在非常短的時間裏修覆所有的內傷和外傷,但代價是消耗已有的壽命,也就是說,身體的年齡會倒退。”

夏侯玨沒有說話,他喝完酒後又移步去了書桌,背靠在椅子上翻開一本書卷,“所以呢?”

“我只是想和你確認一下。”李煥道,“來蘇總讓我想起小師弟。”

夏侯玨沒有答話,屋子裏沈默了一陣,夏侯玨才開口,“百花院查得怎麽樣了?”

李煥撐著腦袋,“百花院死的那人好像是什麽京兆尹的二兒子,兇手現在還下落不明。”說到此,他的語氣變得低沈起來,“殿下可知兇手是誰?”

夏侯玨擡頭看他,眼裏帶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你昨夜不是交過手嗎。”

李煥垂眼道:“他就是明月山莊莊主。”

“此人集各家絕學,易容便是其中之一,他的易容甚至達到了戲本裏變化之術的境界。”

“我覺得殿下的易容比他的厲害多了。”李煥笑了笑,“你認為我找出此人後,真的不會殺了他嗎?”

夏侯玨聞言,停下了翻書的動作,冷淡地看著他,“你沒有這個機會。”

李煥沒有說話,他喝完了葫蘆裏的酒,站了起來,走到了桌子的另一面,“你知道嗎,我還是更喜歡你是華先生的時候。”

夏侯玨又低下了頭,李煥就站在他對面端詳他的樣子,淡眉細眸,目光冷冽,每次看見他這模樣總會想起淩絕峰上的雪松,淩絕峰從不參與江湖紛爭,可夏侯玨看起來才像是淡出塵世的那一個,但他偏偏又是皇帝的兒子。

李煥看入了神,心跳似乎控制不住的加快,他不自覺地彎下腰,湊近了道:“我為殿下出生入死,當真不賞我點什麽?”

夏侯玨依舊目不斜視,好似沒聽見這話,李煥也不氣,伸出手想要去握對方的手腕,但夏侯玨怎會讓他,放下書一掌朝他拍了過去,可在李煥眼裏,夏侯玨這點功夫連淩絕峰上連剛入門的小師弟都比不過,他直接一把握住了襲來的手腕,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低頭親了上去。

龍棲宮的丫鬟提著個燈籠昏昏欲睡,路過書房時她見裏面還亮著,便在門口輕輕扣了扣門:“殿下,早些睡吧。”

見裏面沒有回音,那丫鬟又打著哈欠走了,誰知那丫鬟剛走,裏面便傳來了響動,李煥的嘴還沒碰到夏侯玨的,他便感覺對面有股掌風伴著內力向他襲來,李煥眉頭一皺,身體微微向後出招接下,但沒先到夏侯玨招式變化,那一掌變了個樣直接纏上他打過來的手臂,游蛇一般向他襲來,一掌拍到了他的胸口,李煥竟被震得後退了兩步。

夏侯玨此時已經站了起來,震退李煥的那只手已經放了下來,另一手還拿著書,他看著李煥,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語調冷了幾分,“該讓來蘇再教你一些規矩。”

李煥雖離了淩絕峰,但好歹曾是淩絕子坐下大弟子,從未被什麽人一掌擊退過,他看著夏侯玨淡然的模樣,神色暗了暗。

房裏的燭火搖曳了片刻,兩人的影子映在墻上晃動了一瞬,沈默率先由李煥打破,他內力凝聚,兩掌成拳,瞬息之間便出現在在夏侯玨面前,夏侯玨後跨一步,側身躲過,頃刻間,兩人已過數十招,李煥的招式不似他溫吞懶散的性子,反而出招狠辣,招招都往致命之處,但如此強勁又帶著渾厚內力的招式到了夏侯玨身上都被一一化解。

淩絕峰的武功講究攻其要害,一招制敵,但無論李煥如何進攻,都找不出破綻,而夏侯玨也只守不攻,在幾招過後,李煥發覺對方的招式變換,身法改變,在李煥一個側身揮拳時雙手擒住他的手臂,往地上重重一摔。

李煥哎喲一聲,想站起來繼續打,後背卻被狠狠地踹了一腳,李煥又趴回地上,接著夏侯玨一腳踩了上去。

李煥臉挨著地,眼前是夏侯玨袖子的一角。

“兩儀萬象。”李煥側過頭,臉上笑著,“原來殿下才是那個傳授來蘇武學的人。你可是師從朝鶴仙人?”

“無師無承。”夏侯玨淡淡一笑,“只是我這幾下,治你,剛好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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