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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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四個人圍在一起聽大秘密，裏面至少有兩個腦袋是帶著“將信將疑”四個字。
又搞什麽鬼。
還大秘密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搞什麽碟片。
程昂繪聲繪色的添油加醋地把口中的所掌握的不算有價值的秘密描繪出來。
其他三人按下“將信將疑”，臉上的表情明顯被勾的那叫一個好奇，神秘的氣氛已經被程昂以一己之力，極致地烘托到這，不聽是不行的。
誰料程昂下一秒雲淡風輕地講：“聽一次二十塊錢，很劃算的。”
張帆立馬從褲兜裏掏出一張橙色的毛爺爺放在程昂手上，痛心道：“拿去，請繼續講。”
在其他人眼裏看來他這“為了聽秘密拼了，二十塊錢算什麽。”的形象簡直油然而生！
可這些或許是程昂和張帆早有預謀的，就等單純白癡的魚兒上鉤。
程昂慢悠悠地把印著二十塊錢的毛爺爺放進口袋裏，然後在魚兒們的眼皮底下的視線被課桌擋住的下面替張帆豎了豎大拇指，抽空在心裏點評道：不錯不錯，導演該加雞腿。
然而程昂真沒想到的是，今天的魚兒太好騙，害，早知道就應該把錢往高了報！
一條單純白癡的魚兒發問：“沒有現金。”他摸了摸兜。
另一條單純白癡的魚兒也發問：“微信轉賬？” 他摸出了手機。
程昂端著架子，不顯山不露水的緩慢地點了點頭：“……也行。” 他的身體更誠實，馬上就拿出手機等搶紅包了。
賀之航很快轉完賬 鎖了手機，想提醒顧軒不用發了，他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一眼可不得了，顧軒不知何時也掏出了手機，手機界面明晃晃地顯示著四十塊錢的金額，分毫不差。
顧軒指紋一按，錢，咻的沒了。
“哥，我剛想提醒你，我早付了。” 賀之航話裏話外都透著平靜，“還有你的那一份。”平靜極了。
顧軒聞言低頭一看，紅包已經被程昂手速更快地搶到了，要不然他還能搶回來。“靠。”
程昂是真真沒想到，今天的魚兒太好騙，也太傻了，沒把錢往高的報，還能小賺一筆。
他心裏樂開了花，面上冷靜地豎起第二根手指搖了搖，像在說是你們自個倒黴。程昂說：“一旦付款，概不退還。”
程昂頂著有可能被揍笑出了聲，事實上他也確實快被揍了，還是張帆這個大功臣伸手攔住了。
“聽秘密，大秘密，我要聽秘密。” 張帆神經叨叨的，說完之後他又補了一刀，說：“聽完再揍也不遲。”
四個人重新圍在一起，聽所謂的大秘密。
“來，上集……說到哪了？” 程昂突然卡了殼。
其他三人的頭上仿佛有一只烏鴉飛過，留下幾個黑點，並且異口同聲道：“去你的。”
程昂嘿嘿一笑：“開玩笑，開玩笑。”，他搓了搓手，又道：“諸君請聽我說，這個大秘密很狗血很狗血又很勵志，確定真的想聽我說？”
在場的其他三人的表情精彩了，很無語地望著程昂。無語的程度不亞於你在說什麽廢話。
也確實是廢話，接下來的幾分鐘時間程昂再三強調諸君要有心理準備，故事很爛套，聽完不許人身攻擊，不許……
就差直接把“我這也不是什麽大秘密” 攤牌了。
此處第二只烏鴉飛過：······
“這件事是這樣的，本來我也是不知道的，但是，由於本人太過於好奇，太過於抓耳撓腮，以至於吃不下飯睡不著覺，覺得這件事不能就這麽過去，然後我就去咨詢我朋友——”
程昂聲情並茂地講著。然而卻連一句重點的話都還沒講就神聖地響起了早讀課的鈴聲。
“……”
一張臉在無奈地翻白眼：拜托，我的故事還沒講完。
另一張臉在狠狠地憋笑：艾瑪，兄弟你可真牛逼，自個兒保重吧。
剩下的兩張臉在無聲的微笑。俗稱死亡微笑。
空氣突然靜了又好像沒靜。周遭的同學們翻課本的動靜聲與這一小角落的同學們跟被按下暫停鍵後沒有聲響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個時候響起的鈴聲就好像是在變相的嘲笑程昂的磨磨嘰嘰。
“哈嘍？這可不關我的事，要怪就怪這討人厭的鈴聲！我聽了也煩。”程昂試探性地開口。
張帆緊隨其後，道：“就是就是，聽秘密被打斷是件很不尊重的事，可惡！”
話落，他逃離似地拿起專用的吃瓜板凳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
顧軒忍了又忍，秘密聽了個寂寞，最後，他吐出一句：“別人早晚會抽了你。”我第一個先。
“你去報名個故事會講座吧，你真的很有天賦。”賀之航很真誠很認真地建議，“給小朋友。”
張帆在隔壁桌替程昂先答了，他樂得雙手讚同，道：“可以可以，我馬上去為他報名一個。”
程昂一記斜刀過去就又聽見張帆說：“以你的名義。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太大聲，引得講臺上的領讀同學看過來，無聲勝有聲。張帆縮了縮脖子。
……
“哥，程昂喜歡什麽顏色的麻袋。”
“給他弄個五彩斑斕的吧，這樣比較有面兒。”
“是嗎，可是這上面沒有五彩斑斕的，只有黑不溜秋的，怎麽選啊，綠色的太招搖了，紫色的不好看，卡其色的沒新意。”賀之航嘴上叨叨著，手卻快速的翻找有沒有店鋪可以定做的。
他查了一會兒，找到一家店鋪可以定做的，賀之航點進去咨詢客服，然後他頓了一下，臉上有些疑問，“咱買這個幹嘛，又不是真的用。”
顧軒一下子就笑了，他伸手蹭了蹭賀之航的臉上，“怎麽這麽可愛呢，快告訴我，你是吃可愛多長大的吧。”
“我，我。”賀之航我了兩聲，然後閉了嘴，他是真拿顧軒沒辦法，他無奈道：“不對嗎，上哪給他套去。”
“好好好，我不說了。”顧軒還是笑著。
他想了想：“這個嘛，買了當然有用，而且必須得用在他身上，先備著，到時候給他一個驚喜。”
賀之航猜到一些他哥想幹嘛之後和客服聊了幾句，果斷地定做了一個五彩斑斕的麻袋。
後來的程昂：我真的栓Q。
一連上幾節課，先前想聽秘密的小分隊都有些蔫了，好不容易能趁著大課間休息休息，誰能想，程昂那廝竟然上完廁所回來就說：“來，我們繼續上上上集沒聽完的秘密。”
賀之航立馬把手機放進桌兜裏。
“這次再廢話，你就不用講了。” 顧軒說。
張帆認命地又把吃瓜專用的板凳拖過來，並帶著一臉已經學廢了的表情坐下，擺手道：“我同意。”
“呵呵，不要嘛～” 程昂：“真的很有聽點的。”
“事情是這樣的……然後我就去咨詢我朋友。” 中間省略號那趴被程昂語速很快地講完，畢竟他在磨嘰下去可能真的沒幾個聽眾了，說不定很可能還會被揍。
“咳咳，接下來就是重點了。”程昂再次強調了真的很狗血淋頭，而故事的主角是一個男孩。
男孩在一所重點高中上學，是一名準高二生，可是他很不快樂。
因為他的媽媽好賭，爸爸好酒。這個家帶給他的不是愛，是只有傷害。
他媽媽好賭，我們都知道十賭九輸，結果是什麽當然不用想了。而他爸又是個死酒鬼，名副其實的，每天只知道喝酒，喝醉了就打罵孩子。
“男孩生活在這樣一個家庭裏，他會快樂嗎？”程昂又繼續道：“還有還有，你們是不是想問，那他為什麽能上高中，哪裏來的錢？”
看著他們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程昂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供他上學的錢當然不是他父母給的，他父母都那樣了怎麽可能會去關心兒子，再說了，他父母還在外頭欠著債呢。”
“供他上學的錢一半是他奶奶給交的，老人家你們也知道積蓄不多，剩下的一半是他自己靠打工掙來的。然後我還聽說男孩本來是不想讀書了，不過，他奶奶自然不同意他不讀了。”
“還有啊，他不想讀書的原因還有一個，我朋友說他每次打工的錢都會被外頭那些追債的人搶走，我是真服了，懂不懂冤有頭債有主。”
“那些追債的人為了討債竟然把手伸到一個還在上學的高中生身上，簡直不配做人。”
程昂義憤填膺地說了一通，最後，他小聲道：“你們猜，那個男孩是誰？”
“不用猜，聽得出來你說的是誰。” 顧軒確實不用猜，他從聽到開頭開始，他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
賀之航：“同上。”
這下程昂是真沒想到，原來小醜竟是我自己。
他欲言又止的：“怎麽可能，誰會把這事想到那個人身上，不對啊，你們怎麽就確定我說的就是那個人。”
顧軒嘆了嘆氣，說：“因為很簡單啊，你又沒有去接觸過別的人，除我們這幾個以外……你親眼目睹的肯定就只有昨天下午火鍋店那個男孩啊。所以才會以至於你“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那個男孩昨天下午不就是被討債的人揍了，也是個高中生，同一個學校，還去打工了。你說的以上這幾條信息都挺符合他的。”
賀之航：“繼續同上。”
程昂如同被雷劈似的，下巴震驚地合不上，原來他真正沒想到的是，小醜一直是我自己。
不過很快他就恢覆回原來的樣子，他道：“聰明。我咨詢的那個朋友就是九班的，嘿嘿上次考試和他同一考場互相就加了微信。他說，這件事在他們班上不算秘密。”
賀之航這下是真楞了：“為什麽？”
程昂破罐子破摔，也不在乎這罐子到底能不能唬住人了：“吳陽說因為被那幫追債的人打的，有次更嚴重的是那男孩被打的渾身是傷，然後老師打電話給家長，一問什麽都明白了。”
“我還聽吳陽說那段時間學校貼吧都有關於他的帖子。”
這種事聽著都很遭心，更何況親身體會。
四個人不約而同地嘆氣。幾雙眼睛相互一對視，張帆率先道：“靠。”
“所以他是在九班？”賀之航問。
“對。”
顧軒深深地看了一眼賀之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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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圍在一起聽大秘密，裏面至少有兩個腦袋是帶著“將信將疑”四個字。
又搞什麽鬼。
還大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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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昂繪聲繪色的添油加醋地把口中的所掌握的不算有價值的秘密描繪出來。
其他三人按下“將信將疑”，臉上的表情明顯被勾的那叫一個好奇，神秘的氣氛已經被程昂以一己之力，極致地烘托到這，不聽是不行的。
誰料程昂下一秒雲淡風輕地講：“聽一次二十塊錢，很劃算的。”
張帆立馬從褲兜裏掏出一張橙色的毛爺爺放在程昂手上，痛心道：“拿去，請繼續講。”
在其他人眼裏看來他這“為了聽秘密拼了，二十塊錢算什麽。”的形象簡直油然而生！
可這些或許是程昂和張帆早有預謀的，就等單純白癡的魚兒上鉤。
程昂慢悠悠地把印著二十塊錢的毛爺爺放進口袋裏，然後在魚兒們的眼皮底下的視線被課桌擋住的下面替張帆豎了豎大拇指，抽空在心裏點評道：不錯不錯，導演該加雞腿。
然而程昂真沒想到的是，今天的魚兒太好騙，害，早知道就應該把錢往高了報！
一條單純白癡的魚兒發問：“沒有現金。”他摸了摸兜。
另一條單純白癡的魚兒也發問：“微信轉賬？” 他摸出了手機。
程昂端著架子，不顯山不露水的緩慢地點了點頭：“……也行。” 他的身體更誠實，馬上就拿出手機等搶紅包了。
賀之航很快轉完賬 鎖了手機，想提醒顧軒不用發了，他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一眼可不得了，顧軒不知何時也掏出了手機，手機界面明晃晃地顯示著四十塊錢的金額，分毫不差。
顧軒指紋一按，錢，咻的沒了。
“哥，我剛想提醒你，我早付了。” 賀之航話裏話外都透著平靜，“還有你的那一份。”平靜極了。
顧軒聞言低頭一看，紅包已經被程昂手速更快地搶到了，要不然他還能搶回來。“靠。”
程昂是真真沒想到，今天的魚兒太好騙，也太傻了，沒把錢往高的報，還能小賺一筆。
他心裏樂開了花，面上冷靜地豎起第二根手指搖了搖，像在說是你們自個倒黴。程昂說：“一旦付款，概不退還。”
程昂頂著有可能被揍笑出了聲，事實上他也確實快被揍了，還是張帆這個大功臣伸手攔住了。
“聽秘密，大秘密，我要聽秘密。” 張帆神經叨叨的，說完之後他又補了一刀，說：“聽完再揍也不遲。”
四個人重新圍在一起，聽所謂的大秘密。
“來，上集……說到哪了？” 程昂突然卡了殼。
其他三人的頭上仿佛有一只烏鴉飛過，留下幾個黑點，並且異口同聲道：“去你的。”
程昂嘿嘿一笑：“開玩笑，開玩笑。”，他搓了搓手，又道：“諸君請聽我說，這個大秘密很狗血很狗血又很勵志，確定真的想聽我說？”
在場的其他三人的表情精彩了，很無語地望著程昂。無語的程度不亞於你在說什麽廢話。
也確實是廢話，接下來的幾分鐘時間程昂再三強調諸君要有心理準備，故事很爛套，聽完不許人身攻擊，不許……
就差直接把“我這也不是什麽大秘密” 攤牌了。
此處第二只烏鴉飛過：······
“這件事是這樣的，本來我也是不知道的，但是，由於本人太過於好奇，太過於抓耳撓腮，以至於吃不下飯睡不著覺，覺得這件事不能就這麽過去，然後我就去咨詢我朋友——”
程昂聲情並茂地講著。然而卻連一句重點的話都還沒講就神聖地響起了早讀課的鈴聲。
“……”
一張臉在無奈地翻白眼：拜托，我的故事還沒講完。
另一張臉在狠狠地憋笑：艾瑪，兄弟你可真牛逼，自個兒保重吧。
剩下的兩張臉在無聲的微笑。俗稱死亡微笑。
空氣突然靜了又好像沒靜。周遭的同學們翻課本的動靜聲與這一小角落的同學們跟被按下暫停鍵後沒有聲響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個時候響起的鈴聲就好像是在變相的嘲笑程昂的磨磨嘰嘰。
“哈嘍？這可不關我的事，要怪就怪這討人厭的鈴聲！我聽了也煩。”程昂試探性地開口。
張帆緊隨其後，道：“就是就是，聽秘密被打斷是件很不尊重的事，可惡！”
話落，他逃離似地拿起專用的吃瓜板凳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
顧軒忍了又忍，秘密聽了個寂寞，最後，他吐出一句：“別人早晚會抽了你。”我第一個先。
“你去報名個故事會講座吧，你真的很有天賦。”賀之航很真誠很認真地建議，“給小朋友。”
張帆在隔壁桌替程昂先答了，他樂得雙手讚同，道：“可以可以，我馬上去為他報名一個。”
程昂一記斜刀過去就又聽見張帆說：“以你的名義。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太大聲，引得講臺上的領讀同學看過來，無聲勝有聲。張帆縮了縮脖子。
……
“哥，程昂喜歡什麽顏色的麻袋。”
“給他弄個五彩斑斕的吧，這樣比較有面兒。”
“是嗎，可是這上面沒有五彩斑斕的，只有黑不溜秋的，怎麽選啊，綠色的太招搖了，紫色的不好看，卡其色的沒新意。”賀之航嘴上叨叨著，手卻快速的翻找有沒有店鋪可以定做的。
他查了一會兒，找到一家店鋪可以定做的，賀之航點進去咨詢客服，然後他頓了一下，臉上有些疑問，“咱買這個幹嘛，又不是真的用。”
顧軒一下子就笑了，他伸手蹭了蹭賀之航的臉上，“怎麽這麽可愛呢，快告訴我，你是吃可愛多長大的吧。”
“我，我。”賀之航我了兩聲，然後閉了嘴，他是真拿顧軒沒辦法，他無奈道：“不對嗎，上哪給他套去。”
“好好好，我不說了。”顧軒還是笑著。
他想了想：“這個嘛，買了當然有用，而且必須得用在他身上，先備著，到時候給他一個驚喜。”
賀之航猜到一些他哥想幹嘛之後和客服聊了幾句，果斷地定做了一個五彩斑斕的麻袋。
後來的程昂：我真的栓Q。
一連上幾節課，先前想聽秘密的小分隊都有些蔫了，好不容易能趁著大課間休息休息，誰能想，程昂那廝竟然上完廁所回來就說：“來，我們繼續上上上集沒聽完的秘密。”
賀之航立馬把手機放進桌兜裏。
“這次再廢話，你就不用講了。” 顧軒說。
張帆認命地又把吃瓜專用的板凳拖過來，並帶著一臉已經學廢了的表情坐下，擺手道：“我同意。”
“呵呵，不要嘛～” 程昂：“真的很有聽點的。”
“事情是這樣的……然後我就去咨詢我朋友。” 中間省略號那趴被程昂語速很快地講完，畢竟他在磨嘰下去可能真的沒幾個聽眾了，說不定很可能還會被揍。
“咳咳，接下來就是重點了。”程昂再次強調了真的很狗血淋頭，而故事的主角是一個男孩。
男孩在一所重點高中上學，是一名準高二生，可是他很不快樂。
因為他的媽媽好賭，爸爸好酒。這個家帶給他的不是愛，是只有傷害。
他媽媽好賭，我們都知道十賭九輸，結果是什麽當然不用想了。而他爸又是個死酒鬼，名副其實的，每天只知道喝酒，喝醉了就打罵孩子。
“男孩生活在這樣一個家庭裏，他會快樂嗎？”程昂又繼續道：“還有還有，你們是不是想問，那他為什麽能上高中，哪裏來的錢？”
看著他們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程昂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供他上學的錢當然不是他父母給的，他父母都那樣了怎麽可能會去關心兒子，再說了，他父母還在外頭欠著債呢。”
“供他上學的錢一半是他奶奶給交的，老人家你們也知道積蓄不多，剩下的一半是他自己靠打工掙來的。然後我還聽說男孩本來是不想讀書了，不過，他奶奶自然不同意他不讀了。”
“還有啊，他不想讀書的原因還有一個，我朋友說他每次打工的錢都會被外頭那些追債的人搶走，我是真服了，懂不懂冤有頭債有主。”
“那些追債的人為了討債竟然把手伸到一個還在上學的高中生身上，簡直不配做人。”
程昂義憤填膺地說了一通，最後，他小聲道：“你們猜，那個男孩是誰？”
“不用猜，聽得出來你說的是誰。” 顧軒確實不用猜，他從聽到開頭開始，他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
賀之航：“同上。”
這下程昂是真沒想到，原來小醜竟是我自己。
他欲言又止的：“怎麽可能，誰會把這事想到那個人身上，不對啊，你們怎麽就確定我說的就是那個人。”
顧軒嘆了嘆氣，說：“因為很簡單啊，你又沒有去接觸過別的人，除我們這幾個以外……你親眼目睹的肯定就只有昨天下午火鍋店那個男孩啊。所以才會以至於你“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那個男孩昨天下午不就是被討債的人揍了，也是個高中生，同一個學校，還去打工了。你說的以上這幾條信息都挺符合他的。”
賀之航：“繼續同上。”
程昂如同被雷劈似的，下巴震驚地合不上，原來他真正沒想到的是，小醜一直是我自己。
不過很快他就恢覆回原來的樣子，他道：“聰明。我咨詢的那個朋友就是九班的，嘿嘿上次考試和他同一考場互相就加了微信。他說，這件事在他們班上不算秘密。”
賀之航這下是真楞了：“為什麽？”
程昂破罐子破摔，也不在乎這罐子到底能不能唬住人了：“吳陽說因為被那幫追債的人打的，有次更嚴重的是那男孩被打的渾身是傷，然後老師打電話給家長，一問什麽都明白了。”
“我還聽吳陽說那段時間學校貼吧都有關於他的帖子。”
這種事聽著都很遭心，更何況親身體會。
四個人不約而同地嘆氣。幾雙眼睛相互一對視，張帆率先道：“靠。”
“所以他是在九班？”賀之航問。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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