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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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回到家，賀之航洗完澡出來時穿著一件浴袍，他站在衣櫃面前，反思自己又忘記拿衣服了，幸好浴室裏面有放著幹凈的浴袍。
他這樣想著，挑出睡衣就要去浴室換……卻被顧軒進來正巧撞見。
“正好別換了。”顧軒拿過賀之航手上的睡衣重新掛回去，然後笑著說：“跟我來。”
賀之航一臉問號：“啊？”他顯然忘記了。
顧軒沒解釋，只道：“跟我來你就知道了。”
眼看著往雜物間的方向走去，賀之航納悶道：“來這幹嘛？”
顧軒神秘一笑，推開門——
所以當賀之航真正看清門內的景象時，他原地楞住了。
好美。
這，這根本不是雜物間。
這裏確實不是雜物間，而是某人想要給賀之航的驚喜，所以某人那天才找借口這裏面沒什麽可看的，就一雜物間。不看了。說罷，顧軒拉著人就要去睡覺了。
“你騙我。”賀之航瞪大眼睛望著那片星空，視線就沒離開過。
他這才想起，今早顧軒說的禮物。
星空頂啊，原來是這個。
這也太驚喜了吧。
看著賀之航露出喜悅的表情，顧軒就知道這個禮物很成功。
他失笑道：“重點呢？寶貝兒。”
賀之航：“驚沒了。”
顧軒：“好吧。”
滿天星辰像是投影上去的，但又不完全是。當門被真正地關上時，就好像自己置身在浩瀚的星辰之間。
太震撼了，不得不說。
“好美，這也太漂亮了吧。”賀之航不由地感嘆出聲。
他試著伸出手去觸碰頭頂上方懸掛著的星星，還沒摸著，星星就似有所感地自動靠過來。
賀之航一下子就吃驚極了：“怎麽做到的，太逼真了吧。”
“告訴你就不浪漫了。”顧軒擁住他，眼中地笑意不減，“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近在咫尺的星星本身就是為了奔向你。”
“是嗎。”賀之航楞楞地想，是遙不可及的星星也沒關系，因為你是我可以觸碰到的星星。
他靠在顧軒身上，擡頭就能仰望星空，低頭就能擁抱顧軒。
賀之航聽見自己對顧軒說：“我很喜歡。”
顧軒：“我知道。”
星空下只擺放著一張大圓床，他道：“哥，今晚是要在這裏睡嗎？”
床的形狀是又矮又寬的圓柱體，很可笑的是周圍一圈的柱體在發光。
頭一次見床真的在發光。
賀之航知道這是沖著模仿月亮去的，但是，這真的……這真的怎麽看都覺得好詭異。
不行，賀之航你千萬得忍住。
他欲言又止的，在顧軒想笑就笑的目光下，勉強忍住了，“這也是你想的嗎？”
顧軒立馬撇清關系：“不是，我說我想要的是大圓床。正常的。”他強調。
“就我一開始設想的是，這屋子早晚給改成星空房，不分白天黑夜，一擡頭準能噍見，困了就躺床上枕著星光睡去……多浪漫啊。”
“誰知道那家設計工作室一聽是要弄星空房什麽的，竟然連大圓床都要承包。還說設計出來的床保證我滿意，絕對貼合主題。”
賀之航靜靜地聽著。
顧軒還說：“我爸他那人吧，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某天他突然興高采烈地對我宣布，兒子，你上高中了，就是一位小大人了，今天，我在你們學校附近買了一套房，送給你的，喜歡嗎，開心嗎。”
“你知道嗎，我那時候都懵了，我是上高一，不是去上大學，買房幹什麽，錢多沒處使是吧，且浪費不說。別人家父母巴不得自家孩子能在家裏住，他倒好，買房送孩子一條龍服務。”
顧軒頓了頓，接著往下說。
“後來呢，我也確實搬過來小住一段時間，但是還沒來得及和新房子培養感情，就回家去了，原因是我爸出差回來發現兒子不見了，嚇得趕緊打電話給我媽。”
賀之航：“然後呢。”
“然後啊，然後我媽讓他自己好好想想。他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在睡覺呢。”
顧軒笑了笑：“我說了一句誰啊，我純是睡迷糊了。然後我爸在那頭喊，兒子，這才幾天，就連我是誰都忘了，不行不行，你趕快回來住啊。”
“所以，你就重新回去住了。”
“沒錯。”
顧軒拉著賀之航一起仰躺在圓床上。盡收眼底的星空，美得太不像話了。
賀之航從沒有過這麽清楚的，近距離的感受過。
他突然怕，怕這只是他的一個夢。
賀之航不安地呢喃：“萬一呢，萬一以後我們不在一起了，你後悔了怎麽辦。”我又該怎麽辦。
在他身旁的人沒出聲。顧軒在賀之航尚未反應過來之前堵住他的話，狠咬一口在他的唇上。
賀之航吃痛一聲。
當他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了之後，他顧不得嘴上的疼，賀之航慌亂地叫了兩聲：“哥，哥，我錯了，我胡說八道的，我發誓我絕對沒這麽想過。”
而顧軒始終沒說話，就是眼神有點兇兇地望著賀之航。
很明顯是生氣了。
他又蹭了蹭顧軒：“你要是還不解氣，我讓你再咬一口？”
“哥……唔嗯。”
顧軒終於有所動作。他不但沒咬，反而是溫柔地吻了一通之後再兇巴巴地說道：“你敢。不準！”
賀之航笑容明媚了起來，他喘喘道：“不敢不敢。”
顧軒躺下緊擁著他，“不許亂想，聽到沒有。”
“好，我聽你的。我剛就是腦子一抽覺得這一切太夢幻了不真實。”賀之航剛說完話臉就被顧軒掐了一下。
“疼不疼？”
“你說呢！”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沒被再提起來。顧軒饒有興致地問：“那顆叫什麽星？”兩人靠得極近，一偏頭就能親到的距離。
賀之航想也沒想就答：“顧星星。”
“哦，那它旁邊那顆距離顧星星很近的那顆叫賀猩猩。”
賀猩猩嘖了一句，沒反駁。
他伸手比了個相框，嘟囔道：“哥，在這麽美的星空下，睡不著覺是情有可原吧。”
這句話剛說完不久，賀之航自己就睡著了，整個人很放松。像沿途中的旅人，累了就擡頭看看星空，困了就躺在沙漠上與星星一同入眠。
經下午火鍋店的那一幕，他頭一次沒害怕到睡覺做噩夢。
而睡在他旁邊的人，輕輕地叫喚了兩聲之後，起身離開了。再回來時，手裏拿著一管軟膏。
那人邊解開賀之航身上穿的浴袍帶子，嘴裏邊念念有詞：“別以為我沒發現，男·不知幾號一進來你就很不對勁。是不是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我就在你旁邊，一清二楚的好吧……”
顧軒擠了一丟點藥膏用手搓開，再輕柔地抹到賀之航腰上和大腿上。嘴邊不停地說：“嘶，這是不是紅了。再這樣掐自己的話，小心我吻你啊。吻到你下次不敢為止。”
他自言自語，嘆息道：“所以會是我猜想的那樣嗎。”
上好藥之後，顧軒盯著熟睡中的那張臉看了又看了，就差想上手摸了，最後他輕輕道：“晚安。”
可是——
十五分鐘過去了，據某個人道完晚安之後他明顯的毫無困意。
真應了賀之航先前說的那句，美景之下，睡不著覺是情有可原的。
不過。顧軒看的不是“景”，而是懷裏的睡美人。
他今晚失眠了。
“快睡覺吧，快快快，熬夜不可取。明天小航起了，你起不來怎麽辦，睡吧睡吧，快啊。”顧軒跟念咒語似地小聲叨叨，試圖這樣就能成功催眠自己。
入睡大法他就已經數了羊，數了星星，就差要不要數水餃了。
……
一個世紀過去了 。時間過了多久，顧軒就幹瞪眼了多久。
眼看著一點睡意都沒有，他屬實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這麽想睡覺但是偏偏睡不著。
顧軒生無可戀道：“顧軒，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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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賀之航洗完澡出來時穿著一件浴袍，他站在衣櫃面前，反思自己又忘記拿衣服了，幸好浴室裏面有放著幹凈的浴袍。
他這樣想著，挑出睡衣就要去浴室換……卻被顧軒進來正巧撞見。
“正好別換了。”顧軒拿過賀之航手上的睡衣重新掛回去，然後笑著說：“跟我來。”
賀之航一臉問號：“啊？”他顯然忘記了。
顧軒沒解釋，只道：“跟我來你就知道了。”
眼看著往雜物間的方向走去，賀之航納悶道：“來這幹嘛？”
顧軒神秘一笑，推開門——
所以當賀之航真正看清門內的景象時，他原地楞住了。
好美。
這，這根本不是雜物間。
這裏確實不是雜物間，而是某人想要給賀之航的驚喜，所以某人那天才找借口這裏面沒什麽可看的，就一雜物間。不看了。說罷，顧軒拉著人就要去睡覺了。
“你騙我。”賀之航瞪大眼睛望著那片星空，視線就沒離開過。
他這才想起，今早顧軒說的禮物。
星空頂啊，原來是這個。
這也太驚喜了吧。
看著賀之航露出喜悅的表情，顧軒就知道這個禮物很成功。
他失笑道：“重點呢？寶貝兒。”
賀之航：“驚沒了。”
顧軒：“好吧。”
滿天星辰像是投影上去的，但又不完全是。當門被真正地關上時，就好像自己置身在浩瀚的星辰之間。
太震撼了，不得不說。
“好美，這也太漂亮了吧。”賀之航不由地感嘆出聲。
他試著伸出手去觸碰頭頂上方懸掛著的星星，還沒摸著，星星就似有所感地自動靠過來。
賀之航一下子就吃驚極了：“怎麽做到的，太逼真了吧。”
“告訴你就不浪漫了。”顧軒擁住他，眼中地笑意不減，“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近在咫尺的星星本身就是為了奔向你。”
“是嗎。”賀之航楞楞地想，是遙不可及的星星也沒關系，因為你是我可以觸碰到的星星。
他靠在顧軒身上，擡頭就能仰望星空，低頭就能擁抱顧軒。
賀之航聽見自己對顧軒說：“我很喜歡。”
顧軒：“我知道。”
星空下只擺放著一張大圓床，他道：“哥，今晚是要在這裏睡嗎？”
床的形狀是又矮又寬的圓柱體，很可笑的是周圍一圈的柱體在發光。
頭一次見床真的在發光。
賀之航知道這是沖著模仿月亮去的，但是，這真的……這真的怎麽看都覺得好詭異。
不行，賀之航你千萬得忍住。
他欲言又止的，在顧軒想笑就笑的目光下，勉強忍住了，“這也是你想的嗎？”
顧軒立馬撇清關系：“不是，我說我想要的是大圓床。正常的。”他強調。
“就我一開始設想的是，這屋子早晚給改成星空房，不分白天黑夜，一擡頭準能噍見，困了就躺床上枕著星光睡去……多浪漫啊。”
“誰知道那家設計工作室一聽是要弄星空房什麽的，竟然連大圓床都要承包。還說設計出來的床保證我滿意，絕對貼合主題。”
賀之航靜靜地聽著。
顧軒還說：“我爸他那人吧，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某天他突然興高采烈地對我宣布，兒子，你上高中了，就是一位小大人了，今天，我在你們學校附近買了一套房，送給你的，喜歡嗎，開心嗎。”
“你知道嗎，我那時候都懵了，我是上高一，不是去上大學，買房幹什麽，錢多沒處使是吧，且浪費不說。別人家父母巴不得自家孩子能在家裏住，他倒好，買房送孩子一條龍服務。”
顧軒頓了頓，接著往下說。
“後來呢，我也確實搬過來小住一段時間，但是還沒來得及和新房子培養感情，就回家去了，原因是我爸出差回來發現兒子不見了，嚇得趕緊打電話給我媽。”
賀之航：“然後呢。”
“然後啊，然後我媽讓他自己好好想想。他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在睡覺呢。”
顧軒笑了笑：“我說了一句誰啊，我純是睡迷糊了。然後我爸在那頭喊，兒子，這才幾天，就連我是誰都忘了，不行不行，你趕快回來住啊。”
“所以，你就重新回去住了。”
“沒錯。”
顧軒拉著賀之航一起仰躺在圓床上。盡收眼底的星空，美得太不像話了。
賀之航從沒有過這麽清楚的，近距離的感受過。
他突然怕，怕這只是他的一個夢。
賀之航不安地呢喃：“萬一呢，萬一以後我們不在一起了，你後悔了怎麽辦。”我又該怎麽辦。
在他身旁的人沒出聲。顧軒在賀之航尚未反應過來之前堵住他的話，狠咬一口在他的唇上。
賀之航吃痛一聲。
當他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了之後，他顧不得嘴上的疼，賀之航慌亂地叫了兩聲：“哥，哥，我錯了，我胡說八道的，我發誓我絕對沒這麽想過。”
而顧軒始終沒說話，就是眼神有點兇兇地望著賀之航。
很明顯是生氣了。
他又蹭了蹭顧軒：“你要是還不解氣，我讓你再咬一口？”
“哥……唔嗯。”
顧軒終於有所動作。他不但沒咬，反而是溫柔地吻了一通之後再兇巴巴地說道：“你敢。不準！”
賀之航笑容明媚了起來，他喘喘道：“不敢不敢。”
顧軒躺下緊擁著他，“不許亂想，聽到沒有。”
“好，我聽你的。我剛就是腦子一抽覺得這一切太夢幻了不真實。”賀之航剛說完話臉就被顧軒掐了一下。
“疼不疼？”
“你說呢！”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沒被再提起來。顧軒饒有興致地問：“那顆叫什麽星？”兩人靠得極近，一偏頭就能親到的距離。
賀之航想也沒想就答：“顧星星。”
“哦，那它旁邊那顆距離顧星星很近的那顆叫賀猩猩。”
賀猩猩嘖了一句，沒反駁。
他伸手比了個相框，嘟囔道：“哥，在這麽美的星空下，睡不著覺是情有可原吧。”
這句話剛說完不久，賀之航自己就睡著了，整個人很放松。像沿途中的旅人，累了就擡頭看看星空，困了就躺在沙漠上與星星一同入眠。
經下午火鍋店的那一幕，他頭一次沒害怕到睡覺做噩夢。
而睡在他旁邊的人，輕輕地叫喚了兩聲之後，起身離開了。再回來時，手裏拿著一管軟膏。
那人邊解開賀之航身上穿的浴袍帶子，嘴裏邊念念有詞：“別以為我沒發現，男·不知幾號一進來你就很不對勁。是不是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我就在你旁邊，一清二楚的好吧……”
顧軒擠了一丟點藥膏用手搓開，再輕柔地抹到賀之航腰上和大腿上。嘴邊不停地說：“嘶，這是不是紅了。再這樣掐自己的話，小心我吻你啊。吻到你下次不敢為止。”
他自言自語，嘆息道：“所以會是我猜想的那樣嗎。”
上好藥之後，顧軒盯著熟睡中的那張臉看了又看了，就差想上手摸了，最後他輕輕道：“晚安。”
可是——
十五分鐘過去了，據某個人道完晚安之後他明顯的毫無困意。
真應了賀之航先前說的那句，美景之下，睡不著覺是情有可原的。
不過。顧軒看的不是“景”，而是懷裏的睡美人。
他今晚失眠了。
“快睡覺吧，快快快，熬夜不可取。明天小航起了，你起不來怎麽辦，睡吧睡吧，快啊。”顧軒跟念咒語似地小聲叨叨，試圖這樣就能成功催眠自己。
入睡大法他就已經數了羊，數了星星，就差要不要數水餃了。
……
一個世紀過去了 。時間過了多久，顧軒就幹瞪眼了多久。
眼看著一點睡意都沒有，他屬實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這麽想睡覺但是偏偏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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