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

這節課本來是物理課，因為老師有私事，換成了英語課，尤其是賀之航已經知道了這個班主任對於他來說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顧軒的媽媽。

天哪，這得有多大的壓力才能承受這個現實，更不要說他和顧軒已經犯了學校嚴抓的不能早戀，他們還沒做好隱藏進行地下戀的準備，就被皆知這件事。

可是，賀之航不喜歡地下戀。

趁著老師還沒來，他斟酌道，“哥，你知道班主任是你媽媽的那天，你……什麽感受。”

“什麽感受？好像除了震驚之外就沒了。”

“就……沒了！？”

“沒感覺點壓力？”

顧軒一聽他這麽問，開導地說，“在我小時候，只要是周末，我那天的時間就是要被我媽留在家裏補習。”

“可能是因為我媽把我當成學生教得太多次了，所以，當我知道有一天她成為我的班主任的時候，我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顧軒停頓了一下，接著補充道，“你鉆牛角尖上了，你糾結的點是我們談戀愛。”

在我媽的眼皮底下談戀愛。

“小航，你別有壓力。”

——你糾結的點是我們談戀愛。

——你別有壓力。

賀之航沈默了，直到老師從外面走進來，他才開口道，“好。”

他意外的是這節課除了感到略微不自在之外，沒有再去鉆牛角尖，在顧軒靠過來說這道語法用錯了的時候，賀之航沒躲開，和平時一樣和他小聲地聊幾句。

“你看，這道語法和上面那道是一樣的。” 顧軒正講到要怎麽判斷變換規則時就聽小航說，“哥，你真神奇。”

顧軒沒細想，笑著問，“是嗎？”

“嗯，很神奇。”

幾句話就把我從牛角尖上拉下來。當我不再“畏懼”，可以和你坦然面對的時候……

顧軒正要張口，一張不明紙團飛過來，正正地打在他的額頭上。

“噗——”賀之航輕笑出聲。

他撿起那張紙團，往飛過來的方向看去，張帆趴在桌上，臉埋在兩條胳膊裏發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哭，而周圍人一臉不明所以地看著。

這動靜惹得老師註目，她遲疑地問道，“他怎麽了。”

“不知道啊。”

“老師，他沒事，就是今天忘記吃藥了。”程昂一本正經地舉手說道。

“你才忘記吃藥。”張帆憋住笑回擊道。

老師一看張帆沒什麽問題，才繼續講課，“沒事就好，接著上課，我剛講到一般時態……”

顧軒握了一把他同桌的手，然後才拆開紙條，上面的字跡非常潦草淩亂。

紙條上寫——

軒哥，你和航哥下節課要打球嗎？打的話我們幾個就去占位置，絕不能被三班那幫狗孫子給搶先了！你倆意下如何？

“下節課要打球嗎？”顧軒問。

“我沒問題。”

“好。”顧軒應道。

他回覆道——

我倆都沒問題。

顧軒寫完，把紙條揉成一團，趁老師回頭的間隙，他快狠準地扔向張帆。

誰知，老師回頭正好撞見。

顧軒一臉無辜的和老師面面相覷著。

“下課來躺辦公室。”

這句話可把張帆給樂壞了 ，顧軒沖賀之航控訴道，“小航航，我好冤枉啊。”

賀之航不想再笑他哥了，但是他忍不住自己給說笑了，“哥，別“生氣”，下節課打球虐哭他哈。”

“……行，我讓你笑三秒。” 顧軒生無可戀地說道，話裏卻是透著寵溺。

賀之航配合道，“哈，哈，哈哈。”

鈴聲一響，老師剛走，顧軒立馬過去給張帆一記鎖喉，“你還敢笑。”

程昂在一旁笑著看戲。

“我的錯，哥，哥，放手，你還要去辦公室。” 張帆一提醒，換來的是顧軒更加用力的力道。

張帆趕忙閉嘴，他的眼神死死地望著賀之航，希望能得到他的解救。

結果，顧軒不僅沒放，他說，“你幹嘛盯著我的男朋友看。”

張帆無話可說了，殺了我吧，造孽啊。

賀之航哭笑不得，最後他還是過去把顧軒給拉開，他哄道，“哥，先放開他吧，你快去辦公室，要上課了。”

“對對對。”

顧軒也沒想把他怎麽樣，一聽賀之航的話當即就把他放開了，張帆得到解救後馬上就溜了，而且溜得比兔子還快。

“小航，我要是還沒回來，不要等我，先下去集合。”

“不要，我等你一起。”

顧軒的表情有一絲古怪，卻還是笑著說道，“行。”

“嗯，快去吧。”賀之航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就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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