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了

賀之航站在二樓往下看，莫名的心裏湧上一股難以捉摸的情緒，像飄飄然的心情終於落到實處，好像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

他說不上來是哪種情緒在作祟。像才回味過來一樣，談戀愛，見家長，包括同居，這一系列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就已經很不真實了，這是他以前根本就不會想的，當然，他也沒想過會有這麽一天。

正拿杯子倒牛奶的顧軒，仿佛知道有人在看他似的，他擡頭望去，笑著說道，“在那待著，別下來了。”

“好。” 賀之航應著。

他想，他這次是真栽了，栽得徹底。

顧軒端著兩杯牛奶上來，遞給他一杯，兩人進到房間裏，卻遲遲沒下話，很明顯的都心知肚明。

賀之航慢吞吞地喝著牛奶，  明明已經同床睡過好幾次了，也沒覺得有什麽，可現在的心情卻好像與上次不同。

他想說點什麽來打破這空氣中的沈靜，“你手機剛才響了。”

“啊，放哪去了？”

“在枕邊。”

顧軒的手機一打開就是滿屏的消息 ，中間還夾雜著幾條垃圾短信，個人私信張帆就發了10多條。

【張帆：軒哥，動作挺快啊。】

【張帆：喲喲喲，談戀愛就是好啊。】

【張帆：唉，都住一起去了。】

【張帆：這才多久。我認識你的時候也沒見你對誰有好感……】

【張帆：兄弟，666。】

【張帆：牛逼第二名，一分難倒好漢！】

【張帆：提醒一下，明天還要上學。】

【張帆：你懂的。】

顧軒：“……”

【軒：你上面發的那幾條活脫脫得像在說我是個渣男，還腳踏兩條船。】

張帆秒回。

【張帆：嚶嚶嚶，我明明是清白的。】

【軒：我有藥，你要嗎。:）】

顧軒退出聊天界面，點開消息最多的群消息，看名字還是新建的。

「土星球」99+

張帆：軒哥進來了，你還發。

程昂：草，這麽快。

張帆：刷消息上去不就得了

中間楞是被刷了20多條，消息顯示在幾個小時之前。

程昂：軒哥，上面不用翻！都瞎聊的。

程昂：說正事，咳咳。

程昂：請吃飯！請吃飯！還有，我不得不說，你這速度真杠杠的。

張帆：吃垮他們！你瞎說什麽大實話。

程昂：好了，說完了，可以把航哥也拉進來了。

顧軒：“……”

他翻到請吃飯那裏就懶得再往上翻，刷到小航被拉進群時，這兩人後面的畫風又變正常了，看前面程昂那架勢足的，給這人報個啦啦隊他都能當街呦喊。

他把手機扔一邊，回過頭一看，小航一杯牛奶已經喝完了。

賀之航伸手想要拿過顧軒的杯子站起來，還沒夠到，手裏的杯子反而被拿去了。

他垂眼看去。

“放這吧，別下去了。” 顧軒瞇著眼，把頭擱在他肩上。

“行。那……睡覺吧。”

大半夜的總有那麽幾個不去睡覺的夜貓子。高檔小區公寓裏，頂樓套房卻是一片熱鬧。

“行了行了，要留下的也沒床給你們睡，地板招待，明天還要上課呢，睡覺去了。”

其他人都表現出一臉見鬼的表情，坐在中間的那位嗤笑出聲。

他叨叨地說，“夜哥，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怎麽這麽好笑呢，你逃的課可比我們這幾個還要多呢，明明都是一樣逃課，你成績卻那麽好，說，你是不是偷偷用功了！”

被叫夜哥的那位站在房門，手插著兜沒表情地環視一圈。

一幫人恨不得一臉讚同的表情。

他輕挑嘴角，漫不經心地開口，“沒辦法，腦子好，就是聰明。”

然後在他們還處於震驚當中，“咣當”一聲就把房門關上了。

為首的那位先反應過來，小嘴一頓叭叭，“嘖，我也不笨！都別楞著了，那樣子看著很傻懂不懂，草，竟然這麽晚了，年輕人還是少熬夜，要回去還是地板將就……”

“哥，從你嘴裏說出這話也挺好笑，唉，別打我，我說的不是實話嗎，不然的話，你就是也跟夜哥一樣不正常了。”

“滾，你才不正常。”

在座的幾位都笑出了鵝叫聲。

“還回去呢，你都知道這麽晚了，而且這有沙發啊，不夠擠的再去睡地板唄。”

為首的那位：“……”

而揚言要去睡覺的人，還遲遲沒睡，他閉著眼，整個人癱在椅子上。書桌上的電腦界面赫然顯示著念城一中的官網，停留在某個帖子上。

房間裏沒開燈，他隱在黑暗中，只有電腦屏幕前發出的唯一光源，下一刻，他動手把電腦關了，與外面吵鬧的笑聲相比，他是孤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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