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一場音樂會散場，劇院就變得無比空曠。謝束沈默的走出劇院，回到家，與昨天一樣

他發現，炎熱的天氣會讓人的心情也變得煩燥。

但他也偶爾會感到無趣，只是在這種令人窒息的生活裏，陳續石會時不時發一些新的視頻與消息來分享他的旅游趣。

就像在水裏溺死的人突然獲得空氣，然後又一點點下沈。

日覆一日承受瀕臨窒息的感覺。

很奇怪，明明這種煎熬是陳續石帶來的，可教會他呼吸的人也是他。

每次看見她的消息，謝束都會想：還活著，離秋天還有多久呢？

在盛夏快走到盡頭的某一天，謝來收到陳續石的視頻通話。

那時，謝束正在練琴，他接通視頻。

畫面裏的陳續石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的對謝束笑笑。

“謝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謝束看到他的病號服，是蘇州某個醫院。

手中的琴鍵停止了演奏，謝束問：“是病情嚴重了嗎？”

視頻裏的陳續石”嗯”了一聲說：“昨天從急救室走了一遭，感覺有點新鮮。”

這個過程肯定是很痛的，謝束有些好奇，卻又有點異樣的情緒。

他想感受疼痛，卻不想讓陳續石難受。

他問：“感覺怎麽樣？”

陳續石佯裝思考了一番，回答他：“嗯…怎麽說呢？簡直是…如獲新生。”

謝束被這個形容說笑了：“那還真是挺新鮮的。”

“謝束，”陳續石的聲音通過電流顯得有些低。“你現在還執著於痛感上嗎？”

“也沒有吧。”謝束如實說道：“只是好奇。”

“其實痛感也不全是生理上的，所以你不用去那麽好奇。”陳續石聲音緩慢有力：“你的一生那麽長，未來總會感覺得到的。”

謝束不太理解，問道：“比如？”

“比如你喜歡冬天，那麽就會從春天開始期待，然後等到下雪的那天，你就會得到整個冬天。”

“但等到春天將要來臨的時候，你會因冬天的離去而痛苦，並會為了下一個冬天而期待。”

謝束否認：“那我為什麽不能找一個永遠都是冬天的地方呢。

陳續石笑了，他說：“因為人生不可能一直都是一成不變的。”

“你以三倍的時間為代價交換了整個冬季。”

謝來不解：“那這也太虧了。”

陳續石笑了笑：“等以後你就會明白的。”

正如人總是會為了一時沖動付出一生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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