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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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午夜十二點，手腕的無常印微微發熱，金盞從打坐中醒來。翻身起床，打開衣櫃，她挑出一條被藏在角落裏的黑色長裙穿在身上，並將微卷的長發高高束在腦後。
站在穿衣鏡前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金盞捏了一下右耳的珠子：“起床幹活了。”
【是，金小姐。】
於是下班回家滿臉疲憊的姜宸剛倒了杯水，就看見一身黑的金盞風風火火要出門。
他眉頭緊皺，虎著臉不悅道：“半夜穿成這樣，你要幹什麽去？”
金盞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早安，我要出去工作了，沒想到你也起這麽早，果然是腳踏實地做事的人呢，看來我還是要多多向你學習才是。”
說完沒給姜宸說話的機會，迅速轉身離開了。
姜宸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他聽出來了，金盞嘲諷他。
心裏惱怒，他幹脆不再理會，直接上了樓。
隨她去，等撞得頭破血流就老實了。
——
走出姜家別墅，金盞打開無常印，一道黑色的大傘憑空出現在她頭頂。黑色的裙子變成了修身的長袍，勾魂索纏在腰間，哭喪棒則別在腰後。
一張黃紙悄然出現在她手中，上面記著兩個名字。
張嘉寧，男，六歲，卒於癸卯年戊午月壬子日子時五刻。
文天賜，男，十七歲，卒於癸年戊午月壬子日子時七刻。
“走吧。”金盞擡手握住黑傘傘柄。
系統開啟直播間並接管了直播權限，於是，一個奇怪的直播間悄然在出現在紅魚的科教類直播區。
新賬號沒有粉絲，系統還貼心地學習了一些引流方式，在開啟直播後將直播間鏈接以各種方式投放到了互聯網平臺上。
【一刀9999，稀有神武爆率100％】
【消失三年後，她帶著三個孩子高調歸來，詳情點擊……】
【夜半寂寞，猜你喜歡看……】
……
誤點進直播間的網友看著黑咕隆咚一片，氣得破口大罵。
【垃圾gg，夜半三更看你個鬼直播！】
【這是幹什麽呢，會不會玩兒直播？】
金盞看了一眼呈現在右前方的透明屏幕，淡聲道：“諸位夜安，我是生無常金盞，今天直播無常勾魂，若是想見鬼倒是可以留下。”
說話間前方出現亮光，金盞的臉出現在直播間屏幕上，黑衣濃顏，在微弱的光下美得不像真人，一瞬間的視覺沖擊讓僅有的幾個倒黴網友瞬間爆發了手速。
【名字有點眼熟，這臉是真好聽】
【上面那個失智了，我來罵，*％￥#*】
【那個小三兒？確實有當小三的資本】
【第一次見立陰間人設給自己洗白的，笑死。】
金盞露臉後直播間迅速傳播開來，大量網友短時間內擠進直播間，導致畫面出現了幾秒鐘的卡頓，等直播間恢覆正常，他們便看到金盞正站在醫院的走廊裏。
半夜時分，醫院比白天安靜了許多，金盞舉著黑傘穿過走廊上的床位，然後停在一間病房前。直播間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三萬，見金盞竟然一身奇裝異服cos無常跑到醫院來，直播間的人都怒了。
醫院這種地方，多少人在痛苦中掙紮求生，金盞這種行為簡直就是在這些病人和家屬傷口上撒鹽，群情激憤下彈幕變得越發不堪入目。
【還有人性嗎？跑醫院裏吃人血饅頭？】
【又惡心又sb透頂的小三一枚啊~】
【醫院不是你這種垃圾用來炒作的地方，能不能死遠一點】
【有沒有人認出這是哪裏，趕緊叫保安把這晦氣玩意兒攆出去啊！】
峰照傳媒公關部盯著金盞直播間的員工看到這種情況，聳聳肩關閉了直播間，反正沒救了，用不著浪費時間。
直播間彈幕飛速刷新時，屏幕卻突然亮起了幾朵煙花，有人在這個時候給金盞刷了禮物，這個不知死活惹了眾怒的【貪嘴桃子】瞬間成了直播間公敵。可惜這家夥縮頭烏龜一樣，關閉了所有隱私設置，完全不care直播間的人身攻擊，淡定地一朵接一朵放著煙花。
金盞看到煙花，向貪嘴桃子道了聲謝，接著徑直穿過病房門，走進了房間裏面。
【？？發生了什麽？】
病房裏十分安靜，只有一個小小的身影獨自躺在病床上，當這個瘦弱的小孩進入直播畫面，充斥著激情謾罵以及分析“穿門特效”的彈幕瞬間一片心疼。
【是小嘉嘉，兩個月沒見，怎麽看著這麽嚴重了？】
【沒價值了，被他見錢眼開的父母放棄了唄，好心疼啊】
小嘉嘉是紅魚平臺上賬號“嘉嘉日志”的小主人公，從四歲患了罕見癌癥後，他的父母就在平臺上記載嘉嘉的抗癌日常。
小嘉嘉雖然年紀小，但樂觀開朗又可愛，即便做化療時頭發掉光，難受得吃不下飯睡不了覺，還要反過來搞怪逗大家開心，懂事乖巧又沙雕的風格惹得眾多網友心疼又憐愛。
然而兩個月前卻有人爆料，嘉嘉的父母根本就不喜歡這個孩子，單純是靠嘉嘉的病做噱頭賺錢而已，嘉嘉在鏡頭前的活潑開朗也是被被逼的，現實裏小孩過得很苦。
事情發酵後不少鄰居和朋友都出來作證，隨即嘉嘉日志也徹底停更，粉絲們雖然厭惡那對狗父母，但卻更加心疼嘉嘉，他們就怕嘉嘉就此徹底消失，沒想到再次看見他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連一個重病孩子也要拿來炒作，真的畜生不如】
【可憐的嘉嘉，八成又被那對狗父母賣了一次】
“還有十分鐘。”金盞拿著黃紙仔細核對後輕聲道，黃紙映入直播畫面，兩個名字也清晰地映入了屏幕前的網友們眼裏。
【解釋一下，那行字是張嘉寧死於今年五月初六二十四點十五分，也就是還有十五分鐘】
【我有點怕，他們真的不會為了演這場戲害死嘉嘉嗎？】
【md邪門了，竟然不能錄屏！】
不少人將直播間舉報到了平臺，卻不見有反饋。
與此同時，紅魚後臺工作人員正頭大地反覆檢測，而後茫然地發現，根本找不到這個直播間，更沒辦法進行封禁。
床上的小孩忽然睜開眼睛，他扭頭看向門口，臉上忽然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他小聲道：“姐姐，你是來找我玩的嗎？”
金盞在小孩期待的目光中慢慢點了點頭。
小孩費力地想要起身，身體卻虛弱到只允許他從被子裏伸出一截纖細的手腕。他扒拉了一下枕頭，露出一顆彩色的糖果，他拿著糖果向金盞伸手，臉上的笑越發甜了：“姐姐，請你吃糖，很甜的。”
金盞走過去，將糖果接過來，仔細收好。
小嘉嘉這樣更是惹得直播間一片嚎聲，夾雜著對消費他的金盞和那對父母的辱罵詛咒。
正當網友們擔心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滿臉疲憊的女人躡手躡腳走進來，卻在看見嘉嘉睜著眼睛時表情一變，掛上了笑容。
嘉嘉咯咯地笑開了：“媽媽！”
女人徑直走到病床邊，小心地將小孩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放回被子裏，低下頭輕輕蹭蹭小孩的額頭：“乖乖，怎麽沒睡啊？”
“漂亮姐姐來找我玩，不想睡啦。”小嘉嘉似乎精神好了很多，眼睛都變得有神了。
女人摸摸小嘉嘉的頭，笑道：“什麽漂亮姐姐，什麽時候來看你的呀，媽媽怎麽不知道？”
“就是這個姐姐啊。”小嘉嘉急忙指了指金盞的方向，然而女人扭頭，卻什麽都沒看到。
她表情變得有些慌亂，慌忙伸手把小嘉嘉抱在懷裏：“乖乖，有沒有不舒服啊，媽媽去叫醫生好不好？”
小嘉嘉總是比他的年齡更早熟一些，他似乎明白了什麽，看了金盞一眼後就安靜地躺在媽媽懷裏，笑嘻嘻道：“媽媽我嚇唬你呢，沒有不舒服，媽媽不要擔心。”
“有不舒服一定要跟媽媽說知道嗎，不能逞強！”女人松了口氣，也沒有因為孩子嚇唬自己生氣，只是有些無奈地捏了捏他的鼻尖。
嘉嘉依戀地伸手抓住媽媽的衣領，把臉埋在媽媽懷裏。
“媽媽我愛你，我想一直當你的孩子。”
“謝謝你和爸爸。”
“媽媽，你們給我生個弟弟妹妹吧，好不好……”
“瞎說！”女人哽咽一聲，“你是爸爸媽媽的寶貝，寶貝只有一個就夠了。”
然而懷裏的小孩臉色從蒼白變得灰敗，手軟噠噠地滑落下來。女人看著懷裏的兒子呆滯了一瞬，表情慢慢變得驚恐，隨即強撐著叫了醫生。
急促的腳步聲來來回回，小孩被緊急推出病房，他眼睛一直看著媽媽，在進入搶救室前還擠出笑意跟她說：“媽媽別哭，我一會兒就出來，練習冊還沒做完呢，明天……明天還得做……。”
女人表情麻木地跌坐在搶救室前，像一具毫無靈魂的木偶。
突如其來的變故引得直播間又開始吵起來，一部分人認為這就是小姐愛家的父母和金盞，不顧小孩性命聯合起來的一場炒作，視頻裏小嘉嘉的母親表現得那麽愛他，分明就是演的，他們兩人就是殺人犯！
另一部分則看得出來嘉嘉和媽媽之間根本不是網上所說的塑料母子情，然而卻也無法理解金盞為何會在場，並且嘉嘉和媽媽又為什麽要配合她演戲。
甚至還有一小部分開始相信金盞就是無常，這根本不是演戲。
一時間三方人吵得不可開交。
【嗚嗚嗚嗚哭死小嘉嘉要堅強啊！】
【實話說有點害怕了，就算大人能演，小孩能演的這麽自然嗎？醫生也不會配合啊！】
【不是吧，不是演的難道還是真的？金盞這種垃圾要是無常，我豈不是能當玉皇大帝了？】
【還真有sb信了，不怪金盞要演，沒腦子的人確實存在】
【狗父母和金小三都要洗白，就是苦了孩子】
【信不信小嘉嘉死了，他爹媽借機洗白後轉頭就能開心帶貨了】
金盞看了一眼彈幕，漠然道：“真相不明前不如嘴下積德，否則惡語傷人徒作孽。”
【笑死，有你做的孽大？還在這教訓別人！】
這時，一個id為米酒荔枝的賬號發的彈幕引起直播間人的註意。
【我就在這家醫院，現在就去真實他們！】
彈幕頓時一片支持聲，並囑咐他一定要叫上保安。
米酒荔枝十分興奮，他沒想到住個院竟然還能遇見這種事，照了照鏡子，強行把嘴角的笑壓下去，他打定主意，待會兒一定要表現好點，說不定就直接火了！
努力換成一副憤怒的表情，米酒荔枝才打開直播，朝急救室所在樓層去了。
看著幾千上萬人瞬間就湧入了自己的直播間，他頓時有種飄飄然的感覺，仿佛已經看到了百萬主播、月入六位數的光輝前途。
“兄弟們，前面就是急救室，我這就揭穿那兩個家夥的把戲！”
然而，當他爬到急救室所在樓層，迫不及待地將鏡頭對準那間急救室前時，屏幕裏卻只有一道坐在地上的身影。
“那個小三害怕了，哈哈，她知道咱們過來，就跑了，消息夠快的！”
【不是啊兄弟……她還在啊……】
米酒笑容僵在臉上，他抖了一下，想說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手卻不受控制地退出直播，點進了金盞的直播間。
然後他就看著屏幕裏那道身穿黑袍的身影，微微轉過身來，和他隔著屏幕對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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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穿衣鏡前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金盞捏了一下右耳的珠子：“起床幹活了。”
【是，金小姐。】
於是下班回家滿臉疲憊的姜宸剛倒了杯水，就看見一身黑的金盞風風火火要出門。
他眉頭緊皺，虎著臉不悅道：“半夜穿成這樣，你要幹什麽去？”
金盞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早安，我要出去工作了，沒想到你也起這麽早，果然是腳踏實地做事的人呢，看來我還是要多多向你學習才是。”
說完沒給姜宸說話的機會，迅速轉身離開了。
姜宸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他聽出來了，金盞嘲諷他。
心裏惱怒，他幹脆不再理會，直接上了樓。
隨她去，等撞得頭破血流就老實了。
——
走出姜家別墅，金盞打開無常印，一道黑色的大傘憑空出現在她頭頂。黑色的裙子變成了修身的長袍，勾魂索纏在腰間，哭喪棒則別在腰後。
一張黃紙悄然出現在她手中，上面記著兩個名字。
張嘉寧，男，六歲，卒於癸卯年戊午月壬子日子時五刻。
文天賜，男，十七歲，卒於癸年戊午月壬子日子時七刻。
“走吧。”金盞擡手握住黑傘傘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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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幹什麽呢，會不會玩兒直播？】
金盞看了一眼呈現在右前方的透明屏幕，淡聲道：“諸位夜安，我是生無常金盞，今天直播無常勾魂，若是想見鬼倒是可以留下。”
說話間前方出現亮光，金盞的臉出現在直播間屏幕上，黑衣濃顏，在微弱的光下美得不像真人，一瞬間的視覺沖擊讓僅有的幾個倒黴網友瞬間爆發了手速。
【名字有點眼熟，這臉是真好聽】
【上面那個失智了，我來罵，*％￥#*】
【那個小三兒？確實有當小三的資本】
【第一次見立陰間人設給自己洗白的，笑死。】
金盞露臉後直播間迅速傳播開來，大量網友短時間內擠進直播間，導致畫面出現了幾秒鐘的卡頓，等直播間恢覆正常，他們便看到金盞正站在醫院的走廊裏。
半夜時分，醫院比白天安靜了許多，金盞舉著黑傘穿過走廊上的床位，然後停在一間病房前。直播間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三萬，見金盞竟然一身奇裝異服cos無常跑到醫院來，直播間的人都怒了。
醫院這種地方，多少人在痛苦中掙紮求生，金盞這種行為簡直就是在這些病人和家屬傷口上撒鹽，群情激憤下彈幕變得越發不堪入目。
【還有人性嗎？跑醫院裏吃人血饅頭？】
【又惡心又sb透頂的小三一枚啊~】
【醫院不是你這種垃圾用來炒作的地方，能不能死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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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彈幕飛速刷新時，屏幕卻突然亮起了幾朵煙花，有人在這個時候給金盞刷了禮物，這個不知死活惹了眾怒的【貪嘴桃子】瞬間成了直播間公敵。可惜這家夥縮頭烏龜一樣，關閉了所有隱私設置，完全不care直播間的人身攻擊，淡定地一朵接一朵放著煙花。
金盞看到煙花，向貪嘴桃子道了聲謝，接著徑直穿過病房門，走進了房間裏面。
【？？發生了什麽？】
病房裏十分安靜，只有一個小小的身影獨自躺在病床上，當這個瘦弱的小孩進入直播畫面，充斥著激情謾罵以及分析“穿門特效”的彈幕瞬間一片心疼。
【是小嘉嘉，兩個月沒見，怎麽看著這麽嚴重了？】
【沒價值了，被他見錢眼開的父母放棄了唄，好心疼啊】
小嘉嘉是紅魚平臺上賬號“嘉嘉日志”的小主人公，從四歲患了罕見癌癥後，他的父母就在平臺上記載嘉嘉的抗癌日常。
小嘉嘉雖然年紀小，但樂觀開朗又可愛，即便做化療時頭發掉光，難受得吃不下飯睡不了覺，還要反過來搞怪逗大家開心，懂事乖巧又沙雕的風格惹得眾多網友心疼又憐愛。
然而兩個月前卻有人爆料，嘉嘉的父母根本就不喜歡這個孩子，單純是靠嘉嘉的病做噱頭賺錢而已，嘉嘉在鏡頭前的活潑開朗也是被被逼的，現實裏小孩過得很苦。
事情發酵後不少鄰居和朋友都出來作證，隨即嘉嘉日志也徹底停更，粉絲們雖然厭惡那對狗父母，但卻更加心疼嘉嘉，他們就怕嘉嘉就此徹底消失，沒想到再次看見他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連一個重病孩子也要拿來炒作，真的畜生不如】
【可憐的嘉嘉，八成又被那對狗父母賣了一次】
“還有十分鐘。”金盞拿著黃紙仔細核對後輕聲道，黃紙映入直播畫面，兩個名字也清晰地映入了屏幕前的網友們眼裏。
【解釋一下，那行字是張嘉寧死於今年五月初六二十四點十五分，也就是還有十五分鐘】
【我有點怕，他們真的不會為了演這場戲害死嘉嘉嗎？】
【md邪門了，竟然不能錄屏！】
不少人將直播間舉報到了平臺，卻不見有反饋。
與此同時，紅魚後臺工作人員正頭大地反覆檢測，而後茫然地發現，根本找不到這個直播間，更沒辦法進行封禁。
床上的小孩忽然睜開眼睛，他扭頭看向門口，臉上忽然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他小聲道：“姐姐，你是來找我玩的嗎？”
金盞在小孩期待的目光中慢慢點了點頭。
小孩費力地想要起身，身體卻虛弱到只允許他從被子裏伸出一截纖細的手腕。他扒拉了一下枕頭，露出一顆彩色的糖果，他拿著糖果向金盞伸手，臉上的笑越發甜了：“姐姐，請你吃糖，很甜的。”
金盞走過去，將糖果接過來，仔細收好。
小嘉嘉這樣更是惹得直播間一片嚎聲，夾雜著對消費他的金盞和那對父母的辱罵詛咒。
正當網友們擔心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滿臉疲憊的女人躡手躡腳走進來，卻在看見嘉嘉睜著眼睛時表情一變，掛上了笑容。
嘉嘉咯咯地笑開了：“媽媽！”
女人徑直走到病床邊，小心地將小孩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放回被子裏，低下頭輕輕蹭蹭小孩的額頭：“乖乖，怎麽沒睡啊？”
“漂亮姐姐來找我玩，不想睡啦。”小嘉嘉似乎精神好了很多，眼睛都變得有神了。
女人摸摸小嘉嘉的頭，笑道：“什麽漂亮姐姐，什麽時候來看你的呀，媽媽怎麽不知道？”
“就是這個姐姐啊。”小嘉嘉急忙指了指金盞的方向，然而女人扭頭，卻什麽都沒看到。
她表情變得有些慌亂，慌忙伸手把小嘉嘉抱在懷裏：“乖乖，有沒有不舒服啊，媽媽去叫醫生好不好？”
小嘉嘉總是比他的年齡更早熟一些，他似乎明白了什麽，看了金盞一眼後就安靜地躺在媽媽懷裏，笑嘻嘻道：“媽媽我嚇唬你呢，沒有不舒服，媽媽不要擔心。”
“有不舒服一定要跟媽媽說知道嗎，不能逞強！”女人松了口氣，也沒有因為孩子嚇唬自己生氣，只是有些無奈地捏了捏他的鼻尖。
嘉嘉依戀地伸手抓住媽媽的衣領，把臉埋在媽媽懷裏。
“媽媽我愛你，我想一直當你的孩子。”
“謝謝你和爸爸。”
“媽媽，你們給我生個弟弟妹妹吧，好不好……”
“瞎說！”女人哽咽一聲，“你是爸爸媽媽的寶貝，寶貝只有一個就夠了。”
然而懷裏的小孩臉色從蒼白變得灰敗，手軟噠噠地滑落下來。女人看著懷裏的兒子呆滯了一瞬，表情慢慢變得驚恐，隨即強撐著叫了醫生。
急促的腳步聲來來回回，小孩被緊急推出病房，他眼睛一直看著媽媽，在進入搶救室前還擠出笑意跟她說：“媽媽別哭，我一會兒就出來，練習冊還沒做完呢，明天……明天還得做……。”
女人表情麻木地跌坐在搶救室前，像一具毫無靈魂的木偶。
突如其來的變故引得直播間又開始吵起來，一部分人認為這就是小姐愛家的父母和金盞，不顧小孩性命聯合起來的一場炒作，視頻裏小嘉嘉的母親表現得那麽愛他，分明就是演的，他們兩人就是殺人犯！
另一部分則看得出來嘉嘉和媽媽之間根本不是網上所說的塑料母子情，然而卻也無法理解金盞為何會在場，並且嘉嘉和媽媽又為什麽要配合她演戲。
甚至還有一小部分開始相信金盞就是無常，這根本不是演戲。
一時間三方人吵得不可開交。
【嗚嗚嗚嗚哭死小嘉嘉要堅強啊！】
【實話說有點害怕了，就算大人能演，小孩能演的這麽自然嗎？醫生也不會配合啊！】
【不是吧，不是演的難道還是真的？金盞這種垃圾要是無常，我豈不是能當玉皇大帝了？】
【還真有sb信了，不怪金盞要演，沒腦子的人確實存在】
【狗父母和金小三都要洗白，就是苦了孩子】
【信不信小嘉嘉死了，他爹媽借機洗白後轉頭就能開心帶貨了】
金盞看了一眼彈幕，漠然道：“真相不明前不如嘴下積德，否則惡語傷人徒作孽。”
【笑死，有你做的孽大？還在這教訓別人！】
這時，一個id為米酒荔枝的賬號發的彈幕引起直播間人的註意。
【我就在這家醫院，現在就去真實他們！】
彈幕頓時一片支持聲，並囑咐他一定要叫上保安。
米酒荔枝十分興奮，他沒想到住個院竟然還能遇見這種事，照了照鏡子，強行把嘴角的笑壓下去，他打定主意，待會兒一定要表現好點，說不定就直接火了！
努力換成一副憤怒的表情，米酒荔枝才打開直播，朝急救室所在樓層去了。
看著幾千上萬人瞬間就湧入了自己的直播間，他頓時有種飄飄然的感覺，仿佛已經看到了百萬主播、月入六位數的光輝前途。
“兄弟們，前面就是急救室，我這就揭穿那兩個家夥的把戲！”
然而，當他爬到急救室所在樓層，迫不及待地將鏡頭對準那間急救室前時，屏幕裏卻只有一道坐在地上的身影。
“那個小三害怕了，哈哈，她知道咱們過來，就跑了，消息夠快的！”
【不是啊兄弟……她還在啊……】
米酒笑容僵在臉上，他抖了一下，想說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手卻不受控制地退出直播，點進了金盞的直播間。
然後他就看著屏幕裏那道身穿黑袍的身影，微微轉過身來，和他隔著屏幕對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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