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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麽時候下起細密冷雨，雨勢不大，卻夾雜著微弱的晶亮雪花，在路燈光圈的映射下，朦朧透明的好像一個夢。
商晚指尖點著車窗一側，通透的冰涼刺激著神經，她忍不住輕微戰栗。
雨雪天氣，路滑難行，好幾條路段堵得發紅。
車內開著暖氣，可是他控著方向盤的指骨還是凍出了顯眼的青白。
商晚移開視線，明明該說些什麽緩解氣氛，可是她卻想問他現在冷不冷。
......周以堯大約是走得很急，連外套也沒有披。
拐過一個路口，進入副幹道，明亮車流驟減，在無邊無際的夜色中融成一道虛幻的明昧光影。
熟悉的等紅燈間隙裏，商晚擡手擋光，低著頭拿出手機。
手指飛快往下翻了一頁，找到盛星喬的懟臉自拍，商晚迅速給她發微信。
“請問盛小姐，您對家庭倫理狗血三角戀有沒有興趣？”
盛星喬收到這條消息時，瞇著眼把手機舉近又放遠。
小助理好奇地湊上來，問，“小喬姐，你怎麽了？”
“不能夠啊......”盛星喬喃喃自語，她托著腮，反覆確認幾遍，忽然抓著小助理的胳膊，把人拖到跟前來，“我問你，當一個人說出平時絕對不說出來的話，你覺得這代表著什麽？”
小助理沒有那麽高深莫測的想法，她無措的抓抓頭，想了下，輕輕聲說道，“腦子壞了？”
盛星喬一臉覆雜的看著小助理，半晌，她搖搖頭，隨意找了個借口將人支開了。
她思考很久，終於一個字一個字的回話，“謝謝寶貝兒的建議，但還是算了，我想愛惜羽毛。”
盛星喬沒有等到商晚的回答，她嘟著嘴，放下手機，重新研讀修改後的劇本。
因為堵車的原因，周以堯繞了遠路，等回到深苑花園，時近夜半。
小雨停了，雪下得卻烈。
她的手指剛觸上車鎖，周以堯先發制人的鎖了車。
很輕的一聲“哢噠”，在寂靜黑夜和狹小空間卻被無限放大。
周以堯的氣息從後背貼近，懸著一指不到的距離停在她後脖頸。
柔軟如海藻般的長卷發撥到胸前，月光下一小塊雪白肌膚膩得晃眼。
周以堯有一顆略尖的犬齒。
他咬過商晚身上的很多地方，唇、鎖骨、蝴蝶骨盛放的玫瑰刺青，甚至曾經珍而重之的親吻她細白腳踝。
商晚在那瞬間繃緊了後背。
她就像暴露了自己唯一弱點的獵物，等待獵人精準的一擊必殺。
商晚垂下眸，輕輕地斂了睫。
他沒說話，氣息溫熱，且沈。
她擡手，摁在車窗一側，聲音清清冷冷，“周以堯，你放我下車。”
尾音溺入深海般暗沈的夜色，吞沒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走調尾音。
月光透過車窗，將兩人淩亂的剪影疊為一致，年輕男孩兒的手指似乎動了動，他沈默地撥開商晚的長發，發絲柔順地纏上他的指間，烏亮的黑。
好像浸潤了窗外的結成冰霜又融開的冷水，從她細瘦的肩頭，蔓延到鎖骨以下。
頸後皮膚很白，像一團雪。
周以堯低下頭，用那顆尖銳的犬齒，咬上某根青色的血管。
“嘶——”
短暫的疼痛激著商晚的神情，她清晰聽見自己理智毫不留情斷裂的聲音。
她的一顆心跳的又快又急。但是在下一秒，有什麽滾燙的水意，如伶仃細針一樣刺著她的後頸。
商晚無言的張了唇，久久啞然。
他的雙手從背後環上來，緊緊地箍在她腰間。
周以堯咬著聲，鼻音和氣息俱是很重，“商晚。”
他翻來覆去的念著她的名字，情緒壓到極致的兇狠，又舍不得傷她半分的克制回去。
腰間的手漸漸收了力氣，她的前額被迫抵著玻璃，有些喘不上氣。
商晚不是第一次意識到她和周以堯之間的體型差，也不是第一次意識到他們之間的年齡差。
5歲。
他們之間橫亙的5歲真的太具有迷惑性，以至於商晚總是習慣性把他當成弟弟。
但是，周以堯早已經是成年男人。
可能是每一個親密無間的夜晚，可能是不夜城中一起淋過的暴雨和看過的極光，也可能是他一路超車，出現在HERS的天臺。
......亦或是更早之前，在下著暴雨的酒吧，五光十色，人潮混亂，商晚抽著隨手買來的桃子味爆珠煙，站在昏昧的巷子口等他。
一時興起，他也會喊她“姐姐”，語氣中別有深意的欲望卻很強烈。
商晚微微呼出一口氣，一小片白霧貼著玻璃成形，蒙住她潮濕的眼睫。
周以堯筆挺的鼻梁貼著她頸側，微冷的額前碎發沿著她的肌理，透來一陣驚心的冷意。
商晚閉了閉眼。
皮膚嬌嫩，輕易劃開血痕。
腥甜的氣味在唇齒中散開，周以堯眼尾通紅，手臂卻松了力。
他說，“你不能這樣對我，商晚。”
這句話控訴的內容太多。
商晚，你不能這樣騙我，你不能假裝喜歡我，然後又若無其事的陪我演一場拙劣的游戲。
她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咽喉，直到後頸的溫度變涼，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
賭氣似的，周以堯在等商晚推開他。
而商晚在等他等不下去。
風雪嗚咽，沈沈敲打車窗。
最後還是突兀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這場僵局。
周以堯背手摁了下眼尾，用了很重的力氣，語氣不善，“餵？”
電話那端的周以澤無端遭受牽連，他微微皺眉，詢問，“到家了嗎？”
事已至此，再強留只會讓局面更不好看。
周以堯悶悶地“嗯”了一聲，沒有拔車鑰匙，一言不發的推開車門，很快消失在車前燈的照射範圍。
商晚回過神，虛脫似的靠在後座。
她撫著自己被咬破的皮膚，指尖輕輕碰上，帶來一陣細密的疼痛。
車裏有煙，商晚從包中摸出磨砂黑的金屬打火機，甩開蓋子，拿著煙盒磕出一支煙。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買的煙，又嗆又烈。
她抽了幾口，最後掐滅了煙，捂著心口劇烈的咳出來。
大概是過期了。
商晚揉著太陽穴，極力想要將眼下一切混亂局面拉回正軌，卻不知道正軌到底是什麽。
她的父母從不是好榜樣，身邊的朋友多是愛而不得。
周以堯是第一個，可能也是最後一個，對她毫不保留交付真心的人。
她想起盛星喬說過的話。
“如果你錯過他，你可能不會再擁有一個那麽喜歡你的人，同理，你也不會再喜歡什麽人。”
“很公平的，商晚，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你辜負一方，另一方是會失望，會離開你的。”
她渾渾噩噩的推開車門，沒有撐傘，搖晃跌撞朝自己家走去。
給周以堯設置了指紋密碼後，商晚在某天深夜時換掉了“1119”。
這個數字是饒代珊的忌日，商晚一直在生活的各個角落用以提醒。
提醒自己不要因愛生怖、更不要走上饒代珊和商學銘的前車之鑒。
商晚勉力站在沒有開燈的客廳中好一會兒，夜風湧著潔白如溫柔海浪的窗紗，拍打著窗前的綠植。
走前沒有合緊的窗戶，此刻滲了細密的雨水或雪水，將盎然枝葉洗得發亮。
她彎著腰，咬著右手虎口，壓著窒息一樣的心痛。
原來這是心痛。
那麽周以堯，時常會因為她而感到心痛嗎？
商晚麻木地走到大門，反覆咬唇擡手，她仿佛失去了五感一樣機械動作，幾次後，她終於狠下心來，刪掉了對方在系統中留下的指紋。
周以澤的電話持續了20分鐘之長。
他溫和的解釋了自己和商晚的關系，也表示說兩人的關系只是一場合作。
周以堯忍不住攥緊拳頭，聲音很啞，“合作？你和商晚把結婚這樣重要的大事稱為合作嗎？”
話語隱有歇斯底裏的憤怒。
周以澤微嘆一口氣，“小堯，我一直不讓你插手公司，是為了給你更多的選擇，讓你可以選擇自己想報考的大學、想讀的專業，甚至是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人。但我和你不一樣，我沒有那麽多選擇。”
他站在辦公室頂樓，周身鋪滿冰冷又溫暖的光。
周以澤單手收袋，嗓音淡涼，“早在巴黎，我就讓已經和商晚說過，我們之間的協議可以不作數，但是今天的事情......不管你相信不相信，真的是意外。”
他罕有的、用一種妥協的口氣說道，“我和你說一件事情，說完以後，你再自行判斷要不要和商晚好好談一談。”
周以堯的手機掉落在沙發的夾角中。
微弱的光線閃了閃，半分鐘後，因為無人操作而自動陷入鎖屏。
他狠狠搓了一把臉，單手握緊過了12點後，本該交給商晚的禮物。
周以堯淩厲轉身，三步並兩步沖出家門，裹挾著夜裏寒意砭骨的冷風，悶頭往商晚家跑去。
他習慣性用指紋去解鎖大門，卻傳來一聲機械化的錯音。
周以堯眉心一跳，再試一次，仍然是錯誤提示。
一個不那麽令他意外的想法清晰充斥大腦：商晚把他的指紋刪了。
他穩住呼吸，接連呼出胸腔中幾口熱氣，很快換成密碼輸入。
“......1119”
“密碼錯誤，你還有2次嘗試機會，若再次錯誤，將會自動開啟警報器”
他狠狠磨著後槽牙，手指一動，輸入商晚的生日。
仍然是錯誤。
周以堯定了定心神，心思高速運轉。
不可能是他的生日，他還沒有自作多情到覺得商晚會用他的生日當密碼。
商晚在設定密碼這方面有著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強烈的強迫癥，在所有周以堯已知與密碼有關的數字，通常都是她母親的忌日。
因為那一天的日子對商晚很特殊。
那麽......還有什麽對她來說，可以算得上特殊？
他的手指忽然不易察覺的一僵。
周以堯呼吸艱緩，電光火石間想起一個日期。
不一定對。
但是、但是......
周以澤說，商晚應該是喜歡你的。
對她而言，那一天，可以是值得被紀念的日子嗎？
周以堯抿了抿幹澀的下唇，懸空停在某個數字上。
大不了就是錯誤。
警報器啟動，商晚自然得下來，他們總有見面的機會。
像是給自己擅自闖入他人家中的惡劣行徑做心理輔導，周以堯深深吸一口氣，快速摁下4個數字。
紅燈熄滅，綠燈亮行。
密碼正確。
他忽然如墜深淵。
0621，是他遇見商晚的第一天。
完結倒數！不能寫一些違法視聽法則的東西，懂得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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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雪天氣，路滑難行，好幾條路段堵得發紅。
車內開著暖氣，可是他控著方向盤的指骨還是凍出了顯眼的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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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堯大約是走得很急，連外套也沒有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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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盛小姐，您對家庭倫理狗血三角戀有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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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夠啊......”盛星喬喃喃自語，她托著腮，反覆確認幾遍，忽然抓著小助理的胳膊，把人拖到跟前來，“我問你，當一個人說出平時絕對不說出來的話，你覺得這代表著什麽？”
小助理沒有那麽高深莫測的想法，她無措的抓抓頭，想了下，輕輕聲說道，“腦子壞了？”
盛星喬一臉覆雜的看著小助理，半晌，她搖搖頭，隨意找了個借口將人支開了。
她思考很久，終於一個字一個字的回話，“謝謝寶貝兒的建議，但還是算了，我想愛惜羽毛。”
盛星喬沒有等到商晚的回答，她嘟著嘴，放下手機，重新研讀修改後的劇本。
因為堵車的原因，周以堯繞了遠路，等回到深苑花園，時近夜半。
小雨停了，雪下得卻烈。
她的手指剛觸上車鎖，周以堯先發制人的鎖了車。
很輕的一聲“哢噠”，在寂靜黑夜和狹小空間卻被無限放大。
周以堯的氣息從後背貼近，懸著一指不到的距離停在她後脖頸。
柔軟如海藻般的長卷發撥到胸前，月光下一小塊雪白肌膚膩得晃眼。
周以堯有一顆略尖的犬齒。
他咬過商晚身上的很多地方，唇、鎖骨、蝴蝶骨盛放的玫瑰刺青，甚至曾經珍而重之的親吻她細白腳踝。
商晚在那瞬間繃緊了後背。
她就像暴露了自己唯一弱點的獵物，等待獵人精準的一擊必殺。
商晚垂下眸，輕輕地斂了睫。
他沒說話，氣息溫熱，且沈。
她擡手，摁在車窗一側，聲音清清冷冷，“周以堯，你放我下車。”
尾音溺入深海般暗沈的夜色，吞沒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走調尾音。
月光透過車窗，將兩人淩亂的剪影疊為一致，年輕男孩兒的手指似乎動了動，他沈默地撥開商晚的長發，發絲柔順地纏上他的指間，烏亮的黑。
好像浸潤了窗外的結成冰霜又融開的冷水，從她細瘦的肩頭，蔓延到鎖骨以下。
頸後皮膚很白，像一團雪。
周以堯低下頭，用那顆尖銳的犬齒，咬上某根青色的血管。
“嘶——”
短暫的疼痛激著商晚的神情，她清晰聽見自己理智毫不留情斷裂的聲音。
她的一顆心跳的又快又急。但是在下一秒，有什麽滾燙的水意，如伶仃細針一樣刺著她的後頸。
商晚無言的張了唇，久久啞然。
他的雙手從背後環上來，緊緊地箍在她腰間。
周以堯咬著聲，鼻音和氣息俱是很重，“商晚。”
他翻來覆去的念著她的名字，情緒壓到極致的兇狠，又舍不得傷她半分的克制回去。
腰間的手漸漸收了力氣，她的前額被迫抵著玻璃，有些喘不上氣。
商晚不是第一次意識到她和周以堯之間的體型差，也不是第一次意識到他們之間的年齡差。
5歲。
他們之間橫亙的5歲真的太具有迷惑性，以至於商晚總是習慣性把他當成弟弟。
但是，周以堯早已經是成年男人。
可能是每一個親密無間的夜晚，可能是不夜城中一起淋過的暴雨和看過的極光，也可能是他一路超車，出現在HERS的天臺。
......亦或是更早之前，在下著暴雨的酒吧，五光十色，人潮混亂，商晚抽著隨手買來的桃子味爆珠煙，站在昏昧的巷子口等他。
一時興起，他也會喊她“姐姐”，語氣中別有深意的欲望卻很強烈。
商晚微微呼出一口氣，一小片白霧貼著玻璃成形，蒙住她潮濕的眼睫。
周以堯筆挺的鼻梁貼著她頸側，微冷的額前碎發沿著她的肌理，透來一陣驚心的冷意。
商晚閉了閉眼。
皮膚嬌嫩，輕易劃開血痕。
腥甜的氣味在唇齒中散開，周以堯眼尾通紅，手臂卻松了力。
他說，“你不能這樣對我，商晚。”
這句話控訴的內容太多。
商晚，你不能這樣騙我，你不能假裝喜歡我，然後又若無其事的陪我演一場拙劣的游戲。
她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咽喉，直到後頸的溫度變涼，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
賭氣似的，周以堯在等商晚推開他。
而商晚在等他等不下去。
風雪嗚咽，沈沈敲打車窗。
最後還是突兀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這場僵局。
周以堯背手摁了下眼尾，用了很重的力氣，語氣不善，“餵？”
電話那端的周以澤無端遭受牽連，他微微皺眉，詢問，“到家了嗎？”
事已至此，再強留只會讓局面更不好看。
周以堯悶悶地“嗯”了一聲，沒有拔車鑰匙，一言不發的推開車門，很快消失在車前燈的照射範圍。
商晚回過神，虛脫似的靠在後座。
她撫著自己被咬破的皮膚，指尖輕輕碰上，帶來一陣細密的疼痛。
車裏有煙，商晚從包中摸出磨砂黑的金屬打火機，甩開蓋子，拿著煙盒磕出一支煙。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買的煙，又嗆又烈。
她抽了幾口，最後掐滅了煙，捂著心口劇烈的咳出來。
大概是過期了。
商晚揉著太陽穴，極力想要將眼下一切混亂局面拉回正軌，卻不知道正軌到底是什麽。
她的父母從不是好榜樣，身邊的朋友多是愛而不得。
周以堯是第一個，可能也是最後一個，對她毫不保留交付真心的人。
她想起盛星喬說過的話。
“如果你錯過他，你可能不會再擁有一個那麽喜歡你的人，同理，你也不會再喜歡什麽人。”
“很公平的，商晚，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你辜負一方，另一方是會失望，會離開你的。”
她渾渾噩噩的推開車門，沒有撐傘，搖晃跌撞朝自己家走去。
給周以堯設置了指紋密碼後，商晚在某天深夜時換掉了“1119”。
這個數字是饒代珊的忌日，商晚一直在生活的各個角落用以提醒。
提醒自己不要因愛生怖、更不要走上饒代珊和商學銘的前車之鑒。
商晚勉力站在沒有開燈的客廳中好一會兒，夜風湧著潔白如溫柔海浪的窗紗，拍打著窗前的綠植。
走前沒有合緊的窗戶，此刻滲了細密的雨水或雪水，將盎然枝葉洗得發亮。
她彎著腰，咬著右手虎口，壓著窒息一樣的心痛。
原來這是心痛。
那麽周以堯，時常會因為她而感到心痛嗎？
商晚麻木地走到大門，反覆咬唇擡手，她仿佛失去了五感一樣機械動作，幾次後，她終於狠下心來，刪掉了對方在系統中留下的指紋。
周以澤的電話持續了20分鐘之長。
他溫和的解釋了自己和商晚的關系，也表示說兩人的關系只是一場合作。
周以堯忍不住攥緊拳頭，聲音很啞，“合作？你和商晚把結婚這樣重要的大事稱為合作嗎？”
話語隱有歇斯底裏的憤怒。
周以澤微嘆一口氣，“小堯，我一直不讓你插手公司，是為了給你更多的選擇，讓你可以選擇自己想報考的大學、想讀的專業，甚至是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人。但我和你不一樣，我沒有那麽多選擇。”
他站在辦公室頂樓，周身鋪滿冰冷又溫暖的光。
周以澤單手收袋，嗓音淡涼，“早在巴黎，我就讓已經和商晚說過，我們之間的協議可以不作數，但是今天的事情......不管你相信不相信，真的是意外。”
他罕有的、用一種妥協的口氣說道，“我和你說一件事情，說完以後，你再自行判斷要不要和商晚好好談一談。”
周以堯的手機掉落在沙發的夾角中。
微弱的光線閃了閃，半分鐘後，因為無人操作而自動陷入鎖屏。
他狠狠搓了一把臉，單手握緊過了12點後，本該交給商晚的禮物。
周以堯淩厲轉身，三步並兩步沖出家門，裹挾著夜裏寒意砭骨的冷風，悶頭往商晚家跑去。
他習慣性用指紋去解鎖大門，卻傳來一聲機械化的錯音。
周以堯眉心一跳，再試一次，仍然是錯誤提示。
一個不那麽令他意外的想法清晰充斥大腦：商晚把他的指紋刪了。
他穩住呼吸，接連呼出胸腔中幾口熱氣，很快換成密碼輸入。
“......1119”
“密碼錯誤，你還有2次嘗試機會，若再次錯誤，將會自動開啟警報器”
他狠狠磨著後槽牙，手指一動，輸入商晚的生日。
仍然是錯誤。
周以堯定了定心神，心思高速運轉。
不可能是他的生日，他還沒有自作多情到覺得商晚會用他的生日當密碼。
商晚在設定密碼這方面有著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強烈的強迫癥，在所有周以堯已知與密碼有關的數字，通常都是她母親的忌日。
因為那一天的日子對商晚很特殊。
那麽......還有什麽對她來說，可以算得上特殊？
他的手指忽然不易察覺的一僵。
周以堯呼吸艱緩，電光火石間想起一個日期。
不一定對。
但是、但是......
周以澤說，商晚應該是喜歡你的。
對她而言，那一天，可以是值得被紀念的日子嗎？
周以堯抿了抿幹澀的下唇，懸空停在某個數字上。
大不了就是錯誤。
警報器啟動，商晚自然得下來，他們總有見面的機會。
像是給自己擅自闖入他人家中的惡劣行徑做心理輔導，周以堯深深吸一口氣，快速摁下4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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