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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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個晚上到底沒發生什麽。

他們陷入柔軟沙發,周以堯的手墊在她腦後,咬著她彎起的鎖骨。

沿途撞到好幾個玻璃杯,商晚被他抱在身上時,晃著的瑩白腳尖兒勾到把手。

細白的手穿在他的發,睡衣七零八落,吻順著清瘦的天鵝頸向下,最後化成綿軟的吟。

“沒有......”

商晚咬著他的耳垂,笑得漫不經心且壞,“所以,不行哦。”

周以堯摁住她的手,扣在床上,被她屈著膝蓋頂了頂。

他偏過頭,含糊罵了聲。

襯衫堆疊在床腳,月光輕紗般勾勒出結實精壯的腹肌,再往下,卻被羽毛軟枕遮住。

聲音格外沙啞,“借你浴室。”

商晚從床頭摸出煙,滾輪打火機擦出猩紅火星,側臉偏了偏,“那邊。”

淅瀝的沖水聲在靜謐夜裏十分突兀,商晚心不在焉的抽完了一支煙,一手撥過發,撳開床頭燈等他。

腳踝踩著被子,模糊燈光下,玫瑰鮮艷。

她等了大約二十分鐘,浴室門打開瞬間,她敏銳察覺到一股冷氣。

商晚隨手搭過一件外披,踩著地毯下床。

周以堯條件反射後退一步,擦頭發的動作順勢慢下來。

發梢滴著水,從鼻骨滑到下顎。

她握住他的手腕,很涼,洗的冷水。

眉心不悅的蹙起,“這麽冷的天,你洗什麽冷水?”

周以堯目光仍有攏起的寒氣,洗得眼珠更深更黑。

他啟唇,慢慢問,“你說為什麽?”

商晚從不覺得自己理虧,她瞥他一眼,隨即越過他,從衣帽間找出吹風機。

按上電源,商晚拍拍床沿,她半跪著,命令,“過來。”

吹出來的熱風沒有聲音,她的手指撥掃著發,神情專註而認真。

“洗冷水就算了,還要洗頭。”商晚搖搖頭,“你是真不怕以後生病。”

惡人先告狀的一把好手。

周以堯揉了揉眉心,無奈失笑。

他能感覺到對方纖細的手指和柔嫩的掌心,偶爾刮擦過耳廓,細密刺激的癢。

周以堯有些不適,想要離她遠些,她卻低斥了聲,“別動”,小臂箍在他脖頸,猝不及防將人摔進自己懷裏。

“......”千鈞一發,他及時撐著床沿,聲音有些啞,“你幹什麽?”

“我幹什麽?”商晚揚了語調,“我還想問你幹什麽,你離我那麽遠我怎麽吹?”

周以堯閉了閉眼,喉結輕滾,“我自己吹也可以。”

半分鐘後,回應他的是商晚沈默地關閉吹風機的電源,輕飄飄的“哦”了一聲,把東西往床上一丟,趾高氣昂,“好啊,那你自己吹。”

周以堯難以置信。

他猛地轉過身,撞入商晚含笑的眼。

借了窗外明疏不一的星光,漂亮的眼尾湊近放大,鼻尖相抵,貼著他的唇黏糊地說,“心口不一啊,小朋友。”

又被她擺了一道。

周以堯掐住她想要收回的腳踝,拇指緩緩摩挲著玫瑰的根莖。

掰著她的腿,手中使勁兒,犬齒便咬到了她瘦薄的蝴蝶骨。

“你也沒好到哪裏去......”他頓了頓,細密的吻落在她的刺青,“姐姐。”

鬧到深夜四點,久違的困意終於席卷理智,商晚靠在他懷裏,有些昏昏欲睡。

他摁著她的脊骨,打著圈兒往下。

“什麽時候想去遙城?”

話題突然轉到這個,商晚費勁睜眼,“不清楚......”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我十二月中旬考完試。”

“嗯?”太困了,一下子沒聽明白他的意思。

“到時候我陪你去。”周以堯哄著她,“睡吧。”

商宇淮在國慶收尾的兩天前終於做完了所有作業,兩人打了一下午游戲,他對周以堯的游戲水平嘆為觀止。

一邊咬著脆脆棒一邊真誠感慨,“哥,你真的厲害。”

周以堯擰開礦泉水,嗯了聲,“你也不差。”

商業互吹。

他抻了個懶腰,“我一會兒就要回家了,小堯哥。”

周以堯點點頭,“以後別讓姐姐那麽擔心。”

兩人結束最後一把,商宇淮低頭收拾書包,忽然想到什麽,觸電似的擡起頭,“對了哥——”

周以堯把剩下的礦泉水喝完,偏頭看他,嗓音滾出句,“嗯?”

“你去機場接姐姐那晚沒回來吧?”商宇淮打了個呵欠,“我好像沒聽見動靜。”

周以堯面色不改,“這裏每扇房門的隔音都很好,你聽不到正常。”

“是嗎?”商宇淮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書包鏈順利拉上,他拍了拍,“我還以為你和姐姐在一起呢,結果沒有啊。”

周以堯聽出他語氣裏不加掩飾的失落,笑道,“你這麽想我和你姐姐在一起啊?”

“是——”商宇淮皺著眉,仔細想了想,“也不全是。就是覺得姐姐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快樂很多,我喜歡姐姐開心笑起來的模樣。”

他站起身,掂了掂書包的重量,甩到肩上,笑瞇瞇和他搖手,“哎,小堯哥再見。”

國慶收假第一天是周三,宋嘉栩野了一整個假期,早上第一堂大課時,呵欠連天的吊著腦袋。

見周以堯來,他的疲憊頓時一掃而光,眼眸放光。

“以堯!靠,我要問你件事!”

周以堯笑著拽開他的胳膊,捏著喉結,“幹嘛?”

“就那個,在美院代課小半月課的商晚——”教室學生漸漸多了,宋嘉栩壓低聲音,“人體結構與透視,好啊周以堯,你什麽時候跟她......”

興師問罪的一番話被打斷,後座兩個女同學掐著嗓子尖叫,“啊啊啊啊,我就說他們是真的!”

宋嘉栩笑容八風不動,拍了拍周以堯的襯衣領口,故意惡心他,“沒吃早餐怎麽不說,我好給你帶啊。”

周以堯嗓音沈笑,“別鬧。”

一堂課熬得宋嘉栩抓耳撓腮,好不容易等人散了,他終於逮著機會將人壓在角落,“你什麽時候跟商晚好上了?”

周以堯翹著椅子腿,不疾不徐,“昭藝姐和你說的?”

“我老天。”宋嘉栩背手撐著課桌,瞪著他,一時無話。

周以堯挑眉,“怎麽,和商晚,讓你感覺很意外?”

何止是意外啊,那簡直是晴天霹靂!

宋嘉栩是個憋不住話的人,但臨到頭,硬是生生咬了咬自己舌尖。

他握手成拳,不輕不重在他肩上捶了下,掩飾道,“你不夠義氣啊!不是說好追到了要帶來認識嗎?”

周以堯無辜攤手,“這不是還沒追到嗎?”

宋嘉栩抽起桌上的課本,沖著空氣一頓扇,“就七天而已!怎麽灰塵那麽多啊。”

借此帶過他驚愕和松了一口氣的神情。

他自說自話,又扭過頭,眼眸微瞇,“到底多久了?”

周以堯往後仰頭,活動下肩骨,“三個月前。”

宋嘉栩驀地明白過來,更驚訝了,“玫瑰小姐姐?”

周以堯點頭,“是啊。”

他張著唇,差點繃不住“不可能吧”幾個字。

但是多年臨場發揮的經驗救了他,宋嘉栩故意說,“吊了你那麽久?我之前說什麽來著,以堯,你可能碰上一個高手段了。”

商晚麽,手段確實有,對付別人可能確實高。

但是在他這裏,他只看出了笨拙的真。

“還好吧。”周以堯笑笑,“有點難追,但也不是沒有希望。”

宋嘉栩皺起眉,這回有幾分不讚同,“一開始我有猜她是商學銘女兒,後來我姐給我說了,結果還真是。”

周以堯點頭,等他下文。

“商家和你們家關系不錯吧?”宋嘉栩試探著問。

有一些合作項目,如果剝離兩方會傷筋動骨。

周以堯摸了根水筆轉著,懶散應他,“應該不錯吧,這些事兒你問我哥比較清楚。”

宋嘉栩差點一陣窒息。

他沈默片刻,眼神覆雜,最後吞回了所有話,只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長,“好吧,既然你喜歡的話,那我也不好說什麽。”

周以堯好笑的看著他,“你怎麽了啊,神神叨叨,說話也是半句不明白。”他轉念一想,“昭藝姐和你說什麽了?”

“我就是比較驚訝。”宋嘉栩聳聳肩,單手夾著課本,站起來等他,“餓了,一會吃什麽?”

話題順理成章的跳過。

宋嘉栩怪異的態度並沒有在周以堯心中生根發芽,兩人說說笑笑,和過去的每一天沒有半分區別。

兩人回到宿舍,宋嘉栩戴上耳機打游戲,註意力卻難以集中,連著被對方殺了好幾個人頭。

他煩悶的摘下耳機,剛好周以堯合上電腦,和他說,“出去下。”

宋嘉栩徹底沒了打游戲的心思,他翻開手機,點出和宋昭藝最近的對話框。

往上翻了翻,定位在國慶的某一天。

那天沒有特別的事情,唯一特別的是宋昭藝給他打了一通三分半的電話。

她在巴黎出差,臨時有事沒有去成德魯奧,後來和法國友人喝下午茶,不知誰起了八卦,話題中心成了周以澤。

畢竟是私事,大家也沒有往下說,但是言語間透露出好奇,於是有人撞了撞她的胳膊,笑著問,“你認識她嗎?姓商,沒有意外的話,或許是周太太。”

宋昭藝一楞,“什麽商?”

法國友人見她走神,又重覆了遍拍賣會上的插曲。

“所以?”宋昭藝震驚,“周總帶的女伴是商晚?”

然而用三分半聽完這一切的宋嘉栩只覺得信息過重,短時間難以消化。

“......你是說,以堯在追的人是商晚,就是當初來我們學校開個展,順便帶了美院幾節課的商老師?”

宋昭藝:“嗯。”

宋嘉栩:“然後,這位藝術家小姐,先是和柏二公子有關系,又和周總有關系——是這麽理解沒錯吧?”

宋昭藝:“我總覺得她招惹的人不止這幾個。”

宋嘉栩:“先不說這個,現在的問題是,以堯知道他在追的人,可能是他未來大嫂嗎?”

1、看起來像是BE其實從各種意義上都是HE

2、大概十來章完結?差不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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