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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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潤的玉棺有些不清楚,但是像受到某種魔障,我能肯定裏面的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那感覺就像站在自己旁邊,看著自己躺著一樣,太詭異了。

我道:“這人為什麽和我長的這麽像?”

魏叔笑笑,又將布搭了回去,“這正是老朽感興趣的地方之一,所以保留著。”

“活的?”我覺得不舒服,寒氣自腳底漫出,手指微微發抖。

“要是活的倒好了。”魏叔笑,燭光下顯得與那屍體有些相似,“我們還是到外面說吧!”

出來後看著昏暗的天空,哀嚎聲此起彼伏,覺得竟是這麽的不真實。

魏叔依然站在鬼王殿前,見我要走,聲音傳了來,“壬少爺,少爺有少爺的責任,不過多半是為了您,請您記住。”

我背著他點點頭,繼續走。不知道為什麽,此刻心裏十分想見下夕。這算是世界末日了嗎?所以才會覺得以前的自己沒有珍惜?才會這麽失落惆悵?不管怎麽樣,我想見到下夕,這個讓我從小就心安的人。

夜亡城不小,刑院也只是聽俞辛提起過,等我找到時,那邊竟已經完事。

“各隊註意,前往地縫谷。”一個人立於高處,聲音仿佛地動山搖般洪亮。不同之處,這人臉色雖蒼白,身體卻十分魁梧,和活人區別不大。在夜亡城見到這樣的形態,其身份也能猜個大概。

一瞬間,自他身後竄出無數黑影,一下又消失不見。

那人忽然低下頭,看著我笑。

“俞壬?”他問。

我點點頭。

“找下夕?”

我又點點頭,“一陌也行。”

“一陌那小滑頭這會兒誰能找得到?我帶你去你老公那。”

原本要感謝的話,被我尷尬的吞了回去,只得問:“你是誰?”我能猜到是鬼王族裏的狠角色,從他的話中可以看出他和下夕關系不錯,地位可能不低。想起重何說過的七鬼,鬼神手下七大猛將,不但親如手足,還是隨時能為鬼神犧牲的戰士。

那人笑,濃如墨的胡子張揚的翹起,“一個你不認識,但是認識你的人。”他跳下來一抓,手一環,將我抱在了懷裏。

“這麽瘦!”他在我身上摸了摸,“難怪下夕總是擔心你。”

我不自在,但是又不好發作,只得道:“下夕在哪?”

“他先趕去地縫谷了。”說完便跑了起來。

這個人有著一股強大的力量,跑起來比下夕還要快,周圍景物變成一片。

“接下來會怎麽樣?你們能阻止?”耳邊是刺拉拉的風聲,看不見東西,也看不見那人的臉。

“能不能阻止我不知道,但是有人會死倒是真的。到了。”

他將我放了下來。

看著熟悉的露天茶室,這不是西裏江嗎?與地縫谷分列永城兩邊。

那人抓了把頭發,笑著看著我,“這是下夕的意思,他是為你好。”

為我好,為我好,“我不要,你不帶我去我自己走。”一轉身,乙木的門砰一聲自動關上。幸好是露天,翻過欄桿,小心的沿著欄桿邊走,腳下是幽靜的江水。

“小心啰!”

聞聲時耳邊一口涼氣,嚇了一跳,手一下沒握穩,身體一歪倒了下去。

原本以為會掉到水裏,卻只感到疼,湖面竟變成了冰面一樣結識。

男人走到我面前停住,看著在蒼灰的天空下依然美麗的西裏江,笑,“給你看樣東西。”

他伸出手,我將手放上去,卻被他一拉,一下飛了起來,停止時已在空中。

“看。”那人指著腳下的山頭。

光線不是很好,但是下面東西一清二楚,令我差點窒息。

“喜歡嗎?”

一個個‘壬’字躺在山間,或大或小,密密麻麻至少有百來個。都是我的名字嗎?

“他想你的時候就去種樹,把它們全給排列成你的名字。沒事時便坐在西裏江的最高處看著。”

想起與長己第一次來的時候,他說這個地方的樹被人修葺過,成了庭院的一部分。往山頭上爬時出現了女鬼,看來是阻止人看到這幅奇景。

那人嘴角噙著笑,“明明是個鬼,卻比誰都癡情。”

“帶我去見他。”我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我現在的心情。激動?歡喜?感動…匯聚成我想見下夕。

那人搖搖頭,“你該去的是這。”忽然他舉起我的手,一下將我摔了出去。

仿佛要被風扯爛般,身體往西裏江快速墜下,我大叫一聲,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腦袋與那剛驗證過的堅硬湖面親密接觸…咚一聲,身體卻一下穿了過去,隨即停了下來,慢慢落入一個軟綿綿的地方。

入眼的水依然在緩緩流動,而我的周圍仿佛有道無形的屏障,將水隔絕了。全身感覺躺在溫暖的棉花上,可什麽也看不見。

忽然頭頂出現一片黑影,望去,那個男人蹲著看著我,而我竟在他腳下,隔著一層凝結的水面。

他笑著,“這是為你好,我的使命完成,走了。”手一揮,消失不見了。

下夕為什麽要用這種方法囚禁我?是不想我卷入這場紛爭嗎?笨蛋,只要能為你做點什麽,就算死,我也是願意的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慢慢暗下來,周圍有綠瑩瑩的東西一閃一閃。細看,是螢火蟲。這個地方怎麽會有螢火蟲?難道是下夕怕我悶放進來的?

伸手,輕松抓住一只,看著它在指尖忽閃忽滅。外面在打仗,我卻在這享受,還有螢火蟲陪,如果是下夕的良苦用心,我接受。

這麽多年,我恨著他,當想起過去的一切時,又覺得心痛。我和下夕都是犧牲者,沒有誰欠誰,我不情願,他何嘗不是?

這十年,我只記得我被他利用,只記得為了成為鬼神他對我的種種。我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從未想過他的難處。在所謂的命運面前,我們不過是兩顆渺小的棋子。

忽然頭頂傳來咚咚的聲音,看去,竟是一陌。

我立馬爬了上去,雖然隔著一層水面,卻絲毫不影響我們的說話。

“一陌,一陌……”原本有很多話要說,現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一陌,你的名字是我取的,我怎麽給忘了。

一陌頂著少年模樣,微笑起來竟和下夕有幾分像,只是額上的青色刺青有些詭異。他笑著說:“俞壬,你不是要和我做朋友嗎?”

我急忙點頭,做什麽都可以。

“既然是朋友,那幫朋友個忙啊!”

“什麽忙?”

一陌眨眨眼,“你從裏面出來。”

看著一陌漂亮的臉蛋,那白如鉆石的眼眸,我覺得我看到了他此刻的眼神。我道:“一陌,你還是想殺我?”不傷心是假的,自己的孩子,想的不是怎麽孝順我,卻是要我的命。

“呵呵,小朋友,都說你不行,上過一次當他是不會來第二次。”自一陌身後走出一個人。

看著那張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斂眉,“你到底有什麽目的?地獄之門已經打開,你還想怎麽樣?”

“什麽?地獄之門打開了?”一陌吃驚地看著我,“最後一道機關誰開的?”

我無法回一陌的話,那會使他更恨我,可悲的我希望給他一個好的印象,雖然看來有點不可能。

我曾經的好兄弟的臉笑了起來,“我還要找一樣東西,找到這個才算真正的完事。既然你不肯出來,那我幫你,這道屏障有什麽難的?”長己伸出手,手變成鋒利的血紅利爪,一揮,凝固的水面破掉,頭頂出現一個大大的開口。

長己優雅的俯視著我,展開手,“看!”

見我平靜地看著他,他道:“有個關於這東西的傳說,你應該聽過——神劍。貨真價實的存在,只是沒有幾個人知曉而已,你知道嗎?”

我道:“不好意思,我並不在這幾個人之中。”

長己不笑了,“你肯定知道。”見我不說話,那人臉露狠戾,“不說我就劃花你的臉,或者在你身上刺個窟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仰著頭,依然平靜道:“將死之人,隨便。”

聞言長己一爪子朝我招呼來,我一下閉上眼。

忽然傳來一陌大驚失色的聲音,“別去——”

急忙睜開眼,卻見一陌吃驚地看著我。沒有任何不適,那血紅的爪子停在我的眼睛前。

不知何時,周圍飛來無數的螢火蟲,慢慢匯聚,變成一個模糊的輪廓,一只綠瑩瑩的手此刻正抓住長己的利爪,使其不能動彈。

螢火蟲越來越多,無數的小綠點貼上那個輪廓,臉慢慢露了出來,我熟悉的。

“想碰他,就憑你?”磁性低沈的聲音,清晰完美,仿佛帶著沖破世間萬物的力量,再由那張漂亮的嘴說出。

謝謝大肥兔兒會飛 ,熊你一臉,狼外婆的留言~

再次感謝大肥兔兒會飛,朕來也,回首試問,誰堪與共。,花似大王的地雷~

爭取再過2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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