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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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3
殷墨之前過得都挺拮據。
或許為了讓她能夠和男主在一間沒有門的屋子裏，發生各種浪漫“意外”——
洗澡洗一半沒水，只能叫對方進來維修。
晚上睡著突然風扇壞掉，只能擠一起睡覺。
歸根結底，這個世界的殷墨，第一次瞧見這種陣仗，坐在沙發上，啞了許久才楞楞開口。
她扯了扯段藤的衣角，難為情道：“這太貴重，我不需要。”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段藤再次背誦“聖經”，已經看過多次，現在說起來，駕輕就熟。
她霸氣側漏：“去選吧。”
誰知安靜待了許久的系統，又張著嘴喳喳喳：“油膩！油膩！油膩！！”
叫殷墨笑出聲來。
她臉上洋溢著笑容，語氣歡快不少，“你這寵物真有趣。”
“有趣嗎？把它送你？”段藤想也不想，隨口應下。
還不忘用手捉住系統，不理會它瘋狂撲棱的翅膀，就往殷墨面前送。
殷墨笑著婉拒：“我不會養寵物，怕會養死。”
“不用怕。”段藤無比誠懇地討殷墨歡心，“它不用餵飯不用喝水還不拉粑粑，養不死的。”
殷墨聽了，也沒把段藤的話當一回事。
只是“噗嗤”一笑：“它真厲害。”
“那是自然。”
段藤見殷墨帶笑，腦袋翹得老高，一副自得模樣。
系統：餵，沒有人為我發聲嗎？
它憤怒地拍翅膀，隨後故意扯著嗓子喊：“衣服、衣服、衣服！”
叫正處於濃情蜜意裏的兩人，驟然回神。她們相視一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麽。
真是無聊的人類。
系統的小黑豆眼翻了翻，不想和自己突然降智的宿主說話。
有這功夫，不如去廚房裏搞點薯片。
系統撲棱著翅膀，嘩啦啦地飛走，來到廚房裏巡視。
雖然人已經被段藤遣散，可是東西還擺得好好的。
巧克力、芒果、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系統不管三七二十一，哢哢哢地炫！
正好自己也不喜歡這個小鳥身體，吃死了就再換一個，才100積分，它仁慈的爹，應該不會拒絕它……的吧？
系統狂炫的鳥喙停下。
一只小小的鸚鵡，站在盤子上思考。過了許久後，它含淚告別食物，帶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又飛回段藤手心裏面。
也不知它炫了多久。
等它再從廚房出去的時候，客廳裏的人群已經離開，悄無聲息，就像沒有來過那般。
“去偷吃了？”在系統四處打量之時，它的腦袋被手指撫摸，生物的本能，叫系統瞇起眼，享受這一切。
啊，酒足飯飽，還有人伺候，當只鳥好像也不錯。
至少鎧甲機器，可沒辦法被摸鳥腦袋。
系統突然看這具身體，突然也就順眼起來。尤其是當它的小胸膛前，突然又多了一只手的時候，它簡直快要爽翻！！
啊！
兩個大美女伺候自己。
還是金主爸爸得不到的美人。
這日子難道不爽嗎？
等等……自己為什麽要說，她倆是金主爸爸得不到的美人？
宿主可以理解，可表姐早就已經芳心暗許，怎麽可能得不到？
想到這裏，系統那顆小小的鸚鵡心，變得失落起來。
這種垃圾人設下的男主，就應該讓他孤寡到老，被狠狠打臉。還爽，tui！！
系統憤怒地拍了拍翅膀。
嚇得好奇伸手的殷墨，猛得收回手，猶猶豫豫看向段藤：“我是不是弄疼它了？”
聽得系統更加震撼。
明明是自己嚇到了她，她居然還如此溫柔，一點也不生氣。
她真的，我哭死！
系統撲棱著翅膀，就想要往殷墨的身上飛，給她來一個大大的親親。
誰知才撲棱兩下，翅膀便被捉住，它被擒在半空中，再動不得。
“幹嘛！”系統毫不客氣，張口就問。
居然有不識趣的家夥，打擾自己親親美女姐姐，想死啊？！
系統蹬著自己的鸚鵡小腿，不停試探。卻被段藤的一句話喊停，“想造反？”
哦，捆自己的人是爹啊，那沒事了。
瘋狂亂蹬的鸚鵡爪子安分下來，它老老實實回答：“想親親美女姐姐。”
翅膀上的力道陡然變大，系統“嗷”得一聲慘叫出聲。
叫殷墨有些心疼，她似乎想要安慰系統，但又礙於身份，只得猶豫看向段藤，“它似乎有點痛。”
“嗯。”段藤松開手上的力道，壓下心中不快，對系統道：“你滿嘴巧克力，還想親親？”
系統嘴硬：“我可以洗！”
段藤冷冷一笑：“是嗎？”
英勇無畏、對抗強權的系統，後知後覺發現氣氛不對。出於對爹的尊敬，以及對積分的向往，它瑟瑟地低下腦袋。
“不是。”
委屈巴巴地回答：“我不親親。”
段藤聽著，這才滿意地松開它的翅膀。看著它郁郁地癱在沙發上，像是被活活剝奪了夢想那般。
叫殷墨有些心疼。
“你這只鸚鵡，它好聰明啊。”她溫柔地誇讚。
系統的腦袋，突然揚起來，小黑豆眼興奮地看向殷墨，似乎在期待著對方的下一句。
殷墨瞧了，也跟著歡喜。
“和你說話居然能夠對答如流，這應該是我所見過的，最聰明的鸚鵡。”
系統被順毛，心情舒坦，剛剛那一點小悲傷，也煙消雲散。
它得意地在殷墨面前蹦來蹦去，像是一只開屏的孔雀，在炫耀自己的羽毛。
得瑟又臭屁。
殷墨被它人性化的舉動，逗得咯咯笑。
叫一旁暗自觀察的段藤，松了一口氣。
看來殷墨受劇情影響不太深，現在留在自己家裏面，也沒有時時刻刻念著男主。
不過這似乎是男頻小說的慣例。
只要男主有新的艷遇，那後宮眾人都不會上前打擾，為他們創造出獨處時間。
……等等，顧昭那廝有新的艷遇嗎？
段藤擰眉片刻，又松開來。
自己已經將仇恨值拉滿不說，顧昭馬上就要被自己送去軍隊，就算有艷遇，又如何？
充其量讓另一個女孩子，對他念念不忘。
段藤松懈下來不過片刻，便聽見殷墨猶豫試探的聲音。
“段小姐，你為什麽要送阿昭去軍隊啊？”她順著系統的羽毛摸，一雙溫柔的眼瞳裏面，都溢著關心。
段藤心底吃味。
卻又知道自己不應該生氣，畢竟殷墨是受設定影響，並非她的本意。
所以她笑了笑：“把他送去自食其力，免得賴在你身邊，招人嫌。”
卻叫殷墨的眉毛都擰起。
她看著段藤，好幾次欲言又止。
那模樣，叫段藤心底更添煩躁。
這又是怎麽了？
好在很快，系統便給出了答案。
“嚇人！嚇鳥！”
聽得段藤一楞，“你說什麽？”
“你嚇人！”系統窩在殷墨懷裏，突然就有了底氣，嘰嘰喳喳：“臉色難看！鐵青著臉！還要笑！又恐怖又嚇人！！”
叫殷墨慌張地去捂它的嘴。
也叫段藤明白殷墨剛剛欲言又止，究竟是想說什麽。
大概是自己表情太難看，以為惹怒了自己吧。
可是天地良心，誰能受得了親親寶貝才和自己告白，一轉頭，啪，沒了記憶，又一顆心落在惡心人渣身上啊？
誰受得了？
你受得了嗎？
至少段藤受不了！
更難以應對的，還是一切都並非是殷墨本意，而是被設定影響。
理智告訴段藤要就事論事，可在殷墨關心席嵐的時候，她就像武則天登基——失去李治！！
段藤深呼吸幾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下來後，見殷墨畏懼又關心的視線後，索性直接道。
“能不能不要再提起顧昭。”她問。
“為什麽？”殷墨溫溫柔柔的，卻很有底線，非要問個清楚，“阿昭雖然頑劣，可畢竟是我表弟，您現在想要我與他斷絕往來，是不是太不合理？”
“我已經送他去軍隊了，他會得到很好的照顧。”段藤道。
殷墨嘴角的笑意，收起了些。她表情凝滯，半晌後，才似有似無地扯起嘴角，“您還沒有告訴我，為何要將他送去軍隊。”
她松開了手裏的系統，依舊穿著自己的棉麻裙，坐在沙發上，不屈不撓。
“我剛剛說過原因。”段藤硬邦邦道。
殷墨蹙眉，最後也不過是無所謂地笑笑，又恢覆以往那溫柔模樣，“你若不想說，那便不說。”
她移開視線，不再與段藤對視，而是落在大廳內的衣服袋子上。
“你若不想阿昭與我太親密，等到他明天進軍隊，我再搬回去吧。”她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
“到時候，家裏依舊是我一個人住，不存在什麽孤男寡女。至於房租，我會還你的。”
她站起身來，沖著段藤笑笑：“衣服都退了吧，也用不上。”
這番話，聽得段藤呼吸不穩。
她剛想說些什麽，卻見殷墨笑著搖頭，略微疲憊地說：“段小姐，我有點累，能讓我先休息一會兒嗎？”
話都已經說到這裏，段藤還能說什麽？
只得幹巴巴地指著二樓房間：“上樓右拐第……”
“不用了。”
殷墨笑了笑：“我就睡沙發吧，明天一早就走。就不弄亂房間，免得你再收拾。”
溫柔堅定地拒絕，她朝著段藤，突然豎起了滿身的刺。
段藤坐在馬桶上，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麽殷墨脾氣變化這麽大？”她撐著下巴，一臉苦大仇深。
系統快速解釋：“受設定影響。”
聽它這麽說，段藤更不解，“不是說表姐不爭不搶，賢妻良母，溫柔如水嗎？”
“對啊。”系統笑嘻嘻：“對男主溫柔如水。”
“……”段藤哽住，卻又不死心，“快幫我想想辦法，明兒殷墨就走了。”
若是在以往，系統只會回答，走就走唄。
反正男主已經和她分開，想來後面戲份也變少很多。
但是，在被殷墨順毛後，它突然就察覺到了危機。
“不行！把她留下來！”
段藤嘆了口氣：“怎麽留，她都不願意和我說話。”
系統緊急聯網，這次沒有在查到攻略後，直接扔給段藤。反倒是各個帖子開始對比，最後選了個靠譜的回答。
“因為你說的，不是她想聽的。”
它智慧的小眼神閃著光，小小的鸚鵡，也變得偉岸起來。
段藤聞言更加不解，“她想聽什麽？”
智慧的小眼神變得黯淡，偉岸的身形逐漸縮水。
系統尷尬地用鳥喙去處理羽毛。
等到段藤催促的時候，它才裝傻扔出一句，“你在說什麽？我只是只小鸚鵡。”
段藤：“……行。”
等不到答案的段藤，自能自己坐在馬桶上，以沈思者的姿態，對這次不愉快進行覆盤。
她眉頭緊皺，表情嚴肅。
沈默時間之久，叫系統都忍不住提議：“之前吵架，你不是很快就哄好了小師妹嗎？怎麽這次這麽糾結，和之前一樣做，不就行了？”
“不行。”段藤眼皮都沒擡一下。
“為什麽？”鸚鵡問。
段藤嘆氣道：“一個矛盾能多次發作，顯然是有她所糾結的點。如果我每次都這樣插科打諢，靠著惡心她糊弄過去，這一次糊弄成功了，下一次呢？等到某一天，如果她恢覆記憶，肯定會生氣的。”
她想得長遠，卻聽得系統嘎嘎樂。
“怎麽可能？她只是一堆數據，不會保留前面世界的記憶。”鸚鵡在笑段藤的異想天開，張著個鳥嘴傻樂。
段藤卻道：“如果是這樣，那她在這個世界，應該叫顧潔，而不是殷墨。”
系統的鳥嘴收了起來。
它沈默下去。
這也是它想不明白的，“所有數據都是打散後隨機生成，我從業這麽多年，還沒遇見過重覆數據。”
它在洗手臺上來回蹦跶，百思不得其解：“是主機運行出現問題了嗎？要不然向研發那邊反饋一下？”
“不行！！”
在系統還在糾結之時，段藤顧不上想如何哄殷墨，而是將一切拋開，對系統道：“別去反饋。”
系統欲言又止：“宿主，就算我不反饋，研發那邊也有查驗bug的後臺運行程序。”
“如果殷墨真的是bug，她遲早會被清除。”
段藤如何不知道這個道理？
只是她現在，不願意去想這些。
她只是說：“先別去，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看得系統也跟著惆悵起來，“宿主，她只是一堆數據，和你並沒有活在一個次元。就算現在不處理，等到你完成任務後，遲早要離開這裏，到時候，她的結局，還不就是那樣？”
它說：“與其這樣，不如讓一切早回正軌。”
系統的這一番話，點醒了段藤。
她這是在幹什麽？
為了一堆數據，掙紮糾結，甚至投放了過多的情感關註。
這是合理的嗎？
系統說得對，這不過是一堆數據，一堆人為造出來的，推動劇情的數據。
段藤閉上眼，腦海裏面浮現出來的，卻是小師妹氣若游絲，含淚告別的場景。
她說，是她生了綺念。
是她求來的一切。
若僅僅是數據，會如此嗎？
數據無法更改，可小師妹改變了太多太多，甚至於，她為了自己死去。
這僅僅是數據嗎？
段藤猛得站起身來，她一語不發，打開廁所的門，大步朝著沙發走去。
殷墨此刻抱著枕頭，雙目無神的坐在沙發上，下巴靠在軟軟的抱枕上，表情憂慮，不知在想些什麽。
腳步聲越來越大，身邊已然多了一個人的氣息，她也沒有回神，而是靜靜地待著，像沒有生氣的娃娃。
“殷墨。”對方在喊她。
殷墨不得不回神，她眼神上移，看見總是笑著的明媚女人，現在臉色沈凝，氣場全開。
面對冷臉的段藤，殷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索性不說，只是安靜地看著對方。
可誰知，對方的手突然捏住自己的臉，使勁一擰，似乎在生氣。
生氣，卻又親昵。
殷墨茫然地眨眼，無措至極。
段藤突然柔軟了眼神，她用指腹摩挲著殷墨的臉頰，語氣溫柔：“別生氣了。”她說：“我根本不在意什麽席嵐、什麽顧昭，他們是誰，有什麽樣的奇遇，在我這裏，都比不過你一句話。”
“我不是‘不想你和顧昭住在一起’，我是不想‘顧昭和你住在一起’，你是我在意的人，我不希望你被那種貨色占了便宜。”
這話，幾乎可以說是真情告白。
段藤也舍棄了系統的什麽攻略、什麽大法，只是按照自己內心所想，完整的，朝著殷墨自我剖析。
她說：“我不希望你關心顧昭，也不喜歡你將註意力放在顧昭身上。”
她又伸出另一只手，兩只手都捏住殷墨的臉頰，並稍稍用力，將那一雙震驚的視線，微微上擡，與自己對視。
語氣輕松。
“我希望你像現在這樣，只能看見我。”
“這……”殷墨的眼睛睜圓，嘴巴都快要合不上。她呆滯地聽著女人的話，只覺得石破天驚。
兩個女人，怎麽可能？
驚駭的同時，絲絲甜意，卻從她心底淌出來。
整個人開始亢奮，渾身的細胞，都驚叫著，為這一刻而歡慶鼓舞。
叫殷墨突然生出一個略顯荒謬的念頭來——
自己等這句話，好像等了很久。
可是不對啊，她現在和段藤，不是才第一次見面嗎？
怎麽會等很久呢？
殷墨的視線變得迷惘，腦海裏有什麽記憶要破土而出，可偏偏，她又什麽都想不起來。
只能呆呆地張著自己的唇，結結巴巴道：“你我、都是女……唔！”
溫軟的觸感從額頭傳來，對方輕輕掠過，留下滾燙觸感。
殷墨楞楞地看著對方，心跳得太快，叫她呼吸都喘不過氣來。
這是怎麽回事？
她身體開始發軟，空中似乎彌漫著馥郁的桃花香氣，叫意識渙散，整個人也軟軟倒入段藤懷中，雙臂無力地搭在對方肩膀。
“那又怎樣？”
殷墨在混沌之中，似乎聽見了段藤的聲音。
她此時理智全失，只有段藤的聲音，占據了她全部心神。
那又怎樣？
即使自己是女孩子，也不要緊嗎？
不對——即使對方是女孩子，自己也不要緊嗎？
殷墨腦子裏面已經亂成一團漿糊，早已經想不起來，世界上還有顧昭這號人。
她牢牢抱著手中抱枕，空氣快速升溫，她的脖子上已經沁出汗來，將棉麻裙子浸濕。
“不行——”
她難為情地扭頭，想要逃離這一切，結果一轉頭，對上滿臉震驚的鸚鵡。
被看見了！
這個認知，叫殷墨的臉羞得通紅。
雖然知道對方不過是只寵物，可那視線過於強烈，殷墨羞恥到渾身顫抖。
“別……”她推著段藤，試圖將人給推下去。
誰知段藤不為所動，甚至欺身上前，將殷墨壓到在沙發上，抽出隔在兩人之間的抱枕，兩具軀體，密不可分。
殷墨無瑕顧及對方的溫度。
餘光之中，鸚鵡的嘴巴已經大張。
瞠目結舌的這四個字，此刻放在一只鳥身上，居然是再合適不過。
不行，實在過於羞恥。
殷墨偏頭躲過段藤落下來的吻，眼底含羞，“別……”別是現在，鸚鵡還在看呢。
她想說，卻又說不出口。
這個動作，落在段藤的眼裏，卻變了味道。她壓在上方，頭發低垂，部分落在殷墨面龐上，撓得殷墨的臉癢癢的。
和她的心一樣。
可段藤問出口的話，卻差點叫殷墨呼吸暫停。
她問殷墨：“你抗拒這一切嗎？”
說著，低頭，吻在殷墨的額頭。
“我親你，你覺得厭惡嗎？”
殷墨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羽毛拂過的水面，輕飄飄的，又不住為對方蕩起漣漪。
她搖了搖頭，“沒有。”
段藤心情似乎好了些，眼底笑意變得明顯。
她順著額頭往下，吻在殷墨的左眼皮上，“這樣呢？厭惡嗎？”
殷墨難耐擡眼，水意蕩漾。
她不說話，段藤卻要仔細問。
她又吻在殷墨的右眼皮上，“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殷墨羞得無地自容，卻出聲回應，“不、不厭惡。”
甚至於，是喜歡。
她不敢將這句話說出去，段藤卻也十分開心，她吻在殷墨的筆尖，甚至舔了舔。
“你再不推開我，我下一步，就要吻你的唇。”
段藤的指腹已經摩挲在殷墨的唇邊，侵略性滿滿的眼神，叫殷墨已經繳械投降。
她不敢說一句話，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而是安靜地躺在沙發上，感受著兩人心跳逐漸共振，激烈、震耳欲聾。
她聽見，段藤似乎是輕笑了一聲。
隨即，馥郁香味壓了下來，像是一整壇好酒，掀開了酒蓋子，濃香熏得飲者醉。
殷墨的心咚咚跳著。
她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一切，索性閉上眼來，感受著屬於女人的芳香柔軟。
呼吸變得灼熱，熱氣噴灑在殷墨臉頰，叫她本就殷紅的臉，更添幾分熱意。
要……親吻了嗎？
她閉上眼，感受著香味撲鼻。
“啊！！！臭流氓，放開殷墨！！！”
聒噪的聲音猛得響起，殷墨睜眼，瞧著鸚鵡氣急敗壞的，朝著她們飛過來。
“流氓！！流氓！！”
它邊飛邊罵，氣勢洶洶。
在即將抵達沙發的時候，段藤猛得起身，一伸手，就捉住了在空中撲棱的小炮彈。
段藤捉著它的身子，任由對方啄自己的虎口，語氣淡淡。
“想死？”
席嵐：感謝顧昭老鐵送來的加油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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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墨之前過得都挺拮據。
或許為了讓她能夠和男主在一間沒有門的屋子裏，發生各種浪漫“意外”——
洗澡洗一半沒水，只能叫對方進來維修。
晚上睡著突然風扇壞掉，只能擠一起睡覺。
歸根結底，這個世界的殷墨，第一次瞧見這種陣仗，坐在沙發上，啞了許久才楞楞開口。
她扯了扯段藤的衣角，難為情道：“這太貴重，我不需要。”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段藤再次背誦“聖經”，已經看過多次，現在說起來，駕輕就熟。
她霸氣側漏：“去選吧。”
誰知安靜待了許久的系統，又張著嘴喳喳喳：“油膩！油膩！油膩！！”
叫殷墨笑出聲來。
她臉上洋溢著笑容，語氣歡快不少，“你這寵物真有趣。”
“有趣嗎？把它送你？”段藤想也不想，隨口應下。
還不忘用手捉住系統，不理會它瘋狂撲棱的翅膀，就往殷墨面前送。
殷墨笑著婉拒：“我不會養寵物，怕會養死。”
“不用怕。”段藤無比誠懇地討殷墨歡心，“它不用餵飯不用喝水還不拉粑粑，養不死的。”
殷墨聽了，也沒把段藤的話當一回事。
只是“噗嗤”一笑：“它真厲害。”
“那是自然。”
段藤見殷墨帶笑，腦袋翹得老高，一副自得模樣。
系統：餵，沒有人為我發聲嗎？
它憤怒地拍翅膀，隨後故意扯著嗓子喊：“衣服、衣服、衣服！”
叫正處於濃情蜜意裏的兩人，驟然回神。她們相視一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麽。
真是無聊的人類。
系統的小黑豆眼翻了翻，不想和自己突然降智的宿主說話。
有這功夫，不如去廚房裏搞點薯片。
系統撲棱著翅膀，嘩啦啦地飛走，來到廚房裏巡視。
雖然人已經被段藤遣散，可是東西還擺得好好的。
巧克力、芒果、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系統不管三七二十一，哢哢哢地炫！
正好自己也不喜歡這個小鳥身體，吃死了就再換一個，才100積分，它仁慈的爹，應該不會拒絕它……的吧？
系統狂炫的鳥喙停下。
一只小小的鸚鵡，站在盤子上思考。過了許久後，它含淚告別食物，帶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又飛回段藤手心裏面。
也不知它炫了多久。
等它再從廚房出去的時候，客廳裏的人群已經離開，悄無聲息，就像沒有來過那般。
“去偷吃了？”在系統四處打量之時，它的腦袋被手指撫摸，生物的本能，叫系統瞇起眼，享受這一切。
啊，酒足飯飽，還有人伺候，當只鳥好像也不錯。
至少鎧甲機器，可沒辦法被摸鳥腦袋。
系統突然看這具身體，突然也就順眼起來。尤其是當它的小胸膛前，突然又多了一只手的時候，它簡直快要爽翻！！
啊！
兩個大美女伺候自己。
還是金主爸爸得不到的美人。
這日子難道不爽嗎？
等等……自己為什麽要說，她倆是金主爸爸得不到的美人？
宿主可以理解，可表姐早就已經芳心暗許，怎麽可能得不到？
想到這裏，系統那顆小小的鸚鵡心，變得失落起來。
這種垃圾人設下的男主，就應該讓他孤寡到老，被狠狠打臉。還爽，tui！！
系統憤怒地拍了拍翅膀。
嚇得好奇伸手的殷墨，猛得收回手，猶猶豫豫看向段藤：“我是不是弄疼它了？”
聽得系統更加震撼。
明明是自己嚇到了她，她居然還如此溫柔，一點也不生氣。
她真的，我哭死！
系統撲棱著翅膀，就想要往殷墨的身上飛，給她來一個大大的親親。
誰知才撲棱兩下，翅膀便被捉住，它被擒在半空中，再動不得。
“幹嘛！”系統毫不客氣，張口就問。
居然有不識趣的家夥，打擾自己親親美女姐姐，想死啊？！
系統蹬著自己的鸚鵡小腿，不停試探。卻被段藤的一句話喊停，“想造反？”
哦，捆自己的人是爹啊，那沒事了。
瘋狂亂蹬的鸚鵡爪子安分下來，它老老實實回答：“想親親美女姐姐。”
翅膀上的力道陡然變大，系統“嗷”得一聲慘叫出聲。
叫殷墨有些心疼，她似乎想要安慰系統，但又礙於身份，只得猶豫看向段藤，“它似乎有點痛。”
“嗯。”段藤松開手上的力道，壓下心中不快，對系統道：“你滿嘴巧克力，還想親親？”
系統嘴硬：“我可以洗！”
段藤冷冷一笑：“是嗎？”
英勇無畏、對抗強權的系統，後知後覺發現氣氛不對。出於對爹的尊敬，以及對積分的向往，它瑟瑟地低下腦袋。
“不是。”
委屈巴巴地回答：“我不親親。”
段藤聽著，這才滿意地松開它的翅膀。看著它郁郁地癱在沙發上，像是被活活剝奪了夢想那般。
叫殷墨有些心疼。
“你這只鸚鵡，它好聰明啊。”她溫柔地誇讚。
系統的腦袋，突然揚起來，小黑豆眼興奮地看向殷墨，似乎在期待著對方的下一句。
殷墨瞧了，也跟著歡喜。
“和你說話居然能夠對答如流，這應該是我所見過的，最聰明的鸚鵡。”
系統被順毛，心情舒坦，剛剛那一點小悲傷，也煙消雲散。
它得意地在殷墨面前蹦來蹦去，像是一只開屏的孔雀，在炫耀自己的羽毛。
得瑟又臭屁。
殷墨被它人性化的舉動，逗得咯咯笑。
叫一旁暗自觀察的段藤，松了一口氣。
看來殷墨受劇情影響不太深，現在留在自己家裏面，也沒有時時刻刻念著男主。
不過這似乎是男頻小說的慣例。
只要男主有新的艷遇，那後宮眾人都不會上前打擾，為他們創造出獨處時間。
……等等，顧昭那廝有新的艷遇嗎？
段藤擰眉片刻，又松開來。
自己已經將仇恨值拉滿不說，顧昭馬上就要被自己送去軍隊，就算有艷遇，又如何？
充其量讓另一個女孩子，對他念念不忘。
段藤松懈下來不過片刻，便聽見殷墨猶豫試探的聲音。
“段小姐，你為什麽要送阿昭去軍隊啊？”她順著系統的羽毛摸，一雙溫柔的眼瞳裏面，都溢著關心。
段藤心底吃味。
卻又知道自己不應該生氣，畢竟殷墨是受設定影響，並非她的本意。
所以她笑了笑：“把他送去自食其力，免得賴在你身邊，招人嫌。”
卻叫殷墨的眉毛都擰起。
她看著段藤，好幾次欲言又止。
那模樣，叫段藤心底更添煩躁。
這又是怎麽了？
好在很快，系統便給出了答案。
“嚇人！嚇鳥！”
聽得段藤一楞，“你說什麽？”
“你嚇人！”系統窩在殷墨懷裏，突然就有了底氣，嘰嘰喳喳：“臉色難看！鐵青著臉！還要笑！又恐怖又嚇人！！”
叫殷墨慌張地去捂它的嘴。
也叫段藤明白殷墨剛剛欲言又止，究竟是想說什麽。
大概是自己表情太難看，以為惹怒了自己吧。
可是天地良心，誰能受得了親親寶貝才和自己告白，一轉頭，啪，沒了記憶，又一顆心落在惡心人渣身上啊？
誰受得了？
你受得了嗎？
至少段藤受不了！
更難以應對的，還是一切都並非是殷墨本意，而是被設定影響。
理智告訴段藤要就事論事，可在殷墨關心席嵐的時候，她就像武則天登基——失去李治！！
段藤深呼吸幾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下來後，見殷墨畏懼又關心的視線後，索性直接道。
“能不能不要再提起顧昭。”她問。
“為什麽？”殷墨溫溫柔柔的，卻很有底線，非要問個清楚，“阿昭雖然頑劣，可畢竟是我表弟，您現在想要我與他斷絕往來，是不是太不合理？”
“我已經送他去軍隊了，他會得到很好的照顧。”段藤道。
殷墨嘴角的笑意，收起了些。她表情凝滯，半晌後，才似有似無地扯起嘴角，“您還沒有告訴我，為何要將他送去軍隊。”
她松開了手裏的系統，依舊穿著自己的棉麻裙，坐在沙發上，不屈不撓。
“我剛剛說過原因。”段藤硬邦邦道。
殷墨蹙眉，最後也不過是無所謂地笑笑，又恢覆以往那溫柔模樣，“你若不想說，那便不說。”
她移開視線，不再與段藤對視，而是落在大廳內的衣服袋子上。
“你若不想阿昭與我太親密，等到他明天進軍隊，我再搬回去吧。”她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
“到時候，家裏依舊是我一個人住，不存在什麽孤男寡女。至於房租，我會還你的。”
她站起身來，沖著段藤笑笑：“衣服都退了吧，也用不上。”
這番話，聽得段藤呼吸不穩。
她剛想說些什麽，卻見殷墨笑著搖頭，略微疲憊地說：“段小姐，我有點累，能讓我先休息一會兒嗎？”
話都已經說到這裏，段藤還能說什麽？
只得幹巴巴地指著二樓房間：“上樓右拐第……”
“不用了。”
殷墨笑了笑：“我就睡沙發吧，明天一早就走。就不弄亂房間，免得你再收拾。”
溫柔堅定地拒絕，她朝著段藤，突然豎起了滿身的刺。
段藤坐在馬桶上，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麽殷墨脾氣變化這麽大？”她撐著下巴，一臉苦大仇深。
系統快速解釋：“受設定影響。”
聽它這麽說，段藤更不解，“不是說表姐不爭不搶，賢妻良母，溫柔如水嗎？”
“對啊。”系統笑嘻嘻：“對男主溫柔如水。”
“……”段藤哽住，卻又不死心，“快幫我想想辦法，明兒殷墨就走了。”
若是在以往，系統只會回答，走就走唄。
反正男主已經和她分開，想來後面戲份也變少很多。
但是，在被殷墨順毛後，它突然就察覺到了危機。
“不行！把她留下來！”
段藤嘆了口氣：“怎麽留，她都不願意和我說話。”
系統緊急聯網，這次沒有在查到攻略後，直接扔給段藤。反倒是各個帖子開始對比，最後選了個靠譜的回答。
“因為你說的，不是她想聽的。”
它智慧的小眼神閃著光，小小的鸚鵡，也變得偉岸起來。
段藤聞言更加不解，“她想聽什麽？”
智慧的小眼神變得黯淡，偉岸的身形逐漸縮水。
系統尷尬地用鳥喙去處理羽毛。
等到段藤催促的時候，它才裝傻扔出一句，“你在說什麽？我只是只小鸚鵡。”
段藤：“……行。”
等不到答案的段藤，自能自己坐在馬桶上，以沈思者的姿態，對這次不愉快進行覆盤。
她眉頭緊皺，表情嚴肅。
沈默時間之久，叫系統都忍不住提議：“之前吵架，你不是很快就哄好了小師妹嗎？怎麽這次這麽糾結，和之前一樣做，不就行了？”
“不行。”段藤眼皮都沒擡一下。
“為什麽？”鸚鵡問。
段藤嘆氣道：“一個矛盾能多次發作，顯然是有她所糾結的點。如果我每次都這樣插科打諢，靠著惡心她糊弄過去，這一次糊弄成功了，下一次呢？等到某一天，如果她恢覆記憶，肯定會生氣的。”
她想得長遠，卻聽得系統嘎嘎樂。
“怎麽可能？她只是一堆數據，不會保留前面世界的記憶。”鸚鵡在笑段藤的異想天開，張著個鳥嘴傻樂。
段藤卻道：“如果是這樣，那她在這個世界，應該叫顧潔，而不是殷墨。”
系統的鳥嘴收了起來。
它沈默下去。
這也是它想不明白的，“所有數據都是打散後隨機生成，我從業這麽多年，還沒遇見過重覆數據。”
它在洗手臺上來回蹦跶，百思不得其解：“是主機運行出現問題了嗎？要不然向研發那邊反饋一下？”
“不行！！”
在系統還在糾結之時，段藤顧不上想如何哄殷墨，而是將一切拋開，對系統道：“別去反饋。”
系統欲言又止：“宿主，就算我不反饋，研發那邊也有查驗bug的後臺運行程序。”
“如果殷墨真的是bug，她遲早會被清除。”
段藤如何不知道這個道理？
只是她現在，不願意去想這些。
她只是說：“先別去，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看得系統也跟著惆悵起來，“宿主，她只是一堆數據，和你並沒有活在一個次元。就算現在不處理，等到你完成任務後，遲早要離開這裏，到時候，她的結局，還不就是那樣？”
它說：“與其這樣，不如讓一切早回正軌。”
系統的這一番話，點醒了段藤。
她這是在幹什麽？
為了一堆數據，掙紮糾結，甚至投放了過多的情感關註。
這是合理的嗎？
系統說得對，這不過是一堆數據，一堆人為造出來的，推動劇情的數據。
段藤閉上眼，腦海裏面浮現出來的，卻是小師妹氣若游絲，含淚告別的場景。
她說，是她生了綺念。
是她求來的一切。
若僅僅是數據，會如此嗎？
數據無法更改，可小師妹改變了太多太多，甚至於，她為了自己死去。
這僅僅是數據嗎？
段藤猛得站起身來，她一語不發，打開廁所的門，大步朝著沙發走去。
殷墨此刻抱著枕頭，雙目無神的坐在沙發上，下巴靠在軟軟的抱枕上，表情憂慮，不知在想些什麽。
腳步聲越來越大，身邊已然多了一個人的氣息，她也沒有回神，而是靜靜地待著，像沒有生氣的娃娃。
“殷墨。”對方在喊她。
殷墨不得不回神，她眼神上移，看見總是笑著的明媚女人，現在臉色沈凝，氣場全開。
面對冷臉的段藤，殷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索性不說，只是安靜地看著對方。
可誰知，對方的手突然捏住自己的臉，使勁一擰，似乎在生氣。
生氣，卻又親昵。
殷墨茫然地眨眼，無措至極。
段藤突然柔軟了眼神，她用指腹摩挲著殷墨的臉頰，語氣溫柔：“別生氣了。”她說：“我根本不在意什麽席嵐、什麽顧昭，他們是誰，有什麽樣的奇遇，在我這裏，都比不過你一句話。”
“我不是‘不想你和顧昭住在一起’，我是不想‘顧昭和你住在一起’，你是我在意的人，我不希望你被那種貨色占了便宜。”
這話，幾乎可以說是真情告白。
段藤也舍棄了系統的什麽攻略、什麽大法，只是按照自己內心所想，完整的，朝著殷墨自我剖析。
她說：“我不希望你關心顧昭，也不喜歡你將註意力放在顧昭身上。”
她又伸出另一只手，兩只手都捏住殷墨的臉頰，並稍稍用力，將那一雙震驚的視線，微微上擡，與自己對視。
語氣輕松。
“我希望你像現在這樣，只能看見我。”
“這……”殷墨的眼睛睜圓，嘴巴都快要合不上。她呆滯地聽著女人的話，只覺得石破天驚。
兩個女人，怎麽可能？
驚駭的同時，絲絲甜意，卻從她心底淌出來。
整個人開始亢奮，渾身的細胞，都驚叫著，為這一刻而歡慶鼓舞。
叫殷墨突然生出一個略顯荒謬的念頭來——
自己等這句話，好像等了很久。
可是不對啊，她現在和段藤，不是才第一次見面嗎？
怎麽會等很久呢？
殷墨的視線變得迷惘，腦海裏有什麽記憶要破土而出，可偏偏，她又什麽都想不起來。
只能呆呆地張著自己的唇，結結巴巴道：“你我、都是女……唔！”
溫軟的觸感從額頭傳來，對方輕輕掠過，留下滾燙觸感。
殷墨楞楞地看著對方，心跳得太快，叫她呼吸都喘不過氣來。
這是怎麽回事？
她身體開始發軟，空中似乎彌漫著馥郁的桃花香氣，叫意識渙散，整個人也軟軟倒入段藤懷中，雙臂無力地搭在對方肩膀。
“那又怎樣？”
殷墨在混沌之中，似乎聽見了段藤的聲音。
她此時理智全失，只有段藤的聲音，占據了她全部心神。
那又怎樣？
即使自己是女孩子，也不要緊嗎？
不對——即使對方是女孩子，自己也不要緊嗎？
殷墨腦子裏面已經亂成一團漿糊，早已經想不起來，世界上還有顧昭這號人。
她牢牢抱著手中抱枕，空氣快速升溫，她的脖子上已經沁出汗來，將棉麻裙子浸濕。
“不行——”
她難為情地扭頭，想要逃離這一切，結果一轉頭，對上滿臉震驚的鸚鵡。
被看見了！
這個認知，叫殷墨的臉羞得通紅。
雖然知道對方不過是只寵物，可那視線過於強烈，殷墨羞恥到渾身顫抖。
“別……”她推著段藤，試圖將人給推下去。
誰知段藤不為所動，甚至欺身上前，將殷墨壓到在沙發上，抽出隔在兩人之間的抱枕，兩具軀體，密不可分。
殷墨無瑕顧及對方的溫度。
餘光之中，鸚鵡的嘴巴已經大張。
瞠目結舌的這四個字，此刻放在一只鳥身上，居然是再合適不過。
不行，實在過於羞恥。
殷墨偏頭躲過段藤落下來的吻，眼底含羞，“別……”別是現在，鸚鵡還在看呢。
她想說，卻又說不出口。
這個動作，落在段藤的眼裏，卻變了味道。她壓在上方，頭發低垂，部分落在殷墨面龐上，撓得殷墨的臉癢癢的。
和她的心一樣。
可段藤問出口的話，卻差點叫殷墨呼吸暫停。
她問殷墨：“你抗拒這一切嗎？”
說著，低頭，吻在殷墨的額頭。
“我親你，你覺得厭惡嗎？”
殷墨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羽毛拂過的水面，輕飄飄的，又不住為對方蕩起漣漪。
她搖了搖頭，“沒有。”
段藤心情似乎好了些，眼底笑意變得明顯。
她順著額頭往下，吻在殷墨的左眼皮上，“這樣呢？厭惡嗎？”
殷墨難耐擡眼，水意蕩漾。
她不說話，段藤卻要仔細問。
她又吻在殷墨的右眼皮上，“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殷墨羞得無地自容，卻出聲回應，“不、不厭惡。”
甚至於，是喜歡。
她不敢將這句話說出去，段藤卻也十分開心，她吻在殷墨的筆尖，甚至舔了舔。
“你再不推開我，我下一步，就要吻你的唇。”
段藤的指腹已經摩挲在殷墨的唇邊，侵略性滿滿的眼神，叫殷墨已經繳械投降。
她不敢說一句話，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而是安靜地躺在沙發上，感受著兩人心跳逐漸共振，激烈、震耳欲聾。
她聽見，段藤似乎是輕笑了一聲。
隨即，馥郁香味壓了下來，像是一整壇好酒，掀開了酒蓋子，濃香熏得飲者醉。
殷墨的心咚咚跳著。
她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一切，索性閉上眼來，感受著屬於女人的芳香柔軟。
呼吸變得灼熱，熱氣噴灑在殷墨臉頰，叫她本就殷紅的臉，更添幾分熱意。
要……親吻了嗎？
她閉上眼，感受著香味撲鼻。
“啊！！！臭流氓，放開殷墨！！！”
聒噪的聲音猛得響起，殷墨睜眼，瞧著鸚鵡氣急敗壞的，朝著她們飛過來。
“流氓！！流氓！！”
它邊飛邊罵，氣勢洶洶。
在即將抵達沙發的時候，段藤猛得起身，一伸手，就捉住了在空中撲棱的小炮彈。
段藤捉著它的身子，任由對方啄自己的虎口，語氣淡淡。
“想死？”
席嵐：感謝顧昭老鐵送來的加油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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