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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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下雪在別墅裏的關註度，趕不上秦叔和劉姨離開。
他們的女兒這幾天要生產了，兩位老人家急忙忙交代了一番就要趕回老家照顧女兒，估計年前是過不來了。
“我在冰箱裏包了餃子還有些餛飩，都凍在冷凍層了，等找到做飯的人來之前，可以將就下。”劉姨走之前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十分擔憂。
“知道了劉姨，我們還可以叫外賣，沒事的，趕緊走吧火車就要晚點了。”肖儀站在門口幫兩位老人拎著行禮，宋識雨這會正好把車開了過來，下了車打開後備箱將東西放好。
“時間要來不及了，劉姨你放心，餓不著我們的。”
劉姨終於在幾位小輩的催促中離開了宅子。
宋識雨去送行，這會別墅裏就小餘阮悅和肖儀三人，正值飯點阮悅有些餓了，看著小餘，“我們煮點餃子吃？”
小餘舉雙手讚成，劉姨包的三鮮餡餃子可是出了名的好吃，一口下去唇齒留香。
“我不吃！”肖儀雙手插兜路過他們，“我要吃藥膳，我自己做的那種。”
於是等宋識雨回來的時候，小餘和阮悅已經攤靠在椅子上拍著肚子，面前的盤子裏只剩下一點醋汁，倒是餐桌另一頭的肖儀，面前一鍋黑糊糊的粥一點沒動的樣子。
見到宋識雨回來，阮悅慢吞吞站了起來，“我給你下碗餃子，劉姨包的太好吃了。”說著就要進廚房，人還沒進去就聽到後面傳來肖儀的聲音，“給我也下點。”
阮悅回過臉瞅了一眼肖儀面前的黑鍋黑粥，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趕緊躲進了廚房。
也不怪阮悅，肖儀在他們下餃子的時候十分氣定神閑的在一旁切菜切肉，等他們餃子起鍋的時候他才去淘米，等他們都開吃了，就聞到廚房裏的焦糊味。
阮悅好聲問他怎麽了，需不需要幫助，結果肖儀直接拒絕，說沒事。
雖然肖儀死不承認，但那鍋黑糊糊的粥已經出賣了他。
硬撐著看完這兩個人吃完還不夠，還要再看宋識雨的，他不能忍了，與其叫外賣被嘲笑還要等，還不如這會一起吃餃子算了。
抱著這種自暴自棄的想法，肖儀等餃子上桌的時候，一個人吃掉了三分之二，看的宋識雨都嚇了一跳，要不是這幾天都待在一起，他怕是都以為有人虐待了他。
這會都下午了，阮悅和小餘吃完飯一個去練功一個繼續回去處理郵件，只有宋識雨還陪著肖儀一起吃。
“你少吃點，小心積食。”宋識雨是怕了他了，去廚房給他盛了一碗餃子湯，“原湯化原食。”
肖儀喝了幾口湯便放在一旁不喝了，到現在他才覺得自己飽了。看著吃完飯還沒離開的宋識雨，挑眉，“有事？”
認識那麽多年，宋識雨可沒好心會陪自己吃飯。
“我打算過幾天帶阮悅去山上住幾天。”肖儀靠在椅子上等著他的後續，“正好她參加比賽報名需要唱戲的視頻，你又是做這個的。”
“我拒絕！”肖儀想都沒想。
宋識雨直接起身上來，邊走邊說，“到時候別墅只有你一個人，烏漆嘛黑的，也不知道會有什麽東西出現。”
深知好友怕鬼的宋識雨在心裏默念了三個數，就聽到樓下傳來了咬牙切齒的聲音：“我去！”
已經上到一半的宋識雨轉身低頭看著沖到客廳裏的肖儀，“這可是你自願的，可沒人逼你。”
樓下的肖儀：“……”我該感謝你哦。
說是過幾天也等了快一周才上山，主要突然降雪上路濕滑，山上的房子要收拾，雖然他們住不了幾天但該準備的糧食和飲用水也要運上去。
等這些都聯系好人，宋識雨忽然又想起來少了最重要的東西，趕忙去了樓下的儲物間。肖儀正好從房間裏出來喝水，看到宋識雨急匆匆的下樓，於是也跟了過去。
“想不到你對她那麽盡心。”雙手環胸，肖儀倚靠在儲物室的門框上，看著宋識雨把老箱子搬出來一個個打開。
埋在箱子裏的宋識雨頭也沒擡，“你要是真有著閑工夫就幫我一起找，在那站半天了。”
肖儀沒想到宋識雨早就發現了他。
“你跟下來的動靜很大。”
被猜到心思的肖儀也沒尷尬，進了屋子幫宋識雨把疊起來的大木箱子搬到地上鋪平。
“你給她網上訂一個不就行了，用得著這麽大費周章的，再被你媽知道你把她老老物件翻出來，可有的和你鬧了。”
宋識雨和他一起擡著最上面的箱子，好不容才安全落地，掀開上面蓋著的遮灰布，打開箱子眼前一亮，彎腰將箱子裏放著的戲服取了出來。
“我媽只會覺得物盡其用。”宋識雨將襖和坎肩抖了抖，又把四喜帶和褲子也一並拿了出來，“還是這麽好看。”
肖儀白了他一眼，“花高價定做的衣服，能不好看嗎。”又看了一眼這衣服，“你該不會是怕她冷，專門翻箱倒櫃給她找這身吧。”
宋識雨沒有回答，最靠外那個大開的箱子裏的裙子替他回答了。
肖儀搖了搖頭，沒救了。
“我就是不想這麽好的嗓子被耽誤了。”宋識雨看到好友一臉懷疑，“你也看到了她資質也好，這麽好的苗子一直在張家可真的要埋沒了。”
從小和這些戲曲大家有來往，即使不懂裏面的深意，倒也能猜出宋識雨是稀才，點點頭，“行，你想幫她一把我就陪著，不過我過幾天也要回去了，到時候到山上我最多能待一夜。”
宋識雨也知道這幾天肖家開始催著人回去了，況且肖儀待一夜也夠，剩下一些細節由小餘拍也可以，“多謝。”
阮悅這幾天也沒閑著，宋識雨那邊忙著上山拍攝的事，她這邊開始翻看歷年的全國青年京劇演員電視大賽的片段曲目。宋識雨給她介紹了這個比賽是國家臺舉辦的，今年第九屆。因為是每四年舉辦一次，之前只有電視臺直播，這次會加上網絡直播平臺一起，應該會更盛大。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拍一個短視頻，十分鐘左右，既要顯示出阮悅的唱功和姿態，又要挑一個好的曲目。
唱功阮悅主要在氣息上，這幾天她每天跑步唱歌練肺活量，沒事就耗頂壓腿練基本功，比之前還要努力。
不過宋識雨挑的襖還是沒有用上，因為阮悅挑了一出《鳳還巢》這其中成婚的一段非要穿上嫁衣不可。還好宋識雨母親早年唱青衣（正旦）留了一些，倒也還算過去的去，就是這和她配戲的小生。
“我來吧。”餐桌上，阮悅正在說現在遇到的問題，她本以為宋識雨會給她再找一個人或者幹脆換一出戲，卻沒想到宋識雨竟然一口攬下了。
阮悅挑這個戲也是有原因的，現在的她除了氣息問題，身體也不是最佳的狀態，若是還加上太多的肢體動作，可能連初選都過不了。
“你不行，你要去做評委，現在給她配戲要被查出來可就壞了。”肖儀放下手裏的外賣餐盒，義正言辭，“而且你的嗓子。”
“只是很久沒唱小生了，又不是沒唱過。”宋識雨不以為意，“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麽，但是現在這個天氣不能再等，過幾天還有暴雪，比賽截至日期到12月15號，現在拍了還要視頻制作剪輯一堆事，不能拖。”宋識雨看他們還是很擔心，安撫道，“視頻裏我不露臉，後期再處理下我的聲音，發現的可能性不大。”
最終三個人執拗不過宋識雨，只能由著他。
四人的行李不少，其中主要是阮悅的衣服，擡了兩大箱出來，還有畫臉譜用的顏料，一個九人座的車，加上司機五個人，其他地方都被行李塞滿。
車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往上，從早上九點開到十二點才到山頂，車停下來的時候阮悅直接吐的昏天暗地。明明上次坐出租車和公交車都沒事啊！
拿著小餘送來的水，阮悅漱了漱口，靠著車門好半天才緩過來。
山頂的海拔不低，黃草枯樹之上還殘留著前幾日的雪沒化完。不過在這一派蕭瑟的氣氛中，遠處的湖泊顯得尤為壯觀，只這麽看著就人洗盡坐車的疲乏。
“這裏好漂亮。”
今天恰巧天空放晴，在陽光之下整個湖面如同鏡子一般，天地碧藍一片，倒是比下面的洋湖還要漂亮幾分。
等阮悅終於休息好了，他們和司機一起把行李放到湖邊不遠處的二層小樓裏。
這樓不是別墅，就是個農家院子，當初宋識雨買下它就圖離湖近，沒人打擾，想著住不了幾日就沒怎麽改造，後來又因為這幾年旅游開發，來的人多了宋識雨覺得擾了他清靜，上來的就更少了，好在平時也讓人打掃，這次收拾起來快了很多。
小樓的外面沒怎麽裝修，裏面倒是被改的挺現代的，家庭影院練功房應有盡有。也就肖儀敢進家庭影院去看電影，宋識雨帶著阮悅去換衣服，小餘拿著手機一邊拍照一邊在軟萌萌賬號上發動態。
近來阮悅太忙，微博賬號就讓小餘接手。小餘特別喜歡和粉絲微博互動，之前宋識雨的微博太嚴肅完全不是他的風格，這會披了個女皮，小餘耍賴賣萌混的風生水起。
軟萌萌：好久沒出門了，最近跟著老師來上山，美。
陪著的天湖一色的照片，很快留言就有十幾條了。
這邊小餘忙著賣萌回覆，那邊阮悅身穿一身紅色對襟，寬身闊袖，衣服上繁雜的寓意美滿的祥圖，頭戴光緞制成的紅花頭面，十分光彩奪目。
宋識雨呼吸一窒，然後輕輕呼出一口氣來，“穿對了。”
阮悅本以為這人看了半天要誇獎自己一番，結果就只有一句穿對了？？？
氣鼓鼓的坐在化妝臺前，任由宋識雨給她描眉畫臉起來。
細細地擦了一層粉，眼部，臉頰的一些地方化紅油彩，然後勾眉，勾眼，口紅，這些細致活宋識雨做起來倒是一點都不手生，阮悅悄悄往鏡子裏看了一眼，竟然還不錯。
憋了半天沒忍住，阮悅終於開口，“老師你怎麽青衣的妝也會。”
出發的時候阮悅發現宋識雨沒有叫化妝師來，以為他是忘了，剛才換衣服的時候還在回憶要怎麽上妝，出來就發現宋識雨已經站在化妝臺前，那意思明顯是要給她上妝。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阮悅眨了眨眼睛，畫的竟然不錯。
“以前當學生的時候各種雜活都幹。”
阮悅想起以前戲班子的弟子，有些啞然，她還記得入科班的第一件事就是立‘關書’，用現在的話說就是立契約、合同，一切生死都歸班主，一個變相的賣身契。阮悅不懂現在的規矩，但估摸著怎麽也會留下一些。
擡眸看著近在咫尺給自己細細描眉的宋識雨，眉目清朗，倒是看不出一絲被虐過的痕跡了。
宋識雨只覺得阮悅眼裏忽然充滿了憐惜，時間緊迫他倒也沒有深究。要是他知道阮悅在想什麽，一定會再敲她腦袋一下，他堂堂宋家人，哪裏敢有人虐他，不過就是以前跟著劇團四處跑的時候為了趕時間，他自學成才的。
這會宋識雨給她描完眉又開始包頭，吊眼角，前前後後只化妝就用了四十分鐘還不算上阮悅開始換衣服的時間，等肖儀看完一場一個多小時的老電影出來的時候，阮悅正好也從化妝室裏走了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面。
肖儀站在走廊裏一時呆住，面前這位還是那個和他杠上的阮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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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在別墅裏的關註度，趕不上秦叔和劉姨離開。
他們的女兒這幾天要生產了，兩位老人家急忙忙交代了一番就要趕回老家照顧女兒，估計年前是過不來了。
“我在冰箱裏包了餃子還有些餛飩，都凍在冷凍層了，等找到做飯的人來之前，可以將就下。”劉姨走之前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十分擔憂。
“知道了劉姨，我們還可以叫外賣，沒事的，趕緊走吧火車就要晚點了。”肖儀站在門口幫兩位老人拎著行禮，宋識雨這會正好把車開了過來，下了車打開後備箱將東西放好。
“時間要來不及了，劉姨你放心，餓不著我們的。”
劉姨終於在幾位小輩的催促中離開了宅子。
宋識雨去送行，這會別墅裏就小餘阮悅和肖儀三人，正值飯點阮悅有些餓了，看著小餘，“我們煮點餃子吃？”
小餘舉雙手讚成，劉姨包的三鮮餡餃子可是出了名的好吃，一口下去唇齒留香。
“我不吃！”肖儀雙手插兜路過他們，“我要吃藥膳，我自己做的那種。”
於是等宋識雨回來的時候，小餘和阮悅已經攤靠在椅子上拍著肚子，面前的盤子裏只剩下一點醋汁，倒是餐桌另一頭的肖儀，面前一鍋黑糊糊的粥一點沒動的樣子。
見到宋識雨回來，阮悅慢吞吞站了起來，“我給你下碗餃子，劉姨包的太好吃了。”說著就要進廚房，人還沒進去就聽到後面傳來肖儀的聲音，“給我也下點。”
阮悅回過臉瞅了一眼肖儀面前的黑鍋黑粥，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趕緊躲進了廚房。
也不怪阮悅，肖儀在他們下餃子的時候十分氣定神閑的在一旁切菜切肉，等他們餃子起鍋的時候他才去淘米，等他們都開吃了，就聞到廚房裏的焦糊味。
阮悅好聲問他怎麽了，需不需要幫助，結果肖儀直接拒絕，說沒事。
雖然肖儀死不承認，但那鍋黑糊糊的粥已經出賣了他。
硬撐著看完這兩個人吃完還不夠，還要再看宋識雨的，他不能忍了，與其叫外賣被嘲笑還要等，還不如這會一起吃餃子算了。
抱著這種自暴自棄的想法，肖儀等餃子上桌的時候，一個人吃掉了三分之二，看的宋識雨都嚇了一跳，要不是這幾天都待在一起，他怕是都以為有人虐待了他。
這會都下午了，阮悅和小餘吃完飯一個去練功一個繼續回去處理郵件，只有宋識雨還陪著肖儀一起吃。
“你少吃點，小心積食。”宋識雨是怕了他了，去廚房給他盛了一碗餃子湯，“原湯化原食。”
肖儀喝了幾口湯便放在一旁不喝了，到現在他才覺得自己飽了。看著吃完飯還沒離開的宋識雨，挑眉，“有事？”
認識那麽多年，宋識雨可沒好心會陪自己吃飯。
“我打算過幾天帶阮悅去山上住幾天。”肖儀靠在椅子上等著他的後續，“正好她參加比賽報名需要唱戲的視頻，你又是做這個的。”
“我拒絕！”肖儀想都沒想。
宋識雨直接起身上來，邊走邊說，“到時候別墅只有你一個人，烏漆嘛黑的，也不知道會有什麽東西出現。”
深知好友怕鬼的宋識雨在心裏默念了三個數，就聽到樓下傳來了咬牙切齒的聲音：“我去！”
已經上到一半的宋識雨轉身低頭看著沖到客廳裏的肖儀，“這可是你自願的，可沒人逼你。”
樓下的肖儀：“……”我該感謝你哦。
說是過幾天也等了快一周才上山，主要突然降雪上路濕滑，山上的房子要收拾，雖然他們住不了幾天但該準備的糧食和飲用水也要運上去。
等這些都聯系好人，宋識雨忽然又想起來少了最重要的東西，趕忙去了樓下的儲物間。肖儀正好從房間裏出來喝水，看到宋識雨急匆匆的下樓，於是也跟了過去。
“想不到你對她那麽盡心。”雙手環胸，肖儀倚靠在儲物室的門框上，看著宋識雨把老箱子搬出來一個個打開。
埋在箱子裏的宋識雨頭也沒擡，“你要是真有著閑工夫就幫我一起找，在那站半天了。”
肖儀沒想到宋識雨早就發現了他。
“你跟下來的動靜很大。”
被猜到心思的肖儀也沒尷尬，進了屋子幫宋識雨把疊起來的大木箱子搬到地上鋪平。
“你給她網上訂一個不就行了，用得著這麽大費周章的，再被你媽知道你把她老老物件翻出來，可有的和你鬧了。”
宋識雨和他一起擡著最上面的箱子，好不容才安全落地，掀開上面蓋著的遮灰布，打開箱子眼前一亮，彎腰將箱子裏放著的戲服取了出來。
“我媽只會覺得物盡其用。”宋識雨將襖和坎肩抖了抖，又把四喜帶和褲子也一並拿了出來，“還是這麽好看。”
肖儀白了他一眼，“花高價定做的衣服，能不好看嗎。”又看了一眼這衣服，“你該不會是怕她冷，專門翻箱倒櫃給她找這身吧。”
宋識雨沒有回答，最靠外那個大開的箱子裏的裙子替他回答了。
肖儀搖了搖頭，沒救了。
“我就是不想這麽好的嗓子被耽誤了。”宋識雨看到好友一臉懷疑，“你也看到了她資質也好，這麽好的苗子一直在張家可真的要埋沒了。”
從小和這些戲曲大家有來往，即使不懂裏面的深意，倒也能猜出宋識雨是稀才，點點頭，“行，你想幫她一把我就陪著，不過我過幾天也要回去了，到時候到山上我最多能待一夜。”
宋識雨也知道這幾天肖家開始催著人回去了，況且肖儀待一夜也夠，剩下一些細節由小餘拍也可以，“多謝。”
阮悅這幾天也沒閑著，宋識雨那邊忙著上山拍攝的事，她這邊開始翻看歷年的全國青年京劇演員電視大賽的片段曲目。宋識雨給她介紹了這個比賽是國家臺舉辦的，今年第九屆。因為是每四年舉辦一次，之前只有電視臺直播，這次會加上網絡直播平臺一起，應該會更盛大。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拍一個短視頻，十分鐘左右，既要顯示出阮悅的唱功和姿態，又要挑一個好的曲目。
唱功阮悅主要在氣息上，這幾天她每天跑步唱歌練肺活量，沒事就耗頂壓腿練基本功，比之前還要努力。
不過宋識雨挑的襖還是沒有用上，因為阮悅挑了一出《鳳還巢》這其中成婚的一段非要穿上嫁衣不可。還好宋識雨母親早年唱青衣（正旦）留了一些，倒也還算過去的去，就是這和她配戲的小生。
“我來吧。”餐桌上，阮悅正在說現在遇到的問題，她本以為宋識雨會給她再找一個人或者幹脆換一出戲，卻沒想到宋識雨竟然一口攬下了。
阮悅挑這個戲也是有原因的，現在的她除了氣息問題，身體也不是最佳的狀態，若是還加上太多的肢體動作，可能連初選都過不了。
“你不行，你要去做評委，現在給她配戲要被查出來可就壞了。”肖儀放下手裏的外賣餐盒，義正言辭，“而且你的嗓子。”
“只是很久沒唱小生了，又不是沒唱過。”宋識雨不以為意，“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麽，但是現在這個天氣不能再等，過幾天還有暴雪，比賽截至日期到12月15號，現在拍了還要視頻制作剪輯一堆事，不能拖。”宋識雨看他們還是很擔心，安撫道，“視頻裏我不露臉，後期再處理下我的聲音，發現的可能性不大。”
最終三個人執拗不過宋識雨，只能由著他。
四人的行李不少，其中主要是阮悅的衣服，擡了兩大箱出來，還有畫臉譜用的顏料，一個九人座的車，加上司機五個人，其他地方都被行李塞滿。
車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往上，從早上九點開到十二點才到山頂，車停下來的時候阮悅直接吐的昏天暗地。明明上次坐出租車和公交車都沒事啊！
拿著小餘送來的水，阮悅漱了漱口，靠著車門好半天才緩過來。
山頂的海拔不低，黃草枯樹之上還殘留著前幾日的雪沒化完。不過在這一派蕭瑟的氣氛中，遠處的湖泊顯得尤為壯觀，只這麽看著就人洗盡坐車的疲乏。
“這裏好漂亮。”
今天恰巧天空放晴，在陽光之下整個湖面如同鏡子一般，天地碧藍一片，倒是比下面的洋湖還要漂亮幾分。
等阮悅終於休息好了，他們和司機一起把行李放到湖邊不遠處的二層小樓裏。
這樓不是別墅，就是個農家院子，當初宋識雨買下它就圖離湖近，沒人打擾，想著住不了幾日就沒怎麽改造，後來又因為這幾年旅游開發，來的人多了宋識雨覺得擾了他清靜，上來的就更少了，好在平時也讓人打掃，這次收拾起來快了很多。
小樓的外面沒怎麽裝修，裏面倒是被改的挺現代的，家庭影院練功房應有盡有。也就肖儀敢進家庭影院去看電影，宋識雨帶著阮悅去換衣服，小餘拿著手機一邊拍照一邊在軟萌萌賬號上發動態。
近來阮悅太忙，微博賬號就讓小餘接手。小餘特別喜歡和粉絲微博互動，之前宋識雨的微博太嚴肅完全不是他的風格，這會披了個女皮，小餘耍賴賣萌混的風生水起。
軟萌萌：好久沒出門了，最近跟著老師來上山，美。
陪著的天湖一色的照片，很快留言就有十幾條了。
這邊小餘忙著賣萌回覆，那邊阮悅身穿一身紅色對襟，寬身闊袖，衣服上繁雜的寓意美滿的祥圖，頭戴光緞制成的紅花頭面，十分光彩奪目。
宋識雨呼吸一窒，然後輕輕呼出一口氣來，“穿對了。”
阮悅本以為這人看了半天要誇獎自己一番，結果就只有一句穿對了？？？
氣鼓鼓的坐在化妝臺前，任由宋識雨給她描眉畫臉起來。
細細地擦了一層粉，眼部，臉頰的一些地方化紅油彩，然後勾眉，勾眼，口紅，這些細致活宋識雨做起來倒是一點都不手生，阮悅悄悄往鏡子裏看了一眼，竟然還不錯。
憋了半天沒忍住，阮悅終於開口，“老師你怎麽青衣的妝也會。”
出發的時候阮悅發現宋識雨沒有叫化妝師來，以為他是忘了，剛才換衣服的時候還在回憶要怎麽上妝，出來就發現宋識雨已經站在化妝臺前，那意思明顯是要給她上妝。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阮悅眨了眨眼睛，畫的竟然不錯。
“以前當學生的時候各種雜活都幹。”
阮悅想起以前戲班子的弟子，有些啞然，她還記得入科班的第一件事就是立‘關書’，用現在的話說就是立契約、合同，一切生死都歸班主，一個變相的賣身契。阮悅不懂現在的規矩，但估摸著怎麽也會留下一些。
擡眸看著近在咫尺給自己細細描眉的宋識雨，眉目清朗，倒是看不出一絲被虐過的痕跡了。
宋識雨只覺得阮悅眼裏忽然充滿了憐惜，時間緊迫他倒也沒有深究。要是他知道阮悅在想什麽，一定會再敲她腦袋一下，他堂堂宋家人，哪裏敢有人虐他，不過就是以前跟著劇團四處跑的時候為了趕時間，他自學成才的。
這會宋識雨給她描完眉又開始包頭，吊眼角，前前後後只化妝就用了四十分鐘還不算上阮悅開始換衣服的時間，等肖儀看完一場一個多小時的老電影出來的時候，阮悅正好也從化妝室裏走了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面。
肖儀站在走廊裏一時呆住，面前這位還是那個和他杠上的阮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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