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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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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親

趙華容一夜沒睡。

她苦思冥想了一晚上,也沒想出來劇情是怎麽歪到這種程度的。原書裏的男女主剛一見面就已經對彼此互生好感了,但是現在徐臨寒暫時沒看出來有什麽想法,而穆瀟瀟歪的更厲害,她竟然撮合徐臨寒和自己?

這實在太可怕了,溫溫柔柔的師尊什麽的還可以接受,但是一想到原書女二是怎麽死的,趙華容只覺得心裏一陣發涼。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半天,心想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劇情歪了,她就把它正回來!

穆瀟瀟在處理完張家姐妹的事情以後就跟他們分道揚鑣了,臨別之前她狡黠地沖著趙華容眨了眨眼,只留下一句“下次再見”。趙華容不知道她說的下次是什麽時間,但是既然現在女主不在,那就只有從男主這裏想辦法了。

她幹脆利落地從床上翻起來,坐到鏡子前。銅鏡裏倒映出的是一張略顯蒼白,但是嬌俏又可人的臉,怎麽看怎麽可愛,就像個還未長大的孩子。趙華容皺了皺眉,鏡子裏的人也跟著皺起眉,她洩了氣,心想這麽一張臉怎麽也英姿颯爽不起來。

但是辦法總比困難多。趙華容在衣櫃裏悶頭找了半天,終於找出來一套當初下山時帶上的,準備女扮男裝穿的衣服。她把頭發都梳起來,紮成了一個高馬尾,還在上面編了條小辮,這麽收拾完,她再回鏡子裏一看,果然顯得多了幾分英氣,但是......總有些地方好像不太對。

瞧了半天也沒瞧出個所以然來,趙華容索性不再找了。她想著,自己一直以來都是以一個女子的姿態跟在徐臨寒身後,總歸讓人誤會,說不定穆瀟瀟就是這麽誤會的,那她扮成男子,總不會再引人註目了吧?

“噗!”許子榛一口茶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嗆的整張臉都紅透了。

趙華容朝他睨了一眼,他連忙擺擺手:“我沒事我沒事,師姐你今天......好特別啊。”

趙華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實際還是覺得有些怪怪的,但就是說不出來。

她問:“哪裏特別?”說不定許子榛能給她指出來。

許子榛噎了一下,求救似的看向秦掠,秦掠雙手環臂靠在一邊,直言:“有啊,特別醜。”

兩人不對付很久了,他的評價不中肯,趙華容不信,直接懟回去:“想知道醜長什麽樣子麻煩去照照鏡子謝謝。”

接著她轉身,就只剩方連了。不過他正躲在一邊裝死。趙華容硬讓他活過來,方連有氣無力地看了她一眼,接著就趴在了桌子上,把臉埋進臂彎裏,不忍再看。

悶悶的聲音不太清晰:“師姐,你難道不覺得這身衣服你來穿,有點太大了嗎?”

秦掠冷著臉,肯定地補充一句:“不倫不類。”

趙華容這才恍然大悟,她這回仔細看看,袖口長的過分,她折了好幾圈才把手露出來,腰間就更誇張了,寬大的能把兩個她給裝進去,被她用一根腰帶綁住,於是腰間便多了好幾道褶皺。是了,怪不得總覺得有些怪。這衣服是從明長山的制衣房領來的,她去領的時候跟管事的姐姐說要一身男裝,卻沒想到尺碼這回事,失策失策。

徐臨寒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趙華容穿著一張麻袋似的衣服站在那裏。他走過去,皺眉不解:“發生什麽事了?”

秦掠快速趕在趙華容之前走到徐臨寒身邊,指著她:“師尊快看,師姐她扮醜。”

趙華容:“你去照鏡子了沒有,到底誰更醜!這會兒叫我師姐了,你幼不幼稚!”

秦掠冷哼一聲:“你自己不覺得醜,我可不想同你走在一起。”

“你倆別吵了,”許子榛當和事老,“不過師姐,你怎麽想著突然要女扮男裝了?”

話音剛落,兩男一女三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僵了一下。

方連:看來昨晚的事師姐還是知道了,這是在避嫌吧?師尊臉色也不好看,果然他們不可能像蕭女俠說的那樣。

秦掠:呵,趙華容是知道自己配不上師尊才想出這種辦法來的吧?果然師尊不可能看上她的,那可是師尊啊!

趙華容:穆瀟瀟!沒事請不要隨便亂開玩笑!

趙華容飛快地擡眸看了一眼徐臨寒的表情,見他眉宇間盡是疑問,顯然是不知曉穆瀟瀟留下的那些謠言,那就好解釋了。

她輕咳一聲:“我一姑娘家跟在你們身邊總歸是不方便,女扮男裝不易顯眼。”

徐臨寒垂眸看了她半晌,片刻後移開視線,道:“鎮上有幾家鋪子,先去看一看再趕路吧。”

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鎮就是當初在陣中的時候張家姐妹所到的鎮,但是現實的情況與陣中已經不甚相同了,陣裏的花樓早已被拆,街邊的攤位也已經改成了各式的店面鋪子,賣什麽的都有。

因為太過於顯眼,趙華容出門之前還是換上了她女兒家正常的衣裙。五人一同進了一家店,店面的老板正在打瞌睡,一下被驚醒,聞聲看到來了這麽幾個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貴,頓時眉開眼笑,再仔細一瞧,發現裏面竟還有一姑娘,更是笑得臉上的褶子深了幾分。

“幾位客官,是要買衣服吧。您隨便看,咱們店裏都是好料子,保管您滿意。”

說著便引著他們到了一處都是女子衣裙的區域,趙華容看著各式各樣令人眼花繚亂的裙子,轉頭問店家:“勞駕,請問有沒有男子的衣服賣。”

店主一楞,心想難道是他猜錯了?不是這姑娘買衣服?他心裏這麽想著,面上還是利落地引著他們到了另一處:“有有有,這邊都是男子的衣服,這三位公子是要各選幾件嗎?”

徐臨寒溫聲道:“只給她一個人選就可以了,尺碼有正合適的嗎?”

店家楞了一下,見徐臨寒身如玉樹,手中執一柄紙扇,一派貴家翩翩公子模樣,再看趙華容,明眸皓齒,纖纖碧玉,頓時反應過來,笑道:“原來是要給令夫人買男子裝,有的,幾位客官稍等一下,我去庫房取。”

趙華容:“......”

方連:“......”

秦掠:“......”

只有許子榛一臉茫然,耿直道:“師尊,店家好像誤會了。”

徐臨寒眸底動了動,面上一派雲淡風輕,淡聲道:“無事。”

趙華容摸不準他這兩個字的意思,是心中已經暗暗不爽了很怕被女主誤會但是只能裝作不介意還是實際上真的不介意?

想不明白,她只能等店家喜滋滋拿著衣服回來的時候揚聲喊道:“店家,男子的衣服麻煩多拿幾件,越多越好!”

等到五人再從店裏出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五個公子哥的隊伍。趙華容一身合身的銀雲紋錦衣,頭發又重新紮了一下,顯得整個人精神又利落。她揚著一張白皙分明的臉,又到其他各式的店鋪裏搜索了好些東西,把從明長山帶出來已經用完的東西能找到的全部補齊了。

等過了鎮子,是一片連綿不斷的山,再往前走不遠便是嵐陌城了。

五人走在路上,許子榛問道:“師尊,我們要去嵐陌城,是要住上幾天嗎?”

徐臨寒答道:“自然要多待一段時日的。”

許子榛點點頭,若有所思。秦掠用肩膀碰了他一下,道:“據說你在嵐陌城有親友居住?”

許子榛大吃一驚:“你怎麽知道?”

秦掠臉色有些不自然,他肯定不會說是秦烽出來的時候調查過的,不然不圖這個的話出門跟著徐臨寒歷練這種事情就算秦烽跟許子榛關系再好也不會落到他的頭上。

“你家大業大,猜的。”

許子榛不做他想,“哦”了一聲表示信了。

“那要不要提前通知一下你那位親友?”

“這個倒是不用,沈伯伯他一年裏有九個月都在外尋草藥的,這個時候他不在家。”

他聲音不大,聽起來悶悶的。趙華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怎麽情緒突然低落起來了,因為見不到你那位沈伯伯?”

“不是。”他道,“師尊,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徐臨寒看向他,溫聲道:“怎麽了?”

他糾結了半晌,才悶頭低聲說:“我有個未婚妻,是沈伯伯家的女兒。”

一聲驚雷橫空劈下,三道聲音一起響起:“你說什麽?!”

“我不是有意要瞞你們的!”許子榛著急起來,他結巴著,“是,是因為明長山規定,所有弟子必須是一個人,不可有妻室,也不可有婚約。我上山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有這麽一個未婚妻,是後來收到家書,才知道我與沈伯伯家的女兒從小就定了娃娃親。”

他看著徐臨寒,眼眶竟漸漸紅了:“師尊,對不起,我犯禁了。”

徐臨寒看著他,他從來不擅長安慰人,片刻後,只緩緩道:“明知故犯不可為。”

許子榛抽噎了一下,點頭:“是。”

他覺得自己要被逐出師門了,眼眶裏蓄滿了眼淚,爭先恐後想著一顆顆落下來,下一秒就聽見徐臨寒接著道:“但是若非有意為之,便等回去以後自己去領一個月值日做吧。”

眼淚卡在了那裏,許子榛瞪大眼睛,看著徐臨寒溫和的臉,終於喜極而泣。

啞著嗓子,他大聲道:“是,師尊!”

方連恍惚道:許子榛都有對象了,我還沒有。

秦掠冷漠道:憑什麽許子榛都有對象了,我沒有?

趙華容看著徐臨寒,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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