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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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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

夫...妻...相...

語不驚人死不休。

那小二大抵也看出自己又說錯話了,找了個由頭就落荒而逃了。氣氛變得有些凝滯,直到茶煙裊裊升起,香氣濃厚了些,正是好時候。徐臨寒終於動作,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眉目舒緩,看起來並沒有把小二的話放在心上。

那就好那就好。趙華容松了口氣,她和徐臨寒只是純潔的師徒關系,就算是外人她也不想在他們眼中兩個人牽扯上什麽講不清除的關系,畢竟現在原書女主還沒有登場,要是說不定哪天登場以後因為這個一劍把她解決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在一樓坐了許久,張志終於下來了,他並沒有換衣服,徑直走到張家姐妹身邊,跟她們叮囑了些等會兒拜神需要註意的東西,然後就擡腳帶著二人離開了。

趙華容也跟著徐臨寒走了出去,兩人手中各拿了一張隱身符,是徐臨寒事先給她的。在踏出客棧的那一刻,趙華容悄悄使出靈力往隱身符上一催,再下一秒二人的身影就已經從客棧門口消失不見,無人察覺。

張暖玉懷裏揣著從村中帶出來的東西,抱的緊緊的。出村之前她答應了別人,一定要將這個東西帶到神廟,放在供臺上。

天漸漸變得模糊不清,周圍的景色也在慢慢變暗。馬上就要黑天,可鎮上的人似乎越來越多了,小販們的吆喝聲也比白天更加響亮,這樣熱鬧的場景是姐妹兩個從來沒有見過的。

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麽新鮮,張暖玉的腳程漸漸慢下來,第一次看到村外熱鬧的世界,她被全世界新奇的事物絆住了腳步,直到張志發現以後催促她,她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一路到了神廟。

神廟建立在小鎮最繁華的中心,來往的香客絡繹不絕,趙華容和徐臨寒隱身跟在張家姐妹身後,她們沒有直接去正殿,而是被張志單獨帶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那裏有個早就守候在此的尼姑。

張志湊上去和她說了幾句話,然後那尼姑不多久就隔著張志看向張家姐妹,轉身淡淡丟下一句:“跟我來吧。”

她們被帶到了一處單獨的房間,裏面一個人都沒有,張暖玉四處看了看,蹙眉道:“為什麽要在這裏,去正殿不好嗎?”

尼姑解釋道:“女子及笄都是要拜這尊神像的,姑娘不必多慮。”

“可是......”張暖玉還想再說什麽,被張月明拉住了,畢竟是在外面,她平日裏愛使小性子的性格在外人面前還是收斂的,於是只能聽從。兩人在拜墊上跪下,雙手合十,闔上了眼睛。

等了一會兒,並沒有什麽異事發生,並且從出村到現在張家姐妹也並沒有做出什麽特別的事情,反而都稱得上是穩當了,可若是這樣的話,後來的那些事情又是怎麽發生的呢?為什麽後來的村子裏從沒有聽張志提過這兩個人?

既然設置陣法的人費盡心機布下這麽一個陣,想把後來找到的人送到這裏,她究竟是想做些什麽?

趙華容心裏有個疑問。之前遇到的那個游魂,究竟是張暖玉還是張月明,現在還未可知,問徐臨寒,他只溫聲道:“無非是她們其中的一個,只要她們不分開,一直跟著她們,總歸是會知道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方連他們在外面還不知怎麽樣了,張家姐妹安靜地在拜神,周圍安靜下來,趙華容不免有些走神。

直到身後傳來一道清麗的聲音,“啊,這還有件殿室,我們也來拜拜吧!”

趙華容回頭,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今天在客棧時看到的那對男女。

女人挽著男人的手臂踏進殿來,近看才能看得出來她長得有多麽動人心魄,她揚著一張笑臉,毫無察覺地從趙華容身邊走過,點燃香火以後畢恭畢敬地朝著神像參拜。

趙華容看著她,直到她拜完,挽著男人手臂準備走。不知是不是無意,趙華容總是覺得她的餘光在朝著自己的方向看。

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直到那女人踏出殿門,卻突然回頭,朝著趙華容的方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然後一字一句無聲用口型對她說:我看到你了。

一陣涼意從趙華容的心底慢慢流竄到四肢百骸。她僵著身體,一動不能再動。

在這陣法之中,竟然還有第三個人!

一陣冷淡的香氣飄過來,她僵著身子轉頭,是徐臨寒,他走過來,見她臉色難看,用靈力在她額頭點了一下,詢問:“怎麽了?”

溫熱的觸感一閃而過,一陣暖流從頭頂慢慢傳遍全身。她把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說完,徐臨寒蹙眉往門口望了一眼,只是那門口哪還有那對夫婦的影子?

鳳眸稍頓,他面上依然不見慌亂的神色,只道:“這陣法我們能進,自然旁人也能進。”他錯開視線,看向神像那邊,“先解決眼前的事吧。”

趙華容也註意到了那邊的動靜。

張志片刻前盯了她們一會兒,不多時就出去了,他一走,那尼姑也跟著走了出去,臨走還帶上了殿門。

此刻這間偏僻的房間裏只剩下張家姐妹。不知是哪出隱隱傳來敲打木魚的聲音,張暖玉在這片聲音裏悄悄睜開了一只眼。左右各瞄了一圈,在確認無旁人在後,她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一直放在身上的小盒子。

這是她喜歡的人臨走前交給她的,說是要讓她把這個帶出來,放在參拜的地方,自會有人來取。

張暖玉來之前特地問過他,他們又不能出村子,這東西帶出來被人取走又有什麽用?可他只是一笑置之,含糊幾句便過去了。

供臺之上能夠藏物的地方很少,她只能悄悄地把它藏進了神像後面。門口傳來腳步聲,聽聲音已經越來越近了,張暖玉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不顧發出聲音讓旁邊專心拜神的張月明聽到了,她兩步一邁,重新跪坐在原來的地方,雙手合十,做出一副虔心參拜的模樣。

旁邊的張月明聽到動靜睜開眼轉過頭,眼底有疑問,但是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張暖玉再有什麽動作,猶豫了一下,又重新閉上了雙眼。

一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張志來叫她們出去用早膳。

張暖玉臨走之前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她藏物的地方,然後就被張志催促著叫走了。

趙華容和徐臨寒很有默契地沒有離開。不出所料,在張家姐妹離開以後,張志果然就返回來,一下就找到張暖玉藏起來的盒子。

他毫不猶豫的打開,只見那個盒子裏靜靜躺著一枚玉佩,上面刻了一個“聖”字,看起來質地不凡,除此之外就是幾塊唬人用的石頭了。

張志快速把盒子放回原來的地方,將玉佩收起來,趁著四下無人離開了。

徐臨寒道:“他惦記這盒子裏的東西惦記了一路,這會兒終於得手了。”

趙華容道:“可是這玉佩是做什麽用的呢?張暖玉把它放在這裏,是在等人來取?還是想傳遞什麽信息?”

徐臨寒卻搖搖頭:“她未必知道這盒子裏是什麽東西,只不過是幫人辦事罷了。”

用完了早膳,他們便離開了。辦完了事情,還有兩天的時間,要留出一天來趕路,她們也不覺得累,剩下的一天張志默許了姐妹兩個想出去轉轉的要求。

熱鬧非凡的街道上,姐妹兩個牽著手,一起從穿街而過的石橋逛到人來人往的花樓。

雙層漂亮的樓裏從上而下掛著兩串長長的紅燈籠,這會兒是白天,要是到了晚上,燈一亮,肯定非常好看。

張暖玉眸光一閃,彎腰就要往裏面鉆。相貌出眾的漂亮姑娘總是會收獲眾多明裏暗裏的視線,張月明只覺得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了些,並且張暖玉握住她的手有要掙脫的跡象。

人擠人,兩個靠的再近的人都有可能被沖散,更何況張暖玉原本就想著松手。於是張月明只覺得手心一空,她心底一驚,想再伸手抓住張暖玉的衣袖,卻也只抓了個空,再下一秒兩人就被人群沖散,一個門裏,一個門外。

張月明眉頭輕輕擰起,想進去尋她,撥開層層人群,她終於擠了進去,只是腳被連著踩了幾下。她低頭去看,一不留神就撞上一個寬闊的胸膛。

被撞的人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驚訝地看過去,正對上張月明被撞出淚花的小鹿般的眸子。

趙華容隔著人群瞧著,心想這不就是標準的男女主邂逅的場面嗎?接著她都能猜出下面的故事發展了。

她看到那兩人一來二去便接上了話,男人似乎對張月明說了什麽,她懵懂似的朝周圍看了一眼,似乎在想著怎麽從人群中找到妹妹。

男人見她如此微不可見地笑了笑,低頭跟她說了句話,然後就攔腰一使輕功將人帶了出去。

不得不說這人的輕功練的真是極好,非常適合在這種場合下動搖一顆純潔無瑕的少女心。

接下去有什麽發展也能夠猜到了。趙華容打算跟徐臨寒商量一下說這裏一會兒好像有表演不然我們也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喝杯茶?一轉頭,視線一瞥,不經意間她又看到了那對相貌出眾的夫婦。

兩人站在二樓的一間獨立隔間裏,模樣看上去還是那麽登對,女人正在笑吟吟望向他們這邊。

徐臨寒顯然也早就看到了,他一思襯,帶著趙華容上了二樓,一到二樓兩人便恢覆了原身。他們另外找了一間隔間,要了茶水和點心,徐臨寒就真的帶著她在這裏閑坐起來。

趙華容心想:釣魚要不要釣的那麽明顯。

不出一會兒,魚兒就上鉤了,不過倒不如說他們是主動被釣的。女人親昵地挽著男人的手臂走進來,這會兒離得近了,趙華容更是被她的容貌驚艷到了一把。

她雖然很親密地挽著男人,但是視線卻一直似有似無的落在自己身上,還帶著些許玩味。趙華容看她紅唇微啟,一字一句道:“這麽快,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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