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

關燈
18

胡月喝了不少的酒,酒精在身體裏發酵之後讓她整個人暈乎乎的,法術都難以維持。

在肖歷退出房間的那一刻,她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圍沒有外人,兩只白色的耳朵直接從頭頂冒了出來,從被子底下,一條尾巴鉆了出來,左右自由地擺動。

胡月在今天之前從來沒有喝過酒,所以並不清楚自己的酒量,那些酒水甜甜的,她完全把它們當做一般的飲料在喝。

“唔。”胡月捂住了自己的頭,她有些暈,像是躺在棉花上,四處不著力。

裹著身上的被子抱著枕頭,胡月直接從床上一個翻身掉到了地上去,好在地上有地毯,她抱著被子枕頭也有緩沖,所以並沒有被震醒過來。

這個房間是肖歷給自己準備的,自然是采光極好,透過落地窗還能看見外面的湖泊和樹叢。肖歷走到時候沒有把窗簾拉上,這個時候月亮剛出來,胡月趴在地上,正好沐浴在月光之中。

胡月今天保持人形的時間已經持續太久,在月光下不到一分鐘,她閉上眼睛然後身子縮水,一只白狐貍從禮服中鉆出來了。

慕瀟瀟選的禮服,料子自然是極好的,胡月四肢發軟也不想挪動位置,就在原地睡了過去。

第二日,肖歷從隔壁的房間醒來之後有一瞬的迷茫。

他在後來也被不少的人灌了酒,有長輩的,有平輩的,甚至還有晚輩的。能推掉的他都推掉了,可是剩下的那些依舊讓他喝了不少,還是有些醉了,最後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離開,直接到這個房間裏睡了。

剛醒來的肖歷記憶還有些不太清楚,等他洗漱完畢,這才想起自己似乎把慕家的那個胡月給帶回了自己的房間。

已經清醒過來的肖歷抹了把臉,沒想通昨天自己怎麽直接把胡月給帶走了。

正常來講,他不是應該把人送去慕家嗎?今天客人的房間都是他安排的,他自然知道慕家人在哪個房間。

然而好像所有的打算在接觸到胡月的那一刻都灰飛煙滅,根本不想把人送走。

肖歷出了房門,徑直走向隔壁,腦海中還在想著胡月和慕家人這個遠親究竟遠到什麽程度。

要知道,慕家的那三兄弟也就老大有了對象,其它的兩個了都還單著。

“咚咚咚”肖歷敲了敲門,裏面沒有一點回應,他想到昨日胡月喝醉了酒,可能現在還沒有醒過來,只好轉身離開。眼角的餘光掃過房門,肖歷卻發現房門只是掩上了,根本沒有關好,他昨天離開的時候有把門關嚴實嗎?

帶著疑惑,肖歷輕輕推開了門,他只是進去確認一下裏面的人的安全,畢竟是他安排的房間,要是出了事情他難辭其咎。

肖歷先是看到了空無一物的大床,被子連帶枕頭都不見了。然後他皺眉往裏走,這才發現落在了另一個方向的被子。

“胡小姐?”肖歷看那被子平平地坦在地上,中間雖然有隆起,但是絕對不是一個人的體積。

肖歷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卻沒有人給他回應。

他把落在地上的杯子和枕頭撿起來,突然一個抖動,一團白色的毛茸茸從裏面掉了出來。

是雪團,她怎麽會在這裏?是慕家的人來過?

肖歷把杯子放回床上,拉扯之間胡月昨天穿過的白色禮服從裏面滑了出來,正好蓋住落在地上的胡月。

所以人不見了,房間裏只剩下一只狐貍?

肖歷並沒有往玄幻的地方想,他只以為是慕家的人來帶走了胡月,只是那只狐貍……今天慕瀟瀟來的時候似乎並沒有帶著狐貍來才對啊?

等等!

肖歷的視線下移,看到了落在地上的白色禮服和一雙高跟鞋。

如果是慕家人來把胡月帶走的,怎麽可能會只剩下衣服和鞋子。難道,是在他離開之後,又有人進來了?

想到這一點,又怕胡月真的出事,肖歷一手抄起地上睡得正香甜的狐貍,一手就去摸褲兜裏的電話。

然而他摸了個空,他的手機還在隔壁房間裏。

“梁經理嗎?”肖歷抱著狐貍回到自己的房間,給山莊的負責人打了電話。

[你好肖總,是我。]梁經理是個女人,名叫梁詩雅,是山莊的總負責人。

“我有東西不見了,想要調一下昨天晚上我房間門口的監控,看看是不是有人進入過我的房間。”肖歷現在慶幸自己昨日把胡月帶回了自己的房間,他在安排房間的時候是與梁詩雅一同商議的,現在要看自己房間的監控,也沒多麽麻煩。

[好的,肖總,我現在就去監控室,我們在那裏匯合。]梁詩雅在山莊裏有自己的值班室,被她如同一個小家一般,因為這幾天莊園被租出去了,她就一直在自己的值班室裏待著,現在要去看監控,也離得近。

“好,我現在就過去。”肖歷確認了一下監控室的方向,然後直奔監控室而去。

監控室的位置比較偏僻,在山莊最裏面,這裏進出的多是工作人員。看見肖歷過來,有幾個人都上前詢問他是不是需要幫助。

“我不需要幫助,謝謝。”肖歷拒絕了又一次上來詢問的人,終於到了監控室的大門。

梁詩雅的速度比他要快,此時已經在裏面等他了。出於對個人隱私的尊重,她只是找出來了監控錄像,並沒有直接開始看。

若不是因為肖歷要看的是自己房間的監控,而他的身份又擺在那裏,梁詩雅是絕對不會讓人來查看山莊的監控的。

“肖總,這是昨天晚會開始後的監控,一直到你給我打電話。”梁詩雅指著一個單獨擺出來的筆記本,對肖歷說,“您來得正好,我剛把那個片段調出來。”

“麻煩梁經理了。”肖歷知道梁詩雅也為難,因此十分配合她的行動,兩人把筆記本放到一旁打開,然後點了快進一同觀看。

肖歷看見自己帶著人把胡月送進去,然後使者退出來,他一分鐘後跟著退出來。

一個晚上,十個小時的時間,在一比十的快進比例之下,他們足足看了有一個小時,直到今天早上肖歷再次進入房間,中間沒有任何人進去過。

“肖總,你看過監控了,並沒有任何人在你出來之後進過房間。”梁詩雅看完監控也送了一口氣,早上接到電話的時候這位肖總可是說的他有東西不見了,並沒有直接言明那東西是什麽。

梁詩雅直覺丟的肯定是什麽貴重物品,不然肖歷也不至於要檢查監控錄像尋找。現在知道了不是晚上丟的,說不定就是舞會上不見的,她還挺怕肖歷提出要看舞會的監控的。

晚宴的時間長,場地大不說,就是來來去去的賓客數量也是不少,想要從監控中找到蛛絲馬跡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多謝梁經理,打擾了。”看完了監控,肖歷跟梁詩雅到過謝之後就離開了,在路上走著的時候他忍不住開始往另一的方向上思考。

雖然胡月是跟著慕家的人一起來的,但是萬一她欺騙了慕家人,從而混了進來怎麽辦?還有慕瀟瀟,她是不是知道為什麽胡月會消失不見。

肖歷有種直覺,慕瀟瀟知道其中的真相,但是昨日問她的時候,慕瀟瀟卻是什麽都沒有說。

肖歷回到了房間裏,仔仔細細看了一圈,這個房間是落地窗,邊角被密封沒有破損的地方,房頂在上有一個通風口,但是並不能容一人通過。

所以胡月到底是怎麽離開這個房間,還是在沒有穿衣服的情況下。

“肖歷,你在做什麽?”肖歷抱著狐貍神游,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在叫自己,一轉身,發現是父親肖全。

“父親。”肖歷起床之後只簡單的洗漱了,然後就頂著風去了監控室,頭發一來一回被山莊裏的風吹過,露出了飽滿的額頭。

然而那個發型有點太不像樣子了,讓肖全剛剛在遠處都不敢開口喊人,怕自己認錯了。

“你早上做什麽去了,找不到人不說,手機也關機了。”肖全從後面走來,看了一眼肖歷的頭發,滿臉的嫌棄。

肖歷從兜裏掏出自己的手裏,按了按,發現屏幕並沒有亮起來,應該是沒電自動關機了。借著手機屏幕的反光,肖歷從上面看見了自己“獨特”的發型。

早起的時候山莊裏風有些大,肖歷又嫌棄自己昨晚喝了酒後一身的酒氣所以洗了個頭,頭發還沒幹,經過風這麽一吹,全部倒立了起來。

“手機沒電了。”肖歷把手機放回去,走到肖全身邊,與父親肩並肩往前走。

“你對慕家怎麽看?”肖全看了眼自己的兒子,這個兒子可以說是他的驕傲,當年龐沁在懷著肖歷的時候出了車禍,肖歷早產,而龐沁也就此傷了身子不能再生。

好在龐沁與肖全兩人情深義重,這才把肖歷撫養長大。

“父親,慕家和我們的合作十分密切,慕家人也都不是那種會在背後插刀子的,王嘉爾u的可以繼續合作。”前幾日肖父把肖歷叫到別墅,商議的就是接下來會有的一個大工程。

如果能夠順利完成,肖家絕對會更上一層樓。但是那工程太大了,只憑借肖家一家是絕對吃不下的。

“我沒說這個,我問你對慕家那個表小姐有什麽看法。”肖歷看著自己仿佛不知人間煙火的兒子,心裏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抱孫子無望了。

慕家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姑娘都搞不定,還能指望他從外面給自己弄個兒媳婦回來?

肖歷聽見父親的解釋,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到。

要是讓父親知道自己把人從房間裏搞不見了,會不會立馬就被父親不顧形象地打一頓,然後壓到慕家去賠罪。

說不定還能順勢借著負責的借口把人騙回家……

不,這不是他的想法。

到了住宿的地方,肖全見肖歷還是沒有回答,餘光看見他懷裏睡覺的狐貍眼睛一亮,上手直接抱了過來,“我幫你看著雪球,你先去把自己收拾收拾,看你這樣子,被別人看到指不定怎麽笑你呢。”

肖歷感覺到懷裏一空,然後目送父親雙手抱著狐貍回了房間,只好用手扒了扒頭發,先去收拾自己。

好在房間裏東西都齊全,他找到一瓶摩絲把不聽話的頭發都按了回去。

你說胡月好端端的怎麽會從房間裏消失呢?在監控裏也沒有看見有人從那房間裏進出……

等等!

肖歷的動作一頓,他仔細回憶了監控錄像中的畫面,確認在他離開房間和回到房間之間沒有任何生物,註意,是任何生物進出過那個房間。

那麽,雪球是怎麽進去的?

肖歷可以確定他送胡月進去之前房間裏是沒有雪球的,因為他記得自己為了找開門的房卡手在門邊刮了一下,現在左手手背上還有一條白痕。

所以雪球不可能是在他開門之前進去的,而開門之後,監控裏也沒有任何白色的毛團闖進去過,所以……

肖歷手一抖,剛開封的摩絲就落到了地上。

有點冷。

肖歷不管做到一半的發型,出門直接推開了隔壁的房門。胡月的禮服和高跟鞋還擺在地上,枕頭已經被肖歷撿了起來,被子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床上。

如果沒有人出去的,所以,胡月,是變成了狐貍?

這個想法讓肖歷很快鎮定了下來,從前那些詭異的畫面不斷從腦海中浮現,自從慕瀟瀟養的那只狐貍到他家之後,他總是離奇消失的晚飯宵夜,突然出現在他家裏的胡月,還有陳容怎麽都找不到的第三個人的痕跡……

這一切都有了解釋!

肖歷退出了房間,然後小心翼翼地關上門,臉色如常地回到浴室撿起摩絲,繼續打理已經弄好一半的發型。

他剛剛只是手抖了一下,等會手機充好了點一定要記得讓慕瀟瀟趕緊來把她的狐貍接走。

難怪胡月和慕瀟瀟那麽親近,戶口也在慕家的一個遠親身上,之前二十多年的記錄他怎麽都查不到。難怪雪球怎麽都養不熟,慕瀟瀟一來就跟著走了。

胡月並不會讀心術,不能知道肖歷此刻的心裏活動。現在她距離肖歷隔了兩層樓,就算是她有讀心術,也不能知道肖歷的想法。

肖全抱著胡月,跟著幾個老朋友在一樓的自助餐廳吃早飯。

“肖全啊,你抱著的是什麽?我看看,喲,還是活的!”一個看上去就上了年紀的人從肖全身後冒出來,看向他懷裏的胡月。

“哦,是袁老哥啊,這是雪球,家裏孩子養的東西,讓我幫他看著點。”肖全看見這人臉上的表情抽了抽,都要八十歲的人了,腿腳不方便還這麽整天往外跑,也不怕出事。

“哎,小妹,你也來了。”袁家老爺子在肖全這裏討了個沒趣也不再繼續搭話,這幾年肖家發展勢頭一直不錯,袁家卻是不停在走下坡路,就算他仗著年紀大,在肖全哪裏也討不了好。

但是慕家就不一樣了,到底是血親,打斷骨頭連著筋,慕家人怎麽都不能對他說什麽。

“大哥。”袁雅蘭沒想到一進餐廳就看見了袁建凱,礙著顏面,心裏再怎麽不高興也沒擺在臉上。

“小妹,聽說慕家最近又接了個單子,可真是風光啊。”袁家上個月一個單子沒能按時完成,賠了不少,要是不找個賺錢的新路子,袁家可能就不好說了。

“那都是幾個孩子在負責,我又不管事,哪裏會知道這些。”袁雅蘭怎麽會不知道?在袁家出事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當初接下那單子的時候她就去勸過袁建凱,可是他不聽,一意孤行要做。

現在賠了想要人幫他墊底,怎麽可能。

“到底是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沒用。”袁建凱也沒想著袁雅蘭能夠幫上什麽忙,也就是最口問一句。

在他心裏,袁雅蘭始終是個女人,不頂事。

“媽,沒事吧?”等到袁建凱走了,慕赫這才上去跟在袁雅蘭身邊。慕家和袁家也就表面上還有來往,私底下就差撕破臉皮了。

“沒事,你最近註意點袁家,我怕他們狗急跳墻。”袁雅蘭與兒子說了幾句話,然後去了肖全旁邊坐下。

她看著那肖老哥懷裏的狐貍有點眼熟,那不是她家瀟瀟養的雪團嗎?

胡月被肖全抱著,意識還不清醒。

她昨晚上喝了太多的酒,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直到現在那些酒精都還沒有揮發幹凈,她知道自己被人抱著,但是爪子似乎有千斤重,根本擡不起來。

哎,喝酒誤事,也不知道慕瀟瀟有沒有發現她不見了。她現在就等著慕瀟瀟來接她走了。

胡月在山莊裏一直醉了兩天,等到聚會結束,肖家人準備離開的時候,慕瀟瀟才姍姍來遲。

要不是慕母昨天晚上給慕瀟瀟打了電話,話裏說起在肖家看見了一只和雪團一樣的狐貍,慕瀟瀟恐怕還不知道胡月又被肖家人給“抓住”了。

“肖哥。”慕瀟瀟端著笑,看著被關在不知道那裏來的籠子裏的胡月,先是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才靠近了肖歷。

“有什麽事?”肖歷順著慕瀟瀟的目光看見了籠子裏的狐貍,若是最開始他還有九分的懷疑,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可是現在他已經肯定了,這狐貍那一定有問題。

不然為什麽昨天晚上袁姨才給慕瀟瀟打了電話,她今天一大早就趕來要狐貍了?他不是故意要偷聽袁姨的電話的,只是不小心在晚上散步的時候遇見了而已。

似乎是感受到了肖歷的想法,胡月擡起毛臉給了他一個白眼。

原來你大晚上不睡覺拎著籠子在山莊裏繞圈是散步啊,要不是聽到伯母的電話之後你直接就回了房間,我還真以為你是迷路了,才會在一個地方打轉。

呵呵!

胡月這一醉就醉了兩天,是昨日傍晚才徹底清醒,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在籠子裏了,這籠子的鎖有些特別,她從裏面根本就摸不到不說,還十分的覆雜,用狐貍爪子根本就撥不開。

好氣哦,就知道欺負狐貍,一看就不是個好人!

身上好聞的氣味都是假的!姓肖的一點都不好!

肖歷哪裏會知道胡月的想法!他現在只想向慕瀟瀟求證自己的猜測,雖然在他心裏已經百分之百肯定了。

“雪球昨天晚上突然出現在房間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逃出來的,以我看來它野性難馴,不如送去寵物店訓訓?”肖歷對著慕瀟瀟說話的時候,雙眼一直註意著她的動作申請,沒放過她臉上的任何波動。

如果是尋常的寵物,送去寵物店訓訓也就算了,可是自從知道了雪團已經成精,能夠化形,在慕瀟瀟心裏它就不是一只普通的寵物了。

“肖哥,雪團應該是跟著我來的,可能是我出門的時候不小心讓她竄上了車,還要多謝你幫我照顧她。”慕瀟瀟思索了一會,找了一個自己覺得很可信的理由,說著還想繞過肖歷去抱胡月。

肖歷一把攔住了慕瀟瀟,“那你怎麽這麽多天都不來找它?”

“這個……我不是忘了嘛。”慕瀟瀟不是忘了,她是以為胡月現在正好好的在山莊裏陪這慕母呢。她好不容易才有時間和安東尼奧一起,自然是樂不思蜀。

肖歷把籠子打開,看著裏面的狐貍,神差鬼使突然開口,“我袁姨說你懷孕了,這樣你暫時就不好養她了,要不就放在肖家,等孩子出生了再來把它抱回去吧。”

什麽!

胡月還以為慕瀟瀟來了,肖歷就會把它送回慕家,以前幾次不都是這樣的嗎?可是今天怎麽突然要把它留下來了?

而且留下來的理由還那麽的蒼白無力。

就算慕瀟瀟懷孕了,養只狐貍有什麽不可以的!

然而已經不知思考為何的慕瀟瀟順著肖歷的話一想,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辯駁,完全忘了她家裏還有那麽多的人,隨便扯個出來都可以幫她把胡月帶走啊。

也是因為慕瀟瀟怕胡月的身份被別人發現,每次都自己來,這時候腦筋沒有轉過彎來。

一孕傻三年,不是說說而已!

慕瀟瀟就這麽被肖歷打發走了,胡月看著慕瀟瀟的背景有些懵,你不是來接我的嗎,怎麽自己先走了!?

然而不管胡月怎麽在心裏呼喚,被肖歷忽悠走的慕瀟瀟都沒有回頭,直到走到安東尼奧身邊才停下。

那邊慕瀟瀟向安東尼奧訴說著肖歷怎麽忽悠她,這邊肖歷一只手提起籠子,對著胡月的眼睛,“你什麽時候想清楚,就什麽時候再出來吧。”

肖歷提著籠子沒有跟肖父肖母一起回別墅,而是回了自己新買在市區的公寓,雖然他小別墅的鬧鬼警報解除,但是最近半個月在公寓住著他的文件已經都搬去了,他通知了周阿姨以後來公寓做飯,說不得他之後就要在這裏常住了。

胡月趴在籠子裏,籠子被放在副駕駛,肖歷自己開著車回的公寓。

她沒想明白肖歷是怎麽發現她的,她分明說明都沒有做啊。胡月在小腦袋瓜裏理了理和肖歷的所有交流,沒有發現任何的問題。

所以到底是為什麽啊!

她完全沒想到,這都是一個有顏色的夢帶來的後遺癥。

胡月在修煉的時候周身氣場自成一派,她卻不知道,在她修煉室若是有其他人闖入,則會被那氣場所迷惑。

肖歷的那個夢,就是因為他無意之間被胡月所迷惑,然後才在夢中看見了人形的胡月。

到了公寓,肖歷隨手把胡月放在了客廳的遞上,這公寓不大,只有四室兩廳,一間他做了書房,一間改造成了健身房,還有一間主臥和客臥。

胡月看著客廳的布置,比起別墅裏來說要簡單得多,想來主人應該沒怎麽常使用。她想得很對,在她看不見的書房裏,那些堆積成山的文件才是肖歷最常見的東西。

肖歷放下胡月後就去到廚房,周阿姨昨天就已經來公寓上工,今天份的早飯已經做好了用盒子裝好放在了冰箱裏。

他用微波爐加熱之後,取出三個小包子放在碟子裏,擺在了胡月的籠子外面,“想吃嗎?”

胡月看了一眼肖歷,這人是不是傻了,狐貍怎麽可能聽得動人話。

肖歷看胡月不為所動,只好把盤子收了起來,自己拿了一個包子放進嘴裏。這狐貍應該是還不餓,等她餓了,自然就招了。

想到以前他平白無故消失的飯菜,肖歷在心裏認定了胡月是個貪吃的,君不見晚宴之上她吃下了多少的東西,可是讓不少的女人都嫉妒了。

胡月前幾天一直在睡覺,一點東西都沒吃,看見肖歷拿出來的包子有些饞,但是她並不餓。吃了那麽多東西,還是能夠堅持一段時間的,就看她和肖歷誰更能堅持了。

接下來的三天,肖歷特意交代了周阿姨不用給狐貍餵食,只每天換點水,雖然不太理解為何要這麽做,但是發工資的是BOSS,周阿姨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聽老板的話總沒錯。

周阿姨看著趴在籠子裏的小狐貍有些可憐,只能每天多給他裝水,可是水有不頂餓,胡月終於在餓了三天之後屈服在了資本主義的魔抓之下。

“嗷嗷嗷!”這天,胡月看見肖歷推開門進來,有氣無力的嚎叫了兩聲,可能是因為太虛弱了,肖歷並沒有聽見。

肖歷回到公寓之後洗了個澡,然後才去廚房拿了東西,按照慣例在胡月面前停下,“想好了嗎,雪球?”

今天周阿姨熬的是雞湯,那香味一點點鉆進鼻孔裏,好折磨狐啊。

“咕嚕咕嚕。”胡月感覺自己的肚子在叫,在山莊的兩天加上在公寓的三天,她已經有五天沒有吃東西了。

就算是她那異次元的胃,也是會餓的。

“嘩啦嘩啦。”胡月第一次伸出爪子搖動籠子的門,兩只帶著白毛的胖爪子搭在鐵柱子上,稍微一用力就嘩嘩作響。

這是要吃飯的意思。

“說句話,我就放你出來。”肖歷把湯碗往胡月的位置移了移,想要引誘她說句話。不過肖歷似乎也是犯了蠢。

也不想想,狐貍能用什麽說話,聲帶都不一樣的,好嗎?

肖歷說完這話,也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說錯了話,用沒有端著碗的手摸了摸鼻子。

“我把放出去!”胡月收回爪子捂住肚子,使她屈服的不是霸權,是饑餓!

“哐當”

肖歷往後退了一步,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當真的看見一只狐貍說了話,他還是雙腿發軟,手上一松碗就掉到了地上,剛剛加熱好的雞湯撒了胡月一身。

“嗷嗷嗷!”胡月被淋了一身的湯,在籠子裏朝著肖歷齜牙咧嘴,生氣了!本可愛不發威你真的當我是假狐貍是吧!

肖歷也知道自己是做得不對,他在站穩之後就去打開了籠子,胡月瞬間從裏面暴起,爪子伸出來就往肖歷的衣服上磨。

唰唰唰

事實證明,雖然很久沒用過爪子了,但是胡月的爪子還是很利索。

肖歷看著自己價值不菲的西裝外套,在那看起來毫無威懾力的爪子下瞬間變成了一條條的不跳,內心不僅毫無波動還有些想笑。

“好了,我幫你洗幹凈……”話到嘴邊,肖歷突然想到胡月的性別,有些尷尬地停下了話,胡月是個女的,他這麽說好像不太好。

胡月對自己的毛十分的在意,本來餓了幾天就不如原本的好看,現在還被人潑了一身的湯水,胡月怎麽能不暴躁!

蹭著肖歷不註意,胡月爬上了他的頭頂,然後一個翻身,把雞湯分給了肖歷一半。

看,姓肖的,本可愛對你多好,有了“好東西”都不忘分給你一半。

肖歷感覺頭頂一重,當他伸手去摸只摸到了一手的油,有些哭笑不得。他是不是應該感謝作為人類,只有頭頂才有“毛”,不然胡月絕對會糊他一身。

一人一狐貍這番動作下來,身上都是黏糊糊的雞湯,胡月看著肖歷身上狼狽的樣子,縮在一塊地磚上笑了起來。

狐貍的笑聲用人類的耳朵聽上去很怪異,但是肖歷無端就能從那怪異的聲音中聽出開心的情緒來。

兩人就此休戰,胡月因為兩只爪子沾了雞湯,最後是肖歷把她抱到了浴室裏,而肖歷自己則去了客房的浴室。

還好當初為了方便,他選擇了兩個臥室的公寓,不然現在他豈不是要頂著一身的油在客廳等著了。

雖然不知道胡月算不算人,但是女士優先嘛。

胡月等到肖歷關上門,這才變出人形,頭發凝成一片,衣服上也全是黃色的斑點。

真是麻煩,毛毛沾上油最難洗了!

胡月在肖歷的沐浴用品裏挑挑選選,最後選了款香味最淡的使用,好在主臥的浴室裏有浴缸,她把人形和原形的自己都洗的幹幹凈凈香香甜甜。

等到胡月打理好自己出去的時候,肖歷已經把客廳都收拾好了。他聽見主臥的動靜擡起頭,正好看見穿著白色吊帶裙的胡月打著赤腳從房間裏走出。

除開沒有耳朵和尾巴,和他夢裏一模一樣的衣著。肖歷想著,這應該是胡月最初的樣子了。

“胡小姐,原來真是狐貍小姐啊。”肖歷換上了一身比較居家的運動服,看上去年輕了五歲,頭發還沒有吹幹,蓬松地搭在額頭。

“肖總,你真不是個好人,我看錯你了。”聽見肖歷的話,胡月只覺得自己委屈透了,雙眼頓時就蒙上了一層水霧。

肖歷沒想到一句話就把胡月弄得眼眶發紅,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自從接受了父親手中的工作,肖歷遇見的女人不是慕瀟瀟那樣活潑開朗的,就是杜美欣那樣能夠頂起大半邊天的女強人。

這種一句話就要落淚的較弱美人,肖歷還真沒怎麽見過。

胡月站在原地,眼神幽怨地看著肖歷,就在肖歷快要投降的時候,她的肚子突然“咕嚕”了一聲。

“唔,我好餓,我想吃雞。”胡月嘟著嘴,用近似撒嬌的聲音對肖歷說,“肖總,你撒了我的湯,要賠我兩碗”說著,胡月還伸出一只手比出三根指頭。

肖歷聽見胡月的話,只覺得心裏一片酥麻,等他走到了廚房把之前熱好的湯端出來,這才回過神。

彼時,胡月已經一手筷子一手勺子,吃得不亦樂乎。

“肖總,謝謝你的湯。”胡月瞇著眼睛笑了一下,臉頰因為嘴裏的肉塊嘟起,讓人想要上手去戳一戳。

肖歷從廚房再拿了一套碗筷,坐在胡月的對面與她一起吃。上次在別墅一起吃飯的時候就驗證過了,和胡月一起,飯量可以增加,至於能增加多少,就要因人而異了。

晚上,肖歷把胡月安排到了主臥,他自己收拾東西去了次臥。

他本來是想讓胡月在客廳裏睡沙發的,畢竟次臥因為沒人住,根本就沒有收拾過,可是一對上胡月那控訴一樣的眼神,就連一句話都沒有,肖歷就敗下陣來,把柔軟的主臥給讓了出來,自己收拾東西去了次臥。

夜裏,肖歷只覺得自己睡得格外的不踏實,總覺得似乎要做夢。

嗯,是要做好夢。

肖歷:大變活人![震驚]

胡月:什麽大變活人,沒見識!不就是狐貍成精了嘛……[淡定]

謝謝小天使~

今天會有紅包雨掉落哦~

(*  ̄3)(ε ̄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