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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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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皇上去了德妃那兒以後,他終於又開始寵幸後宮, 不過只在皇後、韋修容和湯修華那兒留了檔, 韓妃和杜昭媛則只留了夜,而其中又以皇後受寵最多些, 十日內竟去了三次,皇後娘娘又得了勢,連早會說話時,聲音都響亮許多。就在眾人以為皇上還要再次淩駕昭陽殿時,他又收住了, 回到玄宮裏住起來。

後宮又恢覆一片寧靜,比往日都要平和。

只除了禦花園的某個角落, 掩藏住的閣樓裏,日昳時分, 發出的隱秘的□□聲。

此時衣衫不整的豆德妃娘娘,正坐在榴昕閣二樓寬大的窗沿上, 一個後宮妃嬪怎麽敢做出如此膽大妄為的事, 皇上都不管管嗎?咳咳,皇帝陛下正在她身上忙碌呢。

豆香抓著他背上的衣服, 越收越緊,直到不能再緊, 終於松懈下來,留下一個汗漬印子, 她理了理肩頭滑落的綢衣,有氣無力道:“皇上, 今日出來時,虎生竟然裝睡,然後悄悄跟在臣妾後面,還好臣妾感應到了,要不然就要給他捉住了,所以……”

皇上嫌剛剛解的不夠多,一邊動手,一邊回著:“這個臭小子,朕來處置他,你別擔心。”

豆德妃:才不是這個意思,咱們還是別再做這些丟人的事了,我在自己兒子面前,已經擡不起頭了。

可她來不及說出口,嘴就又被堵住,神志也開始漂浮,隨著他的律動而自主地配合起來。

等德妃娘娘好不容易擺脫了皇上,從榴昕閣裏匆匆趕回,回到明光殿裏,衣衫還不規整,頭發還散亂,臉上還冒熱汗,眼裏還泛紅潮,就聽見外面來報,說是慎貴妃和韋修容請見。

她連忙接過沈嬤嬤手裏的巾帕,急沖沖擦幹臉上的汗水,稍微整了整衣裳,命靈仙去準備些茶水點心,就出去迎人了。

李遙生和韋瓏玉跟著她進了暖房,解開了披風,李遙生坐在了豆香對面,臉上帶著歉意,“瞧妹妹這副樣子,怕是方才還在午睡吧,倒是咱們來的不巧,打擾你了,不會也擾到小公主了吧?”

此睡非彼睡,豆香心中尷尬,連連搖頭,“姐姐哪兒的話,妹妹今日是睡過頭了,蓮生還未醒過來。”

“那真是太可惜了,小公主好生可愛,妹妹還想逗逗她呢。”這清脆的聲音來自李氏下首的韋昭媛,她獨有一種爽直潑辣的趣兒,和慎貴妃是舊識,一向交好。

豆香自從小宴禮過後,就暗自發誓,除了皇上和自己人,誰都別想親近她的孩子,連見都沒門,所以她只回答韋氏道:“我替蓮生多謝妹妹喜愛。”

她又滿含喜氣地對李遙生說:“姐姐怎麽過來了,妹妹還想著去瞧您呢,看您的氣色,比之前已然好了許多,這滿了三月穩住了胎,就是不一樣。”

小宴禮後,豆香特地去謝過李遙生,當時瞧著人還好,臉色雖然蒼白,卻沒什麽明顯不適。沒想到,這以後,李遙生卻猛然害起喜來,吃不香,睡不好,惡心嘔吐,腰酸背痛,全都有。

太醫看了以後囑咐一定要靜養,豆香也就再沒叨擾過,今日見她過來,精神氣倒好,就猜到她的反應該結束了。

李遙生摸了摸小腹,柔聲道:“確實施穩多了,也能多吃些了……”

韋瓏玉這時候添趣,“李姐姐如今胃口大如牛,還偏偏愛吃酸的東西,這每天喝的醋竟比水還多,可不成了名副其實的醋罐子,近了身就能聞到一股子醋味。”

李遙生嗔視了她一眼,繼續回話:“就是那惡心腰酸的反應還有些,不過也比之前減緩許多。至於睡覺,說來也多虧了韋妹妹,給我送了個安神的香囊,我夜夜掛在床頭,確實是好用多了,每日睡的是又沈又重。”說著又對韋氏福一福。

韋瓏玉連忙起身不敢受,推說道:“我娘懷我時,也是睡不安穩,用了此法,立竿見影。我就想著拿來給李姐姐試試,其實荷包裏就是放了些松茴而已,這要是別人,我還不敢送呢,李姐姐自然是不同的。”

松茴是一種安心息神的藥材,沒有毒性,孕婦也可用,只是真正起效的人少,大多是不管用的,沒想到李遙生就對此敏感。

豆香想完這些,又看她們如此親近信任,好奇地問:“李姐姐和韋妹妹,關系真是好,可是舊識?”

韋瓏玉心直口快,搶先答道:“豆姐姐說的正是,以前李姐姐在軍隊時,我父親正好也帶我過去待過一些日子,當時就住在李姐姐的帳中,所以感情自不比常人。我還記得當時李姐姐指點方遒的氣魄讓妹妹好生敬仰,還有李姐姐和戎蓉兩人一起教我騎馬的趣事。”

豆香隨口一問:“戎蓉是哪位?”

站在李遙生身邊的宮人立刻出列,恭敬地說:“回德妃娘娘,奴婢就是。”

豆香點點頭,又對李遙生道:“上回兒去姐姐宮中,就覺得眼生,還納悶您怎麽換了貼身伺候的人,這次聽來,原來也是您的故人。”

李遙生笑著回她:“是呢,以前就在軍中伺候了我幾年,進宮前我放了她,想讓她家去嫁人,誰想這丫頭的兄嫂不容人,還是把她送進宮來了。”

韋瓏玉道:“姐姐您當時就不該放了戎蓉,還是她最合您心意,如今還能相會,可不就是咱們三人的緣分,還有和皇上的緣分。”

最後一句話說的她難得紅了臉,還嬌羞地低語道:“就是皇上未免太自律了些,瞧這勢頭,半個月都不打算進鸞宮了,大家都偷偷猜測,皇上不會在玄宮裏藏了什麽狐貍精吧。”

玄宮裏沒有,榴昕閣裏倒有一位,而且現在這位狐貍精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差點咳了出來。

李遙生連忙制止她道:“這話也敢說,皇上的事兒,你也敢提?要不是我現在身子重,定要去捶你一把,看你以後還敢口無遮攔不?”

韋瓏玉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回道:“這不是沒有外人嗎?兩位姐姐我是最信的過的。”

如此,韋昭媛在慎貴妃的無奈和豆德妃的窘迫中,又說了些關於此狐貍精的傳聞,把整個暖房都吵的更燥熱了些。

這份燥熱,在她們走後,還持續了好久,甚至連皇帝到來之後,竟然也受了影響,看見自己的女人,帶著孩子們,全心全意地在等他,皇上心裏熱滾滾的,抱著德妃就親了一口,還想去親小蓮生。

誰知柴虎生見了父皇這樣,哼哼地說:“明明下午才見過,父皇真粘人。”

這是什麽話,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能直白地說出來呀,多讓你母妃失顏,瞧她臊的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了,多下你父皇的臉,瞧他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正在擼袖子,準備揍你呢。

還好豆德妃及時抱住了皇上的身子,阻止道:“皇上,您這是要做什麽?”

“快放開朕,朕今天非得治治他不可,連他老子也敢說,不管是不行了。”

“錯的都是臣妾,您跟孩子較什麽真呀。”

柴虎生在一旁一臉淡定,還挑唆著:“父皇您倒是快點兒呀,兒子等著呢。”

皇帝陛下暴跳如雷,奈何豆德妃擠出了兩滴眼淚,他立即洩了氣,偃旗息鼓道:“慈母多敗兒,朕看你以前懷他時寫過的話,什麽叫不論如何,皆要以全副心血寵愛溺慣,這男孩能慣嗎?”

豆德妃反思了片刻,建議道:“虎生怕癢,要不,給他撓撓癢癢,作為懲罰?您來扶著他,臣妾來知道他哪塊皮癢實兒。”

皇上覺得這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就過去強行把兒子手腳拿住,讓孩子他娘來撓癢癢。

所以說,不能惹娘親生氣呀!

柴虎生這下知道怕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立刻求饒道:“父皇,娘親,虎生知道錯了,再也不會犯了,你們放過兒子吧。”

可惜為時已晚,豆德妃已經撓起了他的腳底心,撓一會兒,停下來問:“說說哪裏錯了?”

柴虎生緩過來回答:“兒不該以為自己抓到了父皇和娘親私會的把柄,就得瑟起來,大膽妄行,應該視而不見,裝傻充楞,不妨礙你們。”

哎呦餵,知道怎麽反過來諷刺,撓,必須狠狠撓,過一會兒,豆德妃又問:“還有哪裏錯了?”

“兒不該因嫉妒父皇而不敬。”

這下豆香放下了手,和皇上對視一眼,問兒子:“你為何要嫉妒父皇,蓮生現在更喜歡你呀。”

唉,這是什麽話,皇上不滿地瞄了一眼她,女兒明明也很喜歡他的。但豆香此時精力都在兒子身上,沒有理會他。

虎生有些便扭地說:“娘原來眼裏只有我和妹妹,現在眼裏全是父皇,成天都想著、念著,兒子自然就嫉妒了。”

豆香心想這小子怎麽這樣說呢,雖然她把皇上當成丈夫來愛,可她心裏分量最重的當然是他們兄妹,哪裏眼中只有皇上,撓,繼續撓,讓你裝!

可皇上聞言卻立刻放了兒子,還好言寬慰道:“你娘就是這點不好,死心眼兒,辦事還不夠周全,也怪父皇沒提醒她。她對你和蓮生,和對父皇的愛,雖不是一類,但分量肯定都是一樣重的,曄兒,明白了嗎?”

“孩兒明白。”

豆德妃瞧著皇上滿臉歡喜的模樣,她默了……

皇上又對兒子道:“不過,你雖不滿六歲,卻心智早熟,聰慧機敏,身子也遠比同齡之人強健,父皇覺得早一些去玄宮,跟哥哥們一起練武習文可好?”

豆香想說些什麽,卻被皇上伸手阻住,他只盯著兒子,並不打算讓她參與決定此事。

虎生等的就是父皇的這個提議,滿口應下來,“孩兒遵命,定不叫父皇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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