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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9.雙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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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9.雙子(四)

When you have eliminated the impossible, whatever remains, however improbable, must be the truth.當你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因素之後,無論還剩下什麽,無論有多不可能發生,那一定是真相。

感謝福爾摩斯,把我從混沌的虛幻中拉出來,我迷茫地看著弗拉基米爾,不,他不是弗拉基米爾,那麽他是?不應該太過草率,他可能真的是弗拉基米爾,我的意思是,他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弗拉基米爾。

“弗洛夏,你怎麽了?”他扯開嘴角,眼底是降至冰點,凝固的漠然。

真是活見鬼了!我無法後退,雙腳不聽使喚。

我死死地盯著他···的喉結,因為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你,你是誰?”哆哆嗦嗦的語調,能聽出我的恐慌。

話一出口,我都覺得荒誕,簡直是懸疑推理電影裏的橋段。

然而仿佛為了印證我離奇的猜想,弗拉基米爾身上熟悉的氣息開始溶解,冷漠一點點化開,他勾起唇,那是一個陌生的肌肉走向和弧度。

“猜猜看,會有獎勵哦。”

他變了,脫下偽裝的弗拉基米爾,是另一股粘稠陰冷的氣息,像是雨林深處,潮濕的沼澤旁沈睡的蟒蛇。

不再掩飾的興奮,讓他的笑容充滿惡意。

他不是弗拉基米爾!

確定了最為重要的關鍵信息,我積蓄的力量派上用場,我挪動腳腕,轉身就跑——誰要和你玩猜猜我是誰的爛游戲啊,原路返回走不通,什麽都看不見的情況下,我可能會失足摔斷骨頭。

可他似乎早就預判到了,還沒跑出兩步,我的手臂被緊緊箍住,一種恐怖的力道將我拽了回去,反作用力太強,我失去重心,然後被他一只手撈起來。

“跑什麽?”膝蓋即將撞上地面前,他輕松地撐住了我。

呼吸經受沖擊突然哽住了,我劇烈的咳嗽起來,背拱著我咳得渾身顫動,動靜絲毫沒有傳遞給他,他撐著我的手穩得不可思議。

體貼地拍了拍我的後背,他低聲地抱怨:“所以說,為什麽要跑呢,乖乖聽我的話不好嗎?”

——一點都不好,嗓子裏湧上腥味,刺激著腫脹的喉管,氣管裏像是倒進銳利的玻璃渣,攪動進血肉裏。

他不是弗拉基米爾,他會傷害我。潛意識傳來的第一反應,也是底層邏輯,他不論出於什麽原因,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很大程度上並不有利於我,畢竟他大費周章地搞這一出,總不會是想和我玩什麽開發智力,活動大腦的益智小游戲。

半跪不跪地俯身,他微微彎腰托著我的身體,明明是極度費力,他卻執意維持這個姿勢。

“你是誰?”我忍受著胸口傳來的悶痛,像是悲慘的殉道者,仰起脖子,無力地追問。

他低下頭,似乎憐憫讓他學會仁慈:“赫珀。”他是不忍看到教徒受苦的神,降下了施舍,“赫珀·尼古拉耶維奇·羅曼諾夫。”

赫珀享受夠高高在上的權威,他微微用力,我就被托了起來,他幾乎毫不費力,男女生理差距比我想象的還要誇張,想到這裏,我意識到之前錯誤地責怪了弗拉基米爾,他對我已經保持了相當程度的克制,的確算不上粗魯。

“你是···弗拉基米爾的雙生···兄弟。”答案揭開了面紗,我呆呆地說道。

“是弟弟。”赫珀吐出真相,他扭曲地笑起來,“我是弗拉基米爾的雙胞胎弟弟。”

盡管已經知道和弗拉基米爾長得一模一樣的他的真實身份,這一刻我仍然無法放松下來,因為赫珀既熟悉又陌生的笑容,猶如鉆進弗拉基米爾的身體的另一個靈魂,夾雜著殘酷,不含一絲溫情的毀滅欲,我的警報還在鳴笛——這是個不能放下警惕的危險家夥。

赫珀轉動眼珠,露出好興致被打擾到的模樣:“沒意思,不好玩。”非常仔細看,我發現他瞳孔的顏色比弗拉基米爾淺一些,是濃稠的深藍色中混入一滴透明,少一分厚重。

他眨眨眼睛,陌生感從潔白森然的牙齒裏逃出來:“那我們繼續之前的···游戲?”

什麽什麽?!在我呆滯的眼神中,他一只手輕易控制了我兩只手,然後扣住了我的下頜,他的臉上是單純的好奇,那驅動著他的探索欲。

赫珀惡劣地笑出聲,看到我驚恐的表情,他大概十分滿意:“我們是兄弟,兄弟之間要學會分享,可你是一個人類,總不能切成兩半···”他狀似感到苦惱,但很快,他想出了天才般的主意,“共享也不是不可以。”我聽到他喃喃自語的低吟。

赫珀得意地點點頭,似乎這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方法。

我瞪大了眼睛,爆發全身力量劇烈地掙紮,羅曼諾夫家的基因或許有問題,他們家就沒幾個正常人,我抽幹所有的體力,對赫珀來說渺小又可笑,他加大一些力氣,我就一動也不能動了。

他用力地按住我下顎,骨頭受到壓迫,我不得不微微張開嘴,疼痛感強烈得逼出了眼淚,他輕輕說:“那麽先接吻嗎?””

赫珀像是進行新奇實驗的小孩子,他緩緩湊近,睜著眼睛,看進我湧出淚水的眼裏,我的恐懼是他的興xing奮fen劑,他殘忍地享受這一刻。

踐踏著我的自尊,任意妄為的對待,這是他取得快感的方式,他不喜歡我,一點也不,他的每一絲笑容都充斥著輕蔑和貶低,但他擁有傷害我的權利,他很高興這麽做。

卑劣的家夥···

不知從哪裏來的勇氣,也許是赫珀太沈迷於短暫的勝利,降低了戒心,我驟然暴起掙脫開來,他試圖重新控制我,我胡亂的揮動胳膊,一切都是那麽混亂······

接下來,我聽到一聲“嘖——”不耐的彈舌。

領口被抓起,赫珀把我抵在淺淺的水池邊,重重地推開我,腳腕在凸起的邊緣旋轉,最後,我徑直狠狠地跌了進去。

水減緩了撞擊的力度,我本能的用手肘支撐住身體,冰塊從四面八方沖過來,手掌下還壓著一塊。

我趴坐在地,水高沒過膝蓋,大量的浮冰堆疊在水面,我的嗓子裏傳出了難以忍耐的呻吟。

一瞬間的劇痛過後,寒冷開始滲透。

赫珀一步跨了進來,他再次揪住我的衣領,逼迫我看向他:“不過是低賤的私生子,裝什麽清高。”

他按住嘴唇的手移開,我看到他嘴角有一處傷口,我不動聲色地捏緊了手指,食指上戴著的是阿納斯塔西婭時尚美學的意外驚喜——一枚十八世紀Gian Giardti的古董戒指,花枝和藤蔓的鏤空雕刻和鋒利的 rose cut 劃傷了赫珀的皮膚,正冒出絲絲縷縷的血液。

Strike!好球!我一點也不覺得抱歉。

怒從心底起,我同樣不甘示弱:“你呢?不被家族承認的羅曼諾夫?裝什麽高貴。”

我被提著被迫仰著頭,鴨舌帽掉進水裏,頭發散開,漂浮在浮冰上。

赫珀的瞳孔擴張,他的呼吸急促,熱氣噴到我的額頭上。

他會暴揍我一頓——從他憤怒噴火的雙眼中,我得出了這個結論。堅決抵制暴力,實際是很不抗揍的我立刻如鵪鶉一般慫了,我幾乎是屏住呼吸,極力降低自身存在感。

不不,這不是窩囊,我管這叫緊急避險。

可是,赫珀沒有動手,盡管他的拳頭因為用力過度而顫抖,他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怒極反笑,嘴角的血絲暈開在舌尖,他的唇紅得刺眼···

恨不得把呼吸都暫停的寂靜中,他的笑聲清晰無比,在滿是水的空間裏回蕩。

他俯下身,看我像只蔫吧的小雞仔被他揪在手裏:“弗洛夏,你想死嗎?”

向聖母瑪利亞祈禱,我絕對沒有這個想法。

電光火石間,種種不起眼的細節歸位,若有似無地窺視,惡意,刺殺···線索拼湊出真相,謎團被紛雜的回憶理清了。

“你已經做了,之前,春狩,車禍···還有我不知道的時候,你想殺了我,很多次。”我直視赫珀湛藍的眼眸,平靜地說。

相信我,這只是表面,我意識到對於厭惡弱者的赫珀,殺死我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心理負擔,我假裝堅強,因為示弱不會讓他放過我,扮可憐也沒用。

“哦?你不會真那麽想吧。”他開始加大力道,衣領進一步勒緊。

我開始感到呼吸困難,而他饒有興趣地盯著我,仿佛在說:瞧,這才是,我想要殺死你的時候,你根本逃不掉。

他緩慢地收縮我能呼吸的空間,直到我泡在冰水中的手,握住了他掐住我領口的那只手。

——凍僵的手指,不會有任何阻擋他的力氣,甚至無法合攏,只是搭在他的手背,輕輕地握了上去。

我的語氣比手指還要冷:“放開我。”窒息漫上來,他的藍眸在缺氧而搖搖欲墜的視線中模糊。

chapter89 章中,弗拉基米爾告訴過弗洛夏他有一個兄弟,但是弗洛夏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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