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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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稍後還有一更,最終章了

林夢和趙樂的工作室漸漸有了起色。

一天,張志遠帶著自己的兩個朋友來到工作室,其中一位朋友叫王森,另一位是王森的未婚妻。兩個人準備辦婚禮,來設計室定做婚紗。

王森的未婚妻在選樣式時挑挑揀揀,王森不住地看手表。張志遠悄悄向林夢解釋說,王森是一位醫生,這次是特意請假出來陪未婚妻來挑婚紗的,林夢點頭。

當婚紗設計好後,王森遲遲沒有來取。

林夢聯系了王森幾次,對方都回應說過一陣子就去試,然而一直沒有見到人。

直到張志遠來說,王森和未婚妻分手了。

趙樂說:“可惜了這件婚紗。”

張志遠說:“沒關系啊樂樂,等我們結婚時可以穿啊。”

趙樂白了他一眼說:“你不嫌晦氣嗎?”

林夢的日子就在趙樂和張志遠的吵吵鬧鬧中滑走了。

後來的兩年裏,出乎林夢意料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事是林母戀愛了。和她高中時候的初戀重新在一起了,曾經的一對少年少女,經過了二十多年的人生滄桑後,重新找回了當年的感情。林夢叫他張叔叔時,看到了自己母親臉上露出了一絲羞澀。林夢為自己的母親高興。

林母偶爾催促著林夢考慮感情的事,林夢有些無奈。

工作室成為了林夢生活中的全部,她不再會主動去想任宇這個人,偶爾她閑暇時會想起以前和任宇有所牽連的日子,仿佛已經是一個世紀之前的事。

任宇的面容漸漸模糊,說過的話也不再記得那麽清楚,曾經大段大段完整的回憶變得殘缺,當時的場景、語言、心情都變成了隱藏在腦海中畫面後的只言片語。

林夢想,我終於不再喜歡任宇了,我可能不會再愛上任何人了。

任宇偶爾還會聯系她,依然讓林夢等她,依然說喜歡她。林夢笑笑,不置可否。

這一年,林夢二十八歲。

接到林父電話時,林夢正在工作室畫圖。林父的聲音有些焦慮,讓林夢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林父說:“夢夢,當爸爸求你,救救你弟弟吧。”

林夢聽到林父說他的兒子得了白血病,急需骨髓配型,林父他們夫妻倆都不符合,現在全部的希望都在林夢身上了。林夢的腦子嗡地炸開了一樣,她說需要回家和媽媽商量一下。林父還想說什麽,林夢掛掉了電話。

林夢回家時林母正要出門。林夢轉述了林父在電話裏說過的話。林母沈默了,坐回沙發上。

林母問林夢的想法,林夢說想去配型試試。林母有些驚訝,說他跟小三生的兒子生了病居然還有臉求你去救命。

林夢說:“媽媽,畢竟小孩子是無辜的。”林母不再說話,只點點頭表示同意了。

第二天林夢一大早去醫院看望了弟弟林喆。林父熬了一夜,眼睛紅紅的,林夢有些心疼。林夢看見林喆的媽媽也在,便朝她點點頭,喊了一聲“趙姨”。

林夢坐了一會,主治醫師走進來查房,林夢看到醫生便笑了,是王森。

王森也認出了她,朝她笑笑算是打招呼,先問了問林喆感覺怎樣,休息得好不好。隨後他問林父,骨髓捐獻的親人到了沒有,林父緊張地看向林夢,林夢看向王森說:“是我。”

王森問:“你和患者的關系是?”

林夢說:“姐弟。”

王森說:“好,先做個體檢看一看。”

林夢和弟弟的骨髓配型成功了。林夢感覺很奇妙,她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可以成為別人活下去的助力,尤其當這個人是自己的弟弟。

王森和她說了很多準備工作,林夢一一應下。

王森笑著問她:“小妹妹,你怕不怕?”

林夢說:“是你主刀嗎?”王森說是。

林夢說:“大哥哥,你對自己有沒有信心?”

王森說:“就屬你機靈。”

林夢得意地走了。

林夢到家後,又有一些問題想要咨詢,便給王森發信息詢問。王森回覆得很慢,很細致,兩個人便慢慢聊了起來。林夢覺得和王森聊天很有意思,這個人讓她放松,不用總花心思去想問題,去糾結這樣說話他會不會再回覆。

王森對林夢的問題總是有耐心的,對林夢也是有耐心的。林夢問了王森為什麽之前不來取婚紗,王森回覆說因為工作太忙,沒時間顧未婚妻,未婚妻出軌了。林夢說對不起。王森說沒關系,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手術進行得很成功。只是林夢躺在手術室時有些冷,在病房裏躺了一天之後覺得頭暈,便開窗透氣,然後她感冒了。王森說術後感冒有些危險,建議林夢留院觀察幾天。林夢有些無語,林母中午晚上來送飯,林夢攔不住,她擔心母親見到父親後會別扭。

林夢在病床上躺著無聊便給王森發信息,王森說自己剛做完手術,中午過去看她。

林母中午燉了雞湯送過來,正巧林父在病房裏給林夢削蘋果,林夢覺得場面有些尷尬,林母卻像見到一個鄰居一樣和林父寒暄了幾句。

林父首先扛不住了,急忙削完了蘋果離開。

林夢看向母親,說:“媽媽,你真厲害。”

林母說:“做了虧心事的不是我,我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母女倆正說著話,病房門被推開了,林夢正喝著湯,以為是趙樂來了,正想招呼她一起喝。擡頭看見眼前的人卻驚訝了。是任宇。

任宇看起來風塵仆仆的樣子,還拖著旅行箱。胡子幾天沒刮,頭發也亂得很,眼睛下有些烏青。任宇說:“夢夢,我畢業了,我回國了,你跟我在一起吧。”

林夢早已經對任宇這套說辭免疫了,她說:“我們倆早已經說清楚了,咱們之間已經沒有可能了。”

任宇說:“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夢夢。”

林夢沒有答話,林母見狀說:“你是任宇吧。”

任宇才發覺屋內還站著林母,急忙說:“伯母,我是任宇,我剛才進來太匆忙了,真是不好意思。”

林母說:“你怎麽會找到這來了?”

任宇說:“我給夢夢發短信打電話,她都不接。我太著急了,我就去夢夢的公司,她同事說她早就離職了。然後有一個男同事說她住院了,我便急忙趕過來了。”林夢心中狠狠地罵了張志遠。

任宇見林夢不說話,以為林夢還沒有原諒他,便坐到林夢的床前,正要說什麽,突然打了個噴嚏。林母趕快將雞湯收拾起來,讓林夢躺下休息,她一臉嫌棄地對任宇說:“夢夢現在正在留院觀察,這會兒可不能感冒,你離她遠一點。”

任宇有些不好意思,他站的離林夢稍稍遠一點,繼續說:“夢夢,我已經畢業了,我已經在國內找好了工作,這次回來就不出國了。”

林夢說:“祝賀你啊。”

任宇說:“你不問問我去哪裏工作了嗎?”

林夢說:“我不太關心這個問題。”

任宇激動地說:“我去了楚天闊啊夢夢,我去那當設計師了,你最喜歡的楚天闊啊。”

林夢忽然覺得任宇很可笑。面前的這個男人口口聲聲地說喜歡自己,要自己再給他機會,然而他去了岳父的公司工作,她要怎麽給任宇機會,再給自己一個當第三者的機會嗎。

林夢說:“你妻子呢?”

任宇說:“她跟我在一個公司,不過我們倆很快就沒關系了,夢夢你再等我一段時間,我很快就和她離婚。”

林夢覺得自己當初簡直是瞎了眼。然而任宇仍然糾纏著不走。突然任宇被從身後拉開,林夢見是王森來了,便放下心來。

王森對任宇說:“這位先生,病人需要靜養,你打擾到她了,請你離開。”

任宇說:“病人是因為什麽住院的?醫藥費夠不夠?”

王森說:“醫藥費不是問題,具體病因我不方便告知,請你趕快離開。病人要休息了。”連推帶搡地將任宇推出門。

林夢有些沮喪,她看到這樣子的任宇反而很受傷。在她印象中,任宇是自信的、沈默的、冷靜的,是像白樺樹一樣的男人,不應該像眼前這樣的頹廢喪氣。盡管林夢不再喜歡任宇,但她依然希望任宇過得好,這樣才算不辜負她曾經在他身上花費的時光。林母氣得出去倒掉雞湯,林夢笑出聲來。

王森走進來,見林夢笑得開心,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說:“我為了你可是當了一回壞人。”

林夢說:“大人大恩大德小女子沒齒難忘。”

王森說:“是不是要以身相許啊?”

林夢說:“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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