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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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總算寫到大秘密了

盡管趙樂已經同意了林夢的設計稿,林夢還是在此基礎上又做了一些修正。改好後距離婚禮還有兩個月。林夢找到秦泰幫忙,聯系了幾家經常和公司合作的工廠。讓林夢意外的是,這些工廠不願意給林夢制作婚紗,要麽嫌材料不好找,要麽說工期太短了。

秦泰說,真實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只做這一件衣服不劃算,他可以試著去幫林夢和公司領導溝通,把這個設計稿做成一個服裝系列,這樣訂單數量多了,工廠就能接單了。林夢謝絕了秦泰的好意。

林夢想到了去找獨立的工作室來做,可是她不認識這方面的朋友,也不敢隨意找一個工作室試一試。林夢把這個糾結跟任宇表達過一次,她的本意只是想得到任宇的安慰。沒想到任宇第二天給林夢發來一個電話號碼,說這個是某個與他相識的工作室負責人的電話,對方同意幫她。林夢很開心。林夢與工作室溝通好了各種細節,對方將在婚禮兩周前將婚紗寄給林夢,林夢感謝了對方好多次,對方說:“不用客氣,任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夢被一種奇異的感覺包圍了。她覺得自己好像被任宇納入羽翼之下,被妥善地保護起來。任宇還說過一陣子會回國,陪她一同參加趙樂的婚禮。林夢被任宇的做法感動了。

林夢收到婚紗的日子是個周六。她急忙給趙樂打電話要她試婚紗,趙樂說自己在家裏忙著走不開,讓司機去接林夢。林夢以為這個司機指的是她的未婚夫,便答應了。然而當趙樂打電話叫她下樓時,林夢在樓下見到的真的只是司機。

林夢是第一次去趙樂家,車一路開向近郊的別墅區,林夢下車時有人專門幫她拿包裹。林夢徹底驚訝了,她一直知道趙樂家裏條件不錯,但她不知道是“不錯”成這樣。

林夢見到趙樂時趙樂正和婚慶公司的人討論著什麽,她找了個位子坐下。林夢見到趙樂旁邊坐著一個男生,大半身被趙樂擋住,看不到面容。等到婚慶公司的人走後,趙樂給江南介紹說林夢是她最好的閨蜜,林夢朝江南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江南穿著一件米黃色的半袖,穿了一條深綠色的窄腳九分褲,背一個黑色的休閑雙肩包。林夢看著江南的衣著,她隱隱約約地冒出了一個念頭,但很快被別的事情壓過去了。

趙樂換上林夢設計的婚紗後,林夢覺得自己有想哭的沖動。趙樂說:“夢夢,你太厲害了,你完全是按照我的想法設計出來的。”

林夢說自己想拍趙樂穿婚紗的樣子,發給任宇看。趙樂想了想,說不如讓林夢換上,她來給林夢拍照,讓任宇快點把她娶回家。林夢點點頭。

林夢見到自己穿婚紗的照片,有些害羞,她紅著臉把照片發給了任宇。

任宇很快回覆“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似一朵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林夢的臉更紅了,趙樂見了,湊過來看,看完便跟江南吐槽說:“我的媽呀,酸死我了。”

趙樂又換上了婚紗,林夢仔細檢查著看哪裏還需要調整。她身後響起了一個女聲:“樂樂,快給轉過來給媽媽看看。”

林夢隨著趙樂的轉身回頭看,房間裏站著的女人,正是林夢在琴行經常見到的中年美女。一瞬間她想到了趙鈞曾說過的“心裏有一個不可能的人”,此刻林夢只想逃。

趙母見到林夢後,露出了和林夢一樣震驚的表情。不過她很快調整好表情,笑著看向林夢說:“你是樂樂的朋友吧。”

林夢的表情管理能力遠不如趙母,她站在原地楞楞地好像什麽都沒聽到。趙母又問了一遍,趙樂看向林夢,她有些不解,推了推林夢。林夢忽然驚醒,急忙跟趙樂說自己突然想起來家裏還有事,要趕緊回去。趙樂說讓司機送她,林夢的腳步不停,跑出了趙樂家。

沿著來時的路走了一會,林夢聽到有車跟在她身後,她回頭看是之前接她的司機。司機把車停下來,林夢上車後有些不好意思,司機說:“小姐說你一定是有急事,怕你來不及,特意讓我送你回去,這個地方不好打車。”林夢頭不做聲。

林夢心神不寧地回到家。她糾結著要不要把真相告訴趙樂,如果告訴了趙樂,趙樂還會像現在這樣幸福地生活嗎?可是如果不告訴趙樂,她又覺得自己好像成了另外兩個人的同謀,與他們一起欺騙趙樂,林夢受不了。

林夢開始後悔今天去了趙樂家,更後悔此前去琴行教課,如果她沒有發現他們之間的事,她就不用如此糾結。她又想到是趙樂介紹她去琴行的,林夢想不到自己應該怪誰了。林夢覺得自己此刻孤立無援,這個秘密她不應該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無法和別人說,也無法向別人詢問自己應該怎麽做。甚至連任宇,她都不能透露一個字。

趙樂後來打來電話詢問時,林夢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趙樂沒有深問。趙樂請林夢當她的伴娘,林夢想想便拒絕了,她的借口是婚禮那天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幫忙,穿著禮服不好行動。趙樂勉強同意了。林夢有些慶幸,自己願意見到趙樂幸福地活著,這個秘密就讓它爛在她的心裏。

任宇在趙樂婚禮的前一天回國,第二天兩人一大早便去往婚宴的酒店準備。趙樂和江南來到酒店後,任宇和江南聊著,林夢急忙拿著婚紗去幫趙樂換。待到儀式開始時,林夢和任宇站在舞臺的側後方,江南貌似不經意地朝這個方向看了兩眼。林夢沒在意,任宇小聲問林夢:“你覺不覺得”話還沒說完,林夢便被叫走了,任宇撇撇嘴。

婚宴結束已經接近下午兩點。賓客都散了,留下的是兩家的親戚,開始收拾會場。不知誰說了一句趙樂的媽媽去哪了,又有聲音說好像結束後便沒見過她。趙樂的父親給妻子打電話,沒人接。趙樂說媽媽肯定還在酒店,不會走的,說完便要去樓上的房間找人。

一群人便跟著趙樂走。林夢在人群裏沒有找到趙鈞的身影,她心裏冒出了一個不好的想法,她隱隱地有些擔憂,又覺得趙母應該不會在自己女兒的婚禮上作出什麽荒唐事。她心中不安,腳步有些遲疑。任宇問她怎麽了,林夢說自己有些不舒服,想去外面吹風。任宇上前幾步跟趙樂說了幾句話,便帶著林夢走出了酒店。

四月的風仍然有些涼,絲絲涼風讓林夢清醒多了。林夢覺得肯定是自己想多了,一個女人當了母親肯定是將女兒放在首位的,無論怎樣也不會在女兒重要的日子傷了面子。林夢的心稍稍安穩,便和任宇重新進了酒店。

兩人走到酒店大堂,還走到電梯口,只見電梯門打開,走出一群人,面色鐵青。林夢認得他們是趙樂的親戚,她不想往前走了,林夢害怕了。可是這一次,林夢不想逃,因為上面還有趙樂,她記掛著趙樂。林夢對任宇說:“咱們在大堂等吧。”任宇以為林夢不舒服,便找了旁邊的沙發,兩人坐下了。

任宇見林夢有些心神不寧,便問林夢出了什麽事。林夢有些猶豫,吞吞吐吐地說自己之前在琴行多次見過趙樂的母親。

任宇很快平覆了自己驚訝的表情,拉起林夢的手說:“你受委屈了。”林夢的一滴淚落在任宇手背上。

兩人坐在沙發上,面對著電梯。過了半晌,電梯門開,林夢見到趙母走了出來。趙母的頭發有些散亂,臉頰有些紅,口紅也被抹掉了一半。

林夢沒見過這樣狼狽的趙母,此前她每一次見到這個女人都為她的雍容氣度折服,仿佛時間流逝留給她的都是優雅。趙母也看到了林夢,她的眼神裏閃過一絲不屑,林夢低下了頭。

電梯門又開了,趙樂和江南一起走了出來。趙樂見到林夢便激動地沖過來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林夢看到這樣的趙樂,很是心疼,她點點頭。

趙樂見林夢承認了,更加激動地說:“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為什麽騙我?”

林夢回答不上來,趙樂拽著林夢的手泣不成聲。

江南見狀將趙樂摟在懷裏,對任宇說:“我們先走了。”任宇點頭。

趙樂一走,林夢便癱坐在沙發上,任宇低聲安慰著她。林夢腦子很亂,任宇說什麽她聽不進去。恍惚中她見到趙父從電梯中走出來,林夢想趙鈞應該還在樓上,她想上樓去看看,又不知見到趙鈞說些什麽,索性拉起任宇離開了酒店。

林夢後來給趙樂打電話,趙樂並沒有接。林夢再去琴行時,琴行大門上貼著告示,上面寫著店主家中有事歇業兩周。任宇回到自己家了。林夢覺得此刻無比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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