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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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十二）
安寧覺得上次帶蔣小平露面真是失敗極了，不是說蔣小平沒給郭文他們驚艷的感覺，而是這種感覺有些過頭，最終導致的結果是，郭文居然攛掇了欄目主任，要做一期專題的後續節目——讓蔣小平與聽眾直接溝通！這對安寧來說絕對是個大災難，他可不想讓蔣小平成了名人，好東西還是要藏著點兒比較好。
不過更令安寧覺得膽寒的還在後面。
蔣小平在接到電臺通知之後，非常準時，而且提前了好多到臺裏報到。要說這交警進交通臺，也不算少見，但是蔣小平這種面相的，那可是少之又少，他在走廊裏經過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看，樓裏暖風開的挺高，不過蔣小平還是覺得背後冒涼氣。
“羊入虎口啊！”郭文站在辦公室門口搖頭感嘆說。
“都他媽是你鬧的，還跟這兒假慈悲什麽！”安寧恨不得上去咬郭文一口，不過他現在顧不上，他得護送著蔣小平到直播間，如果讓這小子一個人找過去，一路上還不知道要遭遇多少狼女的攔截呢！
可能是出於內心的愧疚，一向對工作環境要求甚高的郭文“特批”了安寧進入他的領地——導播間，和直播間一扇玻璃之隔，能讓安寧清楚的看到蔣小平錄節目的一舉一動。
“我算夠意思了吧？”郭文沖著縮在玻璃一角偷看的安寧說。
“必須的，是你把人家拖下水的！”安寧的表情十分猙獰，對郭文的恨意顯然還沒有消除。
“好好，算我多事，不過你也忒小心眼兒了，不就上個節目嗎？又不是要你塊兒肉。”
“你知道什麽？蔣小平是那種很單純的人，你對他十分的好，他能還你十二分。跟你們這些老奸巨滑，嘴上沒毛的人在一起，還不知道得把他騙成什麽樣兒呢！”安寧看著玻璃那頭李大美人和蔣小平親熱交談的樣子，恨不得撞破玻璃沖過去把他倆分開。
“哎！越說越沒邊兒了啊！我們怎麽就騙了人家了？平時看不出來，你這人怎麽占有欲這麽強，都有點兒不正常了。你自己當心陷得太深，回頭受打擊！”
郭文這句話像迎頭的一盆冷水，潑在安寧心上，他慢慢冷靜下來，老老實實地坐回到椅子裏。他確實陷的很深，從那次蔣小平出車禍的時候開始，他對蔣小平的依戀已經到了完全無法自拔的程度。雖然口口聲聲對蔣小平說自己不是同性戀，但其實他的內心也迷茫過。安寧和蔣小平不同，他談過戀愛，也和女人做過，這一點上毫無疑問他是個正常男性，而如今，能讓他看不到周圍任何人的那個唯一居然是個男人，起初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過每每當他見到蔣小平的時候，這種迷茫都會被內心無法抑制的沖動所取代。
“哎！哎！睡著啦？”
安寧想的太投入了，直到有人推他。他擡頭一看，正是蔣小平。
“錄完了？這麽快？”
蔣小平松了松領帶，笑著回答：“嗯，那還不快，就回答幾個問題。”
“那快回單位！”安寧從椅子上跳起來推著蔣小平就往電梯口走。
“幹嘛那麽急，也不請我到你辦公室喝杯水。”蔣小平撐著墻，就是不肯走，他也打算賴一回。幹嘛不呢？好容易到安寧工作的地方轉轉，怎麽也得參觀參觀。
安寧看他執意不走，也沒有辦法，只好把他帶到辦公室裏：“你坐會兒，別出去啊！我給你倒水去，喝什麽？得了，問也是白問，白開水，是吧？”蔣小平微笑著點點頭。
看到安寧出去了，蔣小平開始參觀起這間不大的辦公室，除了安寧的辦公桌外，還有其他幾位編輯和記者的，不過不知道是外出了，還是被安寧趕走了，總之是不見一個人影。安寧的電腦開著，屏幕上堆滿了照片文件夾，蔣小平知道他平時有攝影的愛好，但是從來沒看過他拍的照片，今天這個機會倒是難得。他點開幾個文件夾，細細地瀏覽起來。
“‘魯班’？”蔣小平看到一個曾經隱藏過顏色略微不同的文件夾上面標記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到安寧家聽到的夢話。蔣小平好奇地點開文件夾，突然跳出的幾百張照片映入眼簾，他瞠目結舌地註視著屏幕，那些照片拍攝的都是他工作的場景，有遠景，有近景，還有面部特寫，被安寧偷拍了這麽多次，居然一點兒都沒有察覺，蔣小平覺得自己真像白癡一樣。
“別……別看！”安寧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直接沖到電腦前面關掉了顯示器。
“甭藏了，我都看著了，你什麽時候拍的？”蔣小平並不生氣，心平氣和地拉住安寧的手問到。
“就你工作的時候。”安寧的臉憋得通紅，像做錯事的孩子被抓了個正著。
“怎麽沒見你拿給我看？”
“……怕你不高興。”
“你覺著會嗎？”
“難說……”安寧不敢去看蔣小平的眼睛，他覺得蔣小平這種反應有些不靠譜，回頭再突然爆發起來，他可受不了。
“拷給我吧。”蔣小平重新打開顯示器，從包裏拿出U盤。
“啊？”安寧還沒反應過來。
蔣小平把拷好照片的U盤拿在手上，點著安寧的額頭說：“下次再偷拍，我就得收版權費啦！”
安寧突然覺得心裏暖洋洋的，也許這是蔣小平毫無意識脫口而出的話，但在安寧來說卻是莫大的安慰。
蔣小平也不懂為什麽在錄過那期節目之後，就天天收到各種各樣的來信，年輕姑娘的也就罷了，居然還有五六十歲的大叔、大媽，而且不在少數。
“小蔣兒，你還真是中老年婦女之友啊！”老吳戴上花鏡，一封封幫蔣小平整理好信件。
“師傅，我可是受害者啊！您不能這麽著也跟著笑話我！”在這個支隊裏，蔣小平最佩服的就是老吳，四十年如一日風裏雨裏，從來沒有怨言的從事這份工作，業務能力也很強，但就是卡在學歷這個坎兒上，一直沒有提升的機會，不過人家老吳從來都沒跟組織要求過什麽，相反倒是處處給年輕人讓路，蔣小平剛到隊裏的時候，摩托車騎的不好，摔過不知道多少回，老吳就手把手的教，直到他能輕松自如的上路為止，這“師傅”的稱呼就是那個時候叫開的。
“現在的孩子真搞不清楚，你看，怎麽弄個黑信封，怪瘆人的，這叫什麽非主流吧？”老吳舉著手裏一個方方正正的黑色信封，看了又看，只有支隊的收信地址，卻沒有寄信人的信息。
“呦，您還知道非主流呢？我看看。”蔣小平接到手裏拆開來看，裏面也是一張黑色的信紙，當他展開的那一瞬間，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了。黑色的信紙上，用紅色的黑體字打印著：“明年的今天我會在你墳頭上一炷香。”蔣小平馬上意識到這是恐嚇，他翻過信封來看郵戳，居然是他們支隊所在區的郵局，可見寄信人是早有準備。
老吳看蔣小平神色異常，便伸手去要他拿著的那張黑色的信紙：“寫的什麽我看看。”
蔣小平把信折好，輕描淡寫地回答說：“沒什麽，小孩兒惡作劇。”
“拿來我看看！”老吳的口氣幾乎是在命令了，他幹警察這麽多年，一看蔣小平的神色就知道這信有問題。蔣小平沒辦法，只好交給他。
老吳打開一看，臉色就變了：“小蔣兒，這是恐嚇信啊！你得罪什麽人了嗎？”
“我也不清楚，不過幹我們這行的，哪有不得罪人的。”雖然蔣小平努力地在想到底自己平常得罪了什麽人能讓人家這麽恨他，不過真是太多了，罰款，扣車，拘留，每天都會有那麽一兩起，誰知道是哪個啊！
“哎，都是媒體鬧的。”老吳一直都覺得電臺就是電臺，做個節目娛樂娛樂就算了，總把自己跟執法部門擺一塊兒，這本身就是自我定位有問題。
“師傅，這事兒你別跟安寧說，回頭他又得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蔣小平現就怕安寧知道，以他那脾氣，非炸了不可。
“小蔣兒，你可別不把這當回事兒，最近註意著點兒，遇著可疑的人，得立馬報警！”
“師傅，您真逗！我不就是警察嗎？”蔣小平臉上雖然樂著，心裏卻忐忑的很，這威脅生命的事兒，擱誰都會害怕，他蔣小平又不是革命戰爭年代的地下黨員，能隨時做好犧牲的準備，萬一碰上亡命徒，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他心裏雖然這麽想，但是嘴上卻不能這麽說，他不能讓同事也為他擔驚受怕。
“反正你自己小心，咱這雖然是天子腳下皇城根，不過也有太陽照不到的地方，這人可不是都像你想的那麽善。”老吳的臉色變得嚴峻起來。
“師傅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蔣小平打定了主意，反正該來的總會來，自己沒做過虧心事兒，閻王老子還不會這麽早就招他去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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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安寧覺得上次帶蔣小平露面真是失敗極了，不是說蔣小平沒給郭文他們驚艷的感覺，而是這種感覺有些過頭，最終導致的結果是，郭文居然攛掇了欄目主任，要做一期專題的後續節目——讓蔣小平與聽眾直接溝通！這對安寧來說絕對是個大災難，他可不想讓蔣小平成了名人，好東西還是要藏著點兒比較好。
不過更令安寧覺得膽寒的還在後面。
蔣小平在接到電臺通知之後，非常準時，而且提前了好多到臺裏報到。要說這交警進交通臺，也不算少見，但是蔣小平這種面相的，那可是少之又少，他在走廊裏經過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看，樓裏暖風開的挺高，不過蔣小平還是覺得背後冒涼氣。
“羊入虎口啊！”郭文站在辦公室門口搖頭感嘆說。
“都他媽是你鬧的，還跟這兒假慈悲什麽！”安寧恨不得上去咬郭文一口，不過他現在顧不上，他得護送著蔣小平到直播間，如果讓這小子一個人找過去，一路上還不知道要遭遇多少狼女的攔截呢！
可能是出於內心的愧疚，一向對工作環境要求甚高的郭文“特批”了安寧進入他的領地——導播間，和直播間一扇玻璃之隔，能讓安寧清楚的看到蔣小平錄節目的一舉一動。
“我算夠意思了吧？”郭文沖著縮在玻璃一角偷看的安寧說。
“必須的，是你把人家拖下水的！”安寧的表情十分猙獰，對郭文的恨意顯然還沒有消除。
“好好，算我多事，不過你也忒小心眼兒了，不就上個節目嗎？又不是要你塊兒肉。”
“你知道什麽？蔣小平是那種很單純的人，你對他十分的好，他能還你十二分。跟你們這些老奸巨滑，嘴上沒毛的人在一起，還不知道得把他騙成什麽樣兒呢！”安寧看著玻璃那頭李大美人和蔣小平親熱交談的樣子，恨不得撞破玻璃沖過去把他倆分開。
“哎！越說越沒邊兒了啊！我們怎麽就騙了人家了？平時看不出來，你這人怎麽占有欲這麽強，都有點兒不正常了。你自己當心陷得太深，回頭受打擊！”
郭文這句話像迎頭的一盆冷水，潑在安寧心上，他慢慢冷靜下來，老老實實地坐回到椅子裏。他確實陷的很深，從那次蔣小平出車禍的時候開始，他對蔣小平的依戀已經到了完全無法自拔的程度。雖然口口聲聲對蔣小平說自己不是同性戀，但其實他的內心也迷茫過。安寧和蔣小平不同，他談過戀愛，也和女人做過，這一點上毫無疑問他是個正常男性，而如今，能讓他看不到周圍任何人的那個唯一居然是個男人，起初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過每每當他見到蔣小平的時候，這種迷茫都會被內心無法抑制的沖動所取代。
“哎！哎！睡著啦？”
安寧想的太投入了，直到有人推他。他擡頭一看，正是蔣小平。
“錄完了？這麽快？”
蔣小平松了松領帶，笑著回答：“嗯，那還不快，就回答幾個問題。”
“那快回單位！”安寧從椅子上跳起來推著蔣小平就往電梯口走。
“幹嘛那麽急，也不請我到你辦公室喝杯水。”蔣小平撐著墻，就是不肯走，他也打算賴一回。幹嘛不呢？好容易到安寧工作的地方轉轉，怎麽也得參觀參觀。
安寧看他執意不走，也沒有辦法，只好把他帶到辦公室裏：“你坐會兒，別出去啊！我給你倒水去，喝什麽？得了，問也是白問，白開水，是吧？”蔣小平微笑著點點頭。
看到安寧出去了，蔣小平開始參觀起這間不大的辦公室，除了安寧的辦公桌外，還有其他幾位編輯和記者的，不過不知道是外出了，還是被安寧趕走了，總之是不見一個人影。安寧的電腦開著，屏幕上堆滿了照片文件夾，蔣小平知道他平時有攝影的愛好，但是從來沒看過他拍的照片，今天這個機會倒是難得。他點開幾個文件夾，細細地瀏覽起來。
“‘魯班’？”蔣小平看到一個曾經隱藏過顏色略微不同的文件夾上面標記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到安寧家聽到的夢話。蔣小平好奇地點開文件夾，突然跳出的幾百張照片映入眼簾，他瞠目結舌地註視著屏幕，那些照片拍攝的都是他工作的場景，有遠景，有近景，還有面部特寫，被安寧偷拍了這麽多次，居然一點兒都沒有察覺，蔣小平覺得自己真像白癡一樣。
“別……別看！”安寧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直接沖到電腦前面關掉了顯示器。
“甭藏了，我都看著了，你什麽時候拍的？”蔣小平並不生氣，心平氣和地拉住安寧的手問到。
“就你工作的時候。”安寧的臉憋得通紅，像做錯事的孩子被抓了個正著。
“怎麽沒見你拿給我看？”
“……怕你不高興。”
“你覺著會嗎？”
“難說……”安寧不敢去看蔣小平的眼睛，他覺得蔣小平這種反應有些不靠譜，回頭再突然爆發起來，他可受不了。
“拷給我吧。”蔣小平重新打開顯示器，從包裏拿出U盤。
“啊？”安寧還沒反應過來。
蔣小平把拷好照片的U盤拿在手上，點著安寧的額頭說：“下次再偷拍，我就得收版權費啦！”
安寧突然覺得心裏暖洋洋的，也許這是蔣小平毫無意識脫口而出的話，但在安寧來說卻是莫大的安慰。
蔣小平也不懂為什麽在錄過那期節目之後，就天天收到各種各樣的來信，年輕姑娘的也就罷了，居然還有五六十歲的大叔、大媽，而且不在少數。
“小蔣兒，你還真是中老年婦女之友啊！”老吳戴上花鏡，一封封幫蔣小平整理好信件。
“師傅，我可是受害者啊！您不能這麽著也跟著笑話我！”在這個支隊裏，蔣小平最佩服的就是老吳，四十年如一日風裏雨裏，從來沒有怨言的從事這份工作，業務能力也很強，但就是卡在學歷這個坎兒上，一直沒有提升的機會，不過人家老吳從來都沒跟組織要求過什麽，相反倒是處處給年輕人讓路，蔣小平剛到隊裏的時候，摩托車騎的不好，摔過不知道多少回，老吳就手把手的教，直到他能輕松自如的上路為止，這“師傅”的稱呼就是那個時候叫開的。
“現在的孩子真搞不清楚，你看，怎麽弄個黑信封，怪瘆人的，這叫什麽非主流吧？”老吳舉著手裏一個方方正正的黑色信封，看了又看，只有支隊的收信地址，卻沒有寄信人的信息。
“呦，您還知道非主流呢？我看看。”蔣小平接到手裏拆開來看，裏面也是一張黑色的信紙，當他展開的那一瞬間，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了。黑色的信紙上，用紅色的黑體字打印著：“明年的今天我會在你墳頭上一炷香。”蔣小平馬上意識到這是恐嚇，他翻過信封來看郵戳，居然是他們支隊所在區的郵局，可見寄信人是早有準備。
老吳看蔣小平神色異常，便伸手去要他拿著的那張黑色的信紙：“寫的什麽我看看。”
蔣小平把信折好，輕描淡寫地回答說：“沒什麽，小孩兒惡作劇。”
“拿來我看看！”老吳的口氣幾乎是在命令了，他幹警察這麽多年，一看蔣小平的神色就知道這信有問題。蔣小平沒辦法，只好交給他。
老吳打開一看，臉色就變了：“小蔣兒，這是恐嚇信啊！你得罪什麽人了嗎？”
“我也不清楚，不過幹我們這行的，哪有不得罪人的。”雖然蔣小平努力地在想到底自己平常得罪了什麽人能讓人家這麽恨他，不過真是太多了，罰款，扣車，拘留，每天都會有那麽一兩起，誰知道是哪個啊！
“哎，都是媒體鬧的。”老吳一直都覺得電臺就是電臺，做個節目娛樂娛樂就算了，總把自己跟執法部門擺一塊兒，這本身就是自我定位有問題。
“師傅，這事兒你別跟安寧說，回頭他又得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蔣小平現就怕安寧知道，以他那脾氣，非炸了不可。
“小蔣兒，你可別不把這當回事兒，最近註意著點兒，遇著可疑的人，得立馬報警！”
“師傅，您真逗！我不就是警察嗎？”蔣小平臉上雖然樂著，心裏卻忐忑的很，這威脅生命的事兒，擱誰都會害怕，他蔣小平又不是革命戰爭年代的地下黨員，能隨時做好犧牲的準備，萬一碰上亡命徒，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他心裏雖然這麽想，但是嘴上卻不能這麽說，他不能讓同事也為他擔驚受怕。
“反正你自己小心，咱這雖然是天子腳下皇城根，不過也有太陽照不到的地方，這人可不是都像你想的那麽善。”老吳的臉色變得嚴峻起來。
“師傅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蔣小平打定了主意，反正該來的總會來，自己沒做過虧心事兒，閻王老子還不會這麽早就招他去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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