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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玫瑰的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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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玫瑰的膽怯

閱讀BGM:小尖尖 - 韓紅&薛之謙

E25 明知玫瑰的膽怯

吳玉曉聽著臺上發言人一個接一個,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估算著還有七八個人待發言,那就是兩個小時起,她頭疼的就更厲害了。程磊一直沒有回來,剛開始還和一群人站在偏廳入□□流,後來就移到偏廳內不見他人。曉曉數著從偏廳出來的人,感覺裏面就剩邱迎迎和程磊沒出來了。

曉曉頭疼欲裂,起身找了程磊的幾個學生,問他們是否有人攜帶止疼藥,但索要無果。她只能走向偏廳,果斷的敲門進入。屋內兩人坐在挨著的單人沙發上暢聊著,倒沒什麽可逾矩的。

她的到來,一定是有所打擾的。曉曉看著邱迎迎投過來彎彎繞繞的目光,心情不悅。程磊起身來到她面前,擋住了她們的視線。曉曉得體的告知程先生她的不適,希望先行歸家,不耽誤他們的談事。程磊想送她,都被她攔在了身前,特別端莊得體的一個人退出偏廳。

吳玉曉退場出來的早,原本約定來接他們的車排在隔壁三條街邊裏,長長的一車隊,她不想走過去一個個找。夏夜的上海居然有股北平街道的味道,只不過多了些潮濕。曉曉走出一條街就看到了外灘。溜達在江邊,偶有夜風拂過,腦子松快不少,頭也沒那麽疼。

程磊這一頭,心裏感嘆著今晚吳玉曉演技的不爭氣,沒等多久最後也按耐不住,提前退場了。本來他作為借調□□,就沒有發言的機會。院長原想讓他代表發一波言,被他以勞累過度,婉拒了。出了門看見自己叫的車根本沒接上吳玉曉回家,便坐車沿途開始找人。

程磊沿途回了趟家,沒找見吳玉曉。後來自己開著車,繞著曉曉可能溜達的回家路線找。

程磊最後是在外灘邊一眼找到吳玉曉的。看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路姿勢,她的脊柱沒有平日那麽直,凈給他一種準備上刀山的模樣。

程磊停好車,跑到她身邊,“今晚的演技不合格啊,吳老師。”

曉曉聽到他的聲音,轉眸對上了他的目光,淡然一笑。從程磊這個角度,只能看見路燈下她眉眼舒展的側影,卻又出現了那種曠遠孤寂的感覺,程磊此時很不懂這種疏遠。

程磊心裏有些亂,但是他有足夠的的耐心,走到她旁邊說“累不累?我背你要不要。”程磊沒給她回答,拿起她手上的包,掛在脖子上,就走到她面前蹲下,等她上背。

“多熱啊你背我,再說我穿的是旗袍,背什麽背。”程磊一聽,站起來轉過身,打橫一抱。止了她的話。“想讓我這麽抱,早說呀。”

程磊跟她扯皮式的聊起了自己的學生,說起了他們課業。兜兜轉轉也走累了,就在路旁的花壇邊,放下她,一起坐在路邊休息。

“頭還疼嗎?”

曉曉搖搖頭:“不疼了。”

“你以前沒這個毛病,這是被什麽刺激的呀?”程磊狀似不經意的問。

“你都沒告訴我,邱迎迎也在學院教書啊。”曉曉躊躇半晌才說道。

“我告訴過你啊,某一天臨睡前。”程磊轉頭無辜地盯著曉曉。

“啊?什麽時候?我沒有印象啊。”曉曉驚訝地轉過來也看著程磊。

程先生這時候才覺得,眼前的這位仙女,又回到了凡間。安心不少起了逗弄之心。

“那可能就是你睡的太、快、了,話沒來得及在你的腦子打上記號,就從另一只耳朵飄出去了。”

曉曉訕訕的尬笑,想起了之前程磊總“誇”她,說她的入睡質量,堪比幼兒。

“你對邱迎迎挺在意的啊,可你對我那些女學生怎麽那麽大度。”

“那些都是小孩,誰上學的時候不暗戀幾個長得好的,有學問的先生啊。”

曉曉趕快停住。調整好心態,又說:“她們還小,也做不出什麽出格的事。”

“迎迎就不同了?”

“迎...迎迎?人家叫邱迎迎!您這麽親切的喚其姓名,還說沒有不同!她和你青梅竹馬,她還那麽有能力,人還那麽漂亮,你看看我,自從嫁給你,我都不漂亮了~”

程磊看著她一發不可收拾趕快哄道:“瞎說,你漂亮,你全上海全北平第一漂亮,你可是從小一直漂亮到大的。岳父岳母都跟我說了。你別謙虛。要不然你幼時塞給我糖果,個頭才那麽丁大點,可後來留學我還時常想起你呢。”

“得了,哪漂亮啊,旗袍還給我縫起來十公分,從衣著上就矮了半分!”

“哎,你說什麽糖果?什麽時常想起我?”

程磊她看陡然轉移了聊天方向,趕緊接上說,就怕她轉回去接著吃醋。

“書房我那個本科畢業照,你之前問我,為什麽裏面右下角別進去一張糖紙。那是我臨去留學前,咱們幾家在天津聚會。離開時你不是和其他小夥伴要送我留學禮物嘛。別家小孩都送我什麽鋼筆,什麽麻將之類的,就你,聽說把帶給我的禮物落在了家裏,後來臨時把手邊的一包橘子糖送給我了。你記不記得?”

曉曉一手扶額在漿糊一樣的遠古記憶裏,挖呀挖呀挖。一手終於肯讓程磊扶著往前繼續走了“好像是有,但是我記不太清了。我那時多大啊?”

“我十六歲留學,聚會時還沒過生日,十五差不多吧,你應該九歲那會兒。”

“哦,那會兒的事,誰還記得。”

程磊撇了撇嘴,往旁邊翻了個白眼沒搭腔。

“那後來呢?怎麽記著我了?”曉曉眼睛殷切的追著他,把剛才吃味的事徹底忘到腦後。

“那些玩鬧的禮物,我離開上海時,特別狠心沒有帶上,畢竟我去英國就是學習的呀。就帶了你那包糖和鋼筆。”

“你還帶了鋼筆,鋼筆是誰送的???你還睹兩物思二人嗎??”

程磊看著她又要起勢,趕快把話帶回來。

“你聽我講啊,那個時候我剛到英國,沒有朋友,後來鋼筆送給交好的同學了。斯蒂芬,我跟你提過,他上課沒帶筆,我送給他了。後來還成為好朋友的。”

“哦,這我記得。”曉曉終於靠進了他的懷裏。

程磊摟著她往前走,那些時光像溪流,流淌在記憶裏。

程磊那年秋天剛到英國,學習壓力和語言壓力都很大,經常熬夜學習。他瘋狂喝咖啡,學會了抽煙。後來天氣沒過多久降溫了,有天夜裏找第二天要穿的厚外套,便從一件大衣兜裏找出一包橘子糖,早忘記是誰給他帶的 。

程磊本身不愛吃甜食,更不愛吃糖。所以他想也沒想順手就扔進了紙簍裏。後來半夜學的有點困了,他沖咖啡扔掉垃圾時,看見紙簍裏的橘子糖,等開水時間,回想這糖是哪裏來的呀。然後才想起有些嬰兒肥的小女孩兒。印象中,小女孩是吳家獨女,叫.....吳玉曉,對了,因為把給他的禮物忘在了家中,所以給他這包糖時,特意說了一堆前程似錦,學業有成的吉祥話。那個狡黠的小鹿眼,亮亮的,能說會道。是那波小孩兒裏,印象最深刻的。咖啡沖好了,程磊喝了一口頓了頓,彎腰從紙簍裏撿回了那包糖。從裏面掏出一顆靜靜地剝開,放在了嘴裏。

清爽的橘子味瞬間蓋住了咖啡的味道,讓他想到陰濕的森林裏蹦出來一只小鹿,活潑地蹦蹦跳跳,感覺很不錯。然後程磊破天荒的扔下咖啡,回屋倒床上就睡,睡了一晚美美的覺。

第二天醒來,神清氣爽,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學習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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