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望那片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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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05 遙望那片藍
吳玉曉正式上班一個多月了，麻醉科的工作相對規律些。所以私底下她也有了時間，可以深入的認識程家每一個人。
她在程家加深與人的交往，用了一種很特別的方法，那就是給程家每一個人進行中醫調理。
那個年代看病還是比較麻煩且貴的。家裏有了這麽一位很資深的中醫醫女，上至程方雲老爺，下到司機家丁丫鬟，皆榮幸的趕上了曉曉姑娘給診上一診。
吳玉曉每天還會熬制四神湯，秋潤湯供給全家人食用，一視同仁無一例外。
對爺爺和雲姨更是有針對性的進行了氣血調理，每天提醒他們服用她準備的湯藥。
程方雲老先生，作為一家之主，一直有自己的方圓。別看為人和善，但是也不是說聽誰就聽誰的。晚年只能容忍一個半人對他啰啰嗦嗦，一個是吳玉曉，半個是程磊。
一天晚餐前，程大公子也未能幸免，雲姨和爺爺聯手半強制程磊，讓曉曉給他把脈，看了看舌苔。曉曉沒過多的說什麽，但第二天開始，每天早晚飯一用完，她就奉上親自熬制的調理藥湯給程磊。本來他剛開始礙於情面喝了兩天，可確實苦味難消，剛想反抗，爺爺就反壓制的通報：“你照做就行了！全家上下所有人，都上趕著讓她診過了。你天天喝的，我和你雲姨，每天也在服用，都是她針對每個人專門配制的湯藥，調理身子用的。你不照顧別人，人家不嫌棄反過來照顧你，還那麽多話呢。不懂事勁兒的。”程磊郁悶內心：我可就說了一句。
轉過頭碰見雲姨，雲姨還調侃他：“曉小姐，跟少爺倒是真像。你剛學醫時，不是也給全家大小都紮過靜脈血嘛。”
“那怎麽能一樣.....”大公子溫吞的吐字。
“確實不一樣，你是讓我們受苦，曉曉是讓我們享福呢。你看我這兩天氣色都好了。你呀，就一碗中藥，一仰脖幹了就是。”程磊到此已經覺悟，在喝中藥的問題上，他是贏不了了。
雲姨在和曉曉相處中，日漸熟絡，也會分享大少爺的一些瑣事。而在這月餘的日常裏，曉曉也一直有在觀察程磊。知他一邊白日從醫，晚上還要忙課題研究，可謂殫精竭慮，宵衣旰食。發現他乳糖不耐受，怕他長期缺乏對鈣吸收，她就想起留學時一些食療文獻，就兀自嘗試制作酸奶取代牛奶，希望能對他有所幫助。程磊也是感受到了的。漸漸對她也更多關註起來。
這天晚上程磊加班很晚才回到家，看見他書房有光，上樓推開書房門時，看見吳玉曉墊著靠墊正坐在沙發區的地上，俯在茶幾上翻書，謄寫自己需要的文獻。程磊不很驚訝。因為之前她趕寫工作文件需要查找一些文獻，找他借書時，是他允許她以後可以自由進入書房查閱的。
她身著一件奶黃描花的絲絨長裙，纖腰束著奶白錦帛流蘇腰帶，右耳後別著一支珍珠發卡，防著滑落的長發遮擋。柔黃的光線下，女孩的臉頰粉暈透白，乖巧的宛如學生在趕作業，臉上的表情端正認真。
聽見響聲，曉曉擡起頭，嫣然一笑：“你回來了。”
“嗯。怎麽不在書桌上寫。”程磊隨即進門。
“你桌子上的文件太多了，我怕給你搞亂了。”看他在書桌前坐下，吳玉曉起身，倒了杯水遞到他手中。
程磊接過水杯，忽覺自己是疲憊的旅人終於回到溫暖的家中。他心中百轉千回。
曉曉回到沙發區繼續奮戰。程磊也在翻資料，偶爾擡眼看看曉曉，覺得有意思。她右手寫字，左手不是翻書頁，就是閑著轉筆。有時甚至一手寫字一手轉筆同時進行，好不忙碌。程磊突然出聲：“你其實是左撇子吧？”
曉曉猛的擡起頭道：“你怎麽知道？”
“猜的。”程磊低下頭沒再說話。但心裏卻在回答她，因為......我跟你一樣。
吳玉曉抄完書就回房了。程磊還在想，要不要給她在書房加張書桌時，忽聞她臥室方向有聲輕呼，然後就是大件物品重重的撞擊地面的悶聲，他趕快跑向她的屋子。
開門後就見她蹲在床邊一人高的矮櫃上，朝著吊燈方向顫顫巍巍的揮舞著毛巾。旁邊很遠處有凳子倒地。程磊定睛一看，原來是有只蛾子飛進了她的房間，繞著頂燈不停飛舞。
程磊看著可能是夜深了，這屋動靜，好像下人們都沒聽到，連住在二層的雲姨和爺爺也沒有反應。只好親自下凡，解救這個被蛾子困住的小公主。好不容易將蛾子趕出窗外，程磊轉頭看著還跪在矮櫃上的公主，輕笑道：“你怎麽上去的？”眼神示意她，凳子在遠處，周圍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是怎麽爬上那麽高的櫃子的。
“我我也不知道。而且，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麽下去。”吳玉曉一邊幹笑，一邊回答。
程磊把椅子擺到櫃子旁，發現她腳離凳子還有夠下不來的一段高度。又問了一遍：“你到底是怎麽上去的？”
“我真不知道啊。”曉公主哭喪著臉。
環顧房間一圈發現真沒有可以疊加的凳子，最後舉起手張開手掌說：“你踩著我手，我托你一下，你就能踩到凳子了。”就這樣，吳玉曉好不容易下來，轉身就爬上床。
程磊將托她的那只手背到身後，盯著她納悶道：“你這麽膽小，怎麽學的醫？”
“我哪裏有的選。從小膽子小，父母說膽子小不行，做不了醫生。我就邊哭邊看，後來看得多了，也不怕血腥畫面了。但....還是怕蟲。”曉曉縮成一團抱著雙膝洩氣的說。
程磊看著這麽柔軟的答案，淡淡道：“有怕的東西也挺好。”
“這下弱點，被你知道了。總之，謝謝。”曉曉擡頭看他，末了還笑了一下。
第二日早上，程磊因上午調休不用去醫院，吃早飯時，看到曉曉臨出門，摸了摸華佗像，閉眼靜一刻，就轉身出門上班了。
想起了之前向邱阿姨打聽她上班的情況，原話大體是【小姑娘工作態度認真負責，專業底子也不錯，工作上沒出過什麽紕漏，和一些老資歷的主刀老師配合手術時，頗有幾分山崩於前而不動色的篤定。你推薦的人很是不錯。】
轉瞬又想起昨天她被蛾子嚇到爬櫃精絕的身手，低頭笑了笑，她可真是生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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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代看病還是比較麻煩且貴的。家裏有了這麽一位很資深的中醫醫女，上至程方雲老爺，下到司機家丁丫鬟，皆榮幸的趕上了曉曉姑娘給診上一診。
吳玉曉每天還會熬制四神湯，秋潤湯供給全家人食用，一視同仁無一例外。
對爺爺和雲姨更是有針對性的進行了氣血調理，每天提醒他們服用她準備的湯藥。
程方雲老先生，作為一家之主，一直有自己的方圓。別看為人和善，但是也不是說聽誰就聽誰的。晚年只能容忍一個半人對他啰啰嗦嗦，一個是吳玉曉，半個是程磊。
一天晚餐前，程大公子也未能幸免，雲姨和爺爺聯手半強制程磊，讓曉曉給他把脈，看了看舌苔。曉曉沒過多的說什麽，但第二天開始，每天早晚飯一用完，她就奉上親自熬制的調理藥湯給程磊。本來他剛開始礙於情面喝了兩天，可確實苦味難消，剛想反抗，爺爺就反壓制的通報：“你照做就行了！全家上下所有人，都上趕著讓她診過了。你天天喝的，我和你雲姨，每天也在服用，都是她針對每個人專門配制的湯藥，調理身子用的。你不照顧別人，人家不嫌棄反過來照顧你，還那麽多話呢。不懂事勁兒的。”程磊郁悶內心：我可就說了一句。
轉過頭碰見雲姨，雲姨還調侃他：“曉小姐，跟少爺倒是真像。你剛學醫時，不是也給全家大小都紮過靜脈血嘛。”
“那怎麽能一樣.....”大公子溫吞的吐字。
“確實不一樣，你是讓我們受苦，曉曉是讓我們享福呢。你看我這兩天氣色都好了。你呀，就一碗中藥，一仰脖幹了就是。”程磊到此已經覺悟，在喝中藥的問題上，他是贏不了了。
雲姨在和曉曉相處中，日漸熟絡，也會分享大少爺的一些瑣事。而在這月餘的日常裏，曉曉也一直有在觀察程磊。知他一邊白日從醫，晚上還要忙課題研究，可謂殫精竭慮，宵衣旰食。發現他乳糖不耐受，怕他長期缺乏對鈣吸收，她就想起留學時一些食療文獻，就兀自嘗試制作酸奶取代牛奶，希望能對他有所幫助。程磊也是感受到了的。漸漸對她也更多關註起來。
這天晚上程磊加班很晚才回到家，看見他書房有光，上樓推開書房門時，看見吳玉曉墊著靠墊正坐在沙發區的地上，俯在茶幾上翻書，謄寫自己需要的文獻。程磊不很驚訝。因為之前她趕寫工作文件需要查找一些文獻，找他借書時，是他允許她以後可以自由進入書房查閱的。
她身著一件奶黃描花的絲絨長裙，纖腰束著奶白錦帛流蘇腰帶，右耳後別著一支珍珠發卡，防著滑落的長發遮擋。柔黃的光線下，女孩的臉頰粉暈透白，乖巧的宛如學生在趕作業，臉上的表情端正認真。
聽見響聲，曉曉擡起頭，嫣然一笑：“你回來了。”
“嗯。怎麽不在書桌上寫。”程磊隨即進門。
“你桌子上的文件太多了，我怕給你搞亂了。”看他在書桌前坐下，吳玉曉起身，倒了杯水遞到他手中。
程磊接過水杯，忽覺自己是疲憊的旅人終於回到溫暖的家中。他心中百轉千回。
曉曉回到沙發區繼續奮戰。程磊也在翻資料，偶爾擡眼看看曉曉，覺得有意思。她右手寫字，左手不是翻書頁，就是閑著轉筆。有時甚至一手寫字一手轉筆同時進行，好不忙碌。程磊突然出聲：“你其實是左撇子吧？”
曉曉猛的擡起頭道：“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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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玉曉抄完書就回房了。程磊還在想，要不要給她在書房加張書桌時，忽聞她臥室方向有聲輕呼，然後就是大件物品重重的撞擊地面的悶聲，他趕快跑向她的屋子。
開門後就見她蹲在床邊一人高的矮櫃上，朝著吊燈方向顫顫巍巍的揮舞著毛巾。旁邊很遠處有凳子倒地。程磊定睛一看，原來是有只蛾子飛進了她的房間，繞著頂燈不停飛舞。
程磊看著可能是夜深了，這屋動靜，好像下人們都沒聽到，連住在二層的雲姨和爺爺也沒有反應。只好親自下凡，解救這個被蛾子困住的小公主。好不容易將蛾子趕出窗外，程磊轉頭看著還跪在矮櫃上的公主，輕笑道：“你怎麽上去的？”眼神示意她，凳子在遠處，周圍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是怎麽爬上那麽高的櫃子的。
“我我也不知道。而且，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麽下去。”吳玉曉一邊幹笑，一邊回答。
程磊把椅子擺到櫃子旁，發現她腳離凳子還有夠下不來的一段高度。又問了一遍：“你到底是怎麽上去的？”
“我真不知道啊。”曉公主哭喪著臉。
環顧房間一圈發現真沒有可以疊加的凳子，最後舉起手張開手掌說：“你踩著我手，我托你一下，你就能踩到凳子了。”就這樣，吳玉曉好不容易下來，轉身就爬上床。
程磊將托她的那只手背到身後，盯著她納悶道：“你這麽膽小，怎麽學的醫？”
“我哪裏有的選。從小膽子小，父母說膽子小不行，做不了醫生。我就邊哭邊看，後來看得多了，也不怕血腥畫面了。但....還是怕蟲。”曉曉縮成一團抱著雙膝洩氣的說。
程磊看著這麽柔軟的答案，淡淡道：“有怕的東西也挺好。”
“這下弱點，被你知道了。總之，謝謝。”曉曉擡頭看他，末了還笑了一下。
第二日早上，程磊因上午調休不用去醫院，吃早飯時，看到曉曉臨出門，摸了摸華佗像，閉眼靜一刻，就轉身出門上班了。
想起了之前向邱阿姨打聽她上班的情況，原話大體是【小姑娘工作態度認真負責，專業底子也不錯，工作上沒出過什麽紕漏，和一些老資歷的主刀老師配合手術時，頗有幾分山崩於前而不動色的篤定。你推薦的人很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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