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交心

關燈
安媽媽見女兒呆坐在書房裏,一動不動兩個鐘頭了。瞧這副魂不守舍,失魂落魄的模樣,一定是出了什麽事,自從生日那天起她就不一樣了,是遇到了什麽人?有時甚至讓她覺得象個情竇初開的少女,這還是她長這麽大頭一次。肯定是戀愛了,患得患失的,能有個人讓她早點從離婚的陰影中走出來最好,她這半年多過得太難了。所以她並沒有急著問她,她家安然做事一向有主見,等她有了決定肯定會告訴她的,就象她要來珠海時一樣。

安然心亂如麻,她好懷念以前的日子,那時候,她把他裝在心裏,她可以隨心所欲地想他念他,不需要理由更無需借口。那時侯,她只要能夠遠遠地看上他一眼,便倍感幸福,如果再能夠被他看上一眼,就別無所求了。如今呢,好象已經被他寵得忘乎所以了,心安理得地認為她就是他的唯一,而忘了他們都有各自的過去。她的過去是她主動放棄的,而他的則是被動地被拋棄,所以她有多想忘了那過去,他就該有多珍惜那些曾經。

她有想過他空窗十年可能是舊情難忘,卻沒料到他用情之深,更想不到他如此對她也只是因為他的前妻。所以呢,他說愛她,他要她想他念他,卻不是因為她是她。她該怎麽做?怎麽追隨她的心?

周一的時侯,安然給薛恒帶了自己做的提拉米蘇,不知道是否比他前妻的手藝高超。他眼裏閃著驚喜,一手接過食盒,一手攬住她,"安然,你不知道我有多幸福。"過了十年,他才再一次吃到她親手做的提拉米蘇!

他們把一整盒提拉米蘇吃了個精光,只剩最後一口的時侯,安然讓他,他不假思索地就著她的勺子吃到嘴裏,然後扣住她的手,低頭回餵給她,她被扣得動彈不得,嘴裏滿是提拉米蘇和他的味道,甜得膩人,很快就混進了苦澀,是她的淚。

薛恒不明所以,吻去淚水,"怎麽了?說話。"

"我要問你一個問題,無論你的答案是什麽,我都會永遠愛你,所以請你……"

他想到她要問什麽了,他看到提拉米蘇時就應該想到了,一定是薛愫那天無意中提到過他媽媽了。"安然,你不明白,"

"你現在還愛她吧,薛愫的媽媽。"他的眼神足以說明一切,她根本就不需要去問,她只需陳述事實。

"不是你想的那樣。"因為她就是你啊!

"你以為我是怎樣想的呢?我想要謝謝她,沒有你對她的愛,你就不會愛上我,我說的對吧?情人節的提拉米蘇是你送我的?其實,你更想給的人是她,所以,從來都不是一見鐘情,是一世鐘情。"她的語調是那麽卑微。

"安然,相信我,我從來愛的都是你!"看來只有告訴她真相才能讓她相信了。

"薛恒,如果沒有薛愫的媽媽,你會多看我一眼嗎?一個37歲的離婚女人,沒有顯赫的家世,從事一份普通的工作,帶著一個拖油瓶,住在租來的房子裏,出門只能擠公車,如果你認識我在先,這樣的我,站在你面前,你會多看我一眼嗎?

所以我是真的感謝她,沒有她就沒有現在的我,自從遇到你,諸事順利,想換房,就換成了;想買房,那塊地就開建了,暗戀你,就得到你的愛,你給了我想要的一切。

你知道我曾經怎樣地仰望過你嗎?你就是天上最遠的那顆星星,是我心裏最美麗的秘密,我們之間是飛鳥與魚的距離。

所以,我要感謝她,感謝她讓你因此愛上我,讓我有機會取代她,把她所能給你的,以及給不了你的都給你。有些事我可能做不好,但我會竭盡全力,為你做到最好的我。

所以,請你對我,只是因為我是我,好嗎?唔--"

薛恒的吻如疾風驟雨般將她瞬間吞沒,她被他用盡全力緊緊地箍在懷裏,恨不能揉進身體,合二為一,永不分離。

她是他生命中的精靈,是姍姍來遲的宿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