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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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最終還是沒有去成馬爾代夫。

就在啟程前的一周,月經遲遲未至,她可是算好日子定的蜜月呀。

晚上,薛恒熱切地壓過來,"緩緩"。

安然遲疑地告訴他,該來的沒來,薛恒也遲疑了,不會這麽巧吧。每個月前後差上一兩天也正常,不過為了蜜月,明天還是先去檢查一下。

雖然只是猜測,他還是上心了,格外的溫柔克制,緩緩再緩緩。

安然不知自己是怎麽睡過去的,恍惚間夢見自己仰面飄浮在湖面上,周身被溫熱的湖水包裹著,隨著水波搖搖蕩蕩,偶爾被細碎的水花濺到身上臉上,又癢又麻,春日的暖陽照拂著肌膚,她舒服地瞇著眼,揮手叫薛恒過來陪她,只覺一個巨浪從身下將她有力地托起來,拋入雲端,薛恒張開的雙臂化成了一雙翅膀,載著她在雲中飛翔……

雲消雨歇,薛恒望著懷中香甜的睡顏彎起了嘴角,她是他的珍寶,給了他無盡的美好。舍不得她過早地懷孕生子,可是又萬分期待孩子的問世。今晚她格外的柔軟纖弱,很快就昏睡過去,不會真的有了?

拿到檢查結果,薛恒喜憂參半。終於要當爸爸了,可他欠素素的蜜月怎麽辦?小寶貝,你就不能晚一個月再來麽?

安然對於懷孕並不陌生,當初生囡囡的時侯可是做足了功課的,相比之下薛恒就緊張多了。再讓她跟他上班是不可能了,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裏也不放心,她不喜歡請阿姨,家裏多個陌生人不自在。要不讓素素爸媽過來陪她?或者白天把她送過去,晚上再接回來?安然啞然失笑,怎麽跟送托兒所似的。

最後還是素媽媽的方案得到了一致認同,小倆口兒平時住到素素家,方便爸媽照顧,周末再回自己家過二人世界。薛媽媽沒有搶過素媽媽,倒是說服二人生完孩子就回大宅居住,否則安然一人帶孩子太辛苦。

從此,安然開始了眾星捧月的孕期生活。

既然蜜月泡了湯,薛恒便下定決心要在聖誕和元旦加倍補回來,雖然不能去馬爾代夫,但去近些的海邊還是可以的。

於是,薛家在海南的渡假屋成為首選,只有2個小時的車程。薛恒讓司機開了大型房車,方便安然路上睡覺如廁,女人懷孕之後容易嗜睡和尿頻。安然懷孕的日子短,這些反應並不明顯,她經歷過一次,所以不足為奇。

渡假屋面朝大海,四季常春,地處私人別墅區,清幽雅致。

來到這裏以後,安然最喜歡和薛恒一起赤著腳在海邊散步,細軟的白沙被冬日的太陽曬得熱熱的,透過腳掌,將溫暖漫延到四肢百骸,本想去踩踩水的,可是薛恒堅決反對,因為現在的海水溫度低,擔心她受涼。

更多的時侯,他們依偎在遮陽傘下的軟榻上,輕風拂面,靜聽潮聲。她喜歡枕著他結實的手臂,靠在他胸前,數他的心跳,他則拉過她的小手,搭在腕間,摸她的脈搏。

閑來無事,她在沙灘上寫滿他的名字,中文、拼音、隸書、楷書、行書、簡體、繁體,各式各樣,大大小小……他就跟在她身後,依次在每個自己下面加上她的名字,兩個人象個孩子似的,不亦樂乎。

薛恒很好奇,素素忘了過去,卻沒有忘記過去學過的知識。比如她對金融市場了如指掌,操作辦公軟件得心應手,談論美食菜譜如數家珍,現在看她的字,也是鐵畫銀鉤,自成風骨。"沒聽說你練過字?"

"別問我,我更記不得,反正就是會,呵呵。"安然喜靜,從小習書法,後來常不自覺地寫他的名字,一遍一遍,揮毫落紙。畢業之際,最後一次,她給自己寫了一幅字,就再也沒幹過那種傻事了。此刻,那幅字應該還靜靜地掛在家中,上書"學貴有恒"。

聖誕節那天,安然執意要下廚,可是薛恒怕她累,只允許她做一道菜,左思右想,最後決定為他做提拉米蘇,一道口感細膩,純正馥郁的意大利甜品。這是她最近兩年為了囡囡才學會的,逢年過節都要做上一份。做法簡單,準備材料卻頗費周折,需要雞蛋、砂糖、朗姆酒、拇指餅幹、香草精、Mascarpone奶酪和expresso咖啡,司機跑了幾家賣場才買齊,安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提拉米蘇非常成功,先切下一塊裝盤,獻寶似的遞給薛恒,看著他吃下第一口。

"好吃麽?愛吃麽?"薛恒含笑不語,拿起叉子叉起一塊,伸手餵她。她張嘴正要吃,他卻反手送進了自己的嘴裏。

"都這麽大歲數了,你還唔……"她的嘴被他堵了個正著,後面的"逗我"兩個字怎麽也說不出口了,提拉米蘇的味道和他的味道交織在一起,永遠地刻在了她的心裏。

其實,他是知道的,知道她想借用提拉米蘇來告訴他----記住我。

晚上,他蒙上她的眼,牽著她來到海邊,在摘下眼布的同時,眼前的夜幕被瞬間點亮,煙花綻放,璀璨光華,他漆黑的眼瞳中映射出細碎的光,溫柔至極,"我的回禮,送你一片天。"安然覺得她快承受不住了,幸福太滿,滿得溢了出來,不假思索地撲進了他懷裏,緊緊緊緊地擁住她這一世的幸福,他渾身一僵。

自從她懷孕,他就一直克制,面對她投懷送抱,有些抵擋不住,"素素,別這樣。"安然心知不該如此,可是體內匯聚了股股激流,找不到出口,又按捺不住。薛恒也發現了她的不適,面對她乞求的眼神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阿恒,阿恒--"薛恒心中一緊,她從沒這樣叫過他,叫得他心癢難耐。幾番掙紮,終敵不過她的哀求,遂將她打橫抱起,快步走回屋裏。

他異常小心地把她放下來,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羞愧難當地哭了出來。"阿恒,我愛你,好愛好愛……"

"緩緩,還有其他辦法,相信我。"此時的她好似一團火,而他便是那一心赴火的飛蛾,為愛執著,決不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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