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sixty-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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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sixty-one
找個烹飪班上課是行不通的。廚藝這東西不能一蹴而就，哪次去上課前再被媒體拍到了，還得多費口舌。一番思量之後，水門決心劍走偏鋒。
電影的拍攝日期就在眼前，卡卡西怎麽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在這檔綜藝節目上看到水門的臉。他反省，他最近對老師的關註不夠，但怎麽一個不註意水門老師就跑去參加廚藝真人秀了呢？
水門坐在他身邊陪他看綜藝，絮絮叨叨給卡卡西說著錄制過程中發生的但沒法播出來的趣事。他參加的這檔綜藝名為《食戟之靈》，與傳統的美食節目不同，這個欄目的企劃是將廚藝以對抗的形式呈現。節目邀請了業內兩位有名的廚藝大師，紅發的幸平創真和金發的薙切繪裏奈。當期的嘉賓需要在兩位大師的指導下覆刻他們的招牌料理，雙方□□，決定出勝者，主打一個讓對手心服口服。當然，為了避免出現平票僵局，主持人也持有一票。為了不讓主持太為難，她會先於嘉賓投票。
第一期錄制，秉承著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的原則，水門和繪裏奈分到了一組。兩人有著相近的發色和瞳色，被主持調侃他們或許會在接下來的表現裏爆發出驚人的默契。另一組也很和諧，節目組為了炒話題，在水門自薦後第一時間邀請了玖辛奈。這期節目裏，她和幸平創真是搭檔。
紅發組選擇的料理是咖喱飯，香味濃郁。金發組不甘示弱，選擇了海鮮燴飯回擊。兩邊的名廚同步開始教學演示，很快演播廳裏充滿了食物的香氣，一群人對著空氣來回狂吸鼻子。水門雷打不動，沒有受到半點幹擾，仔細觀察繪裏奈的動作，只差把她教學時的提示語當成臺詞來背。
很快教學結束，到了查驗成果的時候。兩位名廚完成教學後便被請到一邊稍作休息，主要的還是防止他們幫助學徒作弊。已經做好的菜肴自然不能浪費，場上主持和其他工作人員分餐完畢後邊吃邊看兩位知名藝人洗手作羹湯。
玖辛奈確實沒怎麽下過廚，對於刀具的使用並不熟練，怕傷到了手，小心按著食材謹慎下刀，把蔬菜切成丁。等到了切肉的時候，更是嫌棄手感滑膩，扶都不扶直接將肉塊砍成碎塊了事。鏡頭掃過去，幸平創真放下碗筷，像是要說什麽。但他只是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又捧起飯碗吃繪裏奈做的海鮮燴飯。
跟玖辛奈相比，水門自覺他的刀工要好一些，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多令人驕傲的事情。海鮮燴飯的食材沒什麽需要他費心料理的，節目組早在準備食材時就已經將它們清洗幹凈了。剩下的一些蔬菜，切碎後丟進鍋裏一起翻炒就完事。這麽看來，做飯也沒什麽難的，白牙前輩也沒什麽了不起的，水門愉快地想。
他仔細回憶繪裏奈反覆強調的註意事項，按部就班做著他的海鮮燴飯，然後看著插在置物架裏的一排勺子陷入沈默。眼前的勺子有大有小，記得繪裏奈做到這一步的時候總結是“加一勺鹽”，怎麽也不說清楚該用多大的勺呢？不能慌，慌也沒用。反正卡卡西愛吃鹹口，選個大點的勺準沒錯。攝影機只拍到水門影帝的動作停頓片刻，又恢覆了先前的流暢。
等鍋裏的海鮮燴飯變得濃稠，水門將竈火關掉。他臂力好，一手就能端起鍋，另一手操縱著大勺將鍋裏的飯盛進盤子裏。另一邊玖辛奈也將咖喱澆上剛出鍋的白米飯。兩人差不多是同時完成各自的菜肴。
味道暫且不論，色相這一關兩人都安全著陸了。不說看著多誘人，至少半分也看不出黑暗料理的模樣。
“真好啊，我也想第一個吃到水門老師做的飯。”卡卡西窩在沙發裏，看著電視節目，忍不住酸溜溜道。
已經演到了評審環節。兩位大廚和他們各自的學徒站在一邊，把主持人夾在中間，每個人的面前擺著一小份咖喱飯和海鮮燴飯。玖辛奈自告奮勇要做第一個投票的人。她先是嘗了一口自己做的的咖喱飯，神色有些微妙，清水漱口後，又舀了一勺海鮮燴飯緩緩送入口中。
“沒第一個吃上，你應該感到慶幸。”水門決定告訴他節目背後的秘密。
米飯在口腔內得到了充分的咀嚼，女人的臉上忽然露出幸福而陶醉的微笑，眼裏像是能迸發出光。玖辛奈釋然道：“啊，我輸得心服口服。”
見她如此，主持人迫不及待地往嘴裏送入一大勺海鮮燴飯。醬汁在味蕾綻開的那一秒裏，主持人想，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主持人喝水清口，往嘴裏填了好幾勺咖喱飯，品嘗過兩份料理後，也給出了自己的評價：“這份咖喱飯已經很好吃了，但還是海鮮燴飯更勝一籌。甚至我在吃這份咖喱飯的時候，腦子裏裝的還全是水門老師的海鮮燴飯。”
票數要是呈壓倒性優勢那會少了很多看頭。繪裏奈先後嘗了兩份飯，並未多話，將自己的那票投給了玖辛奈。她這一舉動讓幸平創真困惑不已。他有仔細觀察這兩位藝人烹飪料理的過程，海鮮燴飯的原材料就已經有一定鹹味了，影帝擱了一大勺鹽進去，後續還調了醬汁，這份飯絕對齁鹹。相比之下，他學徒的咖喱飯就算談不上多好吃，但跟那份海鮮燴飯比起來，優勢還是相當明顯的啊。難道他的判斷出錯了？
幸平創真面色凝重，一口海鮮燴飯從嘴裏咽下後，立馬豎起大拇指，讚不絕口。水門被他這個專業人士誇得暈乎乎，莫非他在烹飪上也天賦非凡？毫無防備，一勺海鮮燴飯就進了口。那一刻，各種覆雜的情緒從他心頭飛速閃過，最後還是維持住了表面的不動聲色。用來清口的水被喝了個幹凈，咖喱只吃了一點，白飯倒是接連咽了好幾口。水門微笑，謙虛道：“嗯，這回算是我險勝。”
自那之後，水門再不敢托大，對著食譜修煉廚藝的時候可謂是勤勤懇懇。他倒是想做這檔節目的常駐嘉賓，但是他還有別的工作要處理，不能讓其他人等著就為了他錄一期綜藝。不過他有跟節目組達成約定，他上節目的頻率會比一般飛行嘉賓高一些。
現在第一期節目播出，水門已經跟在幸平創真後面學會了好幾道拿手菜，甚至學會了做點心。卡卡西雖然沒能第一個吃上水門影帝做的海鮮燴飯，但至少第一個吃上了他老師親手做的綠豆糕。不過得讓老師知道，他可不是隨隨便便一盤綠豆糕就能哄好的人。餵到嘴邊的糕點也不肯伸手去接，就著水門的手，小口小口啃上了。
他吃得慢，水門也不覺得手酸，樂在其中，一直舉著胳膊投餵。“好吃麽？”
甜度適中，口感細膩。“好吃！”卡卡西不吝嗇自己的評價，一口叼走水門手上剩下的大半塊糕點，邊嚼邊說，“再來一塊。”
“不行，就一塊。”水門拒絕他。“晚上還得回家吃飯呢。要是吃不下，你爸又得找我麻煩。”
卡卡西沒有堅持，只是突然湊近，攥住水門的手腕，用舌頭卷走沾在他手指上的糖霜。水門被他撩撥的心癢難耐，啞著嗓子問他要不要吃點別的。
……
等卡卡西從衛生間裏刷牙回來催他動身，水門還陷在沙發裏回不來神，嘴裏嘀嘀咕咕說著“太超過了”這種話。明明是他起的頭，等幹正事了又什麽都不會，只知道睜大一雙眼睛無辜地看著他，讓做什麽就做什麽，乖的不得了。
這次回家小住幾日，就得進組拍電影了，長時間不能著家。電影比電視劇講究，電視劇的布景在影視基地裏搭起來了能用好久，電影為了對得起觀眾的票價怎麽著也得來點實地取景。這次的拍攝地點在一個度假小島上，地理位置難免有些偏僻，不比之前拍電視劇的時候還能想下班回家就回家。
卡卡西的煩躁肉眼可見，擼狗的時候，幾十斤的大塊頭差點就被他掀翻過去。水門看得好笑，安慰他說劇組總有放假的時候，放假的時候就能回家了。朔茂底氣比他更足，打趣卡卡西說幹脆把公司團建定在他們拍攝的度假島上好了，他還能把家裏的狗一起帶過去。被這麽一攪和，卡卡西心裏輕松不少。
電視劇拍完後，大家碰面的機會就直線下降。這會兒重逢，自是有說不完的話。一天從早上拍到夜裏，這些演員下戲了也不去回屋休息，就在拍攝現場尋個角落支起桌子開始吃宵夜。他們在度假海島上，外賣軟件一打開就能刷到一排賣撈汁小海鮮的店鋪。一邊吃，還能一邊看對面的現場表演。
如果沒有卡卡西在，他們是萬般不敢如此放肆的。他們這個拍攝班底早就混成老油條了，先前在拍攝基地時就是如此，有事把卡卡西老師推到前面去頂著，水門導演總不會罵的太難聽，甚至憤怒時也會努力維持住和顏悅色的模樣。晚上卡卡西要是有戲份要拍攝，他們也就各回各屋，哪有膽子在片場聚餐。那不是純純找罵麽。
水門導演的脾氣算是被他們摸透了。因有卡卡西在場，對於這種擾亂片場秩序的行為，水門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中場休息的時候他甚至會摸過去湊熱鬧，被卡卡西用筷子填了一嘴的扇貝肉和生蠔肉後，也就不說掃興的話了。但是這種和諧的場面並沒有維系很久。總算輪到了小李晚上有空，眾人一時興起沒忍住，海鮮配酒直接把小李喝出了痛風。
鏡頭之下的臉腫脹得像是泡發了，原本靈活的身手看起來也遲滯了不少。沒辦法，畢竟一活動身體關節就痛。水門忍無可忍，把拍攝叫停，又一個個地把他的演員壓到監視器前讓他們看看自己現在成了什麽樣子。這才半個多月，一個兩個的，往少了說也重了五斤。卡卡西也沒能幸免於難。一時間劇組是沒人敢囂張了。
拍攝節奏很快。哪怕資方塞了兩個演員進來演國王和小王子，也沒太耽誤拍攝進度，畢竟這部影片展示的主角還是鳴人他們。水門在拍攝的時候也沒有過分苛求細節上的完美，一部賣情懷的片子只要能小賺一筆就是成功的。到時候蹭到了紅毯就是賺的，能不能拿獎是另一回事了。
饒是如此，水門絕大部分精力還是放在了拍攝上。卡卡西在沒有戲份的時候一個人離島回了家，水門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回事，還是卡卡西給他發消息讓他幫忙收個快遞，他才意識到人不在島上了。
他沒準備探究卡卡西買了什麽，但是架不住卡卡西主動告訴他。卡卡西說他在網上定做了一個等身抱枕，需要水門幫他把枕套清洗一下再填充好棉花，他回去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要抱著。水門聽得滿頭問號，還是照著他的要求去做了，拆開快遞後眼前一黑——枕套上印著的分明是他的臉。
難怪啊。之前半夜卡卡西摸到他房間裏，二話不說把他推倒在床上，拉著他的手拍了張他的全身照就走了。感情在這裏等著呢。這次他們的住宿是統一定的酒店，劇組人多眼雜，為了避嫌兩人自然是分開住的，沒法像從前那般滋潤。確實是他考慮不周了，水門哭笑不得，竟然需要卡卡西以這種方式敲打他。
他把枕套和真空收納的棉花收起來，準備找個機會處理掉。他要是真按照卡卡西說的幫他把等身抱枕收拾好，以後就別想進家門了。這也提醒了他，以後拍攝不管到夜裏幾點結束，他總該去陪一陪他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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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烹飪班上課是行不通的。廚藝這東西不能一蹴而就，哪次去上課前再被媒體拍到了，還得多費口舌。一番思量之後，水門決心劍走偏鋒。
電影的拍攝日期就在眼前，卡卡西怎麽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在這檔綜藝節目上看到水門的臉。他反省，他最近對老師的關註不夠，但怎麽一個不註意水門老師就跑去參加廚藝真人秀了呢？
水門坐在他身邊陪他看綜藝，絮絮叨叨給卡卡西說著錄制過程中發生的但沒法播出來的趣事。他參加的這檔綜藝名為《食戟之靈》，與傳統的美食節目不同，這個欄目的企劃是將廚藝以對抗的形式呈現。節目邀請了業內兩位有名的廚藝大師，紅發的幸平創真和金發的薙切繪裏奈。當期的嘉賓需要在兩位大師的指導下覆刻他們的招牌料理，雙方□□，決定出勝者，主打一個讓對手心服口服。當然，為了避免出現平票僵局，主持人也持有一票。為了不讓主持太為難，她會先於嘉賓投票。
第一期錄制，秉承著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的原則，水門和繪裏奈分到了一組。兩人有著相近的發色和瞳色，被主持調侃他們或許會在接下來的表現裏爆發出驚人的默契。另一組也很和諧，節目組為了炒話題，在水門自薦後第一時間邀請了玖辛奈。這期節目裏，她和幸平創真是搭檔。
紅發組選擇的料理是咖喱飯，香味濃郁。金發組不甘示弱，選擇了海鮮燴飯回擊。兩邊的名廚同步開始教學演示，很快演播廳裏充滿了食物的香氣，一群人對著空氣來回狂吸鼻子。水門雷打不動，沒有受到半點幹擾，仔細觀察繪裏奈的動作，只差把她教學時的提示語當成臺詞來背。
很快教學結束，到了查驗成果的時候。兩位名廚完成教學後便被請到一邊稍作休息，主要的還是防止他們幫助學徒作弊。已經做好的菜肴自然不能浪費，場上主持和其他工作人員分餐完畢後邊吃邊看兩位知名藝人洗手作羹湯。
玖辛奈確實沒怎麽下過廚，對於刀具的使用並不熟練，怕傷到了手，小心按著食材謹慎下刀，把蔬菜切成丁。等到了切肉的時候，更是嫌棄手感滑膩，扶都不扶直接將肉塊砍成碎塊了事。鏡頭掃過去，幸平創真放下碗筷，像是要說什麽。但他只是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又捧起飯碗吃繪裏奈做的海鮮燴飯。
跟玖辛奈相比，水門自覺他的刀工要好一些，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多令人驕傲的事情。海鮮燴飯的食材沒什麽需要他費心料理的，節目組早在準備食材時就已經將它們清洗幹凈了。剩下的一些蔬菜，切碎後丟進鍋裏一起翻炒就完事。這麽看來，做飯也沒什麽難的，白牙前輩也沒什麽了不起的，水門愉快地想。
他仔細回憶繪裏奈反覆強調的註意事項，按部就班做著他的海鮮燴飯，然後看著插在置物架裏的一排勺子陷入沈默。眼前的勺子有大有小，記得繪裏奈做到這一步的時候總結是“加一勺鹽”，怎麽也不說清楚該用多大的勺呢？不能慌，慌也沒用。反正卡卡西愛吃鹹口，選個大點的勺準沒錯。攝影機只拍到水門影帝的動作停頓片刻，又恢覆了先前的流暢。
等鍋裏的海鮮燴飯變得濃稠，水門將竈火關掉。他臂力好，一手就能端起鍋，另一手操縱著大勺將鍋裏的飯盛進盤子裏。另一邊玖辛奈也將咖喱澆上剛出鍋的白米飯。兩人差不多是同時完成各自的菜肴。
味道暫且不論，色相這一關兩人都安全著陸了。不說看著多誘人，至少半分也看不出黑暗料理的模樣。
“真好啊，我也想第一個吃到水門老師做的飯。”卡卡西窩在沙發裏，看著電視節目，忍不住酸溜溜道。
已經演到了評審環節。兩位大廚和他們各自的學徒站在一邊，把主持人夾在中間，每個人的面前擺著一小份咖喱飯和海鮮燴飯。玖辛奈自告奮勇要做第一個投票的人。她先是嘗了一口自己做的的咖喱飯，神色有些微妙，清水漱口後，又舀了一勺海鮮燴飯緩緩送入口中。
“沒第一個吃上，你應該感到慶幸。”水門決定告訴他節目背後的秘密。
米飯在口腔內得到了充分的咀嚼，女人的臉上忽然露出幸福而陶醉的微笑，眼裏像是能迸發出光。玖辛奈釋然道：“啊，我輸得心服口服。”
見她如此，主持人迫不及待地往嘴裏送入一大勺海鮮燴飯。醬汁在味蕾綻開的那一秒裏，主持人想，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主持人喝水清口，往嘴裏填了好幾勺咖喱飯，品嘗過兩份料理後，也給出了自己的評價：“這份咖喱飯已經很好吃了，但還是海鮮燴飯更勝一籌。甚至我在吃這份咖喱飯的時候，腦子裏裝的還全是水門老師的海鮮燴飯。”
票數要是呈壓倒性優勢那會少了很多看頭。繪裏奈先後嘗了兩份飯，並未多話，將自己的那票投給了玖辛奈。她這一舉動讓幸平創真困惑不已。他有仔細觀察這兩位藝人烹飪料理的過程，海鮮燴飯的原材料就已經有一定鹹味了，影帝擱了一大勺鹽進去，後續還調了醬汁，這份飯絕對齁鹹。相比之下，他學徒的咖喱飯就算談不上多好吃，但跟那份海鮮燴飯比起來，優勢還是相當明顯的啊。難道他的判斷出錯了？
幸平創真面色凝重，一口海鮮燴飯從嘴裏咽下後，立馬豎起大拇指，讚不絕口。水門被他這個專業人士誇得暈乎乎，莫非他在烹飪上也天賦非凡？毫無防備，一勺海鮮燴飯就進了口。那一刻，各種覆雜的情緒從他心頭飛速閃過，最後還是維持住了表面的不動聲色。用來清口的水被喝了個幹凈，咖喱只吃了一點，白飯倒是接連咽了好幾口。水門微笑，謙虛道：“嗯，這回算是我險勝。”
自那之後，水門再不敢托大，對著食譜修煉廚藝的時候可謂是勤勤懇懇。他倒是想做這檔節目的常駐嘉賓，但是他還有別的工作要處理，不能讓其他人等著就為了他錄一期綜藝。不過他有跟節目組達成約定，他上節目的頻率會比一般飛行嘉賓高一些。
現在第一期節目播出，水門已經跟在幸平創真後面學會了好幾道拿手菜，甚至學會了做點心。卡卡西雖然沒能第一個吃上水門影帝做的海鮮燴飯，但至少第一個吃上了他老師親手做的綠豆糕。不過得讓老師知道，他可不是隨隨便便一盤綠豆糕就能哄好的人。餵到嘴邊的糕點也不肯伸手去接，就著水門的手，小口小口啃上了。
他吃得慢，水門也不覺得手酸，樂在其中，一直舉著胳膊投餵。“好吃麽？”
甜度適中，口感細膩。“好吃！”卡卡西不吝嗇自己的評價，一口叼走水門手上剩下的大半塊糕點，邊嚼邊說，“再來一塊。”
“不行，就一塊。”水門拒絕他。“晚上還得回家吃飯呢。要是吃不下，你爸又得找我麻煩。”
卡卡西沒有堅持，只是突然湊近，攥住水門的手腕，用舌頭卷走沾在他手指上的糖霜。水門被他撩撥的心癢難耐，啞著嗓子問他要不要吃點別的。
……
等卡卡西從衛生間裏刷牙回來催他動身，水門還陷在沙發裏回不來神，嘴裏嘀嘀咕咕說著“太超過了”這種話。明明是他起的頭，等幹正事了又什麽都不會，只知道睜大一雙眼睛無辜地看著他，讓做什麽就做什麽，乖的不得了。
這次回家小住幾日，就得進組拍電影了，長時間不能著家。電影比電視劇講究，電視劇的布景在影視基地裏搭起來了能用好久，電影為了對得起觀眾的票價怎麽著也得來點實地取景。這次的拍攝地點在一個度假小島上，地理位置難免有些偏僻，不比之前拍電視劇的時候還能想下班回家就回家。
卡卡西的煩躁肉眼可見，擼狗的時候，幾十斤的大塊頭差點就被他掀翻過去。水門看得好笑，安慰他說劇組總有放假的時候，放假的時候就能回家了。朔茂底氣比他更足，打趣卡卡西說幹脆把公司團建定在他們拍攝的度假島上好了，他還能把家裏的狗一起帶過去。被這麽一攪和，卡卡西心裏輕松不少。
電視劇拍完後，大家碰面的機會就直線下降。這會兒重逢，自是有說不完的話。一天從早上拍到夜裏，這些演員下戲了也不去回屋休息，就在拍攝現場尋個角落支起桌子開始吃宵夜。他們在度假海島上，外賣軟件一打開就能刷到一排賣撈汁小海鮮的店鋪。一邊吃，還能一邊看對面的現場表演。
如果沒有卡卡西在，他們是萬般不敢如此放肆的。他們這個拍攝班底早就混成老油條了，先前在拍攝基地時就是如此，有事把卡卡西老師推到前面去頂著，水門導演總不會罵的太難聽，甚至憤怒時也會努力維持住和顏悅色的模樣。晚上卡卡西要是有戲份要拍攝，他們也就各回各屋，哪有膽子在片場聚餐。那不是純純找罵麽。
水門導演的脾氣算是被他們摸透了。因有卡卡西在場，對於這種擾亂片場秩序的行為，水門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中場休息的時候他甚至會摸過去湊熱鬧，被卡卡西用筷子填了一嘴的扇貝肉和生蠔肉後，也就不說掃興的話了。但是這種和諧的場面並沒有維系很久。總算輪到了小李晚上有空，眾人一時興起沒忍住，海鮮配酒直接把小李喝出了痛風。
鏡頭之下的臉腫脹得像是泡發了，原本靈活的身手看起來也遲滯了不少。沒辦法，畢竟一活動身體關節就痛。水門忍無可忍，把拍攝叫停，又一個個地把他的演員壓到監視器前讓他們看看自己現在成了什麽樣子。這才半個多月，一個兩個的，往少了說也重了五斤。卡卡西也沒能幸免於難。一時間劇組是沒人敢囂張了。
拍攝節奏很快。哪怕資方塞了兩個演員進來演國王和小王子，也沒太耽誤拍攝進度，畢竟這部影片展示的主角還是鳴人他們。水門在拍攝的時候也沒有過分苛求細節上的完美，一部賣情懷的片子只要能小賺一筆就是成功的。到時候蹭到了紅毯就是賺的，能不能拿獎是另一回事了。
饒是如此，水門絕大部分精力還是放在了拍攝上。卡卡西在沒有戲份的時候一個人離島回了家，水門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回事，還是卡卡西給他發消息讓他幫忙收個快遞，他才意識到人不在島上了。
他沒準備探究卡卡西買了什麽，但是架不住卡卡西主動告訴他。卡卡西說他在網上定做了一個等身抱枕，需要水門幫他把枕套清洗一下再填充好棉花，他回去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要抱著。水門聽得滿頭問號，還是照著他的要求去做了，拆開快遞後眼前一黑——枕套上印著的分明是他的臉。
難怪啊。之前半夜卡卡西摸到他房間裏，二話不說把他推倒在床上，拉著他的手拍了張他的全身照就走了。感情在這裏等著呢。這次他們的住宿是統一定的酒店，劇組人多眼雜，為了避嫌兩人自然是分開住的，沒法像從前那般滋潤。確實是他考慮不周了，水門哭笑不得，竟然需要卡卡西以這種方式敲打他。
他把枕套和真空收納的棉花收起來，準備找個機會處理掉。他要是真按照卡卡西說的幫他把等身抱枕收拾好，以後就別想進家門了。這也提醒了他，以後拍攝不管到夜裏幾點結束，他總該去陪一陪他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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