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hirty e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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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hirty eight
愉快的放松時間後一切拍攝工作回歸正軌。按照自來也的意思，水門給他設計的劇情是孤身一人潛入雨隱村刺探情報，與佩恩交手後葬身大海，屍骨無存。一開始的劇情沒有這麽殘酷，但是在水門將寫好的劇本給自來也過目後，自來也立刻警覺，要求加上“屍骨無存”這一點——他可不想之後被強行穢土轉生。水門同意了，也做好了被自來也的影迷狂噴的心理準備。
火影辦公室，綱手坐在長桌後，神色淒哀，不舍地望向自來也，美目中噙滿淚。自來也只是看了她一眼，毅然而然轉身離去，只留給女人一個堅決的背影。
“哢。”水門出聲喊停。“綱手情緒不對，休息會兒，這條重新拍。”哎呀，也不知道自來也老師怎麽舍得，水門在監視器裏只是看著就覺得於心不忍。更何況，綱手可是因為自來也才露出這樣的表情。
閉上雙眼，緩和了情緒，綱手說：“我準備好了，可以繼續了。”她睜開眼睛，眼中傷感仍有，卻再無兒女情長，目光堅毅。
秀氣的眉蹙起，漸漸松開。面部緊繃著的肌肉逐漸回到放松的狀態，濃濃的悲傷褪去，女人的神色凝重。但很快凝重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身為五代目火影的不怒自威，近乎高傲的高貴。
“哢。”水門在監視器前發出指令，對這個長鏡頭非常滿意，誇讚道：“非常好！這條過了。”
這已經是自來也在劇組的最後一個鏡頭了，先前他與佩恩交戰的鏡頭已經錄制完畢。聽到來自導演的肯定，自來也甚至沒有拿到他的殺青紅包，就急匆匆離組。如果說劇中綱手是對自來也生死未蔔心存擔憂，現實中的女人則是不舍和委屈。不過綱手很有作為演員的職業素養，立刻全神貫註投入到其他鏡頭的拍攝中。
不日新的片頭曲制作完成。曲調悠長，哀而不傷，這首《青鳥》廣受好評。小櫻的粉絲一時間在鳴人和佐助的粉絲面前揚眉吐氣。每天的拍攝工作充實而平靜，至少水門自己是這麽認為的，直到他在休息室裏偷懶時刷到了一條微博——
聲嘶力竭的女聲在唱：“是那片是那片雪白雲天！”點開鳴人的主頁，最新一條微博在開頭赫然寫著“第三者樂隊於今日起解散”。鳴人這條微博寫得很長很長，水門只覺得頭暈眼花忽然間不識字了，內容大致是回顧過去展望未來。順手看了佐助和小櫻的主頁，佐助的微博短了不少但至少還是小作文的長度。小櫻這次意外很冷淡，只是轉發了前隊友的微博，再沒別的表示。
“第三者解散了。”水門心生感慨。
“啊。”發現水門在看他，卡卡西把啃到一半的雞架放回盒子裏。“有什麽問題嗎？”他心虛問道。
水門深吸一口氣，看著他平靜的神色，說道：“看來你早就知道了。”他作為導演，卻只能跟廣大網友同一時間知道這個消息嗎？雖然他有預感，參演這部劇會成為第三者內部的矛盾催化劑，但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
“小櫻跟我提過。”卡卡西小聲回答說。水門老師現在臉色看上去好可怕啊。他準備先跑路再說，又被水門叫住。
“幫我把鳴人叫過來，我跟他聊聊。”水門頭痛，疲憊地揉著自己的眉心。
談話裏鳴人頗有幾分油鹽不進的味道。不管怎麽水門套他的話，鳴人只說是和平解散，事業需要，再沒透露別的。小孩子的矛盾水門並不想插手，他只是問：“為什麽解散前不跟我說一聲呢？”
鳴人也是裝傻充楞的高手，只是撓著頭回答說：“合同裏也沒寫這個……”水門無語，擺手示意他從休息室裏趕緊走。鳴人在這，他連休息的心情都沒有了。鳴人走得相當幹脆，又突然折回來，問道：“卡卡西老師，雞架能給我吃一塊嗎？”
把他吃到一半的雞架從盒子裏取出來，把剩下的遞過去。“給給給，都給你。”打發走了鳴人，卡卡西試圖安撫水門的心情。
“我問你，你希望面具男是宇智波家的老祖宗，還是你的好朋友？”水門忽然問了這麽一句。目前的面具男使用的是“阿飛”這個名字，鏡頭現階段不多，人選還未定下。平時有需要，都是身材相仿的武術指導們，誰有空誰頂上去。
他思考了很久，這才給出了自己的回答。“最好是宇智波家的老祖宗吧。”水門還沒有問他這麽選的理由，卡卡西先掰著手指自己數上了。
“如果是好朋友，這麽多年來卻沒有見過面。感覺會有很深的誤會，得是血海深仇吧。一定會有一段特別特別難過的往事。”說著，他情不自禁摸上自己的左眼，似乎感受到了那陣穿越時空的刺痛。
“我明白了。”水門若有所思點點頭。“那我讓人去聯系下帶土，問問他有沒有檔期吧。就讓他來演你的朋友好了！”
“？”卡卡西一臉懵，所以為什麽要在一開始征求他的意見。
鳴人他們的角色年齡跨度不大，在妝容和服裝上稍作調整，就能讓觀眾準確區分人物的不同階段。比如穿著橙色套裝的，就是小鳴人，橙黑套裝就是大鳴人了。這樣的方法也不是不能用在卡卡西身上，但這樣一來年紀跨度就會很大，讓人出戲。還是有必要再找一批年輕演員，讓他們來飾演水門班成員們的小時候。
準備了許多年輕演員的照片，無一例外都是銀發。“女演員我挑好了，還在讀高中，是個非常溫柔漂亮的女孩子。來吧，挑個小時候的你。”水門打趣道。
已經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吐槽了。卡卡西嘴角微抽，指著其中一張照片說：“就奇犽吧。”
想一出是一出。本來眼前的局面就夠混亂了，水門又開了少年卡卡西的時間線。選角倒是不麻煩，甚至無須試鏡水門導演就已經有了心儀的演員。演少年帶土的演員也很好找，黑發長得漂亮，符合宇智波的人設就可以了。就是開拍時，劇組現場可能有好幾個時代的人在來回走動，有點晃眼。
眼前的工作還沒有完成，又來了新的任務，縱使水門導演再勤勞，也免不了焦頭爛額。
先前第三者官宣解散，鼬擔心佐助，也提前預約了時間過來探班。這段時間他在家也不得安生，上次煎雞蛋的vlog水門也沒讓他看過成片，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突然在電視上看到表情管理失控的自己。前面糟蹋了那麽多個雞蛋，佐助還不知道呢，等播出來他的老底豈不是被揭得幹幹凈凈？
旁敲側擊跟導演打聽消息，水門卻是顧左而言他。卡卡西在一邊皮笑肉不笑，道：“什麽時候後期工作趕不上，大概會被剪進正片湊時長。”
他那天晚上吃過晚飯跟爸爸坐在一起看電視，等《火影忍者》每周首播。然而上期的下集預告忽然背信棄義，當天播出的赫然是他們溫泉旅行的特別節目。什麽是公開處刑？這就是公開處刑。卡卡西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立即買張火車站票連夜逃離這個城市，朔茂死死拽住他說看完再走也來得及。
“喔，會搶答了。”水門瞥眼看他，卡卡西跟他扮了個鬼臉。
明顯是聯系到卡卡西的遭遇，鼬忽然沈默，轉頭去找佐助。
戲裏面綱手和小櫻這對師徒一個比一個堅定，戲外這兩個人一個更比一個迷茫。小櫻這段時間狀態不怎麽好，好在鏡頭不算多，大多分配到岸本那邊拍攝。NG次數有點多，要是換成水門導演，大概又要把演員罵哭了。
拍完一個鏡頭，小櫻眼神空洞直直往前走，要不是卡卡西眼尖瞧見了，伸手拽了她一把，險些撞上正在裝卸的道具組。小櫻終於忍不住了，哭喪著臉跟卡卡西說：“老師我想退圈了。”
“你冷靜一點。”卡卡西拍拍她的腦袋，不知道安慰的話該怎麽說，只好又領她去吃變態辣的麻辣燙。
不多日，又有演員進組。為了保證角色整體和諧統一，出演成年角色的少年時代，兩邊演員很有必要進行交流。根據水門寫的劇本來看，琳就沒有活到成年，她只要演好這個命運多舛的少女就足夠。帶土那邊，小演員的登場時間要早於他，到時候是他配合小演員。
給奇犽講戲的重任自然就落到卡卡西的肩膀上。他不是科班出身，盡管自學了部分理論知識，要系統地給別的演員講課那就是在為難他。這麽一來，卡卡西索性采取了談話的方式跟奇犽交流，努力跟他的同事描述飾演木葉第一技師的心路歷程。
說得口幹舌燥，演員卻好像沒聽進去。水門科班出身，此刻教學進度還不如卡卡西這個門外漢順利，不免有些挫敗。不過琳還是有聽進去的，她張嘴就是：“這什麽陰間劇情。”跟她甜美清純的外表完全不搭。
“……”水門臉色一黑。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把心裏話說出來了，琳趕忙給他賠罪：“水門老師你別介意，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總體上來說，臨時增加的支線劇情，概括來講，都是圍繞卡卡西這個角色展開的。作為劇中的配角，卻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單獨回合，很大程度上能使角色更加豐滿立體而形象鮮明。在熱播劇中享有這樣的待遇，是可遇不可求。心思細膩敏感如卡卡西，他本能覺得，這段劇情是為了他設置的，但又不是完全為了他。
這段時間的拍攝工作基本是靠岸本撐著，水門在工作途中，只要來了靈感就會停下手頭的事情然後專註打磨劇本。岸本跟在他後面收拾殘局。
時間不夠用。思考自己近日來做了哪些事，為何工作效率會如此低下，水門忽然覺得，自來也老師是對的。他發現他最近很難集中註意力，或者說，總是輕易被那個人吸引了目光。面對繁重工作，他必須找回最初的狀態才行。
自來也老師選擇逃避，一走了之。可他作為劇組的導演，走又走不掉。那只能讓卡卡西主動離開了吧？拿定主意，水門寫下佩恩篇的結局——
卡卡西戰死。
拿到劇本的時候，卡卡西心情覆雜，他這就要殺青了嗎？劇情安排倒是找不出毛病，畢竟佩恩作為新登場不久的角色，要突出他的戰力，最好的辦法就是來一場戰鬥。神羅天征有多厲害，需要抓只小白鼠來實驗。自然不可能讓主角團送死。卡卡西這個角色，作為年輕一輩成長過程中的引路人，在這裏迎接他的宿命也不錯。
“好的，我明白了。我會好好揣摩劇本的。”如果說心中毫無芥蒂也是不可能的，卡卡西翻完最新的劇本，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不，今天找你不是為了這個事。”水門將休息室的門反鎖，確保不會有人誤闖進來。他坐在卡卡西對面，說：“我們到此為止嗎？”
戲服還沒脫下來，面罩甚至還戴在臉上，露在外面的只有一雙眼睛，流露出錯愕的神色。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就聽見水門接著說：“這段子日辛苦你了，以後不用守在我旁邊了。雖然一直沒能弄清楚你想要的是什麽，只要我能辦到的，我都會答應你。”
“這是要分手是嗎？”卡卡西開始自說自話。回憶起他們相處時的一些細節，他總算明白那些詭異之處的緣由了。“也不對，畢竟我們倆之間沒人告白過……”
水門打斷他的話：“那麽，你想要什麽？車，房，或者捧你做主角？劇本可以任你挑。我都會答應你。”
努力繃住自己的表情，卡卡西神色平靜：“那我想要個角色，決定了告訴你。”他把手伸進口袋裏，掏出那把仔細保管的休息室鑰匙，幹脆道：“還給你。”說完，直接起身，打開門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水門精神恍惚，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做個了愚蠢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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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放松時間後一切拍攝工作回歸正軌。按照自來也的意思，水門給他設計的劇情是孤身一人潛入雨隱村刺探情報，與佩恩交手後葬身大海，屍骨無存。一開始的劇情沒有這麽殘酷，但是在水門將寫好的劇本給自來也過目後，自來也立刻警覺，要求加上“屍骨無存”這一點——他可不想之後被強行穢土轉生。水門同意了，也做好了被自來也的影迷狂噴的心理準備。
火影辦公室，綱手坐在長桌後，神色淒哀，不舍地望向自來也，美目中噙滿淚。自來也只是看了她一眼，毅然而然轉身離去，只留給女人一個堅決的背影。
“哢。”水門出聲喊停。“綱手情緒不對，休息會兒，這條重新拍。”哎呀，也不知道自來也老師怎麽舍得，水門在監視器裏只是看著就覺得於心不忍。更何況，綱手可是因為自來也才露出這樣的表情。
閉上雙眼，緩和了情緒，綱手說：“我準備好了，可以繼續了。”她睜開眼睛，眼中傷感仍有，卻再無兒女情長，目光堅毅。
秀氣的眉蹙起，漸漸松開。面部緊繃著的肌肉逐漸回到放松的狀態，濃濃的悲傷褪去，女人的神色凝重。但很快凝重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身為五代目火影的不怒自威，近乎高傲的高貴。
“哢。”水門在監視器前發出指令，對這個長鏡頭非常滿意，誇讚道：“非常好！這條過了。”
這已經是自來也在劇組的最後一個鏡頭了，先前他與佩恩交戰的鏡頭已經錄制完畢。聽到來自導演的肯定，自來也甚至沒有拿到他的殺青紅包，就急匆匆離組。如果說劇中綱手是對自來也生死未蔔心存擔憂，現實中的女人則是不舍和委屈。不過綱手很有作為演員的職業素養，立刻全神貫註投入到其他鏡頭的拍攝中。
不日新的片頭曲制作完成。曲調悠長，哀而不傷，這首《青鳥》廣受好評。小櫻的粉絲一時間在鳴人和佐助的粉絲面前揚眉吐氣。每天的拍攝工作充實而平靜，至少水門自己是這麽認為的，直到他在休息室裏偷懶時刷到了一條微博——
聲嘶力竭的女聲在唱：“是那片是那片雪白雲天！”點開鳴人的主頁，最新一條微博在開頭赫然寫著“第三者樂隊於今日起解散”。鳴人這條微博寫得很長很長，水門只覺得頭暈眼花忽然間不識字了，內容大致是回顧過去展望未來。順手看了佐助和小櫻的主頁，佐助的微博短了不少但至少還是小作文的長度。小櫻這次意外很冷淡，只是轉發了前隊友的微博，再沒別的表示。
“第三者解散了。”水門心生感慨。
“啊。”發現水門在看他，卡卡西把啃到一半的雞架放回盒子裏。“有什麽問題嗎？”他心虛問道。
水門深吸一口氣，看著他平靜的神色，說道：“看來你早就知道了。”他作為導演，卻只能跟廣大網友同一時間知道這個消息嗎？雖然他有預感，參演這部劇會成為第三者內部的矛盾催化劑，但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
“小櫻跟我提過。”卡卡西小聲回答說。水門老師現在臉色看上去好可怕啊。他準備先跑路再說，又被水門叫住。
“幫我把鳴人叫過來，我跟他聊聊。”水門頭痛，疲憊地揉著自己的眉心。
談話裏鳴人頗有幾分油鹽不進的味道。不管怎麽水門套他的話，鳴人只說是和平解散，事業需要，再沒透露別的。小孩子的矛盾水門並不想插手，他只是問：“為什麽解散前不跟我說一聲呢？”
鳴人也是裝傻充楞的高手，只是撓著頭回答說：“合同裏也沒寫這個……”水門無語，擺手示意他從休息室裏趕緊走。鳴人在這，他連休息的心情都沒有了。鳴人走得相當幹脆，又突然折回來，問道：“卡卡西老師，雞架能給我吃一塊嗎？”
把他吃到一半的雞架從盒子裏取出來，把剩下的遞過去。“給給給，都給你。”打發走了鳴人，卡卡西試圖安撫水門的心情。
“我問你，你希望面具男是宇智波家的老祖宗，還是你的好朋友？”水門忽然問了這麽一句。目前的面具男使用的是“阿飛”這個名字，鏡頭現階段不多，人選還未定下。平時有需要，都是身材相仿的武術指導們，誰有空誰頂上去。
他思考了很久，這才給出了自己的回答。“最好是宇智波家的老祖宗吧。”水門還沒有問他這麽選的理由，卡卡西先掰著手指自己數上了。
“如果是好朋友，這麽多年來卻沒有見過面。感覺會有很深的誤會，得是血海深仇吧。一定會有一段特別特別難過的往事。”說著，他情不自禁摸上自己的左眼，似乎感受到了那陣穿越時空的刺痛。
“我明白了。”水門若有所思點點頭。“那我讓人去聯系下帶土，問問他有沒有檔期吧。就讓他來演你的朋友好了！”
“？”卡卡西一臉懵，所以為什麽要在一開始征求他的意見。
鳴人他們的角色年齡跨度不大，在妝容和服裝上稍作調整，就能讓觀眾準確區分人物的不同階段。比如穿著橙色套裝的，就是小鳴人，橙黑套裝就是大鳴人了。這樣的方法也不是不能用在卡卡西身上，但這樣一來年紀跨度就會很大，讓人出戲。還是有必要再找一批年輕演員，讓他們來飾演水門班成員們的小時候。
準備了許多年輕演員的照片，無一例外都是銀發。“女演員我挑好了，還在讀高中，是個非常溫柔漂亮的女孩子。來吧，挑個小時候的你。”水門打趣道。
已經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吐槽了。卡卡西嘴角微抽，指著其中一張照片說：“就奇犽吧。”
想一出是一出。本來眼前的局面就夠混亂了，水門又開了少年卡卡西的時間線。選角倒是不麻煩，甚至無須試鏡水門導演就已經有了心儀的演員。演少年帶土的演員也很好找，黑發長得漂亮，符合宇智波的人設就可以了。就是開拍時，劇組現場可能有好幾個時代的人在來回走動，有點晃眼。
眼前的工作還沒有完成，又來了新的任務，縱使水門導演再勤勞，也免不了焦頭爛額。
先前第三者官宣解散，鼬擔心佐助，也提前預約了時間過來探班。這段時間他在家也不得安生，上次煎雞蛋的vlog水門也沒讓他看過成片，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突然在電視上看到表情管理失控的自己。前面糟蹋了那麽多個雞蛋，佐助還不知道呢，等播出來他的老底豈不是被揭得幹幹凈凈？
旁敲側擊跟導演打聽消息，水門卻是顧左而言他。卡卡西在一邊皮笑肉不笑，道：“什麽時候後期工作趕不上，大概會被剪進正片湊時長。”
他那天晚上吃過晚飯跟爸爸坐在一起看電視，等《火影忍者》每周首播。然而上期的下集預告忽然背信棄義，當天播出的赫然是他們溫泉旅行的特別節目。什麽是公開處刑？這就是公開處刑。卡卡西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立即買張火車站票連夜逃離這個城市，朔茂死死拽住他說看完再走也來得及。
“喔，會搶答了。”水門瞥眼看他，卡卡西跟他扮了個鬼臉。
明顯是聯系到卡卡西的遭遇，鼬忽然沈默，轉頭去找佐助。
戲裏面綱手和小櫻這對師徒一個比一個堅定，戲外這兩個人一個更比一個迷茫。小櫻這段時間狀態不怎麽好，好在鏡頭不算多，大多分配到岸本那邊拍攝。NG次數有點多，要是換成水門導演，大概又要把演員罵哭了。
拍完一個鏡頭，小櫻眼神空洞直直往前走，要不是卡卡西眼尖瞧見了，伸手拽了她一把，險些撞上正在裝卸的道具組。小櫻終於忍不住了，哭喪著臉跟卡卡西說：“老師我想退圈了。”
“你冷靜一點。”卡卡西拍拍她的腦袋，不知道安慰的話該怎麽說，只好又領她去吃變態辣的麻辣燙。
不多日，又有演員進組。為了保證角色整體和諧統一，出演成年角色的少年時代，兩邊演員很有必要進行交流。根據水門寫的劇本來看，琳就沒有活到成年，她只要演好這個命運多舛的少女就足夠。帶土那邊，小演員的登場時間要早於他，到時候是他配合小演員。
給奇犽講戲的重任自然就落到卡卡西的肩膀上。他不是科班出身，盡管自學了部分理論知識，要系統地給別的演員講課那就是在為難他。這麽一來，卡卡西索性采取了談話的方式跟奇犽交流，努力跟他的同事描述飾演木葉第一技師的心路歷程。
說得口幹舌燥，演員卻好像沒聽進去。水門科班出身，此刻教學進度還不如卡卡西這個門外漢順利，不免有些挫敗。不過琳還是有聽進去的，她張嘴就是：“這什麽陰間劇情。”跟她甜美清純的外表完全不搭。
“……”水門臉色一黑。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把心裏話說出來了，琳趕忙給他賠罪：“水門老師你別介意，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總體上來說，臨時增加的支線劇情，概括來講，都是圍繞卡卡西這個角色展開的。作為劇中的配角，卻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單獨回合，很大程度上能使角色更加豐滿立體而形象鮮明。在熱播劇中享有這樣的待遇，是可遇不可求。心思細膩敏感如卡卡西，他本能覺得，這段劇情是為了他設置的，但又不是完全為了他。
這段時間的拍攝工作基本是靠岸本撐著，水門在工作途中，只要來了靈感就會停下手頭的事情然後專註打磨劇本。岸本跟在他後面收拾殘局。
時間不夠用。思考自己近日來做了哪些事，為何工作效率會如此低下，水門忽然覺得，自來也老師是對的。他發現他最近很難集中註意力，或者說，總是輕易被那個人吸引了目光。面對繁重工作，他必須找回最初的狀態才行。
自來也老師選擇逃避，一走了之。可他作為劇組的導演，走又走不掉。那只能讓卡卡西主動離開了吧？拿定主意，水門寫下佩恩篇的結局——
卡卡西戰死。
拿到劇本的時候，卡卡西心情覆雜，他這就要殺青了嗎？劇情安排倒是找不出毛病，畢竟佩恩作為新登場不久的角色，要突出他的戰力，最好的辦法就是來一場戰鬥。神羅天征有多厲害，需要抓只小白鼠來實驗。自然不可能讓主角團送死。卡卡西這個角色，作為年輕一輩成長過程中的引路人，在這裏迎接他的宿命也不錯。
“好的，我明白了。我會好好揣摩劇本的。”如果說心中毫無芥蒂也是不可能的，卡卡西翻完最新的劇本，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不，今天找你不是為了這個事。”水門將休息室的門反鎖，確保不會有人誤闖進來。他坐在卡卡西對面，說：“我們到此為止嗎？”
戲服還沒脫下來，面罩甚至還戴在臉上，露在外面的只有一雙眼睛，流露出錯愕的神色。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就聽見水門接著說：“這段子日辛苦你了，以後不用守在我旁邊了。雖然一直沒能弄清楚你想要的是什麽，只要我能辦到的，我都會答應你。”
“這是要分手是嗎？”卡卡西開始自說自話。回憶起他們相處時的一些細節，他總算明白那些詭異之處的緣由了。“也不對，畢竟我們倆之間沒人告白過……”
水門打斷他的話：“那麽，你想要什麽？車，房，或者捧你做主角？劇本可以任你挑。我都會答應你。”
努力繃住自己的表情，卡卡西神色平靜：“那我想要個角色，決定了告訴你。”他把手伸進口袋裏，掏出那把仔細保管的休息室鑰匙，幹脆道：“還給你。”說完，直接起身，打開門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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