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thirty th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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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hirty three

這日忙碌的拍攝暫緩,晚飯前水門把一沓打印紙遞給卡卡西。“看看,這周要拍的戲。”

卡卡西接過來,快速翻了翻,問:“這是要?”和現在拍攝的劇情一點也連不上,像是單獨的番外篇。水門嘻嘻一笑,說:“給你加戲。不好嗎?”

他強忍住撕掉劇本的沖動,他說:“加戲歸加戲,可這和我香腸嘴,大齙牙有什麽關系?”他只匆匆看了一兩個片段,卻也已經了解大致情況。這個小故事,是他手下的熊孩子為了偷看他的真面目而引發的一場鬧劇。然而這些人意淫中的內容,是需要他出演的。

人設還沒樹穩,自己就要砸爛自己的根基。卡卡西只覺得天旋地轉,他整個人都不好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他不是薄唇,但也不至於就厚嘴唇了吧?

纖長的手指落在殷紅而豐腴的嘴唇上,神色茫然又有點憂慮,看的水門心裏一陣莫名悸動。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說話時他甚至沒有看著對方的眼睛,水門說:“要求真多,給你加戲還不好?這周周末我們全劇組去度假,然後把這個小劇場拍完。”

話一說完,水門就跑路了。說不心虛,是假的,可他就是忍不住地要捉弄那個年輕人。他自己也不明白,這麽掉節操的劇本怎麽就是他的手筆了?不過由卡卡西演出,應該會很可愛才是。他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新建設的度假村投資人是他朋友,正式運營前邀請水門過去看看,希望這位大導演能為他宣傳一波,大家各取所需。水門欣然應允,他正愁著第一部拍攝結束前答應請大家出去玩的承諾還沒有兌現,這會兒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於是,他在百忙之中擠時間創作了一個魔性的小劇本。

與生活制片簡單溝通後,總算是敲定了行程,手頭暫時沒有工作,水門正要找卡卡西再聊上一聊,卻發現偌大一個劇組竟然找不到這個人影。他正要給卡卡西打電話,卻收到一條短信。卡卡西告訴水門他已經到家了,他需要靜一靜,然後背劇本。

水門笑了,末了給他回短信。“年輕人不要有偶像包袱。”他完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他已經退居幕後了,還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收到一個委屈巴巴的顏文字,水門險些笑出聲。

把人接回來後,朔茂開始著手處理自己的工作。他從書房出去沖速溶咖啡時,就見卡卡西還在客廳裏攥著打印紙,一臉愁苦地應付著把腦袋往他腿上擱的大狗。朔茂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最後還是回了書房。孩子已經不小了,也該學會自己處理問題了。

他對著合同昏昏欲睡,卻突然聽見客廳裏傳來大叫聲。“爸爸爸爸爸!”朔茂沖出去一探究竟,卻沒看見他兒子,客廳裏只有一條大狗。定睛一看,布魯將卡卡西壓在了自己肚皮下。卡卡西不敢亂踹,怕傷到愛犬,只能大聲叫“爸”。朔茂過去在狗子屁股上輕踹兩下,布魯乖乖挪開身子,將自己肚皮下的小主人讓了出來,然後一翻身露出自己肚皮求愛撫。

朔茂在地毯上坐下,一手揉著布魯胸口,問卡卡西:“怎麽了?這麽晚還沒睡。”卡卡西把裝訂好的打印紙給他,窩進朔茂懷裏,委屈道:“不想演。”朔茂安撫地摸了摸小孩的腦袋,然後認真翻閱劇本。

“我看了,沒什麽問題。也不過就是溫泉裏裸上身,有什麽好糾結的。”朔茂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又說:“現在那麽多小姑娘說脫就脫。你這點算不得什麽。”

卡卡西正要反駁他。前面喪心病狂的情節是直接忽視掉了嗎?猛然記起,他爸爸出演的落魄武士,怪沒節操的。相比之下,這就是小巫見大巫,這邊的情節實在是太小兒科了!

眼看在他爸爸這裏尋求安慰這條路是走不通了,卡卡西只好拿起劇本回房間醞釀情緒,走前還不忘踹了撒嬌賣癡的布魯一腳。朔茂笑出聲,順帶揉了揉被踹了的布魯。卡卡西說:“那我背劇本先,你給我收拾行李箱。”反正他就是要找點事情給他爸爸做。

早上朔茂把卡卡西送到約定地點,自己去上班。下了一輛車,又上了另一輛車,心情實在談不上有多麽愉悅,但在見到水門之後,卡卡西還是立刻揚起了大大的微笑。

水門在車上簡單地同眾人說明行程安排,剩下的會由生活制片來安排。今天到達度假村後先休息整頓,晚上進行夜裏戲份的拍攝,第二天下午接著拍戲。行程共計三天,拍完所有鏡頭後時間有餘,就可以自行安排。

等事項宣布完畢,眾人在車上睡覺的睡覺,玩手機的玩手機,卡卡西在水門身邊坐下。“一人一間?”卡卡西不太滿意這樣的安排,他輕輕扯了扯水門的衣角,道:“可是我想跟老師你一起住。”說罷,真誠地看向水門。

還是那句話。送上門的繆斯,怎麽有放過的道理?更何況還是卡卡西主動提起的,怨不得他。水門伸手,握住他身邊的那只手。

到達目的地後眾人先去了各自的房間,卡卡西也先按照計劃安排先去自己的房間整理行李。反正車上水門已經答應他了,也不急這一會兒。很快,水門過來敲門。卡卡西將房門打開,就聽他說:“我去放了個行李。一起住的話,我重新開了個房間。”標準間雖然有兩張床,可出來度假未免太寒磣,開個總統套房才能算得上不負此行。

水門在床上坐下,看卡卡西整理行李,突然出聲問道:“累嗎?下午帶你出去玩。”本來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卡卡西瞬間興奮地站起來,只差沒有鼓掌。他問:“這裏有什麽好玩的?”在車上靠在水門肩膀上睡了一上午,他正愁下午睡不著該怎麽打發時間呢。

只是挑了挑眉,水門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看來是要給他一個驚喜。水門將手遞過去,等卡卡西握住他的手之後拉著人去了酒店後方。

一大排柵欄,廣闊的平地,冬日裏雖然不見碧綠的青草,但這兒看起來像是個跑馬場。“這是,要去騎馬?”卡卡西環顧四周,試探地問道。水門點頭,問他:“挺了解的。你是會騎馬嗎?”

矢口否認。卡卡西說:“我就是看著有點像,隨口一猜。我不會騎馬的,”其實他會騎馬,還騎得挺好,不然也不會一眼就認出了這地方。可如果他不撒個小謊,共乘一匹馬鐵定沒戲。水門點頭,很上道地說:“好吧,我騎馬在你。”卡卡西眉開眼笑。

兩人換了一身馬術服,水門很是貼心地準備了暖寶寶,全副武裝後才放卡卡西出門。

大師級的騎手扭扭捏捏,水門微笑,鼓勵道:“沒關系,很有意思的。我會扶好你,別擔心,有我在。”卡卡西神色仍然很緊張,眼神卻變得堅定。水門溫柔地安撫著他飼養在度假村這邊的愛馬,握住卡卡西的手,帶著他一起撫摸亮滑的馬鬃。確認雙方彼此接納,水門這才扶著卡卡西上馬。

等卡卡西在馬上坐好,水門還站在一邊發楞。“老師?上來呀!”卡卡西忍不住催促他,水門這才熟練地翻身上馬,坐在卡卡西身後。這是他第一次體驗與旁人共乘一匹馬,感覺,意外的好。這要是別人告訴他“不會騎馬”,水門一定會認真地答覆:“行,那我騎,你旁邊看著。”

兩人身高相仿,水門從卡卡西身後伸手握住韁繩時,難免覺得視線受阻。然而這個人的第一反應,不是出聲叫卡卡西讓一讓,反而一個勁地趴在卡卡西肩膀上,將人往下壓。卡卡西也考慮到這一點,他只好微微往後仰,整個人像是抽掉脊椎一般,偎進水門懷裏好讓出視野。視野調整好後,水門一甩韁繩,出發。

第一次騎馬時懷裏藏了個人,水門難免有點緊張,速度放的很慢。氛圍還算浪漫,但卡卡西只覺得腰疼,不自覺地就開始小幅挪動身體在馬背上調整自己的坐姿。水門能感受到他的動作,有點兒慌亂,唯恐年輕人摔下馬背,出聲輕喝:“坐好,別亂動。”

換你試試。卡卡西暗自腹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腰。算了,自己選的路,就算拼著腰斷了也要過一把跑馬的隱。卡卡西扭頭,對著水門燦爛一笑,道:“行呀,你親我一下。我就不亂動了。”說完他閉上眼睛。

臉頰上觸感溫熱,驅散了寒風留在臉上的痕跡。他以為這一吻會是落在嘴唇上的,心裏不免有淡淡失落,但還是掩飾不住地欣喜。如此一來,倒也不覺得腰上酸痛難耐,他意外地喜歡躺在水門胸膛上的感覺。水門身材瘦削,雖然靠上去有點單薄,但是很溫暖。跟躺在他爸爸懷裏的時候,感覺很像,但又很不一樣,有一種從心底誕生的甜蜜。

漸漸培養出默契,水門腿上用力一夾馬腹,巧克力色的駿馬立刻撒丫子狂奔。今天天氣很好,算不上冷,但騎著馬狂奔時,就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往骨頭眼裏鉆的痛楚。但寒風在耳邊呼嘯的感覺,會帶來說不清的愉悅和輕快。“喜歡嗎?”水門大聲問他。

“喜歡!”卡卡西大聲應了,低頭用臉頰磨蹭水門的下巴。水門很快將速度放慢,解釋道:“這次先體驗。下次再帶你過來玩。現在天氣是冷了點。”只是跑了一小會兒,他就被灌了好幾口冷風。他是很喜歡這種刺激感,但他怕卡卡西不適應,出來度假卻病了就劃不來了。不過這層原因他沒跟卡卡西提。

騎著馬晃晃悠悠走了一陣子,水門熟練地翻身下馬。他剛下地站穩,正要扶卡卡西下馬,就見年輕人長腿一掃,靈巧地從馬背上下來,身輕如燕。

等踩在地面後,就見水門一言不發,面色沈重地盯著自己看。卡卡西心裏一虛,正考慮著要不要交代了自己會騎馬的事情,就聽水門嚴肅道:“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一個初學者,就敢亂來。”卡卡西忙賠不是,道:“電視劇裏這麽演,我就試試看。下次不會了。”見他態度誠懇,水門也沒再深究,只是揉亂了他銀色的頭發。

冬日的天黑的很早,眼看就要到拍攝時間,水門先帶著卡卡西用過晚餐,這才與劇組眾人匯合。這次活動來的演員不多,主要還是犒勞劇組的工作人員。這次的小劇本裏提及了“燃燒忍”,自然就由劇組的動作指導代勞了。至於英雄救美的俗套情節,也是免不掉的。

劇組裏的妹子們起初約定用猜拳決定與卡卡西打戲的人選。然而化妝師妹子說什麽也不願意,振振有詞。“上次跟佐助搭戲拍香水廣告的是你,這次說什麽也該輪到我了。”誰也拗不過她,只得暫時定下。

由於是惡搞性質的小劇場,對演技的要求並不高,拍攝一開始很順利。燃燒忍三人組不顧女孩意願,尬舞示愛,卡卡西登場截胡,救了女孩然後攢上一波好感。拍完這組鏡頭後,現場眾人笑作一團,水門卻緊皺著眉。

“再給你半個小時調整下。你沒放開。”水門正色道,又說:“希望你能快點適應這個劇本。等下我們進溫泉裏面拍攝,濕度太大對機器損耗會比較嚴重,要爭取一遍完成。”卡卡西緊咬著嘴唇,點頭答應,找了個地方坐下給自己做心裏建設。

不過水門他們並沒有閑著,需要放下偶像包袱的不只有卡卡西,還有第三者的年輕人。水門照顧著大家過去拍表情包,鳴人沒多大心裏負擔,各種搞怪顏藝很快完成了他的九宮格。佐助起先還放不開,跟鳴人一陣拌嘴,也順利完成任務。

無奈地搖頭,小櫻整理著自己的發絲,嘆息道:“我為什麽總是要做一些讓自己掉粉的事情?”面對鏡頭,她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肌肉,試圖在完成表情包的同時保留自己最後一點兒形象。然而水門不願就此放過她,各種挑刺,小櫻終於怒了。面對鏡頭,她毫無保留地釋放了面對導演的怒火,成功地完成了自己的九宮格。

卡卡西看得是嘴角只抽搐。他也打算湊個熱鬧,但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罩,只得作罷。他走到水門面前,堅定道:“老師,我準備好了。可以開始拍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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